天空没有一丝云,无风。太阳拼命的照着干裂的大地。嘲笑着我们和这个可怜的星球。无数的环形山和陨石留下了斑驳的阴影。 Jack,Susan和我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整整一个星期了,我就在不停地寻找中折磨着自己的毅力。
大个子的Jack通过宇航服里的对讲机抱怨着:“真见鬼!这种鬼地方怎么可能有谁?而且还是储藏量超过十亿立方米的天然湖?总部和他们的计算机是不是都疯了?这儿连水蒸气都没有,天哪,我快死掉了。”
其实Jack说得很对,这里除了环形山和大小各异的陨坑之外,就只剩下脚下的尘埃和火辣辣的太阳了,大家累极了。
我对他们说:“我们已经走了半个星球,还没有水的影子,再去南半球找找看吧。”
“可是飞船里的物资储备仅剩三天了。”Susan先得疲惫不堪,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Jack在一旁不说话,显然他也不赞同继续寻找,便采取“缄默”政策以示抗议。
Susan虽然那么说,但还是帮我试调了控制器和主电脑并拉着Jack一起坐到了驾驶舱中,我拉下来操纵杆,在被强大气流吹起的尘土中我们向南极飞进……
南半球由于这里处于极夜区,所以不但是黑暗,而且还出奇地冷,风也很大,足有九级以上。
“我真不敢相信这里会有水。”
“Jack,你又来了,我们还没有去找,你怎么就失去信心了?”
“信心?哦,我的信心早在侏罗纪时期就被恐龙给吃掉了!”
“你……那恐龙为什么不连你一起吃掉,这样你就不会来这种地方,活受罪了!”
他们又开始了。我笑着,并不搭话,关闭引擎,让飞船着陆。
艰难的探测工作又开始了,我们每个人都极力节省物资,拼命地寻找可靠资料。
但是,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这片黑暗地带,已经让我们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物资逐渐消耗掉了,只剩下一天的量了。我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返回地球基地,否则不但水找不到,连命也会搭进去的。
就在我们作好返回地球的准备工作后,将要起飞的时候,探测器却发出了警报,计算机显示着:一个古老的河床,大约距今三亿年,已经干涸,风蚀严重,但可能储有大量的固体水。我们静静的注视着屏幕,很久都没有说话,然后我们一起跑出飞船,奔向目标……
果然就在面前一座环形山的延伸处有一处很不起眼的河床,周围的陨石和山峰将它重重包围在其中,这种隐蔽的地势对水的储藏是极其有利的,大家立刻展开了有条不紊的工作,采集标本,测定年代,利用激光和高频波检查水的存在……
这时,黑暗的天空忽然又刮起了更强烈的大风,沙土打在宇航服上,令人难受极了,连对讲机的无线电也受到了严重干扰,我们只能在二米之间可以勉强地互相联系。我深知在这种情况是十分危险的大家随时都有走散的可能,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三个人手拉手一起向飞船靠近,然后等待信号重新恢复。
终于,我们好不容易回到了飞船上,然而就在我关闭舱门的刹那,Jack又回到了狂风中,“我们必须在今天完成任务,否则大家都会被困死在这‘死亡之星’上的,物资已经不足,和总部又联系不上,哎真倒霉!又碰上这种鬼天气,你们二位女士就别跟着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外面太危险了,一个小时后我就回来。”Jack又一次抱怨着,头也不回地走进黑暗中。
半个小时后,风更大了,整个飞船已经开始摇晃,而且巨大的石块和沙砾已经将加固的钛合金外壳击坏了好几处,动力系统好象也出了故障,通信系统已经完全中断,我们与总部彻底地失去了联系。
我和Susan决定暂时放弃飞船,沿着河床寻找Jack,天黑的很,风无情地打在我们身上,探灯的电量已经不足,能见度非常低。河床边的环形山如同面目狰狞的怪兽,巨大的陨石晃动着,随时都有被风吹下压死我们的可能。“看,是,是Jack!”Susan一晃手中的探灯。我们冲上前,“Oh,My
god!”他的大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了泥沼中,这里真的有水,人类水资源问题得到了初步的解决,我们真的可以实现向外星球获取资源的梦想了,可是,我们的代价却是不幸的Jack,不,不要,这个代价我很难接受……
我和Susan趴在沼泽边缘,他也伸过手,可是一阵更猛烈的风吹过沼泽,Jack只碰到了我的指尖的宇航服,他挣扎了一下,陷得愈深了。
通过对讲机,我们听见他微弱而又断断续续的声音:“这里有沼泽,就应有水,我……不小心……我……我……”信号中断了,他渐渐地沉入沼泽,从我们的视线消失了。我疯也似的想冲上去,Susan拉住了我,我们强忍着悲痛慢慢绕过沼泽。
风此时也缓了不少。真的!就在沼泽的那边,我们真的看见了巨大的天然湖,在四周的环形山的环抱中静静地躺着,黑暗中在我们手中的探灯的照耀下,发出银色的光芒,固体的湖泊就象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我们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呆在了那里。
“就叫银湖吧,这是死亡之星生命的希望。”泪水如同决了堤一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们带回了地球的希望,但是我们为此失去了最亲密的伙伴。
四个小时后,我们修好了飞船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带着仅剩的一点儿物资和珍贵无比的资料离开了银湖,在飞船起飞的轰鸣声中向总部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