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梦见自己得了绝症,只能再活六个月了。
那时正在上课,我没有看见他伤感的神情,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于是说了些不痛不痒的打趣话。
他有些失望的问,他死了我怎么办。
我一派潇洒的说:再找一个呗。
他无语……
后来我才想起:他那一整天都是很沉默的。
直到后来又有一天,我们晚上出来散步,一同坐在草地上看星星,时间合适、地点也挺好,于是我又重新提起了这件事。
我是很郑重的、完全不开玩笑的问他有什么遗憾或牵挂,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怕他用玩笑话来回我。
他只是默默的执起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呆呆的望着我说:“我觉得好害怕,我想,如果我死了,小猪怎么办,谁来照顾她?想着想着我就吓醒了,脸上全是泪。”
说完,他把头扭过去,脸在衬衣上轻轻的蹭了层,再转过来有些腼腆的不敢看我:“你要笑就笑吧,可不许笑太久。”
我呢,却早已忍不住抱着他的手臂哭得一塌糊涂了。
一直以为:两个人中,主动的是我。
那天我才明白:有一种人,是把爱藏在心里面
(二)
我这个人是很懒的,因为特别喜欢睡觉,所以被寝室的MM戏称为校一级的“特困生”。
谈恋爱是意见很美妙的事情,可是若对方是一个念书很用功、每晚必到教室打坐的优等生的话,那么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来说,有时就不可谓不痛苦了:因为我常常为了见心上人而不得不和心爱的被窝说拜拜,然后奔向自己一向厌恶至极的教室去自习。
正如乌鸦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凤凰,特困生也不可能突然转性当乖宝宝。在老老实实自习了两个晚上之后,我,又开始犯困了。
灯不是很耀眼,整个教室也很安静,本来是应该很好入睡的,可是用手枕着头睡吧,不多久手疼;用手支着头睡吧,钓鱼又着实痛苦;还有,睡着以后,总也会被刺骨的寒意冻醒过来。为了这个我伤透了脑筋,可又不舍得离开心爱的人回去睡啊,于是只能万分痛苦的不时变换姿势在疲倦和酸痛寒冷中苦苦挣扎。
在数次课桌与椅背之间来回的晃动之后,奇迹般的,我居然睡着了,而且睡的很香。
迷迷糊糊的觉得格外舒服,感觉甚至胜过了窝在被子里头睡大觉,全身懒懒的、暖暖的,真不愿意醒来。
咦,怎么手一下子觉得好冷啊,我嘟囔了几声,一个热热的手炉靠过来,我直觉的的依过去:恩,好暖和。
醒来的时候,一张放大的脸摆在眼前,我迷茫的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他。
他着迷的看着我,声音低哑的说:“你睡觉的时候,好美。”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今天睡觉好暖和哦,真奇怪,这两天不是很冷么?”
他低笑了一声,扬起手给我看,我一看便也笑了,原来我梦中的暖手炉就是他宽大的手掌啊,这不,现在还赖在里头取暖呢。
他无奈的看着我:“没办法,手一抽开你就闹,只有乖乖的让你窝着了,字也没法写了。”
我笑的好猖狂,好喜欢看他被我弄到无可奈何的表情,那是他最最可爱的模样了。
说话间我才注意到自己头枕在他肩上,有些吃惊的问:“怎么这么体贴把我头搬到你肩上睡?”
一听这个,他更无奈的撇撇嘴:“你别问我,我也不明白啊。我本来只是想靠到椅背上休息一下的,根本没有碰到你嘛,你怎么晓得要靠过来的?真是奇怪,明明已经睡着了不是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而我,除了隐约记得似乎什么时候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以外,什么也不记得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告诉他为什么脑袋能够自动粘上他的肩膀了。
回来的路上,他仍是很困惑的样子;我呢,正为着这个傻木头千年难得一遇的一晚温柔窃喜不已。看到他如此愁眉不展,便好心的施舍他一个香香的吻,吻醉了无辜的王子。
月光淡淡的洒在地面上,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而我们,是如此的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