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注定只是一个梦而已,而我的心,早已化作阿尔卑斯山冰冷的天空中一颗悲伤的恒星。
——题记
地中海的风这样轻轻地吹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它默默地吹过蓝色的长长的海岸线,吹过绿色的田野,吹过教堂红色的尖尖的屋顶。我依稀听到古罗马万神庙的古钟沉沉地响了,却只是轻轻地回响在我的耳畔。
谁还听得到呢?
但,又有谁会在乎呢?
我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迷恋那些早已被人遗忘的文明,为什么会如此狂热地偏爱那个亚平宁半岛上的古老的国度。我只知道,当我迷惑于所谓现代文明的种种躁动与不安时,当我徘徊于传统与叛逆不知何去何从时,它让我有一种归属感。
多久以前的事了?那些歌舞升平的宫殿也许早已作古;而那些颠沛流离,哀鸿遍野的驿道也许早已变成了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多少生灵在生生不息地繁衍着。那个我所沉迷其中的世界早已成为现代人无法理解的历史,有谁还掂念着这份冥冥之中的期待?然而我并不知道阿尔卑斯山的雪花已经飘了多久,几千年,几万年,或者更长;我也不知道山下的风从哪里来,又要吹向何方;我甚至无法猜透那些南飞的鸟儿的歌声是快乐还是悲伤。因为那些并不是属于我的。我只能像万千的朝圣者一样去欣赏和赞叹那些古老的神圣文明,只能唏嘘着时过境迁,音容不在。我想我只是把灵魂丢在了西斯廷教堂的钟声里,连同生命里最初的感动,永远找不回来了。
而今,我只能置身于那些充斥着噪声与污染的文明中,置身于隆隆的机器的轰鸣中,置身于那一片已不在湛蓝的天空下,我并不知道这些对于那些“现代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并不否认现代化的确给我们带来了种种便利。但这满目的摩天大楼里我竟然找不到一处灵魂的寓所,我并不排斥匆匆的生活,我只是渴望那些最初的最纯净的东西。我依旧在梦中漫步于撒丁王国四轮马车穿梭的街道,我依旧感动于亘古的诗篇,我依旧在都灵宽阔的广场上寻找曾经辉煌的影子。猛醒后,润湿的双眼看不穿千山万水,也看不透这亿万年未了的执着,是怎样一种庄严,怎样一种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