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好大的雪,扑天盖地飘撒在白山黑水之间!
一个白衣胜雪,身着红色披风的人儿孤独地俏立在长白山之巅!象一滴滴落下来的鲜血凝固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地悚目惊心!她傲视着风雪,任山风吹乱的秀发调皮地拂过她苍白的脸庞,仍一动未动!
她是谁?她又在等谁?
是等她朝思幕想的情人吗?不,她在等一个不敢忘、也不能忘的仇人!
长白山脚下,风雪亭内,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风尘朴朴却又一脸刚毅的男子遥望着山顶上那颗红色‘血滴’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她终于还是来了”余音未了他已抖开双臂,身形一长,象只大鸟一样向山顶掠了过去。在距离‘红披风’一丈开外的地方轻轻落下!
“冷雪,我来了。来赴我们的十年之约!”
红披风双肩明显一抖!慢慢地转过身来。
“你就是萧尘?”冰一样的表情,雪一样的声音,带着一种刺骨的煞气!
“你是谁?你不是冷雪,你的寒霜剑和血披风是哪儿来的?”萧尘看着对前这张俏丽又陌生的脸吃惊地问道。
“我叫寒冰,冷雪是家师,寒霜剑和血披风是家师的遗物。”依旧冰冷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沉重。
“什么?冷雪她、她去世了?”萧尘惊得几乎站立不稳。
“我们说好的十年后再战雪山之巅,你怎么失约了、、、”
“师父没忘,所以她让我来赴约,十年前家师不幸败在你剑下以至郁郁而终!今天由我来代家师与你一战!”
“亮出你的君子剑来!”寒脆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分说的霸气来。
萧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凄声道“雪儿,成败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执着到死都堪它不破?”
双目又突然一张!“好,就让寒冰替你完成心愿吧。”
说完右手反握剑柄,左手向前一送,君子剑第一招“请君保重”拉开剑势,寒冰也不再客气,只听一声龙吟一招“雪剑霜花”递了过去!
这段恩怨要从十年前说起。当年萧尘与冷雪二人本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只因师父过世后把君子剑门门主之位传给了性情沉稳的萧尘,而生性好强的冷雪不服,便与萧尘下了战书约定在冬月三十白山之巅决一胜付。萧尘本不想应战,但师命难违,结果终胜冷雪半招。然师妹冷雪不堪失败之辱,弃红尘归山林之前与师兄萧尘定下了十年之约。冷雪本就体弱多病战败后不到十年便郁郁而终!幸在八年前收下一弟子寒冰,便倾尽所能传授其依钵,并嘱其十年后代她迎战萧尘,为她的恩怨情仇做个了断!
说话间萧寒二个已交手过百招,仍未见胜付。当年君子剑朗健的剑法已堪称宇内第一人了,冷萧二人又是其平生最得意的两个第子,分别学会了他的寒霜剑法和君子剑法。寒冰又得益于冷雪的真传,所以萧尘寒冰此翻决战可谓是百年不遇的高手过招。若论武功萧尘要高出寒冰一筹,但他本无争斗之心,又听说青梅竹马的师妹撒手尘寰,以至心神具丧,再无半点斗志!只想用自己的失败换取师妹的安息,但又苦于不能输得太露痕迹所以才苦战百招仍不见分晓。
萧尘只守不功,一退再退!寒冰一轮急功仍沾不到萧尘半片衣襟!不禁大怒!一招“断冰切玉”直劈下去!这样一来,自己门户大开,萧尘以一招“皓月当空”封住寒冰一剑,一拦即退,不肯进功。寒冰一心只想为师雪耻,心里明知是萧尘让着自己仍不肯认输。咬咬牙,全身化作一片剑光,越舞越急,舞到最后漫天风雪、万朵雪花飞舞成一张无形的剑网向萧尘兜头罩了过去!这是寒霜剑中最厉害的一记杀招“冰天雪地”!
寒冰笑了,她自信没有人能从这张网中逃脱,连只飞虫都飞不出去!她有这个自信!但是她错了。好一个萧尘!铮地一声,一把利剑从这张网中直刺了出来!剑尖正抵在寒霜剑的剑身上!寒冰愣了一下、只一下她又顺势向里直刺而下!这等于是把自己的身体送到了萧尘剑尖上!为了师傅她不能败,也不可以败!所以只有同归于尽了。用自己短暂的生命换取师傅的骄傲,这到底值不值得?寒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时间短得也容不得她去思考。只一瞬间事情又起了变化!就在寒冰剑刺下的同时萧尘把手中的剑硬生生地撤了回去,然后左脚向左踏出一步,一个转身已站在了寒冰身后!撤剑、踏步、转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速度快得不可思义!寒冰一剑刺空收势不急仍向前冲去,前面竟是万丈悬崖!情急之下萧尘弃剑,以闭电般的速度抓住了寒冰披风的后襟!寒冰本能地反手一剑向后刺去,剑从萧尘左胸刺了进去!血一滴滴从剑柄落在地上、、、、皑皑白雪衬着斑斑血迹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与悲壮!萧尘强忍巨痛不肯放手,大喝一声用尽全力把寒冰甩上悬崖!血从伤口崩射而出!
寒冰望着卧在雪中和血中的萧尘呆住了!她可以冷漠但不能冷酷,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血泊中的萧尘,任他的血浸染自己血色披风喃喃地问“你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救我!”
萧尘努力挤出一个很不成功的微笑“我不能再对不起师妹,你和你师傅赢了。”
“不,我输了。”寒冰坚定地答道。
萧尘:“其实当年你师傅并没有输给我,她只是输给了她自己。”
“ 她忘了你师祖的一句话”
寒冰:“什么话?”
萧尘:“仁者无敌!” “仁者无敌、仁者无敌、、、、”寒冰一向孤傲如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丝丝暧意、、、、远水浩渺,天地寂寂,大地无声,一场好静的雪!
冬寒料峭,雪落纷纷,又悲壮得无处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