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第十四卷 返回
 
志第八十一 乐三

元丰三年五月,诏秘书监致仕刘几赴详定所议乐,以礼部侍郎致仕范镇与几参考得失。而几亦请命杨杰同议,且请如景祐故事,择人修制大乐。诏可。

初,言大乐七失:一曰歌不永言,声不依永,律不和声。盖金声舂容,失之则重;石声温润,失之则轻;土声函胡,失之则下;竹声清越,失之则高;丝声纤微,失之则细;革声隆大,失之则洪;匏声丛聚,失之则长;木声无余,失之则短。惟人禀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八音、律吕皆以人声为度,言虽永,不可以逾其声。今歌者或咏一言而滥及数律,或章句已阕而乐音未终,所谓歌不永言也。请节其烦声,以一声歌一言。且诗言人志,咏以为歌。五声随歌,是谓依咏;律吕协奏,是谓和声。先儒以为依人音而制乐,托乐器以写音,乐本效人,非人效乐者,此也。今祭祀乐章并随月律,声不依咏,以咏依声,律不和声,以声和律,非古制也。

二曰八音不谐,钟磬阙四清声。虞乐九成,以箫为主;商乐和平,以磬为依;周乐合奏,以金为首。钟、磬、箫者,众乐之所宗,则天子之乐用八,钟、磬、箫,众乐之本,乃倍之为十六。且十二者,律之本声;而四者,应声也。本声重大为君父,应声轻清为臣子,故其四声曰清声,或曰子声也。李照议乐,始不用四清声,是有本而无应,八音何从而谐哉?今巢笙、和笙,其管十九,以十二管发律吕之本声,以七管为应声。用之已久,而声至和,则编钟、磬、箫宜用四子声以谐八音。

三曰金石夺伦。乐奏一声,诸器皆以其声应,既不可以不及,又不可以有余。今琴、瑟、埙、篪、笛、箫、笙、阮、筝、筑奏一声,则镈钟、特磬、编磬连击三声;声烦而掩众器,遂至夺伦,则镈钟、特磬、编钟、编磬节奏与众器同,宜勿连击。

四曰舞不象成。国朝郊庙之乐,先奏文舞,次奏武舞,而武舞容节六变:一变象六师初举,所向宜北;二变象上党克平,所向宜北;三变象维扬底定,所向宜东南;四变象荆湖来归,所向宜南;五变象邛蜀纳款,所向宜西;六变象兵还振旅,所向宜北而南。今舞者发扬蹈厉、进退俯仰,既不足以称成功盛德,失其所向,而文舞容节尤无法度,则舞不象成也。

五曰乐失节奏。乐之始,则翕然如众羽之合;纵之,纯如也;节奏明白,皦如也;往来条理,绎如也:然后成。今乐声不一,混殽无叙,则失于节奏,非所谓成也。

六曰祭祀、飨无分乐之序。盖金石众作之谓奏,咏以人声之谓歌。阳律必奏,阴吕必歌,阴阳之合也。顺阴阳之合,所以交神明、致精意。今冬至祀天,不歌大吕;夏至祭地,不奏太簇;春飨祖庙,不奏无射;秋飨后庙,不歌小吕。而四望山川无专祠用乐之制,则何以赞导宣发阴阳之气而生成万物哉?

七曰郑声乱雅。然朱紫有色而易别,雅、郑无象而难知,圣人惧其难知也,故定律吕中正之音,以示万世。今古器尚存,律吕悉备,而学士、大夫不讲考击,奏作委之贱工,则雅、郑不得不杂。愿审调钟琯用十二律还宫均法,令上下通习,则郑声莫能乱雅。

遂为十二均图,并上之。

其论以为:“律各有均,有七声,更相为用。协本均则乐调,非本均则乐悖。今黄钟为宫,则太簇、姑洗、林钟、南吕、应钟、蕤宾七声相应,谓之黄钟之均。余律为宫,同之。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君者,法度号令之所出,故宫生徵;法度号令所以授臣而承行之,故徽生商;君臣一德,以康庶事,则万物得所,民遂其生,故商生羽,羽生角。然臣有常职,民有常业,物有常形,而迁则失常,故商、角、羽无变声。君总万化,不可执以一方;事通万务,不可滞于一隅:故宫、徵有变声。凡律吕之调及其宫、乐章,具著于图。”

帝取所上图,考其说,乃下镇、几参定。而王朴、阮逸之黄钟乃当李照之太簇,其编钟、编磬虽有四清声,而黄钟、大吕正声舛误;照之编钟、编磬虽有黄钟、大吕,而全阙四清声,非古制也。朴之太簇、夹钟,则声失之高,歌者莫能追逐,平时设而不用。圣人作乐以纪中和之声,所以导中和之气,清不可太高,重不可太下,必使八音协谐、歌者从容而能永其言。镇等因请择李照编钟、编磬十二参于律者,增以王朴无射、应钟及黄钟、大吕清声,以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之四清声,俾众乐随之,歌工咏之,中和之声庶可以考。请下朴二律。就太常钟磬择其可用者用之,其不可修者别制之。而太常以为大乐法度旧器,乞留朴钟磬,别制新乐,以验议者之术。诏以朴乐钟为清声,毋得销毁。

几等谓:“新乐之成,足以荐郊庙,传万世。其明堂、景灵宫降天神之乐六奏:旧用夹钟之均三奏,谓之夹钟为宫;夷则之均一奏,谓之黄钟为角;林钟之均一奏,谓之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而《大司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而‘圜钟者,夹钟也’。用夹钟均之七声,以其宫声为始终,是谓圜钟为宫;用黄钟均之七声,以其角声为始终,是谓黄钟为角;用太簇均之七声,以其徵声为始终,是谓太簇为徵;用姑洗均之七声,以其羽声为始终,是谓姑洗为羽。今用夷则之均一奏,谓之黄钟为角,林钟之均二奏,谓之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则祀天之乐无夷则、林钟而用之,有太簇、姑洗而去之矣。唐典,祀天以夹钟宫、黄钟角、太簇徵、姑洗羽,乃周礼也,宜用夹钟为宫。其黄钟为角,则用黄钟均,以其角声为始终;太簇为徵,则用太簇均,以其徵声为始终;姑洗为羽,则用姑洗均,以其羽声为始终。祭地祇,享宗庙,皆视此均法以度曲。”

几等又以太常磬三等,王朴磬厚,李照磬薄,惟阮逸、胡瑗磬形制精密而声太高,以磬氏之法摩其旁,轻重与律吕相应。钟三等,王朴钟所谓“声疾而短闻”者也,阮逸、胡瑗钟所谓“声舒而远闻”者也,惟李照钟有旋虫之制。钟磬皆三十有六架,架各十有六,则正律相应,清声自足。其堂上堂下篪、笛率从新制,而调琴、瑟、阮、筑、埙诸器,随所下律。诏悉从之。乃缉新器用,徙置太常,辟屋以贮藏之。考选乐工,汰其椎钝癃老,而优募能者补其阙员,立为程度,以时习焉。

初,皇祐中,益州进士房庶论尺律之法,以为尝得古本《汉书》,言在《律历志》。范镇以其说为然,请依法作为尺律,然后别求古乐参考。于是庶奉诏造律管二,尺、量、龠各一,而殿中丞胡瑗以为非。诏镇与几等定乐,镇曰:“定乐当先正律。”帝然之。镇作律、尺等,欲图上之。而几之议律主于人声,不以尺度求合。其乐大抵即李照之旧而加四清声,遂奏乐成。第加恩赉,而镇谢曰:“此刘几乐也,臣何预焉!”乃复上奏曰:“太常镈钟皆有大小、轻重之法,非三代莫能为者。禁中又出李照、胡瑗所铸铜律及尺付太常,按照黄钟律合王朴太簇律,仲吕律合王朴黄钟律,比朴乐才下半律,外有损益而内无损益,钟声郁而不发,无足议者。照之律虽是,然与其乐校,三格自相违戾。且以太簇为黄钟,则是商为宫也。

方刘几奏上时,臣初无所预。臣顷造律,内外有损益,其声和,又与古乐合。今若将臣所造尺律依大小编次太常镈钟,可以成一代大典。又太常无雷鼓、灵鼓、路鼓,而以散鼓代之。开元中,有以画图献者,一鼓而为八面、六面、四面,明堂用之。国朝郊庙或考或不考,宫架中惟以散鼓,不应经义。又八音无匏、土二音:笙、竽以木斗攒竹而以匏裹之,是无匏音也;埙器以木为之,是无土音也。八音不具,以为备乐,安可得哉!“不报。

四年十一月,详定所言:“‘搏拊、琴、瑟以咏’,则堂上之乐,以象朝廷之治;‘下管、鼗鼓’,‘合止柷吾攵’,‘笙、镛以间’,则堂下之乐,以象万物之治。后世有司失其传,歌者在堂,兼设钟磬;宫架在庭,兼设琴瑟;堂下匏竹,寘之于床:并非其序。请亲祠宗庙及有司摄事,歌者在堂,不设钟磬;宫架在庭,不设琴瑟;堂下匏竹,不寘于床。其郊坛上下之乐,亦以此为正,而有司摄事如之。”又言:“以《小胥》宫县推之,则天子钟、磬、镈十二虡为宫县明矣。故或以为配十二辰,或以为配十二次,则虡无过十二。先王之制废,学者不能考其数。隋、唐以来,有谓宫县当二十虡,甚者又以为三十六虡。方唐之盛日,有司摄事,乐并用宫县。至德后,太常声音之工散亡,凡郊庙有登歌而无宫县,后世因仍不改。请郊庙有司摄事,改用宫架十二虡。”太常以谓用宫架十二虡,则律吕均声不足,不能成均。请如礼:宫架四面如辰位,设镈钟十二虡,而甲、丙、庚、壬设钟,乙、丁、辛、癸设磬,位各一虡。四隅植建鼓,以象二十四气。宗庙、郊丘如之。

五年正月,开封布衣叶防上书论乐器、律曲不应古法,复下杨杰议。杰论防增编钟、编磬二十有四为簨制,管箫视钟磬数,登歌用玉磬,去乐曲之近清声者,舞不立表,皆非是。其言均律差互,与刘几同。请以晋鼓节金奏。考经、礼,制簨虡教国子、宗子舞,用之郊庙,为何所取?而范镇亦言:“自唐以来至国朝,三大祀乐谱并依《周礼》,然其说有黄钟为角、黄钟之角。黄钟为角者,夷则为宫;黄钟之角者,姑洗为角。十二律之于五声,皆如此率。而世俗之说,乃去‘之’字,谓太簇曰黄钟商,姑洗曰黄钟角,林钟曰黄钟徵,南吕曰黄钟羽。今叶防但通世俗夷部之说,而不见《周礼》正文,所以称本寺均差互,其说难行。”帝以乐律绝学,防草莱中习之尤难,乃补防为乐正。

六年春正月,御大庆殿,初用新乐。二月,太常言:“郊庙乐虡,若遇雨雪,望祭即设于殿上。”三月,礼部言:“有司摄事,祀昊天舞名。请初献曰《帝临嘉至》,亚、终献曰《神娭锡羡》;太庙初献曰《孝熙昭德》,亚、终献曰《礼洽储祥》。”诏可。九月,礼部言:“《周礼》,凡大祭祀,王出入则奏《王夏》,明入庙门已用乐矣。今既移祼在作乐之前,皇帝诣罍洗奏《乾安》,则入门亦当奏《乾安》,庶合古制。其入景灵宫及南郊壝门,乞如之。”

七年正月,诏从协律郎荣咨道请,于奉宸库选玉造磬,令太常审定音律。六月,礼部言:“亲郊之岁,夏至祀皇地祇于方丘,遣冢宰摄事,礼容乐舞谓宜加于常祀。而其乐虡二十、乐工百五十有二、舞者六十有四,与常岁南北郊上公摄事无异,未足以称钦崇之意。乞自今准亲祠用三十六虡,工人三百有六,舞人百二十有四。”诏可。

元祐元年,咨道又言:“先帝诏臣制造玉磬,将用于庙堂之上,依旧同编钟以登歌。今年亲祠明堂,请用之,以章明盛典。”从之。三年,范镇乐成,上其所制乐章三、铸律十二、编钟十二、镈钟一、衡一、尺一、斛一,响石为编磬十二、特磬一,箫、笛、埙、篪、巢笙、和笙各二,并书及图法。帝与太皇太后御延和殿,诏执政、侍从、台阁、讲读官皆往观焉。赐镇诏曰:“朕惟春秋之后,礼乐先亡;秦、汉以来,《韶》、《武》仅在。散乐工于河、海之上,往而不还;聘先生于齐、鲁之间,有莫能致。魏、晋以下,曹、郐无讥。岂徒郑、卫之音,已杂华、戎之器。间有作者,犹存典刑。然铢、黍之一差,或宫、商之易位。惟我四朝之老,独知五降之非。审声知音,以律生尺。览诗书之来上,阅簨虡之在廷。君臣同观,父老太息。方诏学士、大夫论其法,工师、有司考其声。上追先帝移风易俗之心,下慰老臣爱君忧国之志。究观所作,嘉叹不忘。”

镇为《乐论》,其自叙曰:“臣昔为礼官,从诸儒难问乐之差谬,凡十余事。厥初未习,不能不小牴牾。后考《周官》、《王制》、司马迁《书》、班氏《志》,得其法,流通贯穿,悉取旧书,去其牴牾。掇其要,作为八论。”其《论律》、《论黍》、《论尺》、《论量》、《论声器》,言在《律历志》。

《论钟》曰:夫钟之制,《周官·凫氏》言之甚详,而训解者其误有三:若云:“带,所以介,其名也介,在于、鼓、钲、舞、甬、衡之间。”介于、鼓、钲、舞之间则然,非在甬、衡之上,其误一也。又云:“舞,上下促,以横为修,从为广,舞广四分。”今亦去径之二分以为之间,则舞间之方常居铣之四也。舞间方四,则鼓间六亦其方也。鼓六、钲六、舞四,即言鼓间与舞佾相应,则鼓与舞皆六,所云“钲六、舞四”,其误二也。又云:“鼓外二,钲外一。”彼既以钲、鼓皆六,无厚薄之差,故从而穿凿,以迁就其说,其误三也。

今臣所铸编钟十二,皆从其律之长,故钟口十者,其长十六以为钟之身。钲者,正也,居钟之中,上下皆八,下去二以为之鼓,上去二以为之舞,则钲居四而鼓与舞皆六。是故于、鼓、钲、舞、篆、景、栾、队、甬、衡、旋虫,钟之文也,著于外者也;广、长、空径、厚、薄、大、小,钟之数也,起于内者也。若夫金锡之齐与铸金之状率按诸《经》,差之毫厘则声有高下,不可不审。其镈钟亦以此法而四倍之。

今太常钟无大小、无厚薄、无金齐,一以黄钟为率,而磨以取律之合,故黄钟最薄而轻。自大吕以降,迭加重厚,是以卑陵尊,以小加大,其可乎?且清声者不见于《经》,惟《小胥》注云:“钟磬者,编次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至唐又有十二清声,其声愈高,尤为非是。国朝旧有四清声,置而弗用,至刘几用之,与郑、卫无异。

《论磬》曰:臣所造编磬,皆以《周官·磬氏》为法,若黄钟股之博四寸五分,股九寸,鼓一尺三寸五分;鼓之博三寸,而其厚一寸,其弦一尺三寸五分。十二磬各以其律之长而三分损益之,如此其率也。今之十二磬,长短、厚薄皆不以律,而欲求其声,不亦远乎?钟有齐也,磬,石也,天成之物也。以其律为之长短、厚薄,而其声和,此出于自然,而圣人者能知之,取以为法,后世其可不考正乎?考正而非是,则不足为法矣。

特磬则四倍其法而为之。国朝祀天地、宗庙及大朝会,宫架内止设镈钟,惟后庙乃用特磬,非也。今已升祔后庙,特磬遂为无用之乐。臣欲乞凡宫架内于镈钟后各加特磬,贵乎金石之声小大相应。

《论八音》曰:匏、土、革、木、金、石、丝、竹,是八物者,在天地间,其体性不同而至相戾之物也。圣人制为八器,命之商则商,命之宫则宫,无一物不同者。能使天地之间至相戾之物无不同,此乐所以为和而八音所以为乐也。

乐下太常,而杨杰上言:“元丰中,诏范镇、刘几与臣详议郊庙大乐,既成而奏,称其和协。今镇新定乐法,颇与乐局所议不同。且乐经仁宗命作,神考睿断,奏之郊庙、朝廷,盖已久矣,岂可用镇一说而遽改之?”遂著《元祐乐议》以破镇说。其《议乐章》曰:国朝大乐所立曲名,各有成宪,不相淆杂,所以重正名也。故庙室之乐皆以“大”名之,如《大善》、《大仁》、《大英》之类是也。今镇以《文明》之曲献祖庙,以《大成》之曲进皇帝,以《万岁》之曲进太皇太后,其名未正,难以施于宗庙、朝廷。

《议宫架加磬》曰:镇言:“国朝祀天地、宗庙及大朝会,宫架内止设镈钟,惟后庙乃用特磬,非也。今已升后庙,特磬遂为无用之乐,欲乞凡宫架内于镈钟后各加特磬,贵乎金石之声小大相应。”按《唐六典》:天子宫架之乐,镈钟十二、编钟十二、编磬十二,凡三十有六虡,宗庙与殿庭同。凡中宫之乐,则以大磬代钟,余如宫架之制。今以镈钟、特磬并设之,则为四十八架,于古无法。皇帝将出,宫架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皇帝兴,宫架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未闻皇帝出入,以特磬为节。

《议十六钟磬》曰:镇谓:“清声不见于《经》,惟《小胥》注云‘钟磬者,编次之,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至唐又有十二清声,其声愈高,尤为非是。国朝旧有四清声,置而弗用,至刘几用之,与郑、卫无异。”按编钟、编磬十六,其来远矣,岂徒见于《周礼·小胥》之注哉?汉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帝因是陈礼乐、《雅》《颂》之声,以风化天下。其事载于《礼乐志》,不为不详,岂因刘几然后用哉?且汉承秦,秦未尝制作礼乐,其称古磬十六者,乃二帝、三王之遗法也。其王朴乐内编钟、编磬,以其声律太高,歌者难逐,故四清声置而弗用。及神宗朝下三律,则四清声皆用而谐协矣。《周礼》曰:“凫氏为钟,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则清声岂不见于《经》哉?今镇以箫、笛、埙、篪、巢笙、和笙献于朝廷,箫必十六管,是四清声在其间矣。自古无十二管之箫,岂《箫韶》九成之乐已有郑、卫之声乎?

礼部、太常亦言“镇乐法自系一家之学,难以参用”,而乐如旧制。

四年十二月,始命大乐正叶防撰朝会二舞仪。

武舞曰《威加四海》之舞:第一变:舞人去南表三步,总干而立,听举乐,三鼓,前行三步,及表而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持干荷戈,相顾作猛贲速趫之状;再鼓,皆转身向里,以干戈相击刺,足不动;再鼓,皆回身向外,击刺如前;再鼓,皆正立举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转面相向立。干戈各置腰;再鼓,各前进,以左足在前,右足在后,左手执干当前,右手执戈在腰为进旅;再鼓,各相击刺;再鼓,各退身复位,整其干为退旅;再鼓,皆正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转面相向,秉干持戈坐作;再鼓,各相击刺;再鼓,皆起,收其干戈为克捷之象;再鼓,皆正立,遇节乐则蹲。

第二变:听举乐,依前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正面,作猛贲趫速之状;再鼓,皆转身向里相击刺,足不动;再鼓,各转身向外击刺如前;再鼓,皆正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陈其干戈,左右相顾为猛贲趫速之状;再鼓,皆并入行,以八为四;再鼓,皆两两对相击刺;再鼓,皆回,易行列,左在右,右在左,再鼓,皆举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各分左右;再鼓,各扬其干戈;再鼓,交相击刺;再鼓,皆总干正立,遇节乐则蹲。

第三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转而相向,再鼓,整干戈以象登台讲武;再鼓,皆击刺于东南;再鼓,皆按盾举戈,东南向而望,以象漳、泉奉土;再鼓,皆击刺于正南;再鼓,皆按盾举戈,南向而望,以象杭、越来朝,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击刺于西北;再鼓,皆按盾举戈,西北向而望,以象克殄并、汾;再鼓,皆击刺于正西;再鼓,皆按盾举戈,西向而望,以象肃清银、夏;再鼓,皆舞,进一步正跪,右膝至地,左足微起;再鼓,皆置干戈于地,各拱其手,象其不用;再鼓,皆左右舞蹈,象以文止武之意;再鼓,皆就拜,收其干戈,起而躬立;再鼓,皆舞,退,鼓尽即止,以象兵还振旅。

文舞曰《化成天下》之舞:第一变:舞人立南表之南,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稍前而正揖,合手自下而上;再鼓,皆左顾左揖;再鼓,皆右顾右揖;再鼓,皆开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少却身,初辞,合手自上而下;再鼓,皆右顾,以右手在前、左手推后为再辞;再鼓,皆左顾,以左手在前,右手推出为固辞;再鼓,皆合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俯身相顾,初谦,合手当胸;再鼓,皆右侧身、左垂手为再谦;再鼓,皆左侧身、右垂手为三谦;再鼓,皆躬而授之,遇节乐则蹲。

第二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转面相向;再鼓,皆稍前相揖;再鼓,皆左顾左揖;再鼓,开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复相向;再鼓,皆却身为初辞;再鼓,皆舞,辞如上仪;再鼓,皆再辞;再鼓,皆固辞;再鼓,皆合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再鼓,相向;再鼓,皆顾为初谦;再鼓,皆再谦;再鼓,皆三谦;再鼓,皆躬而授之,正立,遇节乐则蹲。

第三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鼓,皆相趋揖;再鼓,皆左揖如上;再鼓,皆右揖;再鼓,皆开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复相向;再鼓,皆却身初辞;再鼓,皆再辞;再鼓,皆固辞;再鼓,皆合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鼓,皆相顾初谦;再鼓,皆再谦;再鼓,皆三谦,躬而授之,正立,节乐则蹲。

凡二舞缀表器及引舞振作,并与大祭祀之舞同。协律郎陈沂按阅,以谓节奏详备,自是朝会则用之。

八年,太常博士孙谔言:“臣尝奉社稷之祠,亲睹陈设,初疑其阙略而不备,退而考元祐祀仪,乃与所亲见者合焉。其登歌之乐,虽有钟、磬、簨虡、搏拊、柷敔之属,独陈太社坛上,而太稷阙焉。夫宫架不备,非所以重社稷也。《周官》制祭祀之法,则有灵鼓以鼓之,有帱帗舞以舞之,有太簇、应钟、《咸池》以极其歌舞之节,此乐文之备也。唐社稷用二十架,至于开元,亦循三代之遗法,于坛之北,宫架备陈,别异天神,中建灵鼓,歌钟、歌虡各设二坛,下舞上歌,何其盛也!臣稽考典礼,凡祭太社、太稷,宜仿《周官》及《开元礼》文,于坛之北备设宫架,钟、匏、竹各列二坛,南架之内,更植灵鼓。”于是集侍从、礼官议增稷坛乐,而添用宫架之说不行。

元符元年十一月,诏登歌、钟、磬并依元丰诏旨,复先帝乐制也。

二年正月,诏前信州司法参军吴良辅按协音律,改造琴瑟,教习登歌,以太常少卿张商英荐其知乐故也。初,良辅在元丰中上《乐书》五卷,其书分为四类,以谓:“天地兆分,气数爰定。律厥气数,通之以声。于是撰《释律》。律为经,声为纬。律以声为文,声以律为质。旋相为宫,七音运生。于是撰《释声》。声生于日,律生于辰,故经之以六律,纬之以五声。声律相协,和而无乖。播之八音,八音以生。于是撰《释音》。四物兼采,八器以成。度数施设,象隐于形。考器论义,道德以明。于是撰《释器》。”类各有条,凡四十四篇,大抵考之经传,精以讲思,颇益于乐理,文多,故弗著焉。

崇宁元年,诏宰臣置僚属,讲议大政。以大乐之制讹缪残阙,太常乐器弊坏,琴瑟制度参差不同,箫笛之属乐工自备,每大合乐,声韵淆杂,而皆失之太高。筝、筑、阮,秦、晋之乐也,乃列于琴、瑟之间;熊罴按,梁、隋之制也,乃设于宫架之外。笙不用匏,舞不象成,曲不协谱。乐工率农夫、市贾,遇祭祀朝会则追呼于阡陌、闾阎之中,教习无成,瞢不知音。议乐之臣以《乐经》散亡,无所据依。秦、汉之后,诸儒自相非议,不足取法。乃博求知音之士,而魏汉津之名达于上焉。

汉津至是年九十余矣,本剩员兵士,自云居西蜀,师事唐仙人李良,授鼎乐之法。皇祐中,汉津与房庶以善乐被荐,既至,黍律已成,阮逸始非其说,汉津不得伸其所学。后逸之乐不用,乃退与汉津议指尺,作书二篇,叙述指法。汉津尝陈于太常,乐工惮改作,皆不主其说。或谓汉津旧尝执役于范镇,见其制作,略取之,蔡京神其说而托于李良。

二年九月,礼部员外郎陈旸上所撰《乐书》二百卷,命礼部尚书何执中看详,以谓旸欲考定音律,以正中声,愿送讲议司,令知音律者参验行之。旸之论曰:“汉津论乐,用京房二变、四清。盖五声十二律,乐之正也;二变、四清,乐之蠹也。二变以变宫为君,四清以黄钟清为君。事以时作,固可变也,而君不可变;太簇、大吕、夹钟,或可分也,而黄钟不可分。岂古人所谓尊无二上之旨哉?”壬辰,诏曰:“朕惟隆礼作乐,实治内修外之先务,损益述作,其敢后乎?其令讲议司官详求历代礼乐沿革,酌古今之宜,修为典训,以贻永世,致安上治民之至德,著移风易俗之美化,乃称朕咨诹之意焉。”

三年正月,汉津言曰:“臣闻黄帝以三寸之器名为《咸池》,其乐曰《大卷》,三三而九,乃为黄钟之律。禹效黄帝之法,以声为律,以身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谓之君指,裁为宫声之管;又用第四指三节三寸,谓之臣指,裁为商声之管;又用第五指三节三寸,谓之物指,裁为羽声之管。第二指为民、为角,大指为事、为徵,民与事,君臣治之,以物养之,故不用为裁管之法。得三指合之为九寸,即黄钟之律定矣。黄钟定,余律从而生焉。臣今欲请帝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节,先铸九鼎,次铸帝坐大钟,次铸四韵清声钟,次铸二十四气钟,然后均弦裁管,为一代之乐制。”

其后十三年,帝一日忽梦人言:“乐成而凤凰不至乎!盖非帝指也。”帝寤,大悔叹,谓:“崇宁初作乐,请吾指寸,而内侍黄经臣执谓‘帝指不可示外人’,但引吾手略比度之,曰:”此是也。‘盖非人所知。今神告朕如此,且奈何?“于是再出中指寸付蔡京,密命刘昺试之。时昺终匿汉津初说,但以其前议为度,作一长笛上之。帝指寸既长于旧,而长笛殆不可易,以动人观听,于是遂止。盖京之子绦云。

秋七月,景钟成。景钟者,黄钟之所自出也。垂则为钟,仰则为鼎。鼎之大,终于九斛,中声所极。制炼玉屑,入于铜齐,精纯之至,音韵清越。其高九尺,拱以九龙,惟天子亲郊乃用之。立于宫架之中,以为君围。于是命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为之铭。其文曰:“天造我宋,于穆不已。四方来和,十有二纪。乐象厥成,维其时矣。迪惟有夏,度自禹起。我龙受之,天地一指。于论景钟,中声所止。有作于斯,无袭于彼。九九以生,律吕根柢。维此景钟,非弇非侈。在宋之庭,屹然中峙。天子万年,既多受祉。维此景钟,上帝命尔。其承伊何,以燕翼子。永言宝之,宋乐之始。”

志第八十二 乐四

崇宁四年七月,铸帝鼐、八鼎成。八月,大司乐刘昺言:“大朝会宫架旧用十二熊罴按,金錞、箫、鼓、觱篥等与大乐合奏。今所造大乐,远稽古制,不应杂以郑、卫。”诏罢之。又依昺改定二舞,各九成,每三成为一变,执籥秉翟,扬戈持盾,威仪之节,以象治功。庚寅,乐成,列于崇政殿。有旨,先奏旧乐三阙,曲未终,帝曰:“旧乐如泣声。”挥止之。既奏新乐,天颜和豫,百僚称颂。九月朔,以鼎乐成,帝御大庆殿受贺。是日,初用新乐,太尉率百僚奉觞称寿,有数鹤从东北来,飞度黄庭,回翔鸣唳。乃下诏曰:“礼乐之兴,百年于此。然去圣愈远,遗声弗存。乃者,得隐逸之士于草茅之贱,获《英茎》之器于受命之邦。适时之宜,以身为度,铸鼎以起律,因律以制器,按协于庭,八音克谐。昔尧有《大章》,舜有《大韶》,三代之王亦各异名。今追千载而成一代之制,宜赐新乐之名曰《大晟》,朕将荐郊庙、享鬼神、和万邦,与天下共之。其旧乐勿用。”

先是,端州上古铜器,有乐钟,验其款识,乃宋成公时。帝以端王继大统,故诏言受命之邦,而隐逸之士谓汉津也。朝廷旧以礼乐掌于太常,至是专置大晟府,大司乐一员、典乐二员并为长贰,大乐令一员、协律郎四员,又有制撰官,为制甚备,于是礼、乐始分为二。

五年九月,诏曰:“乐不作久矣!朕承先志,述而作之,以追先王之绪;建官分属,设府庀徒,以成一代之制。二月,尝诏省内外冗官,大晟府亦并之礼官。夫舜命夔典乐,命伯夷典礼,礼乐异道,各分所守,岂可同职?其大晟府名可复仍旧。”

又诏曰:“乐作已久,方荐之郊庙,施于朝廷,而未及颁之天下。宜令大晟府议颁新乐,使雅正之声被于四海,先降三京四辅,次帅府。”

大观二年,诏曰:“自唐以来,正声全失,无徵角之音,五声不备,岂足以道和而化俗哉?刘诜所上徵声,可令大晟府同教坊依谱按习,仍增徵、角二谱,候习熟来上。”初,进士彭几进乐书,论五音,言本朝以火德王,而羽音不禁,徵调尚阙。礼部员外郎吴时善其说,建言乞召几至乐府,朝廷从之。至是,诜亦上徵声,乃降是诏。

三年五月,诏:“今学校所用,不过春秋释奠,如赐宴辟雍,乃用郑、卫之音,杂以俳优之戏,非所以示多士。其自今用雅乐。”

四年四月,议礼局言:“国家崇奉感生帝、神州地祇为大祠,以僖祖、太祖配侑,而有司行事不设宫架、二舞,殊失所以尊祖、侑神作主之意。乞皆用宫架、二舞。”诏可。六月,诏近选国子生教习二舞,以备祠祀先圣,本《周官》教国子之制。然士子肄业上庠,颇闻耻于乐舞与乐工为伍、坐作、进退。盖今古异时,致于古虽有其迹,施于今未适其宜。其罢习二舞,愿习雅乐者听。“

八月,帝亲制《大晟乐记》,命太中大夫刘昺编修《乐书》,为八论:其一曰:乐由阳来,阳之数极于九,圣人摄其数于九鼎,寓其声于九成。阳之数复而为一,则宝鼎之卦为《坎》;极而为九,则彤鼎之卦为《离》。《离》,南方之卦也。圣人以盛大光明之业,如日方中,向明而治,故极九之数则曰景钟,大乐之名则曰《大晟》。日王于午,火明于南,乘火德之运。当丰大之时,恢扩规模,增光前烈,明盛之业,永观厥成。乐名《大晟》,不亦宜乎?

其二曰:后世以黍定律,其失乐之本也远矣。以黍定尺,起于西汉,盖承《六经》散亡之后,闻古人之绪余而执以为法,声既未协,乃屡变其法而求之。此古今之尺所以至于数十等,而至和之声愈求而不可得也。《传》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秬黍云乎哉?

其三曰:焦急之声不可用于隆盛之世。昔李照欲下其律,乃曰:“异日听吾乐,当令人物舒长。”照之乐固未足以感动和气如此,然亦不可谓无其意矣。自艺祖御极,和乐之声高,历一百五十余年,而后中正之声乃定。盖奕世修德,和气薰蒸,一代之乐,理若有待。

其四曰:盛古帝王皆以明堂为先务,后世知为崇配、布政之宫,然要妙之旨,秘而不传,徒区区于形制之末流,而不知帝王之所以用心也。且盛德在木,则居青阳,角声乃作;盛德在火,则居明堂,徵声乃作;盛德在金,则居总章,商声乃作;盛德在水,则居玄堂,羽声乃作;盛德在土,则居中央,宫声乃作。其应时之妙,不可胜言。一岁之中,兼总五运,凡丽于五行者,以声召气,无不总摄。鼓宫宫动,鼓角角应:彼亦莫知所以使之者。则永膺寿考,历数过期,不亦宜乎?

其五曰:魏汉津以太极元气,函三为一,九寸之律,三数退藏,故八寸七分为中声。正声得正气则用之,中声得中气则用之。宫架环列,以应十二辰;中正之声,以应二十四气;加四清声,以应二十八宿。气不顿进,八音乃谐。若立春在岁元之后,则迎其气而用之,余悉随气用律,使无过不及之差,则所以感召阴阳之和,其法不亦密乎?

其六曰:乾坤交于亥,而子生于黄钟之宫,故禀于乾,交于亥,任于壬,生于子。自乾至子凡四位,而清声具焉。汉津以四清为至阳之气,在二十八宿为虚、昴、星、房,四者居四方之正位,以统十二律。每清声皆有三统:申、子、辰属于虚而统于子,巳、酉、丑属于昴而统于丑,寅、午、戌属于星而统于寅,亥、卯、未属于房而统于卯。中正之声分为二十四宿,统于四清焉。

其七曰:昔人以乐之器有时而弊,故律失则求之于钟,钟失则求之于鼎,得一鼎之龠,则权衡度量可考而知。故鼎以全浑沦之体,律吕以达阴阳之情,天地之间,无不统摄,机缄运用,万物振作,则乐之感人,岂无所自而然耶?

其八曰:圣上稽帝王之制而成一代之乐,以谓帝舜之乐以教胄子,乃颁之于宗学。成周之乐,掌于成均,乃颁之府学、辟雍、太学;而三京藩邸,凡祭祀之用乐者皆赐之,于是中正之声被天下矣。汉施郑声于朝廷,唐升夷部于堂上,至于房中之乐,唯恐淫哇之声变态之不新也。圣上乐闻平淡之音,而特诏有司制为宫架,施之于禁庭,房中用雅乐,自今朝始云。

又为图十二:一曰五声,二曰八音,三曰十二律应二十八宿,四曰七均应二十八宿,五曰八十四调,六曰十二律所生,七曰十二律应二十四气,八曰十二律钟正声,九曰堂上乐,十曰金钟玉磬,十一曰宫架,十二曰二舞。图虽不能具载,观其所序,亦可以知其旨意矣:天地相合,五数乃备,不动者为五位,常动者为五行,五行发而为五声。律吕相生,五声乃备,布于十二律之间,犹五纬往还于十有二次,五运斡旋于十有二时。其图五声以此。

两仪既判,八卦肇分。气盈而动,八风行焉。颛帝乃令飞龙效八风之音,命之曰《承云》。方是时,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之音未备,后圣有作,以八方之物全五声者,制而为八音,以声召气,八风从律。其图八音以此。

上象著明器形,而下以声召气,吻合元精。其图十二律应二十八宿以此。

斗在天中,周制四方,犹宫声处中为四声之纲。二十八舍列在四方,用之于合乐者,盖乐方七角属木,南方七徵属火,西方七商属金,北方七羽属水。四方之宿各有所属,而每方之中,七均备足。中央七宫管摄四气。故二十八舍应中正之声者,制器之法也;二十八舍应七均之声者,和声之术也。其图七均应二十八宿以此。

合阴阳之声而文之以五声,则九六相交,均声乃备。黄钟为宫,是谓天统;林钟为徵,是谓地统;太簇为商,是谓人统。南吕为羽,于时属秋;姑洗为角,于时属春;应钟为变宫,于时属冬;蕤宾为变徵,于时属夏。旋相为宫,而每律皆具七声,而八十四调备焉。其图八十四调以此。

自黄钟至仲吕,则阳数极而为乾,故其位在左;蕤宾至应钟,则阴数极而为坤,故其位在右。阴穷则归本,故应钟自生阴律;阳穷则归本,故仲吕自归阳位。律吕相生,起于《复》而成于《乾》,终始皆本于阳,故曰“乐由阳来”,六吕则同之而已。相生之位,分则为《乾》、《坤》之爻,合则为《既济》、《未济》之卦。自黄钟至仲吕为《既济》,故属阳而居左;自蕤宾至应钟为《未济》,故属阴而居右。《易》始于《乾》、《坤》而终于《既济》、《未济》,天地辨位而水火之气交际于其中,造化之原皆自此出。其图十二律所生以此。

二十四气差之毫厘,则或先天而太过,或后天而不及。在律为声,在历为气。若气方得节,乃用中声;气已及中,犹用正律。其图十二律应二十四气以此。

汉津曰:“黄帝、夏禹之法,简捷径直,得于自然,故善作乐者以声为本。若得其声,则形数、制度当自我出。今以帝指为律,正声之律十二,中声之律十二,清声凡四,共二十有八”云。其图十二律钟正声以此。

堂上之乐,以人声为贵,歌钟居左,歌磬居右。近世之乐,曲不协律,歌不择人,有先制谱而后命辞。奉常旧工,村野癃老者斥之。升歌之工,选择惟艰,故堂上之乐铿然特异焉。其图堂上乐以此。

金玉之精,禀气于乾,故堂上之乐,钟必以金,磬必以玉。《历代乐仪》曰:“歌磬次歌钟之西,以节登歌之句。”即《周官》颂磬也,神考肇造玉磬,圣上绍述先志,而堂上之乐方备,非圣智兼全、金声而玉振之者,安能与于天道哉?其图金钟玉磬以此。

《大晟》之制,天子亲祀圆丘,则用景钟为君围,镈钟、特磬为臣围,编钟、编磬为民围,非亲祀则不用君围。汉津以谓:“宫架总摄四方之气,故《大晟》之制,羽在上而以四方之禽,虡在下而以四方之兽,以象凤仪、兽舞之状。龙簨崇牙,制作华焕。”其图宫架以此。

新乐肇兴,法夏籥九成之数:文舞九成,终于垂衣拱手,无为而治;武舞九成,终于偃武修文,投戈讲艺。每成进退疾徐,抑扬顾揖,皆各象方今之勋烈。文武八佾,左执籥,右秉翟。盖籥为声之中,翟为文之华,秉中声而昌文德。武舞八佾,执干戈而进,以金鼓为节。其图二舞以此。

又列八音之器,金部有七:曰景钟,曰镈钟,曰编钟,曰金錞,曰金镯,曰金铙,曰金铎。其说以谓:景钟乃乐之祖,而非常用之乐也。黄帝五钟,一曰景钟。景,大也。钟,四方之声,以象厥成。惟功大者其钟大,世莫识其义久矣。其声则黄钟之正,而律吕由是生焉。平时弗考,风至则鸣,镈钟形声宏大,各司其辰,以管摄四方之气。编钟随月用律,杂比成文,声韵清越。錞、镯、铙、铎,古谓之四金。鼓属乎阳,金属乎阴。阳造始而为之倡,故以金镈和鼓阳动而不知已,故以金镯节鼓。阳之用事,有时而终,故以金铙止鼓。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天之道也,故以金铎通鼓。金乃《兑》音,《兑》为口舌,故金之属皆象之。

石部有二:曰特磬,曰编磬。其说以谓:“依我磬声”,以石有一定之声,众乐依焉,则钟磬未尝不相须也。往者,国朝祀天地、宗庙及大朝会,宫架内止设镈钟,惟后庙乃用特磬,若已升祔后庙,遂置而不用。如此,则金石之声小大不侔。《大晟》之制,金石并用,以谐阴阳。汉津之法,以声为主,必用泗滨之石,故《禹贡》必曰“浮磬”者,远土而近于水,取之实难。昔奉常所用,乃以白石为之,其声沉下,制作简质,理宜改造焉。

丝部有五:曰一弦琴,曰三弦琴,曰五弦琴,曰七弦琴,曰九弦琴,曰瑟。其说以谓:汉津诵其师之说曰:“古者,圣人作五等之琴,琴主阳,一、三、五、七、九,生成之数也。师延拊一弦之琴,昔人作三弦琴,盖阳之数成于三。伏羲作琴有五弦,神农氏为琴七弦,琴书以九弦象九星。五等之琴,额长二寸四分,以象二十四气;岳阔三分,以象三才;岳内取声三尺六寸,以象期三百六十日:龙龂及折势四分,以象四时:共长三尺九寸一分,成于三,极于九。九者,究也,复变而为一之义也。《大晟》之瑟长七尺二寸,阴爻之数二十有四,极三才之阴数而七十有二,以象一岁之候。既罢筝、筑、阮,丝声稍下,乃增瑟之数为六十有四,则八八之数法乎阴,琴之数则九十有九而法乎阳。”

竹部有三:曰长笛,曰篪,曰箫。其说以谓:笛以一管而兼律吕,众乐由焉。三窍成籥,三才之和寓焉。六窍为笛,六律之声备焉。篪之制,采竹窍厚均者,用两节,开六孔,以备十二律之声,则篪之乐生于律。乐始于律而成于箫。律准凤鸣,以一管为一声。箫集众律,编而为器:参差其管,以象凤翼,箫然清亮,以象凤鸣。

匏部有六:曰竽笙,曰巢笙,曰和笙,曰闰余匏,曰九星匏,曰七星匏。其说以谓:列其管为箫,聚其管为笙。凤凰于飞,箫则象之;凤凰戾止,笙则象之。故内皆用簧,皆施匏于下。前古以三十六簧为竽,十九簧为巢,十三簧为和,皆用十九数,而以管之长短、声之大小为别。八音之中,匏音废绝久矣。后世以木代匏,乃更其制,下皆用匏,而并造十三簧者,以象闰余。十者,土之成数;三者,木之生数,木得土而能生也。九簧者,以象九星。物得阳而生,九者,阳数之极也。七簧者,以象七星。笙之形若鸟敛翼,鸟,火禽,火数七也。

土部有一:曰埙。其说以谓:释《诗》者以埙、篪异器而同声,然八音孰不同声,必以埙、篪为况?尝博询其旨,盖八音取声相同者,惟埙、篪为然。埙、篪皆六孔而以五窍取声。十二律始于黄钟,终于应钟。二者,其窍尽合则为黄钟,其窍尽开则为应钟,余乐不然。故惟埙、篪相应。

革部十有二:曰晋鼓,曰建鼓,曰鼗鼓,曰雷鼓,曰雷鼗,曰灵鼓,曰灵鼗,曰路鼓,曰路鼗,曰雅鼓,曰相鼓,曰搏拊。其说以谓:凡言乐者,必曰钟鼓,盖钟为秋分之音而属阴,鼓为春分之音而属阳。金奏待鼓而后进者,雷发声而后群物皆鸣也;鼓复用金以节乐者,雷收声而后蛰虫坯户也。《周官》以晋鼓鼓金奏,阳为阴唱也。建鼓,少昊氏所造,以节众乐。夏加四足,谓之足鼓;商贯之以柱,谓之楹鼓;周县而击之,谓之县鼓。鼗者,鼓之兆也。天子锡诸侯乐,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以鼗将之。柷先众乐,鼗则先鼓而已。以雷鼓鼓天神,因天声以祀天也;以灵鼓鼓社祭,以天为神,则地为灵也;以路鼓鼓鬼享,人道之大也。以舞者迅疾,以雅节之,故曰雅鼓。相所以辅相于乐,今用节舞者之步,故曰相鼓。登歌今奏击拊,以革为之,实之以糠,升歌之鼓节也。

木部有二:曰柷,曰吾攵。其说以谓:柷之作乐。吾攵之止乐,汉津尝问于李良,良曰:“圣人制作之旨,皆在《易》中。《易》曰:”《震》,起也。《艮》,止也。‘柷、吾攵之义,如斯而已。柷以木为底,下实而上虚。《震》一阳在二阴之下,象其卦之形也。击其中,声出虚,为众乐倡。《震》为雷,雷出地奋,为春分之音,故为众乐之倡,而外饰以山林物生之状。《艮》位寅,为虎,虎伏则以象止乐。背有二十七刻,三九阳数之穷。戛之以笙,裂而为十,古或用十寸,或裂而为十二,阴数。十二者,二六之数,阳穷而以阴止之。“

又有度、量、权、衡四法,候气、运律、教乐、运谱四议,与律历、运气或相表里,甚精微矣,兹独采其言乐事显明者。几为书二十卷。说者以谓蔡京使昺为缘饰之,以布告天下云。

政和二年,赐贡士闻喜宴于辟雍,仍用雅乐,罢琼林苑宴。兵部侍郎刘焕言:“州郡岁贡士,例有宴设,名曰‘鹿鸣’,乞于斯时许用雅乐,易去倡优淫哇之声。”八月,太常言:“宗庙、太社、太稷并为大祠,今太社、太稷登歌而不设宫架乐舞,独为未备,请迎神、送神、诣罍洗、归复位、奉俎、退文舞、迎武舞、亚终献、望燎乐曲,并用宫架乐,设于北墉之北。”诏皆从之。

三年四月,议礼局上亲祠登歌之制 大朝会同:金钟一,在东;玉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金钟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吾攵北,东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瑟四,在金钟之南,西上;玉磬之南亦如之,东上。又于午阶之东 太庙则于泰阶之东,宗祀则于东阶之西,大朝会则于丹墀香案之东,设笛二、篪一、巢笙二、和笙三,为一列,西上 大朝会,和笙在笛南。埙一,在笛南 大朝会在篪南。闰余匏一,箫一,各在巢笙南。又于午阶之西 太庙则于泰阶之西,宗祀则于西阶之东,大朝会则于丹墀香案之西,设笛二、篪一、巢笙二、和笙二,为一列,东上。埙一,在笛南。七星匏一、九星匏一,在巢笙南。箫一,在九星匏西。钟、磬、柷敔、博拊、琴、瑟工各坐于坛上 太庙、宗祀、大朝会则于殿上,埙、篪、笙、笛、箫、匏工并立于午阶之东西 太庙则于泰阶之东西,宗祀则于两阶之间,大朝会则于丹墀香案之东西。乐正二人在钟、磬南,歌工四人在敔东,俱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乐虡之西,东向。乐正紫公服 大朝会服绛朝服,方心曲领、绯白大带、金铜革带、乌皮履,乐工黑介帻,执麾人平巾帻:并绯绣鸾衫、白绢夹裤、抹带 大朝会同。

又上亲祠宫架之制 景灵宫、宣德门、大朝会附:四方各设编钟三、编磬三。东方,编钟起北,编磬间之,东向。西方,编磬起北,编钟间之,西向。南方,编磬起西,编钟间之;北方,编钟起西,编磬间之:俱北向。设十二镈钟、特磬于编架内,各依月律。四方各镈钟三、特磬三。东方,镈钟起北,特磬间之,东向。西方,特磬起北,镈钟间之。西向。南方,特磬起西,镈钟间之;北方,镈钟起西,特磬间之,皆北向 景灵宫、天兴殿镈钟、编钟、编磬如每岁大祠宫架陈设。

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建鼓在中,鞞鼓在左,应鼓在右。设柷、敔于北架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道西。设瑟五十二 朝会五十六。宣德门五十四 ,列为四行:二行在柷东,二行在敔西。次,一弦琴七,左四右三。次三弦琴一十有八; 宣德门二十。

次五弦琴一十有八 宣德门二十。并分左右。次七弦琴二十有三,次九弦琴二十有三,并左各十有二,右各十有一 宣德门七弦、九弦各二十五,并左十有三,右十有二。次巢笙二十有八,分左右 宣德门三十二 .次匏笙三,在巢笙之间,左二、右一。次箫二十有八 宣德门、大朝会三十。次竽二十,次篪二十有八 宣德门三十六。朝会笛三十三:左十有七,右十有六 .次埙一十有八 宣德门、朝会二十。次笛二十有八,并分左右 宣德门笛三十六:朝会三十三,左十有七,右十有六。雷鼓、雷鼗各一,在左;又雷鼓、雷鼗各一,在右 地祇:灵鼓、灵鼗各二。太庙:路鼓、路鼗各二。大朝会晋鼓二。宣德门不设。并在三弦、五弦琴之间,东西相向,晋鼓一,在匏笙间,少南北向。

副乐正二人,在柷、吾攵之前,北向。歌工三十有二 宣德门四十。朝会三十有六。次柷、敔,东西相向,列为四行,左右各二行。乐师四人,在歌工之南北,东西相向。运谱二人,在晋鼓之左右,北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乐虡之右,东向。副乐正同乐正服 大朝会同乐正朝服,乐师绯公服,运谱缘公服 大朝会介帻、绛鞲衣、白绢抹带,乐工执麾人并同登歌执麾人服 朝会同。

又上亲祠二舞之制 大朝会同:文舞六十四人,执籥翟;武舞六十四人,执干戚,俱为八佾。文舞分立于表之左右,各四佾。引文舞二人,执纛在前,东西相向。舞色长二人,在执纛之前,分东西 若武舞则在执旌之前。引武舞,执旌二人,鼗二人,双铎二人,单铎二人,铙二人,持金錞四人,奏金錞二人,钲二人,相二人,雅二人,各立于宫架之东西,北向,北上,武舞在其后。舞色长幞头、抹额、紫绣袍。引二舞头及二舞郎,并紫平冕、皂绣鸾衫、金铜革带、乌皮履 大朝会引文舞头及文舞郎并进贤冠、黄鸾衫、银褐裙、绿衤盍裆、革带、乌皮履;引武舞头及武舞郎并平巾帻、绯鸾衫、黄画甲身,紫衤盍裆、豹文大口裤、起梁带,乌皮鞲。

引武舞人,武弁、绯绣鸾衫、抹额、红锦臂鞲、白绢裤、金铜革带、乌皮履 大朝会同。

又上大祠、中祠登歌之制:编钟一,在东;编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编钟之北,稍西;敔一,在编磬之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吾攵北,俱东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瑟一,在编钟之南,西上。编磬之南亦如之,东上。坛下午阶之东 太庙、别庙则于殿下泰阶之东,明堂、祠庙则于东阶之西,设笛一、篪一、埙一,为一列,西上。和笙一,在笛南;巢笙一,在篪南;箫一,在埙南。午阶之西亦如之,东上 太庙、别庙则于泰阶之西,明堂、祠庙则于西阶之东。钟、磬、柷、吾攵、搏拊、琴、瑟工各坐于坛上 明堂、太庙、别庙于殿上,祠庙于堂上,埙、篪、笙、笛、箫工并立于午阶东西 太庙、别庙于太阶之东西,明堂、祠庙于两阶之间,若不用宫架,即登歌工人并坐。乐正二人在钟、磬南,歌工四人在敔东,俱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乐虡之西,东向。乐正公服,执麾挟仗色掌事平巾帻,乐工黑介帻,并绯绣鸾衫、白绢抹带 三京帅府等每岁祭社稷,祀风师、雨师、雷神,释奠文宣王,用登歌乐,陈设乐器并同,每岁大、中祠登歌。

又上太祠宫架、二舞之制:四方各设镈钟三,各依月律。编钟一,编磬一。北方,应钟起西,编钟次之,黄钟次之,编磬次之,大吕次之,皆北向。东方,太簇起北,编钟次之,夹钟次之,编磬次之,姑洗次之,皆东向。南方,仲吕起东,编钟次之,蕤宾次之,编磬次之,林钟次之,皆北向。西方,夷则起南,编钟次之,南吕次之,编磬次之,无射次之,皆西向。设十二特磬,各在镈钟之内。

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设柷、敔于北架内,柷在左,敔在右。雷鼓、雷鼗各二 地祇以灵鼓,灵鼗,太庙、别庙以路鼓、路鼗。分东西,在歌工之侧。瑟二,在柷东。次,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二,各为一列。吾攵西亦如之。巢笙、箫、竽、篪、埙、笛各四,为四列,在雷鼓之后 若地祇即在灵鼓后,太庙、别庙在路鼓后。晋鼓一,在笛之后:俱北向。副乐正二人在柷、敔之北。歌工八人,左右各四,在柷、敔之南,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宫架西,北向。副乐正本色公服,执麾挟仗色掌事及乐正平巾帻,服同登歌乐工 凡轩架之乐三面,其制,宫架之南机;判架之乐二面,其制,又去轩架之北面;特架之乐一面。文武二舞并同亲祠,惟二舞郎并紫平冕、皂绣袍、银褐裙、白绢抹带,与亲祠稍异。

诏并颁行。

五月,帝御崇政殿,亲按宴乐,召侍从以上侍立。诏曰:“《大晟》之乐已荐之郊庙,而未施于宴飨。比诏有司,以《大晟》乐播之教坊,试于殿庭,五声既具,无惉懘焦急之声,嘉与天下共之,可以所进乐颁之天下,其旧乐悉禁。”于是令尚书省立法,新徵、角二调曲谱已经按试者,并令大晟府刊行,后续有谱,依此。其宫、商、羽调曲谱自从旧,新乐器五声、八音方全。埙、篪、匏、笙、石磬之类已经按试者,大晟府画图疏说颁行,教坊、钧容直、开封府各颁降二副。开封府用所颁乐器,明示依式造粥,教坊、钧容直及中外不得违。今辄高下其声,或别为他声,或移改增损乐器,旧来淫哇之声,如打断、哨笛、呀鼓、十般舞、小鼓腔、小笛之类与其曲名,悉行禁止,违者与听者悉坐罪。

八月,大晟府奏,以雅乐中声播于宴乐,旧阙徵、角二调,及无土、石、匏三音,今乐并已增入。诏颁降天下。九月,诏:“《大晟乐》颁于太学、辟雍,诸生习学,所服冠以弁,袍以素纱、皂缘,绅带,佩玉。”从刘昺制也。

昺又上言曰:“五行之气,有生有克,四时之禁,不可不颁示天下。盛德在木,角声乃作,得羽而生,以徵为相;若用商则刑,用宫则战,故春禁宫、商。盛德在火,徵声乃作,得角而生,以宫为相;若用羽则刑,用商则战,故夏禁商、羽。盛德在土,宫声乃作,得徵而生,以商为相;若用角则刑,用羽则战,故季夏土王,宜禁角、羽。盛德在金,商声乃作,得宫而生,以羽为相;若用徵则刑,用角则战,故秋禁徵、角。盛德在水,羽声乃作,得商而生,以角为相;若用宫则刑,用徵则战,故冬禁宫、徵。此三代之所共行,《月令》所载,深切著明者也。作乐本以导和,用失其宜,则反伤和气。夫淫哇殽杂,干犯四时之气久矣。陛下亲洒宸翰,发为诏旨,淫哇之声转为雅正,四时之禁亦右所颁,协气则粹美,绎如以成。”诏令大晟府置图颁降。

四年正月,大晟府言:“宴乐诸宫调多不正,如以无射为黄钟宫,以夹钟为中吕宫,以夷则为仙吕宫之类。又加越调、双调、大食、小食,皆俚俗所传,今依月律改定。”诏可。

六年,诏:“先帝尝命儒臣肇造玉磬,藏之乐府,久不施用,其令略加磨砻,俾与律合。并造金钟,专用于明堂。”又诏:“《大晟》雅乐,顷岁已命儒臣著乐书,独宴乐未有纪述。其令大晟府编集八十四调并图谱,令刘昺撰以为《宴乐新书》。”十月,臣僚乞以崇宁、大观、政和所得珍瑞名数,分命儒臣作为颂诗,协以新律,荐之郊庙,以告成功。诏送礼制局。

七年二月,典乐裴宗元言:“乞按习《虞书》赓载之歌,夏《五子之歌》,商之《那》,周之《关雎》、《麟趾》、《驺虞》、《鹊巢》、《鹿鸣》、《文王》、《清庙》之诗。”诏可。中书省言:“高丽,赐雅乐,乞习教声律、大晟府撰乐谱辞。”诏许教习,仍赐乐谱。

三月,议礼局言:“先王之制,舞有小大:文舞之大,用羽、籥;文舞之小,则有羽无籥,谓之羽舞。武舞之大,用干、戚;武舞之小,则有干无戚,谓之干舞。武又有戈舞焉,而戈不用于大舞。近世武舞以戈配干,未尝用戚。乞武舞以戚配干,置戈不用,庶协古制。”

又言:“伶州鸠曰:”大钧有镈无钟,鸣其细也;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然则钟,大器也;镈,小钟也。以宫、商为钧,则谓之大钧,其声大,故用镈以鸣其细,而不用钟;以角、徵、羽为钧,则谓之小钧,其声细,故用钟以昭其大,而不用镈.然后细大不逾,声应相保,和平出焉。是镈、钟两器,其用不同,故周人各立其官。后世之镈钟,非特不分大小,又混为一器,复于乐架编钟、编磬之外,设镈钟十二,配十二辰,皆非是。盖镈钟犹之特磬,与编钟、编磬相须为用者也。编钟、编磬,其阳声六,以应律;其阴声六,以应吕。既应十二辰矣,复为镈钟十二以配之,则于义生复。乞宫架乐去十二镈钟,止设一大钟为钟、一小钟为镈、一大磬为特磬,以为众声所依。“诏可。

四月,礼制局言:“尊祖配天者,郊祀也;严父配天者,明堂也。所以来天神而礼之,其义一也。则明堂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其宫架赤紫,用雷鼓、雷鼗。又圜丘方泽,各有大乐宫架,自来明堂就用大庆殿大朝会宫架。今明堂肇建,欲行创置。”

十月,皇帝御明堂平朔左个,始以天运政治颁于天下。是月也,凡乐之声,以应钟为宫、南吕为商、林钟为角、仲吕为闰徵、姑洗为徵、太簇为羽、黄钟为闰宫。既而中书省言:“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若以左旋取之,如十月以应钟为宫,则南吕为商、林钟为角、仲吕为闰徵、姑洗为徵、太簇为羽、黄钟为闰宫;若以右旋七均之法,如十月以应钟为宫,则当用大吕为商、夹钟为角、仲吕为闰徵、蕤宾为徵、夷则为羽、无射为闰宫。明堂颁朔,欲左旋取之,非是。欲以本月律为宫,右旋取七均之法。”从之,仍改正诏书行下。

自是而后,乐律随月右旋。

仲冬之月,皇帝御明堂,南面以朝百辟,退,坐于平朔,授民时。乐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蕤宾为闰徵、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闰宫。调以羽,使气适平。

季冬之月,御明堂平朔右个。乐以大吕为宫、夹钟为商、仲吕为角、林钟为闰徵、夷则为徽、无射为羽、黄钟为闰宫。客气少阴火,调以羽,尚羽而抑徵。

孟春之月,御明堂青阳左个。乐以太簇为宫、姑洗为商、蕤宾为角、夷则为闰徵、南吕为徵、应钟为羽、大吕为闰宫。客气少阳相火,与岁运同,火气太过,调宜羽,致其和。

仲春之月,御明堂青阳。乐以夹钟为宫、仲吕为商、林钟为角、南吕为闰徵、无射为徵、黄钟为羽、太簇为闰宫。调以羽。

季春之月,御明堂青阳右个。乐以姑洗为宫、蕤宾为商、夷则为角、无射为闰徵、应钟为徵、大吕为羽、夹钟为闰宫。客气阳明,尚徵以抑金。

孟夏之月,御明堂左个。乐以仲吕为宫、林钟为商、南吕为角、应钟为闰徵、黄钟为徵、太簇为羽、姑洗为闰宫。调宜尚徵。

仲夏之月,御明堂。乐以蕤宾为宫、夷则为商、无射为角、黄钟为闰徵、大吕为徵、夹钟为羽、仲吕为闰宫。客气寒水,调宜尚宫以抑之。

季夏之月,御明堂右个。乐以林钟为宫、南吕为商、应钟为角、大吕为闰徵、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蕤宾为闰宫。调宜尚宫,以致其和。

孟秋之月,御明堂总章左个。乐以夷则为宫、无射为商、黄钟为角、太簇为闰徵、夹钟为徵、仲吕为羽、林钟为闰宫。调宜尚商。

仲秋之月,御明堂总章。乐以南吕为宫、应钟为商、大吕为角、夹钟为闰徵、姑洗为徵、蕤宾为羽、夷则为闰宫。调宜尚商。

季秋之月,御明堂总章右个。乐以无射为宫、黄钟为商、太簇为角、姑洗为闰徵、仲吕为徵、林钟为羽、南吕为闰宫。调宜尚羽,以致其平。

闰月,御明堂,阖左扉。乐以其月之律。

十一月,知永兴军席旦言:“太学、辟雍士人作乐,皆服士服,而外路诸生尚衣衤兰幞,望下有司考议,为图式以颁外郡。”

八年八月,宣和殿大学士蔡攸言:“九月二日,皇帝躬祀明堂,合用大乐。按《乐书》:”正声得正气则用之,中声得中气则用之。‘自八月二十八日,已得秋分中气,大飨之日当用中声乐。今看详古之神瞽考中声以定律,中声谓黄钟也,黄钟即中声,非别有一中气之中声也。考阅前古,初无中、正两乐。若以一黄钟为正声,又以一黄钟为中声,则黄钟君声,不当有二。况帝指起律。均法一定,大吕居黄钟之次,阴吕也,臣声也。今减黄钟三分,则入大吕律矣。易其名为黄钟中声,不唯纷更帝律,又以阴吕臣声僭窃黄钟之名。若依《乐书》’正声得正气则用之,中声得中气则用之‘,是冬至祀天、夏至祭地,常不用正声而用中声也。以黄钟为正声,易大吕为中声之黄钟,是帝律所起,黄钟常不用而大吕常用也。抑阳扶阴,退律进吕,为害斯大,无甚于此。今来宗祀明堂,缘八月中气未过,而用中声乐南吕为宫,则本律正声皆不得预。欲乞废中声之乐,一遵帝律,止用正声,协和天人,刊正讹谬,著于《乐书》。“诏可。攸又乞取已颁中声乐在天下者。

宣和元年四月,攸上书:奉诏制造太、少二音登歌宫架,用于明堂,渐见就绪,乞报大晟府者凡八条:一,太、正、少钟三等。旧制,编钟、编磬各一十六枚,应钟之外,增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四清声。今既分太、少,则四清声不当兼用,止以十二律正声各为一架。

其二,太、正、少琴三等。旧制、一、三、五、七、九弦凡五等。今来讨论,并依《律书》所载,止用五弦。弦大者为宫而居中央,君也。商张右傍,其余大小相次,不失其序,以为太、正、少之制,而十二律举无遗音。其一、三、五、七、九弦,太、少乐内更不制造。其三,太、正、少籥三等。谨按《周官》籥章之职,龠以迎寒暑。王安石曰:“籥,三孔,律吕于是乎生,而其器不行于世久矣。近得古籥,尝以颁行。”今如《尔雅》所载,制造太、正、少三等,用为乐本,设于众管之前。

其四,太正少笛、埙、篪、箫各三等。旧制,箫一十六管,如钟磬之制,有四清声。今既分太、少,其四清声亦不合兼用,止用十二管。

其五,大晟匏有三色:一曰七星,二曰九星,三曰闰余,莫见古制。匏备八音,不可阙数,今已各分太、正、少三等,而闰余尤无经见,唯《大晟乐书》称“匏造十三簧者,以象闰余。十者,土之成数;三者,木之生数;木得土而能生也。”故独用黄钟一清声。黄钟清声,无应闰之理,今去闰余一匏,止用两色,仍改避七星、九星之名,止曰七管、九管。

其六,旧制有巢笙、竽笙、和笙。巢笙自黄钟而下十九管,非古制度。其竽笙、和笙并以正律林钟为宫,三笙合奏,曲用两调,和笙奏黄钟曲,则巢笙奏林钟曲以应之,宫、徵相杂。器本宴乐,今依钟磬法,裁十二管以应十二律,为太、正、少三等,其旧笙更不用。

其七,柷、吾攵、晋鼓、镈钟、特磬,虽无太、少,系作止和乐,合行备设。

其八,登歌宫架有搏拊二器,按《虞书》:“戛击鸣球,搏拊琴瑟。”王安石解曰:“或戛或击,或搏或拊。”与《虞书》所载乖戾。今欲乞罢而不用。

诏悉从之。

攸之弟绦曰:初,汉津献说,请帝三指之三寸,三合而为九,为黄钟之律。又以中指之径围为容盛,度量权衡皆自是而出。又谓:“有太声、有少声。太者,清声,阳也,天道也;少者,浊声,阴也,地道也;中声,其间,人道也。合三才之道,备阴阳之奇偶,然后四序可得而调,万物可得而理。”当时以为迂怪。

刘昺之兄炜以哓乐律进,未几而卒。昺始主乐事,乃建白谓:太、少不合儒书。以太史公《书》黄钟八寸七分琯为中声,奏之于初气;班固《书》黄钟九寸琯为正声,奏之于中气。因请帝指时止用中指,又不得径围为容盛,故后凡制器,不能成剂量,工人但随律调之,大率有非汉津之本说者。

及政和末,明堂成,议欲为布政调燮事,乃召武臣前知宪州任宗尧换朝奉大夫,为大晟府典乐。宗尧至,则言:太、少之说本出于古人,虽王朴犹知之,而刘昺不用。乃自创黄钟为两律。黄钟,君也,不宜有两。

蔡攸方提举大晟府,不喜佗人预乐。有士人田为者,善琵琶,无行,攸乃奏为大晟府典乐,遂不用中声八寸七分琯,而但用九寸琯.又为一律长尺有八寸,曰太声;一律长四寸有半,曰少声:是为三黄钟律矣。律与容盛又不翅数倍。黄钟既四寸有半,则圜钟几不及二寸。诸器大小皆随律,盖但以器大者为太,小者为少。乐始成,试之于政事堂,执政心知其非,然不敢言,因用之于明堂布政,望鹤愈不至。

绦又曰:“宴乐本杂用唐声调,乐器多夷部,亦唐律。徵、角二调,其均自隋、唐间已亡。政和初,命大晟府改用大晟律,其声下唐乐已两律。然刘昺止用所谓中声八寸七分琯为之,又作匏、笙、埙、篪,皆入夷部。至于《徵招》、《角招》,终不得其本均,大率皆假之以见徵音。然其曲谱颇和美,故一时盛行于天下,然教坊乐工嫉之如仇。其后,蔡攸复与教坊用事乐工附会,又上唐谱徵、角二声,遂再命教坊制曲谱,既成,亦不克行而止。然政和《徵招》、《角招》遂传于世矣。”

二年八月,罢大晟府制造所并协律官。四年十月,洪州奏丰城县民锄地得古钟,大小九具,状制奇异,各有篆文。验之《考工记》,其制正与古合。令乐工击之,其声中律之无射。绘图以闻。七年十二月,金人败盟,分兵两道入,诏革弊事,废诸局,于是大晟府及教乐所、教坊额外人并罢。靖康二年,金人取汴,凡大乐轩架、乐舞图、舜文二琴、教坊乐器、乐书、乐章、明堂布政闰月体式、景阳钟并虡、九鼎皆亡矣。

志第八十三 乐五

高宗南渡,经营多难,其于稽古饰治之事,时靡遑暇。建炎元年,首诏有司曰:“朕承祖宗遗泽,获托臣民之上,扶颠持危,夙夜痛悼。况于闻乐以自为乐,实增感于朕心。”二年,复下诏曰:“朕方日极忧念,屏远声乐,不令过耳。承平典故,虽实废名存,亦所不忍,悉从减罢。”是岁,始据光武旧礼,以建武二载创立郊祀,乃十一月壬寅祀天配祖,敕东京起奉大乐登歌法物等赴行在所,就维扬江都筑坛行事。凡卤簿、乐舞之类,率多未备,严更警场,至就取中军金鼓,权一时之用。

绍兴元年,始飨明堂。时初驻会稽,而渡江旧乐复皆毁散。太常卿苏迟等言:“国朝大礼作乐,依仪合于坛殿上设登歌,坛殿下设宫架。今亲祠登歌乐器尚阙,宣和添用籥色,未及颁降,州郡无从可以创制,宜权用望祭礼例,止设登歌,用乐工四十有七人。”乃访旧工,以备其数。

四年,再飨,国子丞王普言:“按《书·舜典》,命夔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盖古者既作诗,从而歌之,然后以声律协和而成曲。自历代至于本朝,雅乐皆先制乐章而后成谱。祟宁以后,乃先制谱,后命词,于是词律不相谐协,且与俗乐无异。乞复用古制。又按《周礼》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天神。黄钟,堂下之乐;大吕,堂上之乐也。郊祀之礼,皇帝版位在午阶下,故还位之乐当奏黄钟;明堂版位在阼阶上,则还位当歌大吕。今明堂礼不下堂,而袭郊祀还位例,并奏黄钟之乐,于义未当。“寻皆如普议。

先是,帝尝以时难备物,礼有从宜,敕戒有司参酌损益,务崇简俭。仍权依元年例,令登歌通作宫架,其押乐、举麾官及乐工器服等,蠲省甚多。既而国步渐安,始以保境息民为务,而礼乐之事浸以兴矣。

十年,太常卿苏携言:“将来明堂行礼,除登歌大乐已备,见阙宫架、乐舞,诸路州军先有颁降登歌大乐,乞行搜访应用。”丞周执羔言:“大乐兼用文、武二舞,今殿前司将下任道,系前大晟府二舞色长,深知舞仪,宜令赴寺教习。”卿陈桷言:“前期五使,例合按阅,仍诏应侍祠执事朝臣,并作乐教习。”礼仪博士周林复言:“神位席地陈设,至尊亲行酌献,堂上下皆地坐作乐,而钟磬工乃设木小榻,当教习日,使立以考击,庶革循习简陋之弊。

初,上居谅闇,臣僚有请罢明堂行礼奏乐、受胙等事,上谕礼官详定。太常寺检照景德、熙、丰亲郊典故,除郊庙、景灵宫并合用乐,其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每处警场,止鸣金钲、鼓角而已,即无去奏乐、受胙之文。大飨为民祈福,为上帝、宗庙而作乐,礼不敢以卑废尊。《书》“敛五福,锡庶民”,况熙宁礼尤可考,其赦文有曰“六乐备舞,祥祉来臻”是也。于是诏遵行之。其后,礼部侍郎施坰奏:“礼经蕃乐出于荒政,盖一时以示贬抑。昨内外暂止用乐,今徽考大事既毕,慈宁又已就养,其时节上寿,理宜举乐,一如旧制。”礼部寻言:“太母还宫,国家大庆,四方来贺。自今冬至、元正举行朝贺之礼,依国朝故事,合设大仗及用乐舞等,庶几明天子之尊,旧典不至废坠。”有诏俟来年举行。

十有三年,郊祀,诏以祐陵深弓剑之藏,长乐遂晨昏之养,昭答神天,就临安行在所修建圆坛。于是有司言:“大礼排设备乐,宫架乐办一料外,登歌乐依在京夏祭例,合用两料。其乐器,登歌则用编钟、磬各一架,柷、敔二,搏拊、鼓二,琴五色,自一、三、五、七至九纟玄各二,瑟四,笛四,埙、篪、箫并二,巢笙、和笙各四;并七星、九曜、闰余匏笙各一,麾幡一。宫架则用编钟、编磬各十二架,柷、敔二,琴五色,各十,瑟二十六;巢笙及箫并一十四,七星、九曜、闰余匏笙各一,竽笙十,埙一十二,篪一十八,笛二十,晋鼓一,建鼓四,麾幡一。”乃从太常下之两浙、江南、福建州郡,又下之广东西、荆湖南北,括取旧管大乐,上于行都,有阙则下军器所制造,增修雅饰,而乐器浸备矣。其乐工,诏依太常寺所请,选择行止畏谨之人,合登歌、宫架凡用四百四十人,同日分诣太社、太稷、九宫贵神。每祭各用乐正二人,执色乐工、掌事、掌器三十六人,三祭共一百一十四人,文舞、武舞计用一百二十八人,就以文舞番充。其二舞引头二十四人,皆召募补之。乐工、舞师照在京例,分三等廪给。其乐正、掌事、掌器,自六月一日教习;引舞、色长、文武舞头、舞师及诸乐工等,自八月一日教习。于是乐工渐集。

十四年,太常寺言:“将来大礼,见阙玉磬十六枚。其所定声律,系于玉分厚薄,取声高下。正声凡十有二,黄钟厚八分,进而为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每律增一分,至应钟一寸九分而止。清声夹钟厚二寸三分,退而为太簇、大吕、黄钟,共四清声,各减一分,至黄钟二寸而止。”乃下之四川茶马司,宽数增分,市易以供用。太常博士张晟又言:“大乐所用武舞之饰,以干配刀,《周礼·司兵》‘祭祀,授舞者兵’,先儒谓‘授以朱干、玉戚’,《郊特牲》‘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乃从所请,仿《三礼图》,令造玉戚,以配舞干。

是岁,始上徽宗徽号,特制《显安》之乐。至于奉皇太后册、宝于慈宁宫,乐用《圣安》;皇后受册、宝于穆清殿,乐用《坤安》,亦皆先后参次而举。《显安》以无射、夹钟为宫,周大司乐飨先王,奏无射而歌夹钟,“夹钟之六五,上生无射之上九。夹钟,卯之气,二月建焉,而辰在降娄;无射,戌之气,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无射,阳律之终,夹钟实为之合,盖取其相亲合而萃祖考之精神于假庙也。《圣安》纯用大吕,《坤安》纯用中吕。大吕,阴律之首,崇母仪也;中吕,阴律之次,明妇顺也。

明年正旦朝会,始陈乐舞,公卿奉觞献寿。据元丰朝会乐:第一爵,登歌奏《和安》之曲,堂上之乐随歌而发;第二爵,笙入,乃奏瑞曲,惟吹笙而余乐不作;第三爵,奏瑞曲,堂上歌,堂下笙,一歌一吹相间;第四爵,合乐仍奏瑞曲,而上下之乐交作。今悉仿旧典,首奏《和安》,次奏《嘉木成文》、《沧海澄清》、《瑞粟呈祥》三曲,其乐专以太簇为宫。太簇之律,生气凑达万物,于三统为人正,于四时为孟春,故元会用之。

时给事中段拂等讨论景钟制度,按《大晟乐书》:“黄钟者,乐所自出,而景钟又黄钟之本,故为乐之祖,惟天子郊祀上帝则用之,自斋宫诣坛则击之,以召至阳之气。既至,声阕,众乐乃作。祀事既毕,升辇,又击之。盖天者,群物之祖,今以乐之祖感之,则天之百神可得而礼。音韵清越,拱以九龙,立于宫架之中,以为君围;环以四清声钟、磬、镈钟、特磬,以为臣围;编钟、编磬以为民围。内设宝钟球玉,外为龙虡凤琴。景钟之高九尺,其数九九,实高八尺一寸。垂则为钟,仰则为鼎。鼎之大,中于九斛,退藏实八斛有一焉。”内出皇祐大乐中黍尺,参以太常旧藏黄钟律编钟,高适九寸,正相吻合,遂遵用黍尺制造。

钟成,命左仆射秦桧为之铭。其文曰:“皇宋绍兴十六年,中兴天子以好生大德,既定寰宇,乃作乐以畅天地之化,以和神人。维兹景钟,首出众乐,天子专用禋祀,谨拜手稽首而献铭。其铭曰:德纯懿兮舜、文继。跻寿域兮孰内外?荐上帝兮伟兹器。声气应兮同久视。贻子孙兮弥万世。”旋又命礼局造镈钟四十有八、编磬一百八十七、特磬四十八及添制编钟等,命军器所造建鼓八、雷鼓二、晋鼓一、雷鼗二、柷敔各四。寻制金钟、玉磬二架。

初,元丰本虞庭鸣球及晋贺循采玉造磬之义,命荣咨道肇造玉磬。元祐亲祠,尝一用之,久藏乐府。至政和加以磨礲,俾协音律,并造金钟,专用于明堂。盖堂上之乐,歌钟居左,歌磬居右。金玉禀气于乾,纯精至贵,故钟必以金,磬必以玉,始备金声玉振之全,此中兴所以继作也。于是帝谕辅臣,以钟磬音律,其余皆和,惟黄钟、大吕犹未应律,宜熟加考究。诏礼官以铸造镈钟,更须详审,令声和而律应,乃可奉祀。命太常前期按阅,仍用皇祐进呈雅乐礼例。皇帝御射殿,召宰执、侍从、台谏、寺监、馆阁及武臣刺史以上,阅视新造景钟及礼器。皇帝即御坐,撞景钟,用正旦朝会三曲,奏宫架之乐,其制造官推恩有差。添置景钟乐正一、镈钟乐工十有二,特磬乐工亦如之。次降下古制铜錞一,增造其二;古铜铙一,增造其六。改造登歌夷则律玉磬,降到长笛二十有四,并付太常寺掌之,专俟大礼施用。

既而刑部郎官许兴古奏:“比岁休祥协应,灵芝产于庙楹,瑞麦秀于留都。昔乾德六年,尝诏和见作《瑞木》、《驯象》及《玉乌》、《皓雀》四瑞乐章,以备登歌。愿依典故,制为乐章,登诸郊庙。”诏从其请,命学士沈虚中作歌曲,以荐于太庙、圜丘、明堂。寻又内出御制郊祀大礼天地、宗庙乐章,及诏宰执、学士院、两省官删修郊祀大礼乐章,付太常肄习。

天子亲祀南郊,圜钟为宫,三奏,乐凡六成,歌《景安》,用《文德武功》之舞;飨明堂,夹钟为宫,三奏,乐凡九成,歌《诚安》,用《佑文化俗》、《威功睿德》之舞。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圜钟为宫,三奏,凡六成,所奏乐与南郊同,歌《兴安》,用《发祥流庆》、《降真观德》之舞。前一日,朝飨太庙,黄钟为宫,三奏,乐凡九成,歌《兴安》,所用文、武二舞与南郊同。僖祖庙用《基命》之乐舞,翼祖庙用《大顺》之乐舞,宣祖庙用《天元》之乐舞,太祖庙用《皇武》之乐舞》,太宗庙用《大定》之乐舞。真宗、仁宗庙乐舞曰《熙文》、曰《美成》,英宗、神宗庙乐舞曰《治隆》、曰《大明》,哲宗、徽宗、钦宗庙乐舞曰《重光》、曰《承元》、曰《端庆》,皆以无射宫奏之。

每岁祀昊天上帝者凡四: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飨明堂,冬至祀圜丘是也。圜钟为宫,乐奏六成,与南郊同,乃用《景安》之歌、《帝临嘉至》、《神娭锡羡》之舞。祀地祗者二:夏至祀皇地祗,乐奏八成,乃用《宁安》之歌、《储灵锡庆》、《严恭将事》之舞;立冬后祀神州地祗,乐奏八成,歌《宁安》,与祀皇地祗同名而异曲,用《广生储祐》、《厚载凝福》之舞。孟春上辛祀感生帝,其歌《大安》,其乐舞则与岁祀昊天同。三年一袷及时飨太庙,九成之乐、《兴安》之歌,与大礼前事朝飨同,而用《孝熙昭德》、《礼洽储祥》之舞。太社、太稷用《宁安》,八成之乐,与岁祀地祗同。至于亲制赞宣圣及七十二弟子,以广崇儒右文之声;亲视学,行酌献,定释奠为大祀,用《凝安》,九成之乐。郡邑行事,则乐止三成。他如亲飨先农、亲祀高禖,则敞坛壝、奏乐舞,按习于同文馆、法惠寺。亲耕籍田,则据宣和旧制,陈设大乐,而引呈耒耜、护卫耕根车、仪仗鼓吹至以二千人为率。先农乐用《静安》;高禖乐用《景安》;皇帝亲行三推礼,乐用《乾安》。其补苴轶典、蒐讲弥文者至矣。先朝凡雅乐皆以‘安’名,中兴一遵用之。

南郊乐,其宫圜钟;明堂乐,其宫夹钟。圜钟即夹钟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实为天帝之堂,故为天宫。祭地祗,其宫函钟,即林钟也。林钟生于未之气,未为坤位,而天社、地神实在东井、舆鬼之外,故为地宫。飨宗庙,其宫用黄钟。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故为人宫。此三者,各用其声类求之。然天宫取律之相次:圜钟为阴声第五,阴将极而阳生,故取黄钟为角。黄钟,阳声之首也。太簇,阳声之第二,故太簇为徵。姑洗,阳声之第三,故姑洗为羽。天道有自然之秩序,乃取其相次者以为声。地宫取律之相生:函钟上生太簇,故太簇为角;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故南吕为徵,姑洗为羽。地道资生而不穷,乃取其相生者以为声。人宫取律之相合:黄钟子,大吕丑,故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子合丑也;太簇寅,应钟亥,故太簇为徵、应钟为羽,寅合亥也。人道以合而相亲,乃取其合者以为声。周之降天神、出地示、礼人鬼,乐之纲要实在于此。独商声置而不用,盖商声刚而主杀,实鬼神之所畏也。乐奏六成者,即仿周之六变,八成、九成亦如之。

文、武二舞皆用八佾。国初,始改《崇德》之舞曰《文德》,改《象成》之舞曰《武功》。其《发祥流庆》、《降真观德》则祥符所制,以荐献圣祖;其《佑文化俗》、《威功睿德》则皇祐所制,以奉明禋。其祀帝,有司行事,以《帝临嘉至》、《神娭锡羡》,与夫献太庙以《孝熙昭德》、《礼洽储祥》,则制于元丰。其《广生储祐》、《厚载凝福》以祀方泽,则制于宣和。至绍兴祀皇地祗,易以《储灵锡庆》、《严恭将事》,而用宣和所制舞以分祀神州地祗,转相缉熙,乐舞浸备。至中兴而赓续裁定,实集其成。中祀而下,多有乐而无舞,则在《礼》“凡小祭祀不兴舞”之义也。

绍兴三十一年,有诏:教坊日下蠲罢,各令自便。盖建炎以来,畏天敬祖,虔恭祀事,虽礼乐焕然一新,然其始终常以天下为忧,而未尝以位为乐,有足称者。

孝宗初践大位,立班设仗于紫宸殿,备陈雅乐。礼官寻请车驾亲行朝飨,用登歌、金玉大乐及彩绘宫架、乐舞;仗内鼓吹,以钦宗丧制不用。迨安穆皇后祔庙,礼部侍郎黄中首言:“国朝故事,神主升祔,系用鼓吹导引,前至太庙,乃用乐舞行事。宗庙荐享虽可用乐,鼓吹施于道路,情所未安,请备而不作。”续下给、舍详议,谓:“荐享宗庙,为祖宗也,故以大包小,则别庙不嫌于用乐。今祔庙之礼为安穆而行,岂可与荐享同日语?将来祔礼,谒祖宗诸室,当用乐舞;至别庙奉安,宜停而不用。盖用乐于前殿,是不以钦宗而废祖宗之礼;停乐于别庙,是安穆为钦宗丧礼而屈也。如此,则于礼顺,于义允。”遂俞其请。既而右正言周操上言:“祖宗前殿,尊无二上,其于用乐,无复有嫌。然用之享庙行礼之日则可,而用于今日之祔则不可。盖祔礼为安穆而设,则其所用乐是为安穆而用,虽曰停于别庙,而为祔后用乐之名犹在也。孰若前后殿乐俱不作为无可议哉?”诏从之。

隆兴元年天申节,率群臣诣德寿宫上寿,议者以钦宗服除,当举乐。事下礼曹,黄中复奏曰:“臣事君,犹子事父也。《春秋》,贼未讨,不书葬,以明臣子之责。况钦宗实未葬,而可遽作乐乎?”事遂寝。

乾道改元,始郊见天地。太常洪适奏:“圣上践阼,务崇乾德,郊丘讲礼,专以诚意交于神明。窃谓古今不相沿乐,金石八音不入俗耳,通国鲜习其艺,而听之则倦且寐,独以古乐尝用之郊庙尔。昔者,竽工、鼓员不应经法,孔光、何武尝奏罢于汉代,前史是之。今乐工为数甚夥,其卤簿六引、前后鼓吹,有司已奏明,诏三分减一,惟是肄习尚逾三月之淹。夫驱游手之人振金击石,安能尽中音律,使凤仪而兽舞?而日给虚耗,总为缗钱近二百万。若从裁酌,用一月教习,自可应声合节,不至阙事。”于是诏郊祀乐工,令肄习一月。

太常寺复言:“郊祀合用节奏乐工、登歌宫架乐工、引舞舞工,其分诣社稷及别庙,并番轮应奉,更不添置。”寻以礼官裁减坛下宫架二百七人,省十之一;琴二十人,瑟十二人,各省其半;笙、箫、笛可省者十有八人;篪、埙可省者十人。其分诣给祠凡一百十四,止用八十人。钟、磬凡四十八架,止设三十有二人,其宫架钟、磬仍旧。排殿闲慢乐色量省人数,悉报如章。

礼部郎官萧国梁又言:“议礼者尝援绍兴指挥,时飨亚献既入太室,即引终献行事,虽便于有司侍祠,免至跛倚,而其流将至于简。宗庙用之郊飨尤为非宜。盖有献必有乐,卒爵而后乐阕。今亚、终献乐舞虽同,而其作有始,其成有终,不可乱也。若使之相继行事,杂然于酌献之间,则其为乐舞者,不知亚献之乐耶,终献之乐耶?”诏从其请订定。

淳熙六年,始举明堂禋礼,命五使按雅乐并严更、警场于贡院,奉诏将乐器依堂上、堂下仪制排设,五使及应赴官僚从旁立观按阅,仍听往来察视。时大礼使赵雄言:“前例,阅乐至皇帝诣饮福位一曲,即五使以下皆立,而每阅奠玉币及酌献等乐,皆坐自如,于礼未尽,不当袭用前例。”故有是诏。既而礼官讨论,自绍兴以来,凡五飨明堂,礼毕还辇,并未经用乐,即无作乐节次可考。乃参酌礼例,成礼称贺及肆赦用乐导驾,并用皇祐大飨典故施行。其南郊、明堂仪注,实述绍兴成宪,又命有司兼酌元丰、大观旧典,为后世法程。其用乐作止之节,粲然可观:前三日,太常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设宫架于坛南内壝之外,立舞表于酂缀之间 明堂登歌设于堂上前楹间,宫架设于庭中。前一日,设协律郎位二:一于坛上乐虡西北,一于宫架西北。押乐官位二:太常丞于登歌乐虡北,太常卿于宫架北。省牲之夕,押乐太常卿及丞入行乐架,协律郎展视乐器。

祀之日,乐正帅工人、二舞以次入。皇帝乘舆,自青城斋殿出,乐正撞景钟,降舆入大次,景钟止 明堂不用景钟。服大裘衮冕,自正门入,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工鼓柷,宫架《乾安》之乐作,凡升降、行止皆奏之 明堂奏《仪安》 .至午阶版位,西向立,协律郎偃麾戛敔,乐止 明堂至阼阶下,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而后作,偃麾而后止。礼仪使奏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 明堂作《诚安》。

文舞进,左丞相等升,诣神位前,乐作,六成止。皇帝执大圭再拜,内侍进御匜帨,宫架乐作,帨手毕,乐止。礼仪使前导升坛,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 明堂并升自阼阶。

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 明堂至堂上作《镇安》。奠镇圭、奠玉币于上帝,乐止。诣皇地祗、太祖、太宗神位前,如上仪。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 明堂降自阼阶。宫架乐作,至版位,乐止。奉俎官入正门,宫架《丰安》之乐作 明堂作《禧安》 .跪,奠俎讫,乐止。内侍以御匜帨进,宫架乐作,帨手拭爵,乐止。礼仪使导升坛,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 明堂无升坛。登歌《禧安》之乐作 明堂作《庆安》,诣神位前,三祭酒,少立,乐止。读册,皇帝再拜。每诣神位并如之。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乐止。奏请还小次,宫架乐作,入小次,乐止。

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 明堂作《穆安》。舞者立定,乐止。亚献,升,诣酌尊所,西向立,宫架《正安》之乐作 明堂皇太子为亚献,作《穆安》 .三祭酒,以次酌献如上仪,乐止。终献亦如之。奏请诣饮福位,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将至位,乐止。登歌《禧安》之乐作 明堂作《胙安》。饮福,礼毕,乐止。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乐止 明堂不降阶。彻豆,登歌《熙安》之乐作 明堂作《歆安》。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一成止 明堂作《诚安》。诣望燎、望瘗位,宫架乐作,至位,乐止 明堂有燎无瘗。燎、瘗毕,还大次,宫架《乾安》之乐作 明堂作《憩安》 .至大次,乐止。皇帝乘大辇出大次,乐正撞景钟 明堂不用景钟,鼓吹振作,降辇还斋殿,景钟止。百官、宗室班贺于端诚殿,奏请圣驾进发,军乐导引,至丽正门,大乐正令奏《采茨》之乐,入门,乐止 明堂就贺于紫宸殿,不奏《采茨》 .乃御丽正门肆赦。前期,太常设宫架乐于门之前,设钲鼓于其西,皇帝升门至御阁,大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乾安》之乐作,升御坐,乐止。金鸡立,太常击鼓,囚集,鼓声止。宣制毕,大乐正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皇帝还御幄,乐止。乘辇降门,作乐,导引至文德殿,降辇,乐止。

按大礼用乐,凡三十有四色:歌色一,笛色二,埙色三,篪色四,笙色五,箫色六,编钟七,编磬八,镈钟九,特磬十,琴十一,瑟十二,柷、敔十三,搏拊十四,晋鼓十五,建鼓十六,鞞、应鼓十七,雷鼓 祀天神用。十八,雷鼗鼓 同上一十九,灵鼓 祭地祗用二十,灵鼗鼓 同上二十一,露鼓 飨宗庙用二十二,露鼗鼓 同上二十三,雅鼓二十四,相鼓二十五,单鼗鼓二十六,旌纛二十七,金钲二十八,金錞二十九,单铎三十,双铎三十一,铙铎三十二,奏坐三十三,麾幡三十四。此国乐之用尤大者,故具载于篇。

初,绍兴崇建皇储,诏有司备礼册命,然在钦宗恤制,未及制乐。乾道初元,诏立皇太子,命礼部、太常寺讨论旧礼以闻。受册日,陈黄麾仗于大庆殿,设宫架乐于殿庭,皇帝升御坐,作《乾安》之乐,升,用黄钟宫,降,用蕤宾宫。皇太子入殿门,作《明安》之乐,受册出殿门亦如之,皆用应钟宫。至七年,易应钟而奏以姑洗。古者,太子生则太师吹管以度其声,观所协之律。有虞典乐教胄子,自天子之元子皆以乐为教,所以养其性情之正,荡涤邪秽,消融查滓而和顺于道德,则陈金石雅奏,以重元良。册拜宜仿古谊,式昭盛礼。由唐季世,储贰罕定,国家益多故而礼废乐阙。至于建隆定乐,虽诏皇太子出入奏《良安》,至道始册皇太子,有司言:“太子受册,宜奏《正安》之乐。百年旷典,至是举行,中外胥悦。至天禧册命,礼仪院复奏改《正安》之乐。乾道之用《明安》,实祖述天禧,而以姑洗为宫,则唐东宫轩垂奏乐旧贯云。

孝宗素恭俭,每贺正使赴宴作乐,多遇上辛斋禁,有司条治平用乐典故以进。及生辰使上寿,适亲郊散斋,枢密副使陈俊卿请以礼谕北使,毋用乐。不得已,则上寿之日设乐,而宣旨罢之,及宴使人,然后用之,庶存事天之诚。上可其奏,且曰:“宴殿虽进御酒,亦勿用。”宰相叶颙、魏杞方主用乐之议,以为乐奏于紫宸,乃使客之礼。俊卿独奏曰:“适奉诏旨,仰见圣学高明,过古帝王远甚。彼初未尝必欲用乐,而我乃望风希意,自为失礼以徇之,他日轻侮,何所不至?”寻诏:“垂拱上寿止乐,正殿犹为北使权用。”后三年,贺使当朝辞,复值散斋,上乃谕馆伴以决意去乐及议所以处之者,如使人必以作乐为言,则移茶酒就驿管领,遂有更不用乐之诏。

其后因雨泽愆期,分祷天地、宗庙,精修雩祀。按礼,大雩,帝用盛乐。而唐开元祈雨雩坛,谓之特祀,乃不以乐荐。于是太常朱时敏言:“《通典》载雩礼用舞僮歌《云汉》,晋蔡谟议谓:”《云汉》之诗,兴于宣王,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灾,以和阴阳之义。‘乞用舞僮六十四人,衣玄衣,歌《云汉》之诗。“诏亟从之。

淳熙二年,诏以上皇加上尊号,立春日行庆寿礼。有司寻言:“乾道加尊号,用宫架三十六,乐工共一百一十三人。今来加号庆寿,事体尤重,合依大礼例,用四十八架,乐正、乐工用一百八十八人,庶得礼乐明备。”仍令分就太常寺、贡院前五日教习。前期,太常设宫架之乐于大庆殿,协律郎位于宫架西北,东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北向;皇太子及文武百僚,并位于宫架之北,东西相向,又设宫架于德寿殿门外,协律郎、太常卿位如之。及发册宝日,仪仗、鼓吹列于大庆殿门,乐正、师二人以次入。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协律郎入,就位,奏中严外办讫,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发册宝之礼,太常卿导册宝,《正安》之乐作。中书令奉宝、侍中奉册进行,《礼安》之乐作。发宝册毕,鼓吹振作,仪卫等以次从行。皇帝自祥曦殿辇至德寿宫行礼,册宝入殿门,作《正安》之乐。上皇出宫,作《乾安》之乐;升御坐,奉上册宝,作《圣安》之乐;降御坐,作《乾安》之乐。太后册宝进行,用《正安》;出阁升坐,用《坤安》;降坐入阁,复作《坤安》之乐。礼部尚书赵雄等言:“国朝旧制,车驾出,奏乐。今庆典之行,亘古未有,自非礼仪祥备,无以副中外欢愉之心。请庆寿行礼日,圣驾往还并用乐及簪花。”诏从之。既而太常又言:“郊禋礼成,宜进胙慈闱,行上寿饮酒礼。所有上寿合办仙楼仍用乐,某乐人照天申节礼例。”凡上诣德寿宫,或恭请上皇游幸,或至南内,或上皇命同宴游,或时序赏适、过宫侍宴,或圣节张乐、珥花、奉玉卮为上皇寿,率从容竟日,隆重养至乐,备极情文。

及高宗之丧,孝宗力行三年之制,有司虽未尝别设乐禁,而过期不忍闻乐。金使以会庆节来贺,稽之旧典,引对使人或许上寿,惟辍乐不举。孝宗断以礼典,却其书币,就馆遣行。次年再至,始用绍兴故事,移宴于馆而不作乐。高宗升祔,太常言:“祔飨行礼,当设登歌、宫架、乐舞,晨稞馈食,其用乐如朝飨之制。”于是,高宗庙昉奏《大德》之乐舞。礼部言:“今虞祔之行,纯用古礼,导引神主,自有卫仗及太常鼓吹,而杂用道、释,于礼非经,乞行蠲免。”诏从其请。

即而大享明堂,起居舍人郑侨奏:“祭祀于事为大,礼乐于用为急,然先王处此,有常变之不同,各务当其礼而已。昔舜居尧丧,三载遏密,后世既用汉文以日易月之文,又用汉儒越绋行事之制,循习既久,不特用礼而又用乐,去古愈远。圣主躬服通丧,有司请举大礼,屈意从之。且大飨之礼,祭天地也,圣主身亲行之,行礼作乐,似不可废。其他官分献与夫先期奏告例用乐者,权宜蠲寝,不亦可乎?今若因明堂损益而裁定之,亦足为将来法。”乃命太常讨论,始诏除降神、奠玉币、奉俎、酌献、换舞、彻豆、送神依曲礼作乐外,所有皇帝及献官盥洗、登降等乐皆备而不作云。

志第八十四 乐六

光宗受禅,崇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暨寿圣皇太后尊号,寿皇乐用《乾安》,寿圣、寿成乐用《坤安》,三殿庆礼,在当时侈为盛仪。寻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岁飨上帝,太祖肇造王业,则配冬飨于圜丘;太宗混一区宇,则春祈谷、夏大雩、秋明堂俱配焉。高宗身济大业,功德茂盛,所宜奉侑,仰继祖宗,以协先儒严祖之议,以彰文祖配天之烈。”乃季秋升侑于明堂,奠币用《宗安》之乐,酌献用《德安》之乐,并登歌作大吕宫。及加上高宗徽号,奉册、宝以告,用《显安》之乐。

绍熙元年,始行中宫册礼,发册于文德殿:皇帝升降御坐用《乾安》之乐,持节展礼官出入殿门用《正安》之乐。受册于穆清殿:皇后出就褥位用《坤安》,至位用《承安》,受册宝,用《成安》,受内外命妇贺就坐,用《和安》,内命妇进行贺礼,用《惠安》,外命妇进行贺礼用《咸安》,皇后降坐用《徽安》,归阁用《泰安》册、宝入殿门用《宜安》。宋初立后,自景祐始行册命之礼。元祐纳后,典章弥盛,而六礼发制书日,乐备不作,惟皇后入宣德门,朝臣班迎,鸣钟鼓而已。崇宁中,乃陈宫架,用女工,皇后升降行止,并以乐为节。至绍兴复制乐,以重祎翟,诏执色勿用女工,令太常止于门外设乐。隆兴册礼时,则国乐未举,淳熙始遵用之,而绍熙敷贲旧典,于此特加详备。绍兴乐奏仲吕宫,仲吕为阴;绍熙乐奏太簇宫,太簇为阳:用乐同而揆律异焉。

明年郊祀,太常耿秉奏:“致敬鬼神,以礼乐为本,乐欲其备,音欲其和。今所用雷鼓之属,正所以祀天致神,而皮革虚缓,声不能振应;登歌、大乐乐器及乐舞工人冠服,有积岁久而损弊者,宜葺新之。太常在籍乐工,不给于役,召募百姓,罕能习熟。郊祀事重,其乐工亲扈乘舆,和乐雅奏,期以接天地、享祖宗,请优其日廪,以籍田司钱给之,乐艺稍精,仍加赏劝。其缘托权要、送名充数者,严戢绝之。”又言:“大礼前期,皇帝朝飨太庙,别庙内安穆、安恭皇后二室,前此系大臣分诣行事。今既亲诣室稞,其酌献、升殿所奏乐曲,恐不相协,宜命有司更制。”皆从之。

宁宗即位,孝宗升祔,祧僖祖,立别庙,礼官言:“僖祖既仿唐兴圣立为别庙,遇袷则即庙以飨,孟冬袷飨日,合先诣僖祖庙室行礼。其乐舞欲依每岁别庙五飨设乐礼例,于僖祖添设登歌乐。如僖庙行礼,就庙殿依次作登歌乐,其宫架乐则于太庙殿上通作。”诏从之。

既而臣僚言:“皇帝因重明圣节,诣寿康宫上寿举乐,仰体圣主事亲尽孝之志,俯遂臣子尊君亲上之忱,此国家典礼之大者也。检照典故,天申节赐御筵,在上寿次日。今乃于前一日赐文武百僚宴,重明上寿,用乐攸始,而臣下听乐乃在君父之先,义有未安。”遂命改用次日。凡奉上册宝于慈福、寿康宫者,再备乐行礼,一用乾道旧制。寻御文德殿制册皇后,有司请设宫架之乐,依仪施行。庆元六年瑞庆节,金使至,以执光宗、慈懿皇后丧,诏就驿赐御筵,并不作乐。

嘉定二年,明堂大飨,礼部尚书章颖奏:“太常工籍阙少,率差借执役。当亲行荐飨,或容不根游手出入殿庭,非所以肃仪卫、严禁防也。乞申绍兴、开禧已行禁令,不许用市井替名,显示惩戒,庶俾骏奔之人小大严洁,以称精禋。”臣僚又奏:“郊祀登歌列于坛上,簉于上龛,盖在天地祖宗之侧也。宫架列于午阶下,则百神所同听也。夫乐音莫尚于和,今丝、竹、管、弦类有阙断,拊搏、佾舞,贱工、窭人往往垢玩猱杂,宜申严以肃祀事。”皆俞其请。至十四年,诏:“山东、河北连城慕义,殊俗郊顺,奉玉宝来献,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实惟我祖宗之旧。”乃明年元日,上御大庆殿受宝,用鼓吹导引,备陈宫架大乐,奏诗三章:一曰《恭膺天命》,二曰《旧疆来归》,三曰《永清四海》,并奏以太簇宫。

理宗享国四十余年,凡礼乐之事,式遵旧章,未尝有所改作。先是,孝宗庙用《大伦》之乐,光宗庙用《大和》之乐;至是,宁宗祔庙,用《大安》之乐。绍定三年,行中宫册礼,并用绍熙元年之典。及奉上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册宝,始新制乐曲行事。当时中兴六七十载之间,士多叹乐典之久坠,类欲蒐讲古制,以补遗轶。于是,姜夔乃进《大乐议》于朝。夔言:绍兴大乐,多用大晟所造,有编钟、镈钟、景钟,有特磬、玉磬、编磬,三钟三磬未必相应。埙有大小,箫、篪、笛有长短,笙、竽之簧有厚薄,未必能合度,琴、瑟弦有缓急燥湿,轸有旋复,柱有进退,未必能合调。总众音而言之,金欲应石,石欲应丝,丝欲应竹,竹欲应匏,匏欲应土,而四金之音又欲应黄钟,不知其果应否。乐曲知以七律为一调,而未知度曲之义;知以一律配一字,而未知永言之旨。黄钟奏而声或林钟,林钟奏而声或太簇。七音之协四声,各有自然之理。今以平、入配重浊,以上、去配轻清,奏之多不谐协。

八音之中,琴、瑟尤难。琴必每调而改弦,瑟必每调而退柱,上下相生,其理至妙,知之者鲜。又琴、瑟声微,常见蔽于钟、磬、鼓、箫之声;匏、竹、土声长,而金石常不能以相待,往往考击失宜,消息未尽。至于歌诗,则一句而钟四击,一字而竽一吹,未协古人槁木贯珠之意。况乐工苟焉占籍,击钟磬者不知声,吹匏竹者不知穴,操琴瑟者不知弦。同奏则动手不均,迭奏则发声不属。比年人事不和,天时多忒,由大乐未有以格神人、召和气也。

宫为君、为父,商为臣、为子,宫商和则君臣父子和。徵为火,羽为水,南方火之位,北方水之宅,常使水声衰、火声盛,则可助南而抑北。宫为夫,徵为妇,商虽父宫,实徵之子,常以妇助夫、子助母,而后声成文。徵盛则宫唱而有和,商盛则徵有子而生生不穷,休祥不召而自至,灾害不祓而自消。圣主方将讲礼郊见,愿诏求知音之士,考正太常之器,取所用乐曲,条理五音,隐括四声,而使协和。然后品择乐工,其上者教以金、石、丝、竹、匏、土、歌诗之事,其次者教以戛、击、干、羽、四金之事,其下不可教者汰之。虽古乐未易遽复,而追还祖宗盛典,实在兹举。

其议雅俗乐高下不一,宜正权衡度量:自尺律之法亡于汉、魏,而十五等尺杂出于隋、唐正律之外,有所谓倍四之器,银字、中管之号。今大乐外有所谓下宫调,下宫调又有中管倍五者。有曰羌笛、孤笛,曰双韵、十四弦以意裁声,不合正律,繁数悲哀,弃其本根,失之太清;有曰夏笛、鹧鸪,曰胡卢琴、渤海琴,沉滞抑郁。腔调含糊,失之太浊。故闻其声者,性情荡于内,手足乱于外,《礼》所谓“慢易以犯节,流湎以忘本,广则容奸,狭则思欲”者也。家自为权衡,乡自为尺度,乃至于此。谓宜在上明示以好恶。凡作乐制器者,一以太常所用及文思所颁为准。其他私为高下多寡者悉禁之,则斯民“顺帝之则”,而风俗可正。

其议古乐止用十二宫:周六乐奏六律、歌六吕,惟十二宫也。“王大食,三侑。”注云:“朔日、月半。”随月用律,亦十二宫也。十二管各备五声,合六十声;五声成一调,故十二调。古人于十二宫又特重黄钟一宫而已。齐景公作《徵招》、《角招》之乐,师涓、师旷有清商、清角、清徵之操。汉、魏以来,燕乐或用之,雅乐未闻有以商、角、徵、羽为调者,惟迎气有五引而已,《隋书》云“梁、陈雅乐,并用宫声”是也。若郑译之八十四调,出于苏祗婆之琵琶。大食、小食、般涉者,胡语;《伊州》、《石州》、《甘州》、《婆罗门》者,胡曲;《绿腰》、《诞黄龙》、《新水调》者,华声而用胡乐之节奏。惟《瀛府》、《献仙音》谓之法曲,即唐之法部也。凡有催衮者,皆胡曲耳,法曲无是也。且其名八十四调者,其实则有黄钟、太簇、夹钟、仲吕、林钟、夷则、无射七律之宫、商、羽而已,于其中又阙太簇之商、羽焉。国朝大乐诸曲,多袭唐旧。窃谓以十二宫为雅乐,周制可举;以八十四调为宴乐,胡部不可杂。郊庙用乐,咸当以宫为曲,其间皇帝升降、盥洗之类,用黄钟者,群臣以太簇易之,此周人王用《王夏》、公用《骜夏》之义也。

其议登歌当与奏乐相合:《周官》歌奏,取阴阳相合之义。歌者,登歌、彻歌是也;奏者,金奏、下管是也。奏六律主乎阳,歌六吕主乎阴,声不同而德相合也,自唐以来始失之。故赵慎言云:祭祀有下奏太簇、上歌黄钟,俱是阳律,既违礼经,抑乖会合。“今太常乐曲,奏夹钟者奏阴歌阳,其合宜歌无射,乃或歌大吕;奏函钟者奏阴歌阳,其合宜歌蕤宾,乃或歌应钟;奏黄钟者奏阳歌阴,其合宜歌大吕,乃杂歌夷则、夹钟、仲吕、无射矣。苟欲合天人之和,此所当改。

其议祀享惟登歌、彻豆当歌诗:古之乐,或奏以金,或吹以管,或吹以笙,不必皆歌诗。周有《九夏》,钟师以钟鼓奏之,此所谓奏以金也。大祭祀登歌既毕,下管《象》、《武》。管者,箫、篪、笛之属。《象》、《武》皆诗而吹其声,此所谓吹以管者也。周六笙诗,自《南陔》皆有声而无其诗,笙师掌之以供祀飨,此所谓吹以笙者也。周升歌《清庙》,彻而歌《雍》诗,一大祀惟两歌诗。汉初,此制未改,迎神曰《嘉至》,皇帝入曰《永至》:皆有声无诗。至晋始失古制,既登歌有诗,夕牲有诗,飨神有诗,迎神、送神又有诗。隋、唐至今,诗歌愈富,乐无虚作。谓宜仿周制,除登歌、彻歌外,繁文当删,以合于古。

其议作鼓吹曲以歌祖宗功德:古者,祖宗有功德,必有诗歌,《七月》之陈王业是也。歌于军中,周之恺乐、恺歌是也。汉有短箫铙歌之曲凡二十二篇,军中谓之骑吹,其曲曰《战城南》、《圣人出》之类是也。魏因其声,制为《克官渡》等曲十有二篇;晋亦制为《征辽东》等曲二十篇;唐柳宗元亦尝作为铙歌十有二篇,述高祖、太宗功烈。我朝太祖、太宗平僭伪,一区宇;真宗一戎衣而却契丹;仁宗海涵春育,德如尧、舜;高宗再造大功,上俪祖宗。愿诏文学之臣,追述功业之盛,作为歌诗,使知乐者协以音律,领之太常,以播于天下。

夔乃自作《圣宋铙歌曲》:宋受命曰《上帝命》,平上党曰《河之表》,定维扬曰《淮海浊》,取湖南曰《沅之上》,得荆州曰《皇威畅》,取蜀曰《蜀山邃》,取广南曰《时雨霈》,下江南曰《望钟山》,吴越献国曰《大哉仁》,漳、泉献土曰《讴歌归》,克河东曰《伐功继》,征澶渊曰《帝临墉》,美仁治曰《维四叶》,歌中兴曰《炎精复》,凡十有四篇,上于尚书省。书奏,诏付太常。然夔言为乐必定黄钟,迄无成说。其议今之乐极为详明,而终谓古乐难复,则于乐律之原有未及讲。

其后,朱熹深悼先王制作之湮泯,与其友武夷蔡元定相与讲明,反覆参订,以究其归极。熹在庆元经筵,尝草奏曰:“自秦灭学,礼乐先坏,而乐之为教,绝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知其说,而不知其为阙也。望明诏许臣招致学徒,聚礼乐诸书,编辑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后修礼书,定为《钟律》、《乐制》等篇,垂宪言以贻后人。

盖宋之乐议,因时迭出,其乐律高下不齐,俱有原委。建隆初用王朴乐,艺祖一听,嫌其太高,近于哀思,诏和岘考西京表尺,令下一律,比旧乐始和畅。至景祐、皇祐间,访乐、议乐之诏屡颁,于是命李照改定雅乐,比朴下三律。照以纵黍累尺,虽律应古乐,而所造钟磬,才中太簇,乐与器自相矛盾。阮逸、胡瑗复定议,止下一律,以尺生律,而黄钟律短,所奏乐声复高。元丰中,以杨杰条乐之疵,召范镇、刘几参定。几、杰所奏,下旧乐三律,范镇以为声杂郑、卫,且律有四厘六毫之差,太簇为黄钟,宫商易位,欲求真黍以正尺律,造乐来献,复下李照一律。至元祐廷奏,而诏奖之。初,镇以房庶所得《汉书》,其言黍律异于他本,以大府尺为黄帝时尺,司马光力辨其不然。镇以周鬴、汉斛为据,光谓鬴本《考工》所记,斛本刘歆所作,非经不足法。镇以所收开元中笛及方响合于仲吕,校太常乐下五律,教坊乐下三律。光谓此特开元之仲吕,未必合于后夔,力止镇勿奏所为乐。光与镇平生大节不谋而同,惟钟律之论往返争议,凡三十余年,终不能以相一。

是时,濂、洛、关辅诸儒继起,远溯圣传,义理精究。周惇颐之言乐,有曰:“古者圣王制礼法、修教化,三纲正,九畴叙,百姓大和,万物咸若,乃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乐声淡而不伤,和而不淫。淡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德盛治至,道配天地,古之极也。后世礼法不修,刑政苛紊,代变新声,导欲增悲,故有轻生败伦不可禁者矣。乐者,古以平心,今以助欲;古以宣化,今以长怨。不复古礼,不变今乐,而欲至治者,远哉!”

程颐有曰:“律者,自然之数。先王之乐,必须律以考其声。尺度权衡之正,皆起于律。律管定尺,以天地之气为准,非秬黍之比也。律取黄钟,黄钟之声亦不难定,有知音者,参上下声考之,自得其正。”

张载有曰:“声音之道与天地通,蚕吐丝而商弦绝,木气盛则金气衰,乃此理自相应。今人求古乐太深,始以古乐为不可知,律吕有可求之理,惟德性深厚者能知之。”此三臣之学,可谓穷本知变,达乐之要者矣。

熹与元定盖深讲于其学者,而研覃真积,述为成书。元定先究律吕本原,分其篇目,又从而证辨之。

其黄钟篇曰:天地之数始于一,终于十:其一、三、五、七、九为阳,九者,阳之成也;其二、四、六、八、十为阴,十者,阴之成也。黄钟者,阳声之始,阳气之动也,故其数九。分寸之数,具于声气之先,不可得而见。及断竹为管,吹之而声和,候之而气应,而后数始形焉。均其长,得九寸;审其围,得九分;积其实,得八百一十分。长九寸,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是为律本,度量权衡于是而受法,十一律由是损益焉。 其《证辨》曰:古者考声候气,皆以声之清浊、气之先后求黄钟也。夫律长则声浊而气先至,律短则声清而气后至,极长极短则不成声而气不应。今欲求声气之中,而莫适为准,莫若且多截竹以拟黄钟之管,或极其短,或极其长,长短之内,每差一分而为一管,皆即以其长权为九寸,而度围径如黄钟之法焉。更迭以吹,则中声可得;浅深以列,则中气可验。苟声和气应,则黄钟之为黄钟者信矣。黄钟信,则十一律与度量权衡者得矣。后世不知出此,而惟尺之求。晋氏而下,多求之金石;梁、隋以来,又参之秬黍;至王朴专恃累黍,金石亦不复考。夫金石真伪固难尽信,而秬黍长短小大不同,尤不可恃。古人谓‘子谷秬黍,中者实其籥’,是先得黄钟而后度之以黍,以见周径之度,以生度量权衡之数而已,非律生于黍也。百世之下,欲求百世之前之律者,亦求之声气之元而毋必之于秬黍,斯得之矣。“

《黄钟生十一律篇》曰: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皆下生,丑、卯、巳、未、酉、亥六阴辰皆上生。阳数以倍者,三分本律而损其一也;阴数以四者,三分本律而增其一也。六阳辰当位,自得六阴位以居其冲。其林钟、南吕、应钟三吕在阴,无所增损;其大吕、夹钟、仲吕三吕在阳,则用倍数,方与十二月之气相应,盖阴阳自然之理也。 其《证辨》曰:“按《吕氏》、《淮南子》,上下相生,与司马氏《律书》、《汉前志》不同,虽大吕、夹钟、仲吕用倍数则一,然《吕氏》、《淮南》不过以数之多寡为生之上下,律吕阴阳错乱而无伦,非其本法也。”

《十二律篇》曰:按十二律之实,约以寸法,则黄钟、林钟、太簇得全寸;约以分法,则南吕、姑洗得全分;约以厘法,则应钟、蕤宾得全厘;约以毫法,则大吕、夷则得全毫;约以丝法,则夹钟、无射得全丝。约至仲吕之实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三分之,不尽二算,其数不行,此律之所以止于十二也。 其《证辨》曰:“黄钟为十二律之首,他律无大于黄钟,故其正声不为他律役。至于大吕之变宫、夹钟之羽、仲吕之徵、蕤宾之变征、夷则之角、无射之商,自用变律半声,非复黄钟矣。此其所以最尊而为君之象,然亦非人所能为,乃数之自然,他律虽欲役之而不可得也。此一节最为律吕旋宫用声之纲领也。”

《变律篇》曰:十二律各自为宫,以生五声二变。其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则能具足。至蕤宾、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六律,则取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之声,少下,不和,故有变律。律之当变者有六: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变律者,其声近正律而少高于正律,然后洪纤、高下不相夺伦。变律非正律,故不为宫。 其《证辨》曰:“十二律循环相生,而世俗不知三分损益之数,往而不返。仲吕再生黄钟,止得八寸七分有奇,不成黄钟正声。京房觉其如此,故仲吕再生,别名执始,转生四十八律。不知变律之数止于六者,出于自然,不可复加。虽强加之,亦无所用也。房之所传出于焦氏,焦氏卦气之学,亦去四而为六十,故其推律必求合此数。不知数之自然,在律不可增,于卦不可减也。何承天、刘焯讥房之病,乃欲增林钟已下十一律之分,使至仲吕反生黄钟,还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数,则是惟黄钟一律成律,他十一律皆不应三分损益之数,其失又甚于房。

《律生五声篇》曰:宫声八十一,商声七十二,角声六十四,徵声五十四,羽声四十八。按黄钟之数九九八十一,是为五声之原,三分损一以下生徵,徵三分益一以上生商,商三分损一以下生羽,羽三分益一以上生角。至角声之数六十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数不可行,此声之数所以止于五也。 其《证辨》曰:“《通典》曰:”黄钟为均,用五声之法以下十一辰,辰各有五声,其为宫商之法亦如之。辰各有五声,合为六十声,是十二律之正声也。‘夫黄钟一均之数,而十一律于此取法焉。以十二律之宫长短不同,而其臣、民、事、物、尊卑,莫不有序而不相乱,良以是耳。沈括不知此理,乃以为五十四在黄钟为徵、在夹钟为角、在仲吕为商者,其亦误矣。俗乐之有清声,略知此意。但不知仲吕反生黄钟,黄钟又自林钟再生太簇,皆为变律,已非黄钟、太簇之清声耳。胡瑗于四清声皆小其围径,则黄钟、太簇二声虽合,而大吕、夹钟二声又非本律之半。且自夷则至应钟四律,皆以次而小其径围以就之,遂使十二律、五声皆有不得其正者。李照、范镇止用十二律,则又未知此理。盖乐之和者,在于三分损益;乐之辨者,在于上下相生。若李照、范镇之法,其合于三分损益者则和矣,自夷则已降,其臣、民、事、物,岂能尊卑有辨而不相凌犯乎?晋荀勖之笛,梁武帝之通,皆不知而作者也。“

《变声篇》曰:变宫声四十二,变徵声五十六。五声宫与商、商与角、徵与羽相去各一律,至角与徵、羽与宫相去乃二律。相去一律则音节和,相去二律则音节远。故角、徽之间,近徵收一声,比徵少下,故谓之变徵;羽、宫之间,近宫收一声,少高于宫,故谓之变宫。角声之实六十有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既不可行,当有以通之。声之变者二,故置一而两,三之得九,以九因角声之实六十有四,得五百七十六。三分损益,再生变徵、变宫二声,以九归之,以从五声之数,存其余数,以为强弱。至变徵之数五百一十二,以三分之,又不尽二算,其数又不行,此变声所以止于二也。变宫、变徵,宫不成宫,徵不成徵,《淮南子》谓之“和谬”,所以济五声之不及也。变声非正声,故不为调。 其《证辨》曰:“宫、羽之间有变宫,角、徵之间有变徵,此亦出于自然,《左氏》所谓‘七音’,《汉前志》所谓”七始“是也。然五声者,正声,故以起调、毕曲,为诸声之纲。至二变声,则不比于正音,但可济其所不及而已。然有五声而无二变,亦不可以成乐也。”

《八十四声篇》曰:黄钟不为他律役,所用七声皆正律,无空、积、忽、微。自林钟而下,则有半声:大吕、太簇一半声,夹钟、姑洗二半声,蕤宾、林钟四半声,夷则、南吕五半声,无射、应钟为六半声。中吕为十二律之穷,三半声也。自蕤宾而下则有变律:蕤宾一变律,大吕二变律,夷则三变律,夹钟四变律,无射五变律,中吕六变律也。皆有空、积、忽、微,不得其正,故黄钟独为声气之元。虽十二律八十四声皆黄钟所生,然黄钟一均,所谓纯粹中之纯粹者也。八十四声:正律六十三,变律二十一。六十三者,九七之数也;二十一者,三七之数也。

《六十调篇》曰:十二律旋相为宫,各有七声,合八十四声。宫声十二,商声十二,角声十二,徵声十二,羽声十二,凡六十声,为六十调,其变宫十二,在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徵十二,在角声之后、徵声之前:宫徵皆不成,凡二十四声,不可为调。黄钟宫至夹钟羽,并用黄钟起调、黄钟毕曲;大吕宫至姑洗羽,并用大吕起调、大吕毕曲;太簇宫至仲吕,并用太簇起调、太簇毕曲;夹钟宫至蕤宾羽,并用夹钟起调、夹钟毕曲;姑洗宫至林钟羽,并用姑洗起调、姑洗毕曲;仲吕宫至夷则羽,并用仲吕起调、仲吕毕曲;蕤宾宫至南吕羽,并用蕤宾起调、蕤宾毕曲;林钟宫至无射羽,并用林钟起调、林钟毕曲;夷则宫至应钟羽,并用夷则起调、夷则毕曲;南吕宫至黄钟羽,并用南吕起调、南吕毕曲;无射宫至大吕羽,并用无射起调、无射毕曲;应钟宫至太簇羽,并用应钟起调、应钟毕曲,是为六十调。六十调即十二律也,十二律即一黄钟也。黄钟生十二律,十二律生五声二变。五声各有纪纲,以成六十调,六十调皆黄钟损益之变也。宫、商、角三十六调,老阳也;其徵、羽二十四调,老阴也。调成而阴阳备也。

或曰:“日辰之数由天五、地六错综而生,律吕之数由黄钟九寸损益而生,二者不同。至数之成,则日有六甲、辰有五子为六十日;律吕有六律、五声为六十调,若合符节,何也?”曰:“即所谓调成而阴阳备也。”夫理必有对待,数之自然也。以天五、地六合阴与阳言之,则六甲、五子究于六十,其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阴。以黄钟九寸纪阳不纪阴言之,则六律、五声究于六十,亦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阴。盖一阳之中,又自有阴阳也。非知天地之化育者,不能与于此。 其《证辨》曰:“《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孔氏疏曰:“黄钟为第一宫,至中吕为第十二宫,各有五声,凡六十声。’声者,所以起调、毕曲,为诸声之纲领,正《礼运》所谓‘还相为宫’也。《周礼·大司乐》,祭祀不用商,惟宫、角、徵、羽四声。古人变宫、变徵不为调,《左氏传》曰:”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以二变声之不可为调也。后世以变宫、变徵参而为八十四调,其亦不考矣。“

《候气篇》曰:以十二律分配节气,按历而俟之。其气之升,分、毫、丝、忽,随节各异。夫阳生于《复》,阴生于《姤》,如环无端。今律吕之数,三分损益,终不复始,何也?曰:“阳之升始于子,午虽阴生,而阳之升于上者未已,至亥而后穷上反下;阴之升始于午,子虽阳生,而阴升于上亦未已,至巳而后穷上反下。律于阴则不书,故终不复始也。是以升,阳之数,自子至巳差强,在律为尤强,在吕为差弱;自午至亥渐弱,在律为尤弱,在吕为差强。分数多寡,虽若不齐,然而丝分毫别,各有条理,此气之所以飞灰,声之所以中律也。”

或曰:“《易》以道阴阳,而律不书阴,何也?”曰:“《易》尽天下之变,善恶无不备,律致中和之用,止于至善者也,以声言之,大而至于雷霆,细而至于蠛蠓,无非声也。《易》则无不备也,律则写其所谓黄钟一声而已。虽有十二律六十调,然实一黄钟也。是理也,在声为中声,在气为中气,在人则喜怒哀乐未发与发而中节,此圣人所以一天人、赞化育之道也。” 其《证辨》曰:“律者,阳气之动,阳声之始,必声和气应,然后可以见天地之心。今不此之务,乃区区于秬黍之纵横、古钱之大小,其亦难矣。然非精于历数,则气节亦未易正。”

至于审度量、谨权衡,会粹古今,辨析尤详,皆所以参伍而定黄钟为中声之符验也。朱熹深好其书,谓国家行且平定,中原必将审音协律,以谐神人。受诏典领之臣,宜得此书奏之,以备东都郊庙之乐。

熹定《钟律》、《诗乐》、《乐制》、《乐舞》等篇,汇分于所修礼书中,皆聚古乐之根源,简约可观。而《钟律》分前后篇,其前篇为条凡七:一曰十二律阴阳、辰位相生次第之图,二曰十二律寸、分、厘、毫、丝、忽之数,三曰五声五行之象、清浊高下之次,四曰五声相生、损益、先后之次,五曰变宫、变徽二变相生之法,六曰十二律正变、倍半之法,七曰旋宫八十四声、六十调之图。其后篇为条凡六:一曰明五声之义,二曰明十二律之义,三曰律寸旧法,四曰律寸新法,五曰黄钟分寸数法,六曰黄钟生十一律数。大率采元定所著,更互演绎,尤为明邃。其《乐制》汇于王朝礼,其《乐舞》汇于祭礼,上下千载,旁搜远绍,昭示前圣礼乐之非迂,而将期古乐之复见于今,熹盖深致意焉。其《诗乐篇》别系于后。

志第八十五 乐七(乐章一)

○郊祀 祈谷 雩祀 五方帝 感生帝

建隆郊祀八曲降神,《高安》 在国南方,时维就阳。以祈帝祉,式致民康。豆笾鼎俎,金石丝簧。礼行乐奏,皇祚无疆。

皇帝升降,《隆安》 步武舒迟,升坛肃祗。其容允若,于礼攸宜。

奠玉币,《嘉安》 嘉玉制币,以通神明。神不享物,享于克诚。

奉俎,《丰安》 笙镛备乐,茧栗陈牲。乃迎芳俎,以荐高明。

酌献,《禧安》 丹云之爵,金龙之杓。挹于尊罍,是曰清酌。

饮福,《禧安》 洁兹五齐,酌彼六尊。致诚斯至,率礼弥敦。以介景福,永隆后昆。重熙累洽,帝道攸尊。

亚献、终献,《正安》 谓天盖高,其听孔卑。闻乐歆德,介以福禧。

送神,《高安》 倏兮而来,忽兮而回。云驭杳邈,天门洞开。

咸平亲郊八首降神,《高安》 圜丘何方?在国之阳。礼神合祭,运启无疆。祖考来格,笾豆成行。其仪肃肃,降福穰穰。

皇帝升降,《隆安》 礼备乐成,乾健天行。帝容有穆,佩玉锵鸣。

奠玉币,《嘉安》 定位毖祀,告于神明。嘉玉量币,享于克诚。

奉俎,《丰安》 有牲斯纯,有俎斯陈。进于上帝,昭报深仁。

酌献,《禧安》 大报于帝,盛德升闻。醴齐良洁,粢盛苾芬。

饮福,《禧安》 祀帝圜丘,九州献力。礼行于郊,百神受职。灵祗格思,享我明德。天鉴孔章,玄祉昭锡。

亚献、终献,《正安》 羽籥云罢,干戚载扬。接神有恪,锡羡无疆。

送神,《高安》 神驾来思,风举云飞。神驭归止,天空露晞。

景祐亲郊,三圣并侑二首奠币,《广安》 千龄启运,三后在天。嘉坛并侑,亿万斯年。

酌献,《彰安》 皇基缔构,帝系灵长。躬荐郁鬯,子孙保昌。

常祀二首太祖配位奠币,《定安》 翕受骏命,震叠群方。侑祀上帝,德厚流光。

酌献,《英安》 诞受灵符,肇基丕业。配享洁尊,永隆万叶。

元符亲郊五首 余同咸平,凡阙者皆用旧词。

降神,《景安》 六变辞同。无为靡远,深厚广圻。祭神恭在,弁冕衮衣。粢盛丰美,明德馨辉。以祥以佑,非眇专祈。

升降,《乾安》 罍洗、饮福并奏。神灵拥卫,景从云随。玉色温粹,天步舒迟。周旋陟降,皇心肃祗。千灵是保,百福攸宜。

退文舞、迎武舞,《正安》 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进旅退旅,万舞有奕。

彻豆,《熙安》 陟彼郊丘,大祀是承。其豆孔庶,其香始升。上帝时歆,以我齐明。卒事而彻,福禄来成。

送神,《景安》 馨遗八尊,器空二簋。至祝至虔,穹祗贶祉。

政和亲郊三首皇帝升降,《乾安》 因山为高,爰陟其首。玉趾躩如,在帝左右。帝谓我王,予怀仁厚。眷言顾之,永绥九有。

配位酌献,《大宁》 于穆文祖,妙道九德。默契灵心,肇基王迹。启佑后人,垂裕罔极。合食昭荐,孝思维则。

于皇顺祖,积德累祥。发源深厚,不耀其光。基天明命,厥厚克昌。是孝是享,申锡无疆。

高宗建炎初,国步尚艰,乃诏有司,天帝地祗及他大祀,先以时举。太常寻奏,近已增募乐工,干、羽、簨、虡亦备,始循旧礼,用登歌乐舞。其祀昊天上帝。

降神用《景安》圜钟为宫,三奏 蒐讲上仪,式修毖祀。日吉辰良,礼成乐备。风驭云旗,聿来歆止。嘉我馨德,介兹繁祉。

黄钟为角,一奏 我将我享,涓选休成。执事有恪,惟寅惟清。乐既六变,肃雍和鸣。高高在上,庶几是听。

太簇为徵,一奏 礼崇禋祀,备物荐诚。昭格穹昊,明德惟馨。风马云车,肸蚃居歆。申锡无疆,赍我思成。

姑洗为羽,一奏 惟天为大,物始攸资。恭承禋祀,以报以祈。神不可度,日监在兹。有馨明德,庶其格思。

皇帝盥洗,《正安》 灵承上帝,厉意专精。设洗于阼,罍水以清。盥以致洁,感通神明。无远弗届,其飨兹诚。

升坛,《正安》 皇矣上帝,神格无方!一阳肇复,典祀有常。豆登丰洁,荐德馨香。棐忱居歆,降福穰穰。

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治极发闻,不瑕有芬。嘉玉陈币,神届欣欣。诚心昭著,钦恭无文。以安以侑,笃祜何垠。

太祖位奠币,《安定》 茫茫苍穹,孰知其纪!精意潜通,虽远而迩。量币荐诚,有实斯篚。睠然顾之,永锡繁祉。

皇帝还位,《正安》 典祀有常,昭事上帝。奉以告虔,逮迄奠币。钟鼓既设,礼仪既备。神之格思,恭承贶赐。

捧俎,《丰安》 祀事孔明,礼文惟楙。爰洁牺牲,载登俎豆。或肆或将,无声无臭,精祲潜通,永绥我后。

上帝酌献,《嘉安》 气萌黄钟,万物资始。钦若高穹,吉蠲时祀。神筴泰元,增授无已。群生熙熙,函蒙繁祉。

太祖位酌献,《英安》 赫赫翼祖,受命于天。德迈三代,威加八埏。陟配上帝,明禋告虔。流光垂裕,于万斯年。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大德曰生,阴阳寒暑。乐舞形容,干戚籥羽。一弛一张,退旅进旅。神安乐之,祉锡绵宇。

亚、终献,《文安》 惟圣普临,顺皇之德。典礼有彝,享祀不忒。笾豆静嘉,降登肹饬。神具醉止,景贶咸集。

彻豆,《肃安》 内心齐诚,外物蠲洁。神来迪尝,俎豆既彻。燕及群生,靡或夭阏。降福穰穰,时万时亿。

送神,《景安》 于赫上帝,乘龙御天。惟圣克事,明飨斯虔。荐豆云彻,灵猋且旋。载锡休祉,其惟有年。

望燎,《正安》 灵承上帝,精意感通。馨香旁达,粢盛既丰。登降有仪,祀备乐终。神之听之,福禄来崇。

绍兴十三年,初举郊祀,命学士院制宫庙朝献及圜坛行礼、登门肆赦乐章,凡五十有八。至二十八年,以臣僚有请改定,于是御制乐章十有三及徽宗元御制仁宗庙乐章一,共十有四篇。余则分命大臣与两制儒馆之士,一新撰述,并懿节别庙乐曲凡七十有四,俱汇见焉。其祀圜丘。

皇帝入中壝,《乾安》帝出于震,巽惟齐明。律曰姑洗,以示洁清。

我交于神,蠲意必精,既盥而往,祈鉴斯诚。

降神,《景安》阳动黄宫,日旋南极。天门荡荡,百神受职。

爰熙紫坛,熉黄殊色。神哉沛来,盖亲有德。

盥洗,《乾安》帝顾明德,监于克诚。齐戒涤濯,式示洁清。

郊丘合祛,享意必精。既盥而荐,熙事备成。

升坛,《乾安》帝监崇坛,媪神其从。稽古合祛,并侑神宗。

升阶奠玉,诚意感通。贶施鼎来,受福无穷。

昊天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御制

上穹昊天,日星垂曜。照临下土,王国是保。

维玉与帛,寅恭昭报。永左右之,钦若至道。

皇地祗位奠玉币,《嘉安》 御制

至哉坤厚,隤然止静。柔载动植,资始成性。

玉光币色,璨若其映。式恭禋祀,有邦之庆。

太祖皇帝位尊币,《广安》 御制

明明翼祖,并侑泰坛。肇造绵宇,王业孔艰。

表正封略,上际下蟠。躬以大报,亦止于燔。

太宗皇帝位奠玉币,《化安》御制。

赫赫巍巍,及时纯熙。昊天成命,后则受之。

登迈邃古,光被声诗。有币陟配,孙谋所贻。

降坛,《乾安》躬展盛仪,天步逡巡。乐备礼交,嘉玉既陈。

神方安坐,荐祉纷纶。陟降有容,皇心载勤。

还位,《乾安》克昭王业,命成昊天。泰畤禋燎,八陛惟圜。

肃然威仪,登降周旋。是谓精享,神监吉蠲。

奉俎,《丰安》至大惟天,云何称德!展诚致荐,牲用博硕。

诚以牲寓,帝由诚格。居歆降祥,时万时亿。

再诣盥洗,《乾安》帝出于震,巽惟洁齐。神明其德,乃称禋柴。

惟兹吉蠲,昭事聿怀。重盥而祀,敷锡孔皆。

再升坛与初升同,惟易奠玉作奠酌。

昊天上帝位酌献,《禧安》 御制

谒款坛陛,祗祀泰禋。丘圜自然,可格至神。

桂尊登酌,嘉荐方新。靡福菲眇,敷佑下民。

皇地祗位酌献,《光安》 御制

厚德光大,承元之明。兹潜莩吹,升于昭清。

冰天桂海,咸资化成。恭酌彝醪,报本惟精。

太祖皇帝位酌献,《彰安》 御制

于赫皇祖,创业立极。肃肃灵命,荡荡休德。

嘉觞精洁,雅奏金石。丕显神谟,惟后之则。

太宗皇帝位酌献,《韶安》 御制

丕铄帝宗,复受天命。群阴犹黩,一戎大定。

奠鬯斯馨,功歌在咏。佑启后人,文轨蚤正。

还位,《乾安》肆类上帝,怀柔百神。稾秸既设,珪币既陈。

精诚潜交,已事而竣。佑我亿载,基图日新。

入小次,《乾安》恭展美报,聿修上仪。礼乐和节,登降适宜。

德焉斯亲,神靡不娭。海内承福,式固邦基。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泰元尊临,富媪繁祉。于皇祖宗,既昭格止。

奏舞象功,灵其有喜。永言孝思,尽善尽美。

亚献,《正安》阳丘其高,神祗并位。即奠厥玉,既奉厥醴。

亦有嘉德,克相毖祀。旨酒载爵,以成熙事 终献同,止易再酌为三酌。

出小次位,《乾安》爰熙紫坛,天地并贶。来燕来宁,毕陈郁鬯。

承神至尊,精意所乡。告灵飨奠,祉福其畅。

诣饮福位,《乾安》帝临崇坛,媪神其从。祖宗并歆,福禄攸同。

兵寝刑措,时和岁丰。其膺受之,将施无穷 降坛同,止易“将”作“以” .饮福,《禧安》八音克谐,降神出祗。风马云车,陟降在兹。

锡我纯嘏,我应受之。一人有庆,燕及群黎。

还位,《乾安》帝出于震,孝奏上仪。燔燎膻芗,神徕燕娭。

肃若旧典,罔或不祗。既右飨之,翕受蕃厘。

彻豆,《熙安》燎芗既升,焫膋以洁。于豆于登,焄纽蒿有飶。

紫幄熉黄,神其安悦。将以庆成,薄言盍彻。

送神,《景安》九霄眇邈,神不可求。何以降之?监德之修。

三献备成,神不可留。何以送之?保天之休。

望燎,《乾安》谓天盖高,阳嘘而生。日月列宿,皆天之神。

肆求厥类,与阳俱升。视燎于坛,以终其勤。

望瘗,《乾安》谓地盖厚,阴翕而成。社稷群望,皆地之灵。

肆求厥类,与阴俱凝。视瘗于坎,以终其勤。

还大次,《乾安》舞具八佾,乐备六成。大矣孝熙,厉意专精。

已事而竣,回轸还衡。我应受之,以莫不增。

还内,《采茨》五辂鸣銮,八神警跸。天官景从,莫不祗栗。

祲威盛容,昭哉祖述。祚我无疆,叶气充溢。

宁宗郊祀二十九首皇帝入中壝,《乾安》合祀丘泽,登侑祖宗。顾諟惟精,灵承惟恭。

有严皇仪,有庄帝容。监于克诚,肃肃雍雍。

降神,《景安》圜钟为宫天门荡荡,云车阴阴。百神咸秩,三灵顾歆。

神哉来娭,神哉溥临。飨时宋德,翼翼小心。

黄钟为角华盖既动,紫微洞开。星枢周旋,日车徘徊。

灵兮顾佑,灵兮沛来。载燕载娭,式时坛垓。

太簇为徵泰尊媪厘,祖功宗德。辰躔陪营,岳渎受职。

神哉来下,神哉来格。飨德惟馨,留虞嘉席。

姑洗为羽金石宣昭,羽旄纷纶。洁火夕照,明水夜陈。

娭哉惟灵,娭哉惟神。风马招摇,惟德之亲。

皇帝盥洗,《乾安》皇帝俭勤,盥用陶瓦。礼神颂祗,奠币献斝。

月鉴阴肃,醴液融冶。挹彼注兹,礼无违者。

升坛,《乾安》崇台穹窿,高灵下堕。庆阴仿佛,从坐嶪峨。

宵升于丘,时通权火。维天之命,百禄是荷。

降坛帝飨于郊,一精二纯。紫觚陟降,嘉玉妥陈。

神方留娭,瑞贶纷纶。申锡无疆,螽斯振振。

还位肃肃礼度,鋗々宫奏。天行徐谧,皇仪昭懋。

光连重璧,物备簋豆。于皇以飨,无声无臭。

尚书奉俎列俎孔陈,嘉笾维实。鼎煁阳燧,玉流星液。

我牲既硕,我荐既苾。神监下昭,安坐翔吉。

再诣盥洗帝澄初觞,礼严再盥。精明显昭,齐颙洞贯。

灵娭留俞,神光炳焕。我宋受福,永寿于万。

再升坛紫坛岳立,神光夜烛。有俨旒采,有鸾佩玉。

霄垠顾佑,祖宗熙穆。对越不忘,俾尔戬谷。

降坛,《乾安》天容澄谧,景气晏和。瓒斝荐醇,鋗璆叶歌。

帝降庭止,夜其如何?神助之休,宜尔众多。

还位,《乾安》甘露流英,卿云舒采。灵俞有喜,神光晻暖。

穆穆来莅,洋洋如在。帝用居歆,泽及四海。

入小次,《乾安》听惟飨德,监惟棐忱。顾諟思明,灵承思钦。

永言端莅,肃对下临。上帝是皇,毋贰尔心。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羽籥陈容,干戚按节。德闲而泰,功劳而决。

虞我神祇,扬我谟烈。尽美尽善,福流有截。

亚献,《正安》帝临中坛,神从八陛。花玉展瑞,明馨荐醴。

亦有嘉德,克相盛礼。献兹重觞,降福弥弥。

终献,《正安》敬事天地,升侑祖宗。陈盥于三,介觞之重。

秉德翼翼,有来雍雍。相予祀事,福嘏日溶。

出小次,《乾安》孝奏展成,熙仪毕荐。光流桂俎,祥衍椒奠。

风管晨凝,云容天转。拜贶于郊,右序诒燕。

诣饮福位,《乾安》所飨惟清,所钦惟馨。灵喜留俞,天景窈冥。

福禄来成,福禄来宁。皇用时敛,寿我慈庭。

饮福,《禧安》,?/font>瓒斝觩,觥罍氤氲。有醴惟香,有酒惟欣。

肸蚃丰融,懿懿芬芬。我龙受之,如川如云。

降坛,《乾安》天锡多祉,皇受五福。言瞻瑶坛,迄奉瑄玉。

昭星炳燿,元气回复。帝仪载旋,有嘉穆穆。

还位,《乾安》璇图天深,鼎文日辉。庆流皇家,象炳紫微。

乾回冕旒,云焕衮衣。何千万年,式于九围。

尚书彻豆,《熙安》兰豆既升,簠簋既登。礼备俎实,飨贵牲烝.时乃告彻,器用毕兴。祚我皇基,介福是膺。

送神,《景安》神辅有德,来燕来娭。礼荐熙成,三灵逆厘。

神飨有道,言旋言归。福祉咸蒙,百世本支。

诣望燎位,《乾安》莫神乎天,阳嘘而生。日月星辰,皆乾之精。

肆求厥类,与阳俱升。眡燎于坛,展也大成。

诣望瘗位,《乾安》地载万物,阴翕而成。山岳河渎,皆坤之灵。

克肖其象,与阴俱凝。眡瘗于坎,思求厥成。

还大次,《乾安》福方流胙,祈方钦柴。卤簿载肃,球架允谐。

帝祉具临,皇灵允怀。遄御于次,降福孔皆。

还内,《乾安》八福呵跸,千官景从。回轸还衡,昆威盛容。

妥饰芝凤,御朝云龙。归寿慈闱,敷时民雍。

景祐上辛祈谷,仁宗御制二首太宗配位奠币,《仁安》天祚有开,文德来远。祈彀日辛,侑神礼展。

酌献,《绍安》于穆神宗,惟皇永命。荐醴六尊,声歌千咏。

绍兴祈谷三首降神、盥洗、升坛、还位及上帝奠玉币、奉俎,并同圜丘。

太宗位奠币,《宗安》于穆思文,克配上帝。涓选休成,遵扬严卫。

祗荐明诚,肃陈量币。享兹吉蠲,申锡来裔。

上帝位酌献,《嘉安》三阳肇新,万物资始。精诚祈天,其听斯迩。

愿均雨旸,田畴之喜。如坻如京,以备百礼。

太宗位酌献,《德安》天锡勇智,允惟太宗。功隆德盛,与帝比崇。

礼严陟配,诚达精衷。尚其锡祉,岁以屡丰。

孟夏雩祀,仁宗御制二太祖配坐奠币,《献安》昊天盖高,祀事为大。严配皇灵,亿福来介。

酌献,《感安》龙见而雩,神之来格。牺象精良,威灵赫奕。

绍兴雩祀一首上帝位酌献,《嘉安》苍苍昊穹,覆临下土。钦惟岁事,民所依怙。

爰竭精虔,礼典斯举。甘泽以时,介我稷黍。

冬至、孟春、孟夏、季秋四祀,上公摄事七首降神,《景安》二章天何言哉,至清而健!默定幽赞,降祥福善。

夙设圜坛,恭陈嘉荐。贞驭下临,储休锡羡。

生物之祖,兴益之宗。于国之阳,以禋昊穹。

六变降神,于论鼓钟。亲德享道,锡羡无穷。

太尉行,《正安》礼经之重,祭典为宗。上公摄事,登降弥恭。

庶品丰洁,令仪肃雍。百神萃止,惟吉之从。

司徒奉俎,《丰安》礼崇禋祀,神鉴孔明。牲牷博腯,以炰以烹。

馨香蠲洁,品物惟精。锡以纯嘏,享兹至诚。

饮福,《广安》簠簋既陈,吉蠲登荐。洗心防邪,肃祗祭典。

陟降惟寅,笾豆有践。百福咸宜,淳耀丕显。

亚、终献,《文安》秩秩礼文,肃肃严祀。仰洽神休,式协民纪。

灌献有容,叙其俎簋。明德惟馨,以介丕祉。

送神,《景安》帝临中坛,肃恭禋祀。灵景舒光,飞龙旋轨。

送神有章,神心具醉。辅德惟仁,永锡元祉。

景德以后祀五方帝十六首青帝降神,《高安》 六变

四序伊始,三阳肇新。气迎东郊,蛰户咸春。

功宣播殖,泽被生民。祝史正辞,昭事惟寅。

奠玉币、酌献,并用《嘉安》条风始至,盛德在木。平秩东作,种献穜穋.律应青阳,气和玉烛。惠彼兆民,以介景福。

送神,《高安》备物致用,荐羞神明。礼成乐举,克享克禋。

酌献,《祐安》条风斯应,候历维新。阳和启蛰,吕物皆春。

篪簧协奏,簠簋毕陈。精羞丰荐,景福攸臻。

赤帝降神,《高安》长嬴戒序,候正南讹。功资蕃育,气应清和。

鼎实嘉俎,乐备登歌。神其来享,降福孔多。

奠玉币、酌献,《嘉安》 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象分离位,德配炎精。景风协律,化神含生。

百嘉茂育,乃顺高明。神无常享,享于克诚。

送神,《高安》笾豆有践,黍稷惟馨。礼终三献,神归杳冥。

黄帝降神,《高安》坤舆厚载,黄裳元吉。宅中居正,含章抱质。

分王四季,其功靡秩。育此群生,首兹六律。

奠玉币、酌献,《嘉安》 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中央定位,厚德惟新。五行攸正,四气爰均。

笙镛以间,簠簋斯陈。为民祈福,肃奉明禋。

送神,《高安》土德居中,方舆配位。乐以送神,式申昭事。

白帝降神,《高安》西颢腾晶,天地始肃。盛德在金,百嘉茂育,彍弩射牲,筑场登谷。明灵格思,旌罕纷属。

尊玉币、酌献,《嘉安》 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博硕肥腯,以炰以烹。嘉栗旨酒,有弥斯盈。

肴核惟旅,肃肃烝烝.吉蠲备物,享于克诚。

送神,《高安》飚轮戾止,景烛灵坛。金奏绎如,白露漙漙.黑帝降神,《高安》隆冬戒序,岁历顺成。一人有庆,万物由庚。

有旨斯酒,有硕斯牲。报功崇德,正直聪明。

奠玉币、酌献,《嘉安》 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大仪斡运,星纪环周。三时不害,黍稷盈畴。

克诚致享,品物咸羞。礼成乐变,锡祚贻休。

送神,《高安》管磬咸和,礼献斯毕。灵欤言旋,神降之吉。

绍兴以后祀五方帝六十首青帝降神,《高安》圜钟宫三奏于神何司,而德于木?肃然顾歆,则我斯福。

我祀孔时,我心载祗。匪我之私,神来不来。

黄钟为角,一奏神兮焉居?神在震方。仁以为宅,秉天之阳。

神之来矣,道修以阻。望神未来,使我心苦。

太簇为徵,一奏神在途矣,习习以风。百灵后先,敢一不恭!

奔走疠疫,祓除菑凶。顾瞻下方,逍遥从容。

姑洗羽一奏温然仁矣,熙然春矣。龙驾帝服,穆将临矣。

我酒清矣,我肴烝矣。我乐备矣,我神顾矣。

升殿,《正安》在国之东,有坛崇成。节以和乐,式降式登。

洁我珮服,璆琳锵鸣。匪坛斯高,曷妥厥灵?

青帝奠玉币,《嘉安》物之熙熙,胡为其然。蒙神之休,乃敢报旃。

有邸斯珪,有量斯币。于以奠之,格此精意。

太昊氏位尊币,《嘉安》卜岁之初,我迎春祗。孰克侑飨,曰古宓戏,万世之德。

再拜稽首,敢爱斯璧。

奉俎,《丰安》灵兮安留,烟燎既升。有硕其牲,有俎斯承。

匪牲则硕,我德惟馨。缓节安歌,庶几是听。

青帝酌献,《祐安》百末布兰,我酒伊旨。酌以匏爵,洽我百礼。

帝居青阳,顾予嘉觞。右我天子,宜君宜王。

太昊酌献,《祐安》五德之王,谁实始之?功括造化,与天无期。

酌我清酤,盥献载饬。神鉴孔飨,天子之德。

亚、终献,《文安》贰觞具举,承神嘉虞。神具醉止,眷焉此都。

我岁方新,我亩伊殖。时旸时雨,繄神之力。

送神,《高安》忽而来兮,格神鸿休。忽而往兮,神不予留。

神在天兮,福我寿我。千万春兮,高灵下堕。

赤帝降神,《高安》圜钟为宫离明御正,德协于火。有感其生,维帝是何。

帝图炎炎,贻福锡我。鉴于妥虔,高灵下堕。

黄钟为角赤精之君,位于朱明。茂育万物,假然长嬴。

我洁我盛,我蠲我诚。神其下来,云车是承。

太簇为徵八卦相荡,一气散施。隆炽恢台,职神尸之。

肃肃飚御,神戾于天。于昭神休,天子万年。

姑洗为羽烨烨其光,炳炳其灵。窅其如容,欻其如声。

扇以景风,导以朱斿。我德匪类,神其安留。

升殿,《正安》除地国南,有基崇祟。载陟载降,式虔式恭。

燎烟既燔,黻冕斯容。神如在焉,肆予幽通。

赤帝奠玉币,《嘉安》太微呈祥,炎德克彰。佑我基命,格于明昌。

一纯二精,有严典祀。于以奠之,以介繁祉。

神农氏奠币,《嘉安》练以纁黄,有篚将之。肸蚃斯答,有神昭之。

维神于民,实始货食。归德报功,敢怠王国。

奉俎,《丰安》有牲在涤,从以骍牡。或肆或将,有洁其俎。

神嗜饮食,飶飶芬芬。莫腆于诚,神其顾歆!

赤帝酌献,《祐安》四月维夏,兆于重离。帝执其衡,物无疠疵。

于皇帝功,思乐旨酒,奠爵既成,垂福则有。

神农氏酌献,《祐安》猗欤先农,肇兹黍稷!既殖既播,有此粒食。

秬鬯洁清,彝樽疏幂。竭我瑶斝,莫报嘉绩。

亚、终献,《文安》盥爵奠斝,载虔载恭。笾豆静嘉,于乐鼓钟。

礼备三献,神具醉止。孰显神德?扬光纷委。

送神,《高安》神来何从?馺然灵风。神去何之?杳然幽踪。

伊神去来,雾散云烝.独遗休祥,山崇川增。

黄帝降神,《高安》圜钟为宫维帝奠位,乃咸于时。孰主张是,而枢纽之?

谷我腹我,比予于儿。告我冠服,迨其委蛇。

黄钟角荪无不在,日舆我居。孰不可来?肸蚃斯须。

象服龙驾,渊渊鼓桴。荪不汝多,多汝意孚。

太簇徵乐哉帝居,逝留无常!尔信我宅,尔中我乡。

乃眷兹土,于赫君王。翩然下来,去未遽央。

姑洗羽澹兮抚琴,啾兮吹笙。神之未来,肃穆以听。

缤纷羽旄,姣服在中。神既来止,亦无惰容。

升殿,《正安》民生地中,动作食息。舆我周旋,莫匪尔极。

捕鲽东海,搴茅南山。彼劳如何,矧升降间!

黄帝奠玉币,《嘉安》万椟之宝,一絇之丝。孕之育之,谁为此施?

归之后神,神曰何为?不宰之功,荡然四垂。

有熊氏位奠币,《嘉安》维有熊氏,以土胜王。其后皆沿,兹德用壮。

黼黻幅舄,裳衣是创。币之元纁,对此昭亮。

奉俎,《丰安》王曰钦哉,无爱斯牲!登我元祀,亦有皇灵。

以将以享,或剥或烹。大夫之俎,天子之诚。

黄帝酌献,《祐安》黍以为翁,郁以为妇。以侑元功,以酌大斗。

伊谁歆之?皇皇帝后。伊谁嘏之?天子万寿。

有熊氏酌献,《祐安》昔在绵邈,有人公孙。登政抚辰,节用良勤。

所蓄既大,所行宜远。载其华樽,从以箫管。

亚、终献,《文安》羽觞更陈,厥味清凉。饮之不烦,又有蔗浆。

夜未艾止,明星浮浮。愿言妥灵,灵兮淹留。

送神,《高安》灵不肯留,沛兮将归。玉节猋逝,翠旗并驰。

顾瞻伫立,怅然佳期。蹇千万年,无斁人斯。

白帝降神。《高安》圜钟为宫白藏启序,庶汇向成。有严禋祀,用答幽灵。

风马云车,来燕来宁。洋洋在上,休福是承。

黄钟角素精肇节,金行固藏。气冲炎伏,明河翻霜。

功收有年,礼荐有章。祗越眇冥,鸿基永昌。

太簇徵昊天之气,揫敛万汇。涓日洁齐,有严厥祀。

有牲维肥,有酒维旨。神之燕娭,锡兹福祉。

姑洗羽执矩斯兑,实惟素灵。受职储休,万宝以成。

飨于西郊,奠玉陈牲。侑以雅乐,来歆克诚。

升殿,《正安》素猋谐律,西颢堕灵。肇复元祀,晨炀肃清。

下土层陔,嘉荐芳馨。以御蕃祉,介我西成。

白帝奠玉币,《嘉安》惟时素秋,肇举元祀。礼备乐作,降登有数。

洋洋在上,神既来止。神之格思,锡我繁祉。

少昊氏位奠币,《嘉安》西颢肃清,群生茂遂。有严报典,孔明祀事。

珪币告虔,神灵燕喜。赍我丰年,以锡民祉。

奉俎,《丰安》洽礼既陈,谐音具举。有涤斯牲,孔硕为俎。

维帝居歆,介我稷黍。乐哉有秋,繄神之祜!

白帝酌献,《祐安》徂商肇祀,灵盖孔飨。恭承嘉禧,湛澹秬鬯。

监此馨香,灵其安留。畴惠下民,匪灵之休。

少昊氏位酌献,《祐安》沆砀西颢,功载万世。乘金宅兑,侑我明祀。

嘉觞布兰,牲玉洁精。神之燕虞,肃用有成。

亚、终献,《文安》肃成万物,泬寥其秋。惟兹祀事,戾止灵斿。

酌献具举。典礼是求。冀福斯民,黍稷盈畴。

送神,《高安》沆砀白藏,顺成万宝。有来德馨,于昭神妥。

露华晨晞,飚驭聿还。介我嗣岁,泽均幅员。

黑帝降神,《高安》圜钟为宫吉日壬癸,律中应钟。国有故常,北郊迎冬。

乃蒇祀事,必祗必恭。明默虽异,感而遂通。

黄钟为角良月盈数,四气推迁。帝于是时,典司其权。

高灵下堕,降祉幅员。神之听之,祀事罔愆。

太簇为徵北方之神,执权司冬。三时务农,于焉告功。

礼备乐作,归功于神。风马来游,永锡斯民。

姑洗为羽天地闭塞,盛德在水。黑精之君,降福羡祉。

洋洋在上,若或见之。齐庄承祀,其敢斁思。

升殿,《正安》昧爽昭事,煌煌露光。涤溉蠲洁,容仪肃庄。

牲肥酒旨,荐此芬芳。降陟有序,礼无越常。

黑帝奠玉币,《嘉安》晨曦未升,天宇肃穆。祗若元祀,将以币玉。

神之格思,三献茅缩。明灵怿豫,下土是福。

高阳氏位奠币,《嘉安》飚驭云盖,神之顾歆。丕昭礼容,发扬乐音。

祀事既举,仰当神心。申以嘉币,式荐诚谌。

奉俎,《丰安》辰牡孔硕,奉牲以告。秘祝非祈,丰年宜报。

至意昭彻,交乎神明。降福穰穰,用燕群生。

黑帝酌献,《祐安》赫赫神游,周流八极。德馨上闻,于焉来格。

不腆酒醴,用伸悃愊。神其歆之!民用响德。

高阳氏酌献,《祐安》十月纳禾,民务藏盖。不有神休,民罔攸赖。

孟冬之吉,礼行不昧。神降百祥,昭著蓍蔡。

亚、终献,《文安》万汇揫敛,时惟冬序。蠢尔黎氓,人此室处。

酌献告神,礼以时举。赖此阴骘,民有所怙。

送神,《高安》神之戾止,天门夜开。礼备告成,云軿亟回。

旗纛晻霭,万灵喧豗.独遗祉福,用泽九垓。

乾德以后祀感生帝十首降神,《大安》和均玉管,政协璿衡。四序资始,万物含生。

皇猷允洽,至德惟明。为民祈福,克致精诚。

太保行,《保安》衣冠俨若,步武有容。公卿济济,率礼惟恭。

罍洗,《正安》昊天降康,云何以报?斯谋斯惟,雍雍灌鬯。

身之洁兮,神斯来止。神之享兮,民斯福矣。

奠玉币,《庆安》笾豆有践,玉帛斯陈。神无常享,享于精纯。

奉俎,《咸安》俎实具列,明德惟馨。肃容祗荐,神其降灵。

酌献,《崇安》乐调凤律,酒浥牺尊。至灵斯御,盛德弥敦。

饮福,《广安》三阳戒律,万汇腾精。既苏昆虫,毕达勾萌。

具陈牺象,式荐诚明。锡以蕃祉,永保咸平。

亚、终献,《文安》大君有命,祀典咸修。荐献式叙,淑慎优柔。

彻豆,《肃安》 以下二首政和中制

奉承明祀,惟羊惟牛。卬盛于豆,备陈庶羞。

钟鼓喤々,神具醉止。其彻嘉笾,永绥福祉。

送神,《普安》既临下土,复归于天。神之报贶,受福无边。

景祐祀感生帝二首宣祖配位奠币,《皇安》浚发长源,粤惟始祖。五运协图,万灵来护。

酌献,《肃安》龙德而隐,源流则长。宜乎亿祀,侑享弥昌。

元符祀感生帝五首降神,《大安》 六变

二仪交泰,七政顺行。四序资始,万物含生。

皇朝创业,盛德致平。为民祈福,洁此精诚。

初献升降,《保安》冕旒俨若,步武有容。公卿济济,《韶》、《濩》邕邕。

帝位酌献 乐和凤律,酒奠牺尊。神明斯享,礼盛难论。

亚、终献,《文安》大君有命,阙典咸修。帝歆明祀,佑圣千秋。

送神,《普安》俯临下土,回复上天。触类而长,荷福无边。

帝位奠玉币同前《庆安》,禧祖奠币同景祐《皇安》,酌献同景祐宣祖《肃安》,奉俎同熙宁《咸安》。

绍兴以后祀感生帝十六首降神,《大安》圜钟为宫炎精之神,飞軿碧落。驾以浮云,丹书赤雀。

礼备豆笾,乐谐箫勺。神具醉止,佑我景铄。

黄钟为角宋德惟火,神实司之。上仪申蒇,迎方重离。

瑶币告洁,秀华金支。啾啾神龙,来介繁禧。

太簇为徵于物司火,于方峙南。璇霄来下,羽卫毵毵。

祠官祝厘,聊珮合簪。本支有衍,则百斯男。

姑洗为羽惟神之安,方解羽銮。赤旂霞曳,从以炎官。

居歆嘉荐,肸蚃灵坛。神之格矣,民讫多盘。

盥洗,《保安》冲牙锵鸣,肃容专精。交神之义,罔敢弗诚。

设洗于阼,罍水惟清。盥以致洁,感通神明。

升殿,《保安》三阳交泰,日新惟良。大建厥祀,兹报兴王。

礼严陟降,德荐馨香。聿怀嘉庆,降福穰穰。

感生帝位奠玉币,《光安》肃肃严祀,神幽必闻。骋驾临飨,将歆飶芬。

嘉玉陈币,钦恭无文。永绥多祜,国祚何垠。

僖祖位奠币,《皇安》于穆文献,景炎发祥。启兹皇运,垂庆无疆。

篚币有陈,式昭肃庄。神之格思,如在洋洋。

奉俎,《咸安》笾豆大房,秩秩在列。奉牲以告,既全既洁。

乐均无爽,牲醴攸设。神兮燕娭。霓旌孑孑。

感生帝位酌献,《崇安》盛德在火,相我炎祚。典祀有常,牲玉维具。

风马云车,翩翩来顾。式蕃帝祉,后昆有裕。

僖祖位酌献,《肃安》皇矣文献,开国有先。德配感生,对越在天。

练日得辛,来止灵坛。神其锡羡,瑞应猗兰。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苾苾芬芬,神具醉止。笙磬铿锵,乾旄旖旎。

鬷假无言,神灵惟喜。申锡蕃釐,暨我孙子。

亚、终献,《文安》伟炎厥初,缘感而系。庆衍式崇,昭融有契。

乐功既谐,觞献斯继。歆类不违,克昌百世。

彻豆,《肃安》洁陈斯备,昭格惟禋。神歆以饫,宰彻其馂。

清歌振晓,叶气流春。永锡祚嗣,以渥烝民。

送神,《大安》丰祀孔饰,肃来自天。兰尊既彻,飚驭载遄。

骑云缥缈,聆乐流连。惟迈惟顾,降福绵绵。

望燎,《普安》礼文既洽,熏燎聿升。嘉气四塞,丹诚上腾。

惟类之应,惟福之兴。永炽天统,亿载灵承。

志第八十六 乐八(乐章二)

○明堂大飨 皇地祇 神州地祇 朝日夕月 高禖 九宫贵神景祐大享明堂二首真宗配位奠币,《诚安》思文圣考,对越在天。侑神作主,奉币申虔。

酌献,《德安》偃革兴文,封峦考瑞。威烈巍巍,允膺宗祀。

皇祐亲享明堂六首降神,《诚安》维圣享帝,维孝严亲。肇图世室,躬展精禋。

镛鼓既设,笾豆既陈。至诚攸感,保格上神。

奠玉币,《镇安》乾亨坤庆育函生,路寝明堂致洁诚。玉帛非馨期感格,降康亿载保登平。

酌献,《庆安》肃肃路寝,相维明堂。二仪鉴止,三圣侑旁。

灵期䜣合,祠节齐庄。至诚并贶,降福无疆。

三圣配位奠币,《信安》祖功宗德启隆熙,严配交修太室祠。圭币荐诚知顾享,木支锡羡固邦基。

酌献《孝安》艺祖造邦,二宗绍德。肃雍孝享,登配圜极。

先训有开,菲躬何力!歆馨锡羡,保民丽亿。

送神,《诚安》我将我享,辟公显助。献终豆彻,礼成乐具。

饰驾上游,升烟高骛。神保聿归,介兹景祚。

嘉祐亲享明堂二首降神,《诚安》烨烨房、心,下照重屋。我严帝亲,匪配之渎。

西颢沆砀,夕景已肃。灵其来娭,嘉荐芳郁。

送神,《诚安》明明合宫,莫尊享帝。礼乐熙成,精与神契。

桂尊初阑,羽驾倏逝。遗我嘉祥,于显万世。

熙宁享明堂二首英宗奠币,《诚安》于皇圣考,克配上帝。永言孝思,昭荐嘉币。

酌献,《德安》英声迈古,施德在民。允秩宗祀,宾延上神。

元符亲享明堂十一首皇帝升降,《仪安》严父配天,孝乎明堂。舆奠升阶,降音以将。

天步有节,帝容必庄。辟公宪之,礼元不臧。

上帝位奠玉币,《镇安》圣能享帝,孝克事亲。于皇宗祀,盛节此陈。

何以荐虔?二精有炜。何以致祥?上天鉴止。

神宗奠币,《信安》合宫礼备,时维哲王。堂筵四敞,明德馨香。

圣考来格,降福穰穰。承承继继,万祀其昌。

奉俎,《禧安》奕奕明堂,天子即事。奠我圣考,配于上帝。

凡百有职,畴敢不祗!俎洁牲肥,其登有仪。

上帝位酌献,《庆安》惟礼不渎,所以严亲。惟孝不匮,所以教民。

陟配文考,享天大神。重禧累福,祚裔无垠。

配位酌献,《德安》隆功骏德,两有烈光。陟配宗祀,惠我无疆。

退文舞、迎武舞,《穆安》舞以象功,乐惟崇德。文经万邦,武靖四国。

一张一弛,其仪不忒。神鉴孔昭,孝思维则。

亚献,《穆安》于昭盛礼,严父配天。尽物尽诚,莫匪吉蠲。

重觞既荐,九奏相宣。神介景福,亿万斯年。

饮福,《胙安》莫尊乎天,莫亲乎父。既享既侑,诚申礼举。

戛击堂上,八音始具。天子亿龄,饮神之胙。

彻豆,《钦安》穆穆在堂,肃肃在庭。于显辟公,来相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