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七十一 礼二十一(宾礼三)
○朝仪班序 百官转对 百官相见仪制
朝仪班序。太祖建隆三年三月,有司上合班仪: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嗣王,郡王,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少傅、少保,三京牧,大都督,大都护,御史大夫,六尚书,常侍,门下、中书侍郎,太子宾客,太常、宗正卿,御史中丞,左右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丞,诸行侍郎,秘书监,光禄、卫尉、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少府、将作监,前任节度使,开封、河南、太原尹,太子詹事,诸王傅,司天监,五府尹,国公,郡公,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太子左右庶子,五大都督府长史,中都护,下都护,太常、宗正少卿,秘书少监,光禄等七寺少卿,司业,三少监,三少尹,少詹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诸王府长史、司马,司天少监,起居舍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左右补阙、拾遗,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五府少尹,五大都督府司马,通事舍人,国子博士,五经博士,都水使者,四赤令,太常、宗正、秘书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尚药、尚舍、尚乘、尚辇奉御,大理正,太子中允、赞善、中舍、洗马,诸王友、谘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凡杂坐者,以此为准。诏曰:“尚书中台,万事之本,而班位率次两省官;节度使出总方面,古诸侯也,又其检校兼守官多至师傅三公,而位居九寺卿监之下,甚无谓也。其给事、谏议、舍人宜降于六曹侍郎之下,补阙次郎中,拾遗、监察次员外郎,节度使升于六曹侍郎之上、中书侍郎之下,余悉如故。”
乾德元年闰十二月,诏:“自今一品致仕官曾带平章事者,朝会宜缀中书门下班。”二年二月,诏重定内外官仪制。有司请令上将军在中书侍郎之下,大将军在少卿监之下,诸卫率、副率在东宫五品之下,内客省使视太卿,客省使视太监,引进使视庶子,判四方馆事视少卿,阁门使视少监,诸司使视郎中,客省引进、阁门副使视员外郎,诸司副使视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从本品,供奉官视诸卫率,殿直视副率,枢密承旨视四品朝官,兼南班官诸司使者从本品,副承旨视寺监丞,诸房副承旨视南省都事。凡视朝官者本品下,视京官在其上。
开宝六年九月,诏曰:“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此先王所以睦九族而和万邦也。晋王亲贤莫二,位望俱崇,方资夹辅之功,俾先三事之列,宜位宰相上。”九年十一月,诏齐王廷美、武功郡王德昭位在宰相上。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有司上酺宴班位。驸马都尉、宫僚、员僚、皇亲大将军已下,行门、宰臣、枢密使已下,颍王、皇亲郡王、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已下,皇亲使相、皇亲节度使、皇亲观察留后已下,皇亲防御、团练、刺史三班合为一;节度使、观察留后已下,防御、团练、刺史三班合为一,并重行异位。诏依所定。既而武康军节度使李端愿言:“使相亦当合为一班,不当独行尊异。”诏令阁门再定,而阁门引仪制及以前议为是。端愿复伸其议,自劾妄言。乃诏太常礼院与御史台同详定。礼院言:“常朝起居班次,缘祖宗旧制,不宜并合。”从之。
四年闰三月,太常礼院、阁门言:“准诏同详定阁门使李端悫所奏阁门仪制,宰臣与亲王立班坐位分左右各为班首,宰臣、枢密使带使相,或带郡王并使相作一行,总为中书门下班。其亲王独行一班者,准封爵令。兄弟皇子皆封国,谓之亲王,所以他官不可参缀。检会坐次图,直将宗室使相辄缀亲王,盖更张之时未见亲王,遂致失于讲求。近见朝拜景灵宫,东阳郡王颢亦缀亲王班,窃恐未安。今取到阁门仪制,其合班宰臣、使相在东,亲王在西,分班立。又祥符元年宴坐次图,宰臣王旦与使相石保吉在东,宁王元偓、舒王元偁、广陵郡王元俨、节度使惟吉在西,分班坐。其元俨、惟吉是郡王与节度使,许缀亲王班,窃虑当时出自特旨。今来检寻元初文字不见,在先朝只依祥符元年宴坐次图子,亲王及带使相郡王在西为一班。臣等参详,请依阁门仪制,亲王在西,独为一班,宗室郡王带使相许缀亲王立班坐次,即系临时特旨。”从之。
熙宁二年四月,国信所言:“大辽贺同天节左番使耶律奭赴文德殿拜表,言南使到北朝缀翰林学士班,今来却在节度使之下。馆伴者谕之,始就班。时下御史台、阁门同详定,奏称人使不知本朝翰林学士班自在节度使之下,如遇合班即节度使在翰林学士之西差前,别为一班立,俱不相压。欲且依久来仪制体例。”诏依所定。是月,编修阁门仪制所言:“庆历中,改文明殿学士为观文殿学士,又置大学士。按文明殿即今文德殿,乃正衙前殿也,后唐始置学士,序位枢密副使之下,每遇紫宸殿坐朝,则升殿侍立。盖文德、紫宸通谓之前殿,故学士侍立为宜。其观文殿深在禁中,乃与资政、端明殿相类,而资政、端明学士并不侍立。窃详庆历所改职名,虽用旧之班著,而殿之次序与旧义理不同。其观文殿大学士自今遇紫宸殿坐朝,请更不升殿侍立。”从之。
元祐元年五月,诏:“太师平章军国重事文彦博,已降旨令独班起居。自今赴经筵、都堂同三省、枢密院奏事,并序位在宰臣之上。”
百官转对。自建隆诏内殿起居日,令百官以次转对,限以二人。其封章于阁门通进,复鞠躬自奏,宣徽使承旨宣答,拜舞而出,著为阁门仪制。
淳化二年,诏:自今内殿起居日,复令常参官二人次对,阁门受其章。
大中祥符末,罢不复行。
景德三年,复诏:“群臣转对,其在外京官内殿崇班以上,候得替,先具民间利害实封,于阁门上进,方得朝见。”
治平中,命御史台每遇起居日,令百官转对。御史台言:“旧制,起居日,轮两省及文班秩高者二员转对。若两省宫有充学士、待制,则缀枢密班起居,内朝臣僚不与。”寻诏遇转对日,增二员。
熙宁初,阁门言:“旧制,中书省、枢密院奏事退,再引三班,假日则两班,或再御后殿引对,多及午刻,遇开经筵,即至申末,恐久劳圣躬。请遇经筵日,自二府奏事外,止引一班,或有急奏及言事官请对即取旨,俟罢经筵日仍旧。”又言:“假日御崇政殿,每遇辰时,则隔班过延和殿再引,不待进食,至巳刻隔班取旨,尚许引对。请自今隔班过延和殿,俟已进食再引。遇寒暑、大风雨雪即令次日引对。”诏:“自今授外任者许令转对讫朝辞。”监察御史里行张戬、程颢言:“每欲奏事,必俟朝旨,或朝政有阙及闻外事而机速后时,则已无所及;况往复俟报,必由中书,万一事干政府,则或致阻格。请依谏官例,牒阁门求对,或有急奏,即许越次登对,庶几遇事入告,无忧失时。”又以编修阁门仪制所言,三衙有急奏,许于后殿登对,若别有奏陈,则报阁门如常制,或假日御崇政殿,则于已得旨对班后续引,且许两制以上同班奏事。
元丰中,诏:“尚书侍郎同郎官一员奏事,郎中、员外郎番次随之,不许独留身。侍郎以下,亦不许独请奏事。其左右选非尚书通领者,听侍郎以上郎官自随。秘书、殿中省、诸寺监长官视尚书,贰丞以下视侍郎。”又诏:“三省、枢密院独班奏事日。无得过三班。若三省俱独班,则枢密院当请奏事。其见任官召对讫,次日即朝辞回任听旨。”
元祐中,宰臣吕大防言:“昨垂帘听政,惟许台谏以二人同对,故不正之言无得以入。今陛下初见群臣,请对者必众。既人人得进,则善恶相杂,故于采纳尤难。”帝曰:“人君以纳谏为上,然邪正则不可不辨。”遂诏上殿班当直牒及帅臣、国信使副,许依元丰八年以前仪制。
绍圣初,臣僚言:“文德殿视朝轮官转对,盖袭唐制,故祖宗以来,每遇转对,侍从之臣亦皆与焉。元祐间因言者免侍从官转对,续诏职事官权侍郎以上并免,自此转对止于卿、监、郎官而已。请自今视朝转对依元丰以前条制。”又诏:“自今三省、枢密院进拟在京文臣开封府推判官、武臣横行使副、在外文臣诸路监司藩郡知州、武臣知州军已上,取旨召对。”臣僚言:“每缘职事请对,待次旬日,遇有急奏,深恐失事。请自今后许依六曹、开封例,先次挑班上殿,仍不隔班。”又言:“诸路监司,朝廷所选,以推行法令,省问风俗,朝辞之日,当令上殿。”六曹尚书如有职事奏陈,许独员上殿。其群臣请对,虽遇休假,特御便殿听纳。既又诏:“应节镇郡守往令陛辞,归许登对,不特审观人材,亦所以重外任也。可于监司不许免对条下,增入节镇郡守依此。”
重和元年,臣僚言:“比年以来,二三大臣奏对留身,谗疏善良,请求相继,甚非至公之体。”诏:“自今惟蔡京五日一朝许留身,余非除拜、迁秩、因谢及陈乞免罢,并不许独班奏事,令阁门报御史台弹劾。”又诏:“寺监职事上部,部上省,故得上下维持,纲纪所出。今后虽系两制,职司寺监不许独对。”臣僚言:“祖宗旧制,有五日一转对者,今惟月朔行之,有许朝官转对者,今惟待制以上预焉。自明堂行视朔礼,岁不过一再,则是毕岁而论思者无几。请遇不视朔,即令具章投进,以备览观。”又:“诸路监司未经上殿者,虽从外移,先赴阙引对,方得之官。”并从其议。
百官相见仪制。乾德二年,诏曰:“国家职位肇分,轨仪有序,冀等威之斯辨,在品式之惟明。矧著位之庶官及内司之诸使,以至轩墀引籍,州县命官,凡进见于宰相,或参候于长吏,既为总摄,合异礼容,稽于旧仪,且无定法。或传晋天福、周显德中,以廷臣、内职、宾从、将校,比其品数,著为纲条,载于刑统,未为详悉。宜令尚书省集台省官、翰林、秘书、国子司业、太常博士等详定内外群臣相见之仪。”
翰林学士承旨陶谷等奏:两省官除授、假使出入,并参宰相,起居郎以下参同舍人。五品以上官,遇于途,敛马侧立,须其过。常侍以下遇三公、三师、尚书令,引避;其值仆射,敛马侧立。御史夫地、中丞皆分路行。起居郎以下避仆射,遇大夫,敛马侧立;中丞,分路。尚书丞郎、郎中、员外并参三师、三公、令、仆,郎中、员外兼参左右丞、本行尚书、侍郎及本辖左右司郎中、员外。御史大夫以下参三师、三公、尚书令,中丞兼参大夫,知杂事参中丞,三院御史兼参知杂及本院之长。大夫避尚书令以上,遇仆射,敛马侧立而避。大夫遇尚书丞郎、两省官诸司三品以上、金吾大将军、统军上将军,皆分路。余官遇中丞,悉引避。知杂兼避中丞,遇左右丞敛马侧立,余皆分路。郎中及少卿监、大将军以下,皆避知杂。三院同行,如知杂之例。少卿监并参本司长官,丞参少卿。诸司三品遇仆射于途,皆引避。诸卫大将军参本卫上将军。东宫官参隔品。凡参者若遇于途,皆避。
公参之礼,列拜堂上,位高受参者答焉。四赤县令初见尹,趋庭,受拜后升厅如客礼。内客省使谒宰相、枢密使以客礼,阁门使以上列拜,皆答,客省副使至通事舍人、诸司使、枢密承旨不答焉。自枢密使副、宣徽使皆差降其礼,供奉官、殿直、教坊使副、辞令官、伎术官并趋庭,倨受。诸司副使参大使,通事舍人参阁门使,防御、团练、刺史谒本道节帅,节度、防御、团练副使谒本使,并具军容趋庭,延以客礼。少尹、幕府于本院长官悉拜。防御、团练判官谒本道节帅,并趋庭。上佐、州县官见宰相、枢密使及本属长官,并拜于庭天长、雄武等军使见宰相、枢密亦知之。参本府宾幕官及曹掾,县簿、尉参令,皆拜。王府官见亲王如宾职见使长,府县官兼三馆职者见大尹同。赤县令、六品以下未尝参官,见宰相、枢密及本司长官,并拜阶上。流外见流内品官,并趋庭。
诸司非相统摄,皆称移牒。分路者不得笼街及占中道,依秩序以分左右。遇于驿舍,非相统摄及名位县隔,先至者居之。台省官当通官呵止者,如旧式。文武官不得假借呼称,以紊朝制。当避路者,若被宣召及有所捕逐,许横度焉。
又令:“诸司使、副使、通事舍人见宰相、枢密使,升阶、连姓通名展拜,不答拜。其见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宣徽使,以客礼展拜。”
太平兴国以后,又制京朝官知令录者,见本使州长吏以客礼,三司判官、推官、主判官见本如郎中、员外见尚书丞郎之仪。
咸平中,又诏:开封府左右军巡使、京官知司录及诸曹参军到畿县见京尹,并趋庭设拜。六年,命翰林学士梁颢等详定阁门仪制,成六卷,因上言:“三司副使序班、朝服比品素无定列,至道中,筵会在知制诰后、郎中前。今请同诸司、少卿监,班位在上。如官至给谏、卿监者,自如本品,朝会大宴随判使赴长春殿起居引驾。其朝会引驾至前殿,与诸司使同退。”
大中祥符五年,复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详定仪制:文武百官遇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并避。起居郎以下遇给、舍以上,敛马。御史大夫遇东宫三师、尚书丞郎、两省侍郎,分路而行。中丞遇三师、三少、太常卿、金吾上将军,并分路而行。知杂御史遇尚书侍郎、诸司三品、金吾大将军、统军、诸卫上将军,分路而行。三院同行如知杂例,不同行,遇左右丞则避。尚书丞郎、郎中、员外遇三师、三公、尚书令,则避。郎中、员外遇丞郎,则避。太常博士以下朝官遇本司长官、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大夫、中丞、知杂御史,并避,权知判者不避,遇两省给舍以上,敛马。京官遇丞郎、给舍、大卿监、祭酒以上及本寺少监卿、司业,并避。诸军卫大将军以下遇上将军、统军,亦避。詹事遇上台官,如卿监之例。庶子、少詹事至太子仆遇东宫三师、三少,并避;遇上台官,如少卿监例。中允以下遇东宫三师、三少,并避;遇宾客、詹事,敛马;遇上台官,如太常博士例。应合避尚书者,并避三司使。其权知开封府如本官品避。其台省官虽不合避,而职在统临者,并避。武班、内职并依此品。
大观二年,定王、嘉王府侍讲沈锡等奏:“二王出就外学,其初见及侍王礼仪、讲说疏数之节,请如故事。”手诏:“按祥符故事,记室翊善见诸王,皆下拜。真宗特以张士逊为王友,命王答拜,以示宾礼。今讲读辅翊之官,职在训道,亦王友傅也,可如例,令王答拜。”群臣赴台参、谢、辞者新授、加恩、出使者,尚书侍郎则三院御史各一员、中丞、大夫皆对拜三院仍班迎,不坐班即不赴。节度使、宾客、太常宗正卿则御史一员、中丞、大夫皆对拜。两使留后至刺史、秘书监至五官正、上将军至郎将、四厢都指挥使及内职军校遥郡以上、枢密都承旨及内职带正员官者、四赤县令、三京司录、节度行军至团练副使、幕职官任宪衔者,皆御史一员对拜,中丞、大夫对揖亦令揖讫进言,得参风宪,再揖而退。若曾任中书、门下及左右丞皆不赴。加阶勋、食邑、章服,馆阁三司、开封府职事及内职转使额、军额,亦不赴台谢。仆射过正衙日,台官大夫以下与百官,并诣幕次致贺文官一品、二品曾任中书、枢密院者不赴。大夫、中丞则郎中、少卿监、大将军以下亦然本官约止则不赴,仆射赴上都省者罢此仪。
志第七十二 礼二十二(宾礼四)
○录周后 录先圣后 群臣朝使宴饯 朝臣时节馈廪 外国君长来朝 契丹夏国使副见辞仪高丽附 金国使副见辞仪 诸国朝贡
昔周灭殷,封微子为殷后,俾修其礼物,作宾于王家,与国咸休。宋以柴周之后为二恪,又录孔子之后,亦先王崇德象贤之意也,故皆为宾礼。其余则有朝使之宴饯、岁时之廪馈及外国之使聘、远方之朝贡,著其迓饯宴赉之式,登降揖逊之仪,备一代之制焉。
太祖建隆元年正月四日,诏曰:“封二王之后,备三恪之宾,所以示子传孙,兴灭继绝。夏、商之居杞、宋,周、隋之启介、酅,古先哲王,实用兹道。矧予氵京德,历试前朝,虽周德下衰,勉从于禅让;而虞宾在位,岂忘于烝尝?其封周帝为郑王,以奉同嗣,正朔服色,一如旧制。”又诏曰:“矧惟眇躬,逮事周室。讴歌狱讼,虽归新造之邦;庙貌园陵,岂忘旧君之礼?其周朝嵩、庆二陵及六庙,宜令有司以时差官朝拜祭飨,永为定式。仍命周宗正卿郭行礼。”乾德六年八月,诏于周太祖、世宗陵寝侧各设庙宇塑像,命右赞善大夫王硕管勾修盖。开宝六年三月,周郑王殂,诏辍朝十日。帝素服发哀于便殿。十月四日,葬周恭帝于顺陵,诏特辍四日、五日朝参。
仁宗天圣六年,录故虢州防御使柴贵子肃为三班奉职。七年,录故太子少傅柴守礼孙咏为三班奉职。其后,又录柴氏之后曰熙、曰愈、曰若拙、曰上善并为三班奉职,曰余庆、曰诚为州长史、助教,曰贻廓等十一人复其身,仍各赐钱一万。又录世宗曾孙揆、柔及贵曾孙日宣、守礼曾孙若讷皆为三班奉职。
嘉祐四年,著作郎何鬲言:“昔舜受尧、禹受舜之天下,而封丹朱、商均以为国宾。周、汉以降,以及于唐,莫不崇奉先代,延及苗裔。本朝受周天下,而近代之盛莫如唐,自梁以下,皆不足以崇袭。臣愿考求唐、周之裔,以备二王之后,授以爵命,封县立庙,世世承袭,永为国宾。”事下太常议,曰:“古者立二王后,不惟继绝,兼取其明德可法。五代草创,载祀不永,文章制度,一无可考。上取唐室,世数已远,于经不合。惟周则我受禅之所自,义不可废。宜访求子孙,如孔子后衍圣公,授一京官,爵以公号,使专奉庙飨,岁时存问,赐之粟帛、牲器、祭服。每遇时祀,并从官给,其庙宇亦加严饰。如此,则上不失继绝之义,度之于今,亦简而易行。”从之。四月,诏曰:“先王推绍天之序,尚尊贤之义,褒其后嗣,宾以殊礼,岂非圣人稽古报功之大典哉?国家受命之元,继周而王,虽民灵欣戴,历数允集,而虞宾将逊,德美丕显。顷者推命本始,褒及支庶,每遇南郊,许奏白身一名充班行,恩则厚矣,而义未称。将上采姚、姒之旧,略循周、汉之典,详其世嫡,优以公爵,异其仕进之路,申以土田之锡,俾庙寝有奉,飨祀不辍,庶几乎《春秋》通三统、厚先代之制矣。宜令有司取柴氏谱系,于诸房中推最长一人,令岁时亲奉周室祀事。如白身,即与京主簿,如为班行者,即比类换文资,仍封崇义公,与河南府、郑州合入差遣,给公田十顷,专管勾陵庙。应缘祭飨礼料所须,皆从官给。如至知州资序,即别与差遣,却取以次近亲,令袭爵授官,永为定式。”八月,太常礼院定到内殿崇班、相州兵马都监柴咏于柴氏诸族最长,诏换殿中丞,封崇义公,签书奉宁军节度判官事,以奉周祀。又以六庙在西京,而岁时祭飨无器服之数,令有司以三品服一、四品服二及所当用祭器给之。
熙宁四年,西京留司御史台司马光言:“崇义公柴咏祭祀不以仪式。周本郭姓,世宗后侄,为郭氏后。今存周后,则宜封郭氏子孙以奉周祀。”帝阅奏,问王安石,安石曰:“宋受天下于世宗,柴氏也。”帝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安石曰:“为人后于异姓,非礼也。虽受天下于郭氏,岂可以天下之故而易其姓氏所出?”帝然之。五年正月,柴咏致仕。咏长子早亡,嫡孙夷简当袭。太常礼院言夷简有过,合以次子西头供奉官若讷承袭。诏以若讷为卫尉寺丞,袭封崇义公,签书河南府判官厅公事。
政和八年,徽宗诏曰:“昔我艺祖受禅于周,嘉祐中择柴氏旁支一名封崇义公。议者谓不当封周。然禅国者周,而三恪之封不及,礼盖未尽。除崇义公依旧外,择柴氏最长见在者以其祖父为周恭帝后,以其孙世世为宣义郎,监周陵庙,与知县请给,以示继绝之仁,为国二恪,永为定制。”
绍兴五年,诏周世宗玄孙柴叔夏为右承奉郎,袭封崇义公,奉周后。二十六年,叔夏升知州资序,别与差遣。以子国器袭封,令居衢州。朝廷有大礼,则入侍祠如故事。其柴大有、柴安宅亦各补官。
淳祐九年,又以世宗八世孙柴彦颖特补承务郎,袭封崇义公。
时又求隋、唐及朱氏、李氏、石氏、刘氏、郭氏之后,及吴越、荆南、湖南、蜀汉诸国之子孙,皆命以官,使守其祀。具见《本纪》、《世家》。
录先圣后,仁宗景祐二年,诏以孔子四十六世孙北海尉宗愿为国子监主簿,袭封文宣公。皇祐三年七月,诏曰:“国朝以来,世以孔氏子孙知仙源县,使奉承庙祀。近岁废而不行,非所以尊先圣也。宜以孔氏子孙知仙源县事。”
至和初,太常博士祖无择言:“按前史,孔子后袭封者,在汉、魏曰褒成、褒尊、宗圣,在晋、宋曰奉圣,后魏曰崇圣,北齐曰恭圣,后周、隋并封邹国,唐初曰褒圣,开元中,始追谥孔子为文宣王。又以其后为文宣公,不可以祖谥而加后嗣。”遂诏有司定封宗愿衍圣公,令世袭焉。
治平初,用京东提点王纲言,自今勿以孔氏子弟知仙源县,其袭封人如无亲属在乡里,令常任近便官,不得去家庙。
熙宁中,以四十八代孙若蒙为沂州新泰县主簿,袭封。
元祐初,朝议大夫孔宗翰辞司农少卿,请依家世例知兖州以奉祀。又言:“孔子后袭封疏爵,本为侍祠,今乃兼领他官,不在故郡。请自今袭封者无兼他职,终身使在乡里。”朝议依所请,命官以司其用度,立学以训其子孙,袭封者专主祠事,增赐田百顷,供祭祀之余许均赡族人。其差墓户并如旧法。赐书,置教授一员,教谕其家子弟,乡邻或愿学者听。改衍圣公为奉圣公,及删定家祭冕服等制度颁赐之。其后,通直郎孔宗寿等举若蒙弟若虚袭封,仍请自今众议择承袭之人,不必子继,庶几留意祖庙,惇睦族人。
宣和三年,诏宣议郎孔端友袭封衍圣公,为通直郎、直秘阁,仍许就任关升,以示崇奖。端友言:诏敕文宣王后与亲属一人判司簿尉,今孔若采当承继推恩。诏补迪功郎。
高宗绍兴二年,以四十九代孙孔玠袭封衍圣公。其后,以搢、以文远、以万春、以洙,终宋世,皆袭封主祀事。
群臣朝觐出使宴饯之仪。太祖、太宗朝,藩镇牧伯,沿五代旧制,入觐及被召、使回,客省赍签赐酒食。节度使十日,留后七日,观察使五日。代还,节度使五日,留后三日,观察一日,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并赐生料。节度使以私故到阙下,及步军都虞候以上出使回者,亦赐酒食、熟羊。群臣出使回朝,见日,面赐酒食,中书、枢密、宣徽使、使相并枢密使伴;三司使、学士、东宫三师、仆射、御史大夫、节度使并宣徽使伴。两省五品以上、侍御史、中丞、三司副使、东宫三少、尚书丞郎、卿监、上将军、留后、观察防御团练使、剌史、宣庆宣政昭宣使并客省使伴;少卿监、大将军、诸司使以下任发运转运提点刑狱、知军州、通判、都监、巡检回者即赐,并通事舍人伴;客省、引进、四方馆、阁门使并本厅就食。群臣贺,赐衣;奉慰,并特赐茶酒,或赐食外任遣人进奉,亦赐酒食,或生料。自十月一日后尽正月,每五日起居,百官皆赐茶酒,诸军分校三日一赐。冬至、二社、重阳、寒食,枢密近臣、禁军大校或赐宴其第及府署中,率以为常。
大中祥符五年,诏自今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官,同列出使,并许醵钱饯饮,仍休假一日。余官有亲属僚友出行,任以休务日饯送。故事,枢密、节度使、使相还朝,咸赐宴于外苑。见辞日,长春殿赐酒五行,仍设食,当直翰林龙图阁学士以上、皇亲、观察使预坐。八年四月,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自镇定来朝,宴于长春殿。阁门言:“旧制,节度使掌兵,无此礼例。既赴坐,则殿前马军都校当侍立,于品秩非便。”遂令皆预位。
中兴,仍旧制。凡宰相、枢密、执政、使相、节度、外国使见辞及来朝,皆赐宴内殿或都亭驿,或赐茶酒,并如仪。
时节馈廪。大中祥符五年十一月,以宰相王旦生日,诏赐羊三十口、酒五十壶、米面各二十斛,令诸司供帐,京府具衙前乐,许宴其亲友。旦遂会近列及丞郎、给谏、修史属官。俄又赐枢密使副、参知政事羊三十口,酒三十壶、米面各三十斛。其后,以废务非便,奏罢会,而赐如故。又制:仆射、御史大夫、中丞、节度、留后、观察、内客省使、权知开封府,正、至、寒食,并客省赍签赐羊、酒、米、面;立春赐春盘;寒食神餤、饧粥;端午粽子;伏日蜜沙冰;重阳糕,并有酒;三伏日,又五日一赐冰。四厢及厢都指挥使,中书舍人,统军,防御、团练使,刺史,客省使,枢密都承旨,知银台司、审刑院,三司三司勾院,诸司使,禁军校、忠佐,海外诸蕃进奉领刺史以上,至寒食,并赐节料;立春,奉内朝者皆赐幡胜。
元祐二年十一月冬至,诏赐御筵于吕公著私第,遣中使赐上尊酒、香药、果实、缕金花等,以御饮器劝酒,遣教坊乐工,给内帑钱赐之。及暮赐烛,传宣令继烛,皆异恩也。
绍兴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高宗赐宰臣秦桧诏曰:“省所奏辞免生日赐宴。朕闻贤圣之兴必五百岁,君臣之遇盖亦千载。夫以不世之英,值难逢之会,则其始生之日,可不为天下庆乎!式燕乐衎,所以示庆也。非乔岳之神无以生申、甫,非宣王之能任贤无以致中兴。今日之事,不亦臣主俱荣哉?宜服异恩,毋守冲节。所请宜不允。”
宋朝之制,凡外国使至,及其君长来朝,皆宴于内殿,近臣及刺史、正郎、都虞候以上皆预。
太祖建隆元年八月三日,宴近臣于广政殿,江南、吴越朝贡使皆预。乾德三年五月十六日,宴近臣及孟昶于大明殿。开宝四年五月七日,宴近臣及刘鋹于崇德殿。十一月五日,江南李煜、吴越钱俶各遣子弟来朝,宴于崇德殿。八年三月晦,宴契丹使于长春殿。
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十一日,宴两浙进奉使、契丹国信使及李煜、刘鋹、禁军都指挥使以上于崇德殿,不举乐,酒七行而罢。契丹遣使贺登极也。五月十一日,再宴契丹使于崇德殿,酒九行而罢,以其贡助山陵也。三年正月十六日,宴刘鋹、李煜、契丹使、诸国蕃客于崇德殿,以契丹使来贺正故也。三月二十五日,吴越钱俶来朝,宴于长春殿,亲王、宰相、节度使、刘鋹、李煜皆预。十月十六日,宴宰相、亲王以下及契丹使、高丽使、诸州进奉使于崇德殿,以乾明节罢大宴故也。是后,宴外国使为常。
其君长来朝,先遣使迎劳于候馆,使者朝服称制曰“奉制劳某主”,国主迎于门外,与使者俱入升阶,使者执束帛,称有制,国主北面再拜稽首受币,又再拜稽首,以土物傧,使者再拜受。国主送使者出,鸿胪引诣朝堂,所司奏闻,通事舍人承敕宣劳,再拜就馆。翌日,遣使戒见日如仪。又次日,奉见于乾元殿,设黄麾仗及宫县大乐。典仪设国主位于县南道西北向,又设其国诸官之位于其后。所司迎引,国主服其国服,至明德门外,通事舍人引就位。侍中奏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自西房,即御位。典仪赞拜,国主再拜稽首。侍中承制降劳,皆再拜稽首,敕升坐,又再拜稽首,至坐,俯伏避席。侍中承制曰“无下拜”,国主复位。次引其国诸官以次入,就位,再拜并如上仪。侍中又承制劳还馆,通事舍人引国主降,复位,再拜稽首,出。其国诸官皆再拜,以次出。侍中奏礼毕,皇帝降坐。其锡宴与受诸国使表及币皆有仪,具载《开宝通礼》。
契丹国使入聘见辞仪。自景德澶渊会盟之后,始有契丹国信使副元正、圣节朝见。大中祥符九年,有司遂定仪注。
前一日,习仪于驿。见日,皇帝御崇德殿。宰臣、枢密使以下大班起居讫,至员僚起居后,馆伴使副一班入就位,东面立。次接书匣阁门使升殿立。次通事入,不通,喝拜,两拜,奏圣躬万福,又喝两拜,随呼万岁,喝祗候,赴东西接引使副位。舍人引契丹使副自外捧书匣入,当殿前立。天武官抬礼物分东西向入,列于殿下,以东为上。舍人喝天武官起居,两拜,随呼万岁,奏圣躬万福,喝各祗候。阁门从东阶降,至契丹使位北。舍人揖使跪进书匣,阁门侧身搢笏、跪接,舍人受之。契丹使立,阁门执笏捧书匣升殿,当御前进呈讫,授内侍都知,都知拆书以授宰臣,宰臣、枢密进呈讫,遂抬礼物出。舍人与馆伴使副引契丹使副至东阶下,阁门使下殿揖引同升,立御前。至国信大使传国主问圣体,通事传译,舍人当御前鞠躬传奏讫,揖起北使。皇帝宣阁门回问国主,北使跪奏,舍人当御前鞠躬奏讫,遂揖北使起,却引降阶至辞见位,面西揖躬。舍人当殿通北朝国信使某官某祗候见,应喏绝,引当殿,喝拜,大起居其拜舞并依本国礼,出班谢面天颜,归位,喝拜舞蹈讫,又出班谢沿路驿馆御筵茶药及传宣抚问,复归位,喝拜舞蹈讫,舍人宣有敕赐窄衣一对、金蹀躞子一、金涂银冠一、靴一两、衣著三百匹、银二百两、鞍辔马一每句应喏,跪受,起,拜舞蹈讫,喝祗候,应喏西出凡传语并奏圣躬万福、致辞,并通事传译,舍人当殿鞠躬奏闻,后同。次通北朝国信副使某官某祗候见,其拜舞、谢赐、致词并如上仪,西出其敕赐衣一对,金腰带一,幞头、靴、笏、衣着二百匹,银器一百两,鞍辔马一。次通事及舍人引舍利已下分班入,不通,便引合班,赞喝大起居,拜舞如仪。舍人喝有敕赐衣服、束带、衣著、银器分物,应喏跪受,抬担床绝,起,舞蹈拜讫,喝各祗候分班引出。次引差来通事以下从人分班入,不通,便引合班,喝两拜,奏圣躬万福,又拜,随呼万岁,喝有敕各赐衣服、腰带、衣著、银器分物,应喏跪受,起,喝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唱喏分班引出。次行门、殿直入,起居讫,殿上侍立。文明殿枢密直学士、三司使、内客省使下殿。舍人合班奏报阁门无事,唱喏讫,卷班西出。客省、阁门使以下东出,其排立,供奉官已下横行合班。宣徽使殿上喝供奉官已下各祗候分班出,并如常仪。皇帝降坐还内。
宴日,契丹使副以下服所赐,承受引赴长春殿门外,并侍宴臣僚宰执、亲王、枢密使以下祗候。俟长春殿诸司排当有备,阁门使附入内都知奏班齐,皇帝坐,鸣鞭,宰臣、亲王以下并宰执分班,舍人引入。其契丹使副缀亲王班入。舍人通某甲以下,唱喏,班首奏圣躬万福,喝各就坐、两拜,随呼万岁,喝就坐,分班引上殿。或皇帝抚问契丹使副,舍人便引下殿,喝两拜,随拜万岁,喝各就坐。次舍人、通事分引舍利以下东西分班,喝两拜,喝就坐,分引赴两廊下。次舍人引差来通事、从人东西分班入,合班,喝两拜,随拜万岁,喝就坐,分引赴两廊。次喝教坊已下两拜,班首奏圣躬万福,又喝拜,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次引看盏二人稍近前,喝拜,两拜,随拜万岁,喝上殿祗候,分东西上殿立。有司进茶床,内侍酹酒,讫,阁门使殿上御前鞠躬奏某甲已下进酒,余如常仪。宴起,宰臣已下降阶,舍人喝两拜,搢笏,舞蹈,喝各祗候,分班出。次舍利合班,喝两拜,舞蹈,三拜,拜谢讫,喝各祗候分引出。次通事、从人合班,喝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分班引出。次喝教坊使已下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如传宣赐茶酒,又喝谢茶酒拜,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出。阁门使殿上近前侧奏无事,皇帝降坐,鸣鞭还内。
辞日,皇帝坐,内殿起居班欲绝,诸司排当有备,催合侍宴臣僚东西相向,班立崇德殿庭。俟奏班齐,舍人喝拜,东西班殿侍两拜,奏圣躬万福,喝各祗候。次舍人通馆伴使副某甲以下常起居,次通契丹使某甲常起居,次通副使某甲常起居,俱引赴西面立。次通宰臣以下横行,通某甲以下,应喏,奏圣躬万福,喝各就坐,应喏,两拜呼万岁,分升殿东西向立。次通事、舍人引契丹舍利以下,次差来通事、从人俱分班入,当殿两拜,奏圣躬万福,喝各就坐,两拜,呼万岁,分引赴两廊立。次通教坊使、看盏。及进茶床、酹酒并阁门奏进酒,并如长春宴日之仪。酒五巡,起。宰臣以下降阶班立,两拜、搢笏、舞蹈,三拜,喝各祗候。宰臣以下并三司使、文明殿学士、枢密直学士升殿侍立,其余臣僚并契丹使并出。次引舍利及差来从人,俱两拜万岁讫,分班引出。如传宣赐茶酒,更喝谢拜如前仪。已上班绝,舍人再引契丹使入,西面揖躬。舍人当殿通北朝国信使某祗候辞,通讫,引当殿两拜,出班致辞,归位,又两拜讫,宣有敕赐,跪受拜舞讫,喝好去,遂引出。次引副使致词、受赐、拜舞如前仪,亦出。次引舍利已下,次引差来通事、从人,俱分班入,舍人喝有敕赐衣服、衣著、银器分物,各应喏跪受,候抬担床绝,就拜,起,又两拜万岁,喝好去,分班引出。其使副各服所赐,再引入,当殿两拜万岁讫,喝祗候,引升殿,当御前立。皇帝宣阁门使授旨传语国主,舍人揖国信使跪,阁门使传旨通译讫,揖国信使起立,阁门使御前搢笏,于内侍都知处奉授书匣,舍人揖国信使跪,阁门使跪分付讫,揖起下殿,西出。
政和详定五礼,有《紫宸殿大辽使朝见仪》、《紫宸殿正旦宴大辽使仪》、《紫宸殿大辽使朝辞仪》、《崇政殿假日大辽使朝见仪》、《崇政殿假日大辽使朝辞仪》。其紫宸殿赴宴,辽使副位御坐西,诸卫上将军之南。夏使副在东朵殿,并西向北上。高丽、交阯使副在西朵殿,并东向北上,辽使舍利、从人各在其南。夏使从人在东廊舍利之南,诸蕃使副首领、高丽交阯从人、溪峒衙内指挥使在西廊舍利之南。又至各就位,有分引两廊班首诣御坐进酒,乐作,赞各赐酒,群官俱再拜就坐。酒五行,皆作乐赐华,皇帝再坐,赴宴官行谢华之礼。
夏国进奉使见辞仪。夏国岁以正旦、圣节入贡。元丰八年,使来。诏夏国见辞仪制依嘉祐八年,见于皇仪殿门外,朝辞诣垂拱殿。
政和新仪:夏使见日,俟见班绝、谢班前,使奉奉表,引入殿庭,副使随入,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见,引当殿前跪进表函,舍人受之,副入内侍省官进呈。使者起,归位,四拜起居。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馔。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次从人入,不奏,即引当殿四拜起居。舍人宣赐分物,兼赐酒食。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辞日,引使副入殿庭,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辞,引当殿四拜。宣赐某物酒馔,再拜如见仪。凡蕃使见辞,同日者,先夏国,次高丽,次交阯,次海外蕃客,次诸蛮。
高丽进奉使见辞仪。见日,使捧表函,引入殿庭,副使随入,西向立,舍人鞠躬,当殿前通高丽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见,引当殿,使稍前跪进表函,俯伏兴讫,归位大起居。班首出班躬谢起居,归位,再拜,又出班谢面天颜、沿路馆券、都城门外茶酒,归位,再拜,搢笏,舞蹈,俯伏兴,再拜。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食,搢笏,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次押物以下入,不通,即引当殿四拜起居。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食,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起居。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
辞日,引使副入殿庭,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通高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辞,引当殿四拜起居。班首出、班致词,归位,再拜。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食,搢笏,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好去,揖西出。次从人入辞,如见。
政和元年,诏高丽在西北二国之间,自今可依熙宁十年指挥隶枢密院。明年入贡,诏复用熙宁例,以文臣充接伴使副,仍往还许上殿。七年,赐以笾豆各十二,簠簋各四,登一,铏二,鼎二,罍洗一,尊二。铭曰:“惟尔令德孝恭,世称东蕃,有来显相,予一人嘉之。用锡尔宝尊,以宁尔祖考。子子孙孙,其永保之!”绍兴二年,高丽遣使副来贡,并赐酒食于同文馆。
金国聘使见辞仪。宣和元年,金使李善庆等来,遣直秘阁赵有开偕善庆等报聘。已而金使复至,用新罗使人礼,引见宣政殿,徽宗临轩受使者书。自后屡遣使来,帝待之甚厚,时引上殿奏事,赐予不赀,礼遇并用契丹故事。
绍兴三年十二月,宰臣进呈金使李永寿等正旦入见。故事,百官俱入。上曰:“全盛之时,神京会同,朝廷之尊,百官之富,所以夸示。今暂驻于此。事从简便。旧日礼数,岂可尽行?无庸俱入。”使人见辞,并赐食于殿门外。八年,金国遣使副来,就驿议和。诏王伦就驿赐宴。十一年十一月,金国遣审议使来。入见,时殿陛之仪议犹未决。议者谓“兵卫单弱,则非所以隆国体;欲设仗卫,恐骇虏情。”乃设黄麾仗千五百人于殿廊,蔽以帟幕,班定彻帷。十二年,扈从徽宗梓宫、皇太后使副来。十三年十一月,有司言:“贺正旦使初至,于盱眙军赐宴。未审回程合与不合筵待?”诏内侍省差使臣二员沿路赐御筵,一员于平江府,一员于镇江府,一员于盱眙军。寻诏:金国贺正旦人使到阙赴宴等坐次,令与宰臣相对稍南。使副上下马于执政官上下马处。三节人从并于宫门外上下马。立班则于西班,与宰臣相对立。仍权移西班使相在东壁宰臣之东。十四年正月一日,宴金国人使于紫宸殿。文臣权侍郎已上、武臣刺史已上赴坐。自后正旦赐宴仿此。五月,金国始遣贺天申节使来。有司言合照旧例:北使贺生辰圣节使副随宰臣紫宸殿上寿,进寿酒毕,皇帝、宰臣以下同使副酒三行,教坊作乐,三节人从不赴。既而三节人从有请,乞随班上寿,诏许之,仍赐酒食。遇贺正,人使朝辞在上辛祠官致斋之内,仍用乐。二十九年,以皇太后崩,其贺正使副止就驿赐宴。见辞日,赐茶酒,并不举乐。
大率北使至阙,先遣伴使赐御筵于班荆馆在赤岸,去府五十里,酒七行。翌日登舟,至北郭税亭,茶酒毕,上马入余杭门,至都亭驿,赐褥被、钅沙锣等。明日,临安府书送酒食,阁门官入位,具朝见仪,投朝见榜子。又明日,入见。伴使至南宫门外下马,北使至隔门内下马。皇帝御紫宸殿,六参官起居。北使见毕,退赴客省茶酒,遂宴垂拱殿,酒五行,惟从官已上预坐。是日,赐茶器名果。又明日,赐生饩。见之二日,与伴使偕往天竺烧香,上赐沉香、乳糖、斋筵、酒果。次至冷泉亭、呼猿洞而归。翌日,赐内中酒果、风药、花饧,赴守岁夜筵,酒五行,用傀儡。正月朔旦,朝贺礼毕,上遣大臣就驿赐御筵。中使传旨宣劝,酒九行。三日,客省签赐酒食,内中赐酒果。遂赴浙江亭观潮,酒七行。四日,赴玉津园燕射,命诸校善射者假管军观察使伴之,上赐弓矢。酒行乐作,伴射官与大使并射弓,馆伴、副使并射弩。酒九行,退。五日,大宴集英殿,尚书郎、监察御史已上皆预,学士撰致语。六日,朝辞退,赐袭衣、金带、大银器。临安府书送赆仪。复遣执政官就驿赐宴。晚赴解换夜筵,伴使与北使皆亲劝酬,且以衣物为侑。次日,加赐龙凤茶、金镀合。乘马出北阙门登舟,宿赤岸。又次日,复遣近臣押赐御筵。
自到阙朝见、燕射、朝辞,共赐大使金千四百两,副使金八百八十两,衣各三袭,金带各三条。都管上节各赐银四十两,中下节各三十两,衣一袭、涂金带一条。使人到阙筵宴,凡用乐人三百人,百戏军七十人,筑球军三十二人,起立球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并下临安府差;相扑一十五人,于御前等子内差,并前期教习之。
诸国朝贡,其交州、宜州、黎州诸国见辞,并如上仪。惟迓劳宴赉之数,则有杀焉。其授书皆令有司付之。又有西蕃唃氏、西南诸蕃占城、回鹘、大食、于阗、三佛齐、邛部川蛮及溪峒之属,或比间数岁入贡。层檀、日本、大理、注辇、蒲甘、龟兹、佛泥、拂菻、真腊、罗殿、渤泥、邈黎、阇婆、甘眉流诸国入贡,或一再,或三四,不常至。注辇、三佛齐使者至,以真珠、龙脑、金莲花等登陛跪散之,谓之“撒殿”。
元祐二年,知颍昌府韩缜言:“交阯小国,其使人将及境,臣尝近弼,难以抗礼。按元丰中迓以兵官,饯以通判,使副诣府,其犒设令兵官主之。请如故事。”仍诏所过郡,凡前宰相、执政官知判者亦如之。又诏立回赐于阗国信分物法。岁遣贡使虽多,止一加赐。又命于阗国使以表章至,则间岁听一入贡,余令于熙、秦州贸易。
礼部言:“元丰著令,西南五姓蕃,每五年许一贡。今西南蕃泰平军入贡,期限未及。”诏特许之。学士院言:“诸蕃初入贡者,请令安抚、钤辖、转运等司体问其国所在远近大小,与见今入贡何国为比,保明闻奏,庶待遇之礼不致失当。”宣和诏蕃国入贡,令本路验实保明。如涉诈伪,以上书诈不实论。
建炎三年,占城国王遣使进贡,适遇大礼,遂加恩,特授检校少傅,加食邑。自后明堂郊祀,并仿此。绍兴二年,占城国王遣使贡沉香、犀、象、玳瑁等,答以绫锦银绢。
建炎四年,南平王薨,差广南西路转运副使尹东玽充吊祭使,赐绢布各五百匹,羊、酒、寓钱、寓彩、寓金银等,就钦州授其国迎接人,制赠侍中,进封南越王。封其子为交阯郡王,遇大礼,并加恩如占城国王。淳熙元年,赐“安南国王”印,铜铸,涂以金。
绍兴七年,三佛齐国乞进章奏赴阙朝见,诏许之。令广东经略司斟量,只许四十人到阙,进贡南珠、象齿、龙涎、珊瑚、琉璃、香药。诏补保顺慕化大将军、三佛齐国王,给赐鞍马、衣带、银器。赐使人宴于怀远驿。淳熙五年,再入贡。计其直二万五千缗,回赐绫锦罗绢等物、银二千五百两。
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安南献驯象。帝曰:“蛮夷贡方物乃其职,但朕不欲以异兽劳远人。其令帅臣告谕,自今不必以驯象入贡。”三十二年,孝宗登极,诏曰:“比年以来,累有外国入贡,太上皇帝冲谦弗受,况朕氵京菲,又何以堪!自今诸国有欲朝贡者,令所在州军以理谕遣,毋得以闻。”淳祐三年,安南国主陈日煚来贡,加赐功臣号。十一年,再来贡。景定三年六月,日煚上表贡献,乞授其位于其子陈威晃。咸淳元年二月,加安南大国王陈日煚功臣,增“安善”二字;安南国王陈威晃功臣,增“守义”二字,各赐金带、鞍马、衣服。二年,复上表进贡礼物,赐金五百两,赐帛一百匹,降诏嘉奖。
志第七十三 礼二十三(宾礼五 附录)
○群臣上表仪 宰臣赴上仪 朝省集议班位 臣僚上马之制 臣僚呵引之制
群臣上表仪。《通礼》:守宫设次于朝堂,文东武西,相对为首设中书令位于群臣之北。礼曹掾举表案入,引中书令出,就南面立。礼部郎中取表授中书令,令即受表入奏。
其礼:凡正、至不受朝,及邦国大庆瑞、上尊号请举行大礼,宰相率文武群臣暨诸军将校、蕃夷酋长、道释、耆老等诣东上阁门拜表,知表官跪授表于宰臣,宰臣跪授于阁门使,乃由通进司奏御。凡有答诏,亦拜受于阁门,获可,奏者奉表称贺。其正、至,枢密使率内班拜表长春殿门外,亦阁门使受之。
又西京留守拜表仪制:留司百官每五日一上表起居,质明,并集长寿寺立班,置表于案,再拜以遣。其春、秋赐服及大庆瑞并如之。或令分司官赍诣行在,或止驿付南京留司,约用此制。若巡幸,东京则留司百官亦五日一上表起居,并集大相国寺。
其制:群臣诣阁拜奏者,首云文武百僚具官臣某等言;常奏御者,止云臣某言,并称尊号,已有功臣爵邑者具之;状奏者,前后列衔,不称尊号,亦云功臣爵邑。其外,又有书疏、奏札、榜子之类。
乾德二年,令有司详定表首。太常礼院言:“仆射南省官品第二,太子三师官品第一,品位虽高,而南省上台为尊,合以仆射充首。若专以品秩为定,则诸行侍郎品第四,列于诸司三品卿监之上,不可以品序为准。按唐贞元六年诏,每有庆贺及诸臣上表,并合上公为首,如三公阙,以令、仆行之。中书、门下列贡章表,则仆射是百僚师长,难同宫僚之例。”诏百官集议。翰林学士陶谷等曰:“按唐制:上台、东宫并是廷臣,当时左右仆射、侍中、中书令为正宰相。贞观末,带同中书门下三品者方为宰相。今仆射既非宰相,合在大子三师之下,理固不疑。若以宫僚非廷臣,既宰相岂当兼领?今若先二品而后一品,升后列而退前班,紊其等威,事恐非顺。请以太子三师为表首。”窦仪等曰:“东宫三师为表首,论讨故典,实皆无据。左右仆射当为表首者,其事有六:按《六典》,尚书为百官之本,今自一品至六品常参官,皆以尚书省官为首,则仆射合为表首,一也。又唐制,上表无上公,即尚书令仆以下行之,其嗣王合随宗正,若有班位,合依王品,则嗣王虽一品,不得为表首,二也。仆射位次三公,合为表首,三也。况仆射为百僚师长,东宫三师非师长之任,四也。晋天福中诏,谢贺上表,上公行之,如阙,即令仆射行之,五也。立制之班,卑者先入后出,尊者后入先出。今东宫一品立定,仆射乃入,仆射既退,东宫一品乃出,且在两省之后,六也。”
诏从仪等议,以仆射为表首焉。
宰臣赴上仪。《开元礼》有任官初上相见之仪。宋制:凡牧守赴上,多仍州府旧礼。台省之制,宰相、亲王、使相正衙谢讫,出文德殿便门至西廊,堂后官、两省杂事迎参;至中书便门,两省官迎班;升都堂,与送上官对揖见任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者,降阶,又与送上官对拜讫,分东、西升坐于床。两省杂事读案,堂后官接案。搢笏顶笔判署,凡三道:一,司天监寿星见;二,开封府嘉禾合穗;三,澶州黄河清。并判准,始谢送上官,讫,三司使、学士、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升堂展贺。百官先班中书门外,上事官降阶,百官入,直省官通班赞致贺,归后堂,与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相见,会食讫,退。
建隆三年,中书、门下言:“准唐天成元年诏故事,藩镇带平章事,合于都堂视事,刊石以记官族,输礼钱三千贯。近年颇隳曩制。自今藩镇带平章事者,输礼钱五百千,刻石记岁月。其钱以给两省公用,望举行之。”诏自今宰相及枢密使兼平章事、侍中、中书令者,输礼钱三百千,藩镇五百千,刻石以记如旧制。增秩者不再输,旧相复入者输如其数。
乾德二年,置参知政事,就宣徽院赴上,而枢密使、副止上事于本厅。后以曹彬兼侍中,为枢密使,特令赴中书上事。
大中祥符中,诏自今宰相官至仆射者,并于中书都堂赴上,不带平章事亦令赴上。有司上仪注,宰相用常仪。仆射本省上日,郎中、员外班迎于都堂门内,尚书丞、郎于东廊阶上稍近班迎揖,金吾将军升殿展拜贺,礼生赞引,主事读案。见任中书枢密使相、前任中书门下并不赴,余如宰相之仪。上讫,与本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诸司三品以上会食。
右仆射王旦充玉清昭应宫使,有司按故事,宰相凡有吉庆,百官皆班贺。诏以未葺攸司,其班贺权罢。旦赴上修宫所,特赐会,丞、郎、三司副使以上悉预。自是宫观使副上日皆赐会作乐。
天禧初,太保、平章事王旦为太尉。国朝以来,三公不兼宰相,无赴上仪。特诏有司详定,就尚书省赴上,百官班迎,宰相而下悉集。御史大夫、中丞、知杂、三院御史皆僚属送上,判案三道。中丞以上,即京府尹、赤县令、诸曹、节度、刺史、皇城、宫苑使悉集。翰林学士入院日赐设,惟学士、中书舍人赴坐。又资政、侍读、侍讲、龙图阁学士、直学士兼秘书监并赴上。秘阁及两省五品以上任三馆学士、判馆、修撰者,皆赐设焉。
朝省集议,前代不载其仪。宋初,刑政典礼之事当集议者,先下诏都省,省吏以告当议之官,悉集都堂,设左、右丞于堂之东北,南向;御史中丞于堂之西北,南向;尚书、侍郎于堂东厢,西向;两省侍郎、常侍、给事、谏舍于堂之西厢,东向;知名表郎官于堂之东南,北向;监议御史于堂之西南,北向。又设左右司郎中、员外于左、右丞之后,三院御史于中丞之后,郎中、员外于尚书、侍郎之后,起居、司谏、正言于谏舍之后。如有仆射、御史大夫,即于左右丞,中丞之前。如更有他官,即诸司三品于侍郎之南,东宫一品于尚书之前,武班二品于谏舍之南,皆重行异位。卑者先就席。左、右丞升厅,省吏抗声揖群官就坐,知名表郎官以所议事授所司奉诣左、右丞,左、右丞执卷读讫授中丞、中丞授于尚书、侍郎,以次读讫,复授知名表郎官。将毕,左、右丞奉笔叩头揖群官,以一副纸书所议事节署字于下,授四坐。监议御史命吏告云:“所见不同者请不署字。”以官高者为表首。如止集本省官,坐如常仪,其知名表郎官、监议御史坐仍北向。惟仆射以上得乘马至都堂,他官虽同平章,事亦止屏外。
明道二年,尚书议庄献、庄懿太后升祔,省官带内外制、兼三司副使承例移文不赴。
监议御史段少连以为官带近职,一时之选,宜有建明,不当反自高异。乃奏议事不集以违制论。从之。
集贤校理赵良规言:“国朝故事,令敕仪制,别有学士、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著位,视品与前朝异,固无在朝叙职、入省叙官之说。若全不论职,则后行员外郎兼学士,在朝立丞、郎上,入省居比、驾下;知制诰、待制入朝与侍郎同列,入省分厕散郎;员外郎任三司副使、郎中任判官,在三司为参佐,入本省为正员。所以旧来议事,集尚书省官,带职者不赴。别诏三省悉集,则及大小两省;内朝官悉集,则及学士、待制、三司副使;更集他官,则诸司三品、武官二品,各次本司长官。故事,尚书省官带知制诰,中书省奏班簿,是于尚书省、御史台了不著籍,故有绝曹之语。又凡定学士、舍人、两省著位,除先后入外,若有升降,皆特禀朝旨,岂有在朝、入省迭为高下?”御史台、礼院详定,久不决。
判礼院冯元等曰:“会议之文,由来非一,或出朝廷别旨,或循官司旧规。故集本省者,即南省官;集学士、两省、台官者,容有两制、给舍、中丞;集学士、台省及诸司四品以上者,容有卿、监;集文武百官者,容有诸卫。盖谋事有小大,集官有等差,率系诏文,乃该余职。少连以太常易名之细,考功覆议之常,误谓群司普当会席,列为具奏,婴以严科,遂使绝曹清列,还入本行,分局常员,略无异等。请臣僚拟谥,止集南省官属,或事缘体大,临时敕判,兼召三省、台、寺,即依旧例。”御史台言:“今尚书省官任两制者,系台省之籍,无坐曹之实。论职官之言,正为绝曹者设,岂可受禄则系官定奉,议事则绝曹为辞?况王旦、王化基、赵安仁、晁迥、杜镐、杨亿皆尝预议于尚书省。故相李昉为主客郎中、知制诰日,屡经都省议事。又议大事,仆射、御史大夫入省,唯仆射至厅下马,于今行之,所以重本省也。故都堂会议,列状以品,就坐以官,忽此更张,恐非通理。”
礼官吴育曰:“两奏各有未安。尚书省制度虽崇,亦天子之有司,在朝廷既殊班列,入有司辄易尊卑,是以朝省为彼我、官职分二事也。两制近职,若有事议而云绝班不赴,非所以求至当。且知制诰中书省奏班簿,是谓绝班。翰林学士亦知制诰,不绝班簿。此因循之制,非确据也。纵绝班有例,而绝官无闻,一人命书,三省连判,而都无所系,止为奉钱,岂命官之礼?今取典故中最明一事,足以质定。祥符五年仆射上事仪:绝班之官,别头赞引,不与本省官同在迎班。请凡会议,省官带近职者,别作一行而坐,自为序列,非以相压。若招两制、台省、诸司、诸卫官毕集,则各从其类,自作一行,书议如其位次。”
诏尚书省议事,应带职官三司副使以上并不赴,如遇集议大事,令赴,别设坐次。
是岁,紫宸、垂拱殿刊石为百官表位。三司使,内朝班学士右,独立石位;门外,亦班其上。
熙宁二年,御史台、太常礼院详定臣僚御路上马之制:近上臣僚及北使到阙,并于御路上行马。中书枢密院执政官、宣徽院、御史中丞、知杂御史、左右金吾、摄事官清道者,导从呵止依旧式,其三司副使以上亦许出节。正任观察使以上与合出节臣僚,并许自宣德门外至天汉桥北御路上行马,如从贺出入及宗室内庭诸宫院车骑,并不在此限。
御史台又言:“旧制:百官台参、辞谢臣僚于朝堂,先赴三院御史幕次,又赴中丞幕次,得以体按老疾。今止于御史厅一员对拜,不惟有失旧仪,兼恐不能公共参验。请如旧制朝堂拜揖,遇放常朝,即诣御史台。”已而诏宰臣、亲王、使相、两府、宣徽使,遇入枢密院门,许至从南第二门外上下马。又诏:宰臣上马,枢密院次之,诸司又次之,左、右丞上下马处并同两省侍郎。
御史台言:“左丞蒲宗孟、右丞王安礼贺仆射上尚书省,于都堂下马。按左、右丞上下马于本厅。请付有司推治。”安礼争论上前,以为今日置左、右丞为执政官,不应有厚薄。左、右丞于都堂上下马自此始。
寻诏执政官退朝上马,宰臣于枢密院,余于隔门外。都堂聚议退,左丞于门下侍郎厅,右丞于中书侍郎厅。品官诣尚书省上下马依杂压,大中大夫以上就第一贮廊,监察御史以上就过道,诸六曹尚书、侍郎即大中大夫以上就本厅,监察御史以上就客位,余并过道门外。
政和朝参臣僚上马次序:俟皇城门开,枢密入,次三省执政官,次一品二品文臣觕、六曹侍郎、殿中监、开封尹、大司成、侍从官、两省,次百官,御史台编栏以次入。
其宰相罢政,韩琦以司徒、节度判相州,曾公亮以司空、节度为集禧观使,王安石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江宁府。曹佾以中书令、节度充景灵宫使,韩绛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侍郎知大名府,致仕太师文彦博来朝,其大朝会班位仪物如之。吴育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为西太一宫使,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而已。自是,旧相按例重轻以特旨行之。
治平四年,御史台言:“庆历中,有诏详定武臣出节呵引之制:节度使在尚书下,三节。节度观察留后在诸行侍郎下,两节。观察使在中书舍人下,诸卫大将军、防御,团练使在大卿监下,内客省使比诸司大卿,景福殿使比将作监,引进使比庶子,在防御使上,以上各一节。诸州刺史、诸卫将军在少卿监下,宣庆、四方馆使比少卿,宣政、昭宣、阁门使比司天监少监,诸卫将军上,皇城使以下诸司使比郎中,客省、引进、阁门副使比员外郎,枢密都承旨在司天少监下、阁门使上,副都承旨在阁门使下,枢密副承旨、诸房副承旨在诸司使下,以上并两人呵引。当时已施行矣,而皇祐编敕删去此制,请复举行。”
志第七十五 礼二十五(凶礼一)
○山陵
山陵、谥祔、服纪、葬仪与士庶之丧制为凶礼。其上陵忌日,汉仪如吉祭。宋制,是日禁屠杀,设素馔,辍乐举哭,素服行事,因以类附焉。
太祖建国,号僖祖曰钦陵,顺祖曰康陵,翼祖曰定陵,宣祖曰安陵。
安陵在京城东南隅,乾德初,改卜河南府巩县西南四十里訾乡邓封村。以司徒范质为改卜安陵使,学士窦仪礼仪使,中丞刘温叟仪仗使,枢密直学士薛居正卤簿使,太宗时尹开封,为桥道顿递使。质寻免相,以太宗兼辖五使事,修奉新陵。皇堂下深五十七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正方,下层每面长九十尺。南神门至乳台、乳台至鹊台皆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增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环四百六十步,各置神门、角阙。
有司言:“改卜陵寝,宣祖合用哀册及文班官各撰歌辞二首。吉仗用大驾卤簿。凶仗用大升舆、龙輴、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幰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漆梓宫、夷衾、仪椁、素翣、包牲、仓瓶、五谷舆、瓷甒、辟恶车。进玄宫有铁帐覆梓宫,藉以棕榈褥,铁盆、铁山用然漆灯。宣祖衮冕,昭宪皇后花钗、翚衣,赠玉。十二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及留陵刻漏等,并制如仪。”
有司又言:“按《仪礼》‘改葬缌’注云:”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也,必服缌者,亲见尸柩,不可以无服,缌三月而除之。‘又《五礼精义》云:“改葬无祖奠,盖祖奠设于柩车之前以为行始,至于改葬,告迁而已。’今请皇帝服缌,皇亲及文武官护送灵驾者亦服缌,既葬而除。不设祖奠,止于陵所行一虞之祭。宣祖谥册、谥宝旧藏庙室,合迁置陵内。改葬之礼,与始葬同,几筵宜新,明器坏者改作。凡敛衣、敛物并易之。其皇堂赠玉、镇圭、剑佩、旒冕、玉宝,并以珉玉、药玉,绶以青锦。安陵中玉圭、剑佩、玉宝等皆用于阗玉。孝明、孝惠陵内用珉玉、药玉。启故安陵,奉安宣祖、昭宪孝惠二后梓官于幄殿。灵驾发引,所过州府县镇,长吏令佐素服出城奉迎并辞,皆哭。自发引至揜皇堂,皆废朝,禁京城音乐。”
顺祖、翼祖皆葬幽州,至真宗始命营奉二陵,遂以一品礼葬河南县。制度比安陵减五分之一,石作减三分之一,寻改上定陵名曰靖陵。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遗诏:“以日易月,皇帝三日而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诸道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知州等不得辄离任赴阙。诸州军府临三日释服。”群臣叙班殿庭,宰臣宣制发哀毕,太宗即位,号哭见群臣。群臣称贺,复奉慰尽哀而退。
礼官言:“群臣当服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衤兰,腰绖。命妇布帕首、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绖,大袖、裙、裤,竹杖。士民缟素,妇人素缦。诸军就屯营三日哭。”群臣屡请听政,始御长春殿。群臣丧服就列,帝去杖、绖,服斜巾、垂帽,卷帘视事。小祥,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衤兰,腰绖,布裤,二品以上官亦如之。大祥,帝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衫、緅皮鞓黑银带。群臣及军校以上,皆本色惨服、铁带,靴、笏。诸王入内服衰,出则服惨。又成服后,群臣朝晡临三日。大小祥、禫除、朔望,皆入临奉慰。内出遗留物颁赐诸臣亲王,遣使赉赐方镇。二十七日,命宰臣撰陵名、哀册文。
明年三月十七日,群臣奉谥号册宝告于南郊,明日,读于灵坐前。四月十日,启欑宫,帝与群臣皆服如初丧。群臣朝晡临殿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十三日,发引,帝衰服,启奠哭,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设次明德门外,行遣奠礼,读哀册,帝哭尽哀,再拜辞,释衰还宫,百官辞于都城外。二十五日,掩皇堂。二十九日,虞主至,奉安于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庙之第五室,以孝明皇后王氏升配。礼毕,群臣奉慰。其吉凶仗如安陵,惟增辒辌车、神帛肩舆,卤簿三千五百三十九人。陵在巩县,祔宣祖,曰永昌。
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于万岁殿。真宗散发号擗,奉遗诏即位于殿之东楹。制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大驾卤簿,用玉辂一、革车五外,凡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司定散发之礼,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并左被发,皇太后全被发。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裤、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布衤兰衫、白绫襯服。诸王皇亲以下如之,加布头冠、绢礻亲服。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布裙、衫、帔、帕头,首绖,绢礻亲服。宫人无帔。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衤兰衫、裙、裤,腰绖,竹杖,绢衬服。自余百官并布幞头、衤兰衫,腰绖。两省五品、御史台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见任前任防御、团练、刺史,内客省、阁门、入内都知、押班等,布头冠、幞头、大袖、衤兰,衫、裙、裤,腰绖。诸军、庶民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哭而止。山陵前,朔望不视事。
六月,诏翰林写先帝常服及绛纱袍、通天冠御容二,奉帐坐,列于大升舆之前,仍以太宗玩好、弓剑、笔砚、琴棋之属,蒙组绣置舆中,陈于仗内。十月三日,灵驾发引,其凶仗法物擎舁牵驾兵士力士,凡用万二千一百九十三人。挽郎服白练宽衫、练裙,勒帛绢帻。余并如昌陵制。十一月二日,有司奉神主至太庙,近臣题谥号,祔于第六室,以懿德皇后符氏升配。置卫十五百人于陵所,作殿以安御容,朝暮上食,四时致祭焉。
乾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仁宗即位。二十日,礼仪院言:“准礼例,差官奏告天地、社稷、太庙、诸陵,应祠祭惟天地、社稷、五方帝诸大祠,宗庙及诸中小祠并权停,俟祔庙礼毕,仍旧。”是日,命阁门使薛贻廓告哀于契丹。宣庆使韩守英为大内都巡检,内侍分领宫殿门,卫士屯护。阁门使王遵度为皇城四面巡检,新旧城巡检各权添差,益以禁兵器仗,城门亦设器甲,以辨奸诈。
二十一日,群臣入临,见帝于东序。阁门使宣口敕曰:“先皇帝奄弃万国,凡在臣僚,毕同号慕,及中外将校,并加存抚。”群臣拜舞称万岁,复哭尽哀,退。是日上表请听政,凡三上,始允。二十三日,陈先帝服玩及珠襦、玉匣、含、襚应入梓宫之物于延庆殿,召辅臣通观。明日,大敛成服。二十五日,有司设御坐,垂帘崇政殿之西庑,帘幕皆缟素,群臣叙班殿门外。帝衰服,去杖、绖,侍臣扶升坐。通事舍人引群臣入殿庭,西向合班。俟帘卷,群臣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随班三呼万岁,退。宰臣升殿奏事如仪。三月一日,小祥,帝行奠,释衰服,群臣入临,退,赴内东门,进名奉慰。自是每七日皆临,至四十九日止。十三日,大祥,帝释服,服惨。
十四日,司天监言:“山陵斩草,用四月一日丙时吉。”十六日,山陵按行使蓝继宗言:“据司天监定永安县东北六里曰卧龙冈,堪充山陵。”诏雷允恭覆按以闻。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方百四十尺。制陵名曰永定。九月十一日,召辅臣赴会庆殿,观入皇堂物,皆生平服御玩好之具。帝与辅臣议及天书,皆先帝尊道膺受灵贶,殊尤之瑞属于元圣,不可留于人间,宜于永定陵奉安。二十三日,奉导天书至长春殿,帝上香再拜奉辞。二十四日,天书先发,帝启奠梓宫,读哀册,礼毕,具吉凶仪仗。百官素服赴顺天门外,至板桥立班奉辞。还,诣西上阁门,进名奉慰。十月十三日,掩皇堂。十八日,虞主至京。十九日,群臣诣会庆殿行九虞祭。二十三日,祔太庙第七室。
嘉祐八年三月晦日,仁宗崩,英宗立。丧服制度及修奉永昭陵,并用定陵故事,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人治之。宣庆使石全彬提举制梓宫,画样以进,命务坚完,毋过华饰。三司请内藏钱百五十万贯、䌷绢二百五十万匹、银五十万两,助山陵及赏赉。遣使告哀辽、夏及赐遗留物,又遣使告谕诸路。又以听政奠告大行,近臣告升遐于天地、社稷、宗庙、宫观,又告嗣位。赐两府、宗室、近臣遗留物。
五月,翰林学士王珪言:“天子之谥,当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诸司三品以上,于南郊告天,议定,然后连奏。近制唯词臣撰议,即降诏命,庶僚不得参闻,颇违称天之义。臣拟上先帝尊谥,望诏有司稽详旧典,先之郊,而后下臣之议。”七月,宰臣以下宿尚书省,宗室团练使以上宿都亭驿,请谥于南郊。八月,告于福宁殿、天地、宗社、宫观。
九月二十八日,启菆宫,以初丧服日一临,易常服出。十月六日,灵驾发引,天子启奠,梓宫升龙輴。祖奠彻,与皇太后步出宣德门,群臣辞于板桥。十五日,奉安梓宫陵侧。十七日,开皇堂。十一月二日,虞主至,皇太后奠于琼林苑,天子步出集英殿门奉迎,奠于幄。七日,祭虞主。二十九日,祔太庙。主如汉制,不题谥号,及终虞,而行卒哭之祭。
礼院言:“故事,大祥变除服制,以三月二十九日大祥,至五月二十九日礻覃,六月二十九日禫除,至七月一日从吉,已蒙降敕。谨按礼学,王肃以二十五月为毕丧,而郑康成以二十七月,《通典》用其说,又加至二十七月终,则是二十八月毕丧,而二十九月始吉,盖失之也。天圣中,《更定五服年月敕》断以二十七月,今士庶所同遵用。夫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不宜有异。请以三月二十九日为大祥,五月择日而为禫,六月一日而从吉。”于是大祥日不御前后殿,开封府停决大辟及禁屠至四月五日,待制、观察使以上及宗室管军官日一奠,二十八日而群臣俱入奠,二十九日禫除,群臣皆奉慰焉。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崩,神宗即位。十一日,大敛。二月三日,殡。四月三日,请谥。十八日,奏告及读谥册于福宁殿。七月二十五日,启菆。八月八日,灵驾发引。二十七日,葬永厚陵。
礼院准礼:群臣成服后,乘布裹鞍鞯。小祥临讫,除头冠、方裙、大袖。大祥临讫,裹素纱软脚幞头,惨公服,乘皂鞍鞯。禫除讫,素纱幞头、常服、黑带。二日,改吉服,去佩鱼。虞主至自掩圹,五虞皆在途,四虞于集英殿。曲赦两京、畿内、郑、孟等州如故事。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崩。十三日,大敛,帝成服。十七日,小祥。四月一日,禫除。七月五日,请谥于南郊。九月八日,读谥宝册于福宁殿。二十三日,启菆。十月一日,灵驾发引。二十一日,葬永裕陵。二十九日,虞主至。十一月一日,虞祭于集英殿。自复土,六虞在途,太常卿摄事,三虞行礼于殿。四日,卒哭。五日,祔庙。
秘书正字范祖禹言:“先王制礼,以君服同于父,皆斩衰三年,盖恐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其君,此所以管乎人情也。自汉以来,不惟人臣无服,而人君遂亦不为三年之丧。唯国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且易月之制,前世所以难改者,以人君自不为服也。今群臣易月,而人主实行三年之丧,故十二日而小祥,期而又小祥,二十四日大祥,再期而又大祥。夫练、祥不可以有二也,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禫者祭之名,非服之色也。今乃为之惨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既除服,至葬而又服之,盖不可以无服也。祔庙而后即吉,财八月矣,而遽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也。易月之制,因袭已久,既不可追,宜令群臣朝服,止如今日而未除衰,至期而服之,渐除其重者,再期而又服之,乃释衰,其余则君服斯服可也。至于禫,不必为之服,惟未纯吉以至于祥,然后无所不佩,则三年之制略如古矣。”诏礼官详议。
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议:“朝廷典礼,时世异宜,不必循古。若先王之制,不可尽用,则当以祖宗故事为法。今言者欲令群臣服丧三年,民间禁乐如之,虽过山陵,不去衰服,庶协古制。缘先王恤典节文甚多,必欲循古,又非特如所言而已。今既不能尽用,则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遗制。”诏从其议。
神主祔庙,是月冬至,百官表贺。崇政殿说书程颐言:“神宗丧未除,节序变迁,时思方切,恐失居丧之礼,无以风化天下。乞改贺为慰。”不从。
绍圣四年,太史请迁去永裕陵禁山民冢一千三百余,以便国音。帝曰:“迁墓得无扰乎?若无所害,则令勿迁,果不便国音,当给官钱,以资葬费。”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崩,徽宗即位。诏山陵制度并如元丰。七月十一日,启菆。二十日,灵驾发引。八月八日,葬永泰陵。九月九日,以升祔毕,群臣吉服如故事。
太常寺言:“太宗皇帝上继太祖,兄弟相及,虽行易月之制,实斩衰三年,以重君臣之义。公除已后,庶事相称,具载国史。今皇帝嗣位哲宗,实承神考之世,已用开宝故事,为哲宗服衰重。今神主已祔,百官之服并用纯吉,皇帝服御宜如太平兴国二年故事。”
礼部言:“太平兴国中,宰臣薛居正表称:”公除以来,庶事相称,独命彻乐,诚未得宜。‘即是公除后,除不举乐外,释衰从吉,事理甚明。今皇帝当御常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衫、黑犀带,请下有司裁制。“宰臣请从礼官议,乃诏候周期服吉。
时诏不由门下,径付有司。给事中龚原言:“丧制乃朝廷大事,今行不由门下,是废法也。臣为君服斩衰三年,古未尝改。且陛下前此议服,礼官持两可之论,陛下既察见其奸,其服遂正。今乃不得已从之,臣窃为陛下惜。开宝时,并、汾未下,兵革未弭,祖宗栉风沐雨之不暇,其服制权宜一时,非故事也。”原坐黜知南康军。于是诏依元降服丧三年之制,其元符三年九月“自小祥从吉”指挥,改正。
绍兴五年四月甲子,徽宗崩于五国城。七年正月,问安使何藓等还以闻,宰执入见,帝号恸擗踊,终日不食。宰臣张浚等力请,始进麋粥。成服于几筵殿,文武百僚朝晡临于行宫。自闻丧至小祥,百官朝晡临;自小祥至禫祭,朝一临。太常等言:“旧制,沿边州军,不许举哀。缘诸大帅皆国家腹心爪牙之臣,休戚一体,至于将佐,皆怀忠愤,宜就所屯,自副将而上成服,日朝晡临,故校哭于本营。”命徽猷阁待制王伦等为奉迎梓宫使。
时知邵州胡寅上疏,略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至于庶人,一也。及汉孝文自执谦德,用日易月,至今行之。子以便身忘其亲,臣以便身忘其君,心知其非而不肯改,自常礼言之,犹且不可,况变故特异如今日者,又当如何?恭惟大行太上皇帝、大行宁德皇后,蒙尘北狩,永诀不复,实由粘罕,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考之于礼,仇不复则服不除,寝苫枕戈,无时而终。所以然者,天下虽大,万事虽众,皆无以加于父子之恩,君臣之义也。伏睹某月某日圣旨,缘国朝故典,以日易月,臣切以为非矣。自常礼言之,犹须大行有遗诏,然后遵承。今也大行诏旨不闻,而陛下降旨行之,是以日易月,出陛下意也。大行幽厄之中,服御饮食,人所不堪,疾病粥药,必无供亿,崩殂之后,衣衾敛藏,岂得周备?正棺卜兆,知在何所?茫茫沙漠,瞻守为谁?伏惟陛下一念及此,荼毒摧割,备难堪忍,纵未能遵《春秋》复仇之义,俟仇殄而后除服,犹当革汉景之薄,丧纪以三年为断。不然,以终身不可除之服,二十七日而除之,是薄之中又加薄焉,必非圣人之所安也。”
又曰:“虽宅忧三祀,而军旅之事,皆当决于圣裁,则谅沍之典,有不可举。盖非枕块无闻之日,是乃枕戈有事之辰,故鲁侯有周公之丧,而徐夷并兴,东郊不开,则是墨衰即戎,孔子取其誓命。今六师戒严,方将北讨,万几之众,孰非军务。陛下听断平决,得礼之变,卒哭之后,以墨衰临朝,合于孔子所取,其可行无疑也。如合圣意,便乞直降诏旨云‘恭惟太上皇帝、宁德皇后,诞育眇躬,大恩难报,欲酬罔极,百未一伸。銮舆远征,遂至大故,讣音所至,痛贯五情。想慕慈颜,杳不复见,怨仇有在,朕敢忘之。虽军国多虞,难以谅闇,然衰麻枕戈,非异人任。以日易月,情所不安,兴自朕躬,致丧三年。即戎衣墨,况有权制,布告中外,昭示至怀。其合行典礼,令有司集议来上。如敢沮格,是使朕为人子而忘孝之道,当以大不恭论其罪。’陛下亲御翰墨,自中降出,一新四方耳目,以化天下,天地神明,亦必有以佑助。臣不胜大愿。”
六月,张浚请谥于南郊。户部尚书章谊等言:“梓宫未还,久废谥册之礼,请依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祔庙之礼,及依嘉祐八年、治平四年虞祭毕而后卒哭,卒哭而后祔庙,仍于小祥前卜日行之。异时梓宫之至,宜遵用安陵故事,行改葬之礼,更不立虞主。”从之。九月甲子,上庙号曰徽宗。九年正月,太常寺言:“徽宗及显肃皇后将及大祥,虽皇堂未置,若不先建陵名,则春秋二仲,有妨荐献。请先上陵名。”宰臣秦桧等请上陵名曰永固。
徽宗与显肃初葬五国城,十二年,金人以梓宫来还。将至,帝服黄袍乘辇,诣临平奉迎,登舟易缌服,百官皆如之。既至行在,安奉于龙德别宫,帝后异殿。礼官请用安陵故事,梓宫入境,即承之以椁;有司预备衮冕、翚衣以往,至则纳之椁中,不复改敛。秦桧白令侍从、台谏、礼官集议,灵驾既还,当崇奉陵寝,或称欑宫。礼部员外郎程敦厚希桧意,独上奏言:“仍欑宫之旧称,则莫能示通和之大信,而用因山之正典,则若亡存本之后图。臣以为宜勿褟虚名,当示大信。”于是议者工部尚书莫将等乃言:“太史称岁中不利大葬,请用明德皇后故事,权欑。”从之。以八月奉迎,九月发引,十月掩欑,在昭慈欑宫西北五十步,用地二百五十亩。十三年,改陵名曰永祐.绍兴三十一年五月,金国使至,以钦宗讣闻。诏:“朕当持斩衰三年之服,以申哀慕。”是日,文武百僚并常服、黑带,去鱼,诣天章阁南空地立班,听诏旨,举哭毕,次赴后殿门外进名奉慰,次诣几筵殿焚香举哭。六月,权礼部侍郎金安节等请依典故,以日易月,自五月二十二日立重,安奉几筵,至六月十七日大祥,所有衰服,权留以待梓宫之还。从之。七月,宰臣陈康伯等率百官诣南郊请谥,庙号钦宗,遥上陵名曰永献。其余并如徽宗典礼。
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高宗崩,孝宗号恸擗踊,逾二日不进膳。寻谕宰执王淮,欲不用易月之制,如晋武、魏孝文实行三年之丧,自不妨听政。淮等奏:“《通鉴》载晋武帝虽有此意,后来只是宫中深衣、练冠。”帝曰:“当时群臣不能将顺其美,司马光所以讥之。后来武帝竟欲行之。”淮曰:“记得亦不能行。”帝曰:“自我作古何害?”淮曰:“御殿之时,人主衰绖,群臣吉服,可乎?”帝曰:“自有等降。”乃出内批:“朕当衰绖三年,群臣自行易月之令。其合行仪制,令有司讨论。”诏百官于以日易月之内,衰服治事。
二十日丁亥,小祥,帝未改服,王淮等乞俯从礼制。上流涕曰:“大恩难报,情所未忍。”二十一日,车驾还内,帝衰绖御辇,设素仗,军民见者,往往感泣。诏自今五日一诣梓宫前焚香。帝欲衰服素幄,引辅臣及班次,而礼官奏谓:“苴麻三年,难行于外庭。”奏入,不出。十一月戊戍朔,礼官颜师鲁、尤袤等奏:“乞礼毕改服小祥之服,去杖、绖。禫祭礼毕,改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淡黄袍、黑银带。神主祔庙毕,改服皂幞头、黑鞓犀带。遇过宫烧香,则于宫中衰绖行礼,二十五月而除。”帝批:“淡黄袍改服白袍。”二日己亥,大祥。四日辛丑,禫祭礼毕。五日壬寅,百官请听政,不允。八日,百官三上表,引《康诰》“被冕服出应门”等语以证。九日,诏可。
十五年正月十八日甲寅,百日,帝过宫行焚香礼。二十一日丁巳,谕辅臣曰:“昨内引洪迈,见朕已过百日,犹服衰粗因奏事应以渐,今宜服如古人墨衰之义,而巾则用缯或罗。朕以罗绢非是,若用细布则可。”王淮等言:“寻常士大夫丁忧过百日,巾衫皆用细布,出而见客,则以黪布。今陛下举旷古不能行之礼,足为万世法。”帝又曰:“晚间引宿直官之类如何?”淮曰:“布巾、布背子便是常服。”上不以为然。自是每御延和殿,止服白布折上巾、布衫,过宫则衰绖而杖。
三月壬子,启欑,帝服初丧之服。甲寅,发引。丙寅,掩欑。甲戍,亲行第七虞祭。大臣言:“虞祭乃吉礼,合用靴袍。”上曰:“只用布折上巾、黑带、布袍可也。”
二十日丙戍,神主祔庙。是日诏曰:“朕昨降指挥,欲衰绖三年,缘群臣屡请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视事内殿。虽有俟过祔庙勉从所请之诏,稽诸典礼,心实未安,行之终制。乃为近古。宜体至意,勿复有请。”于是大臣乃不敢言。盖三年之制,断自帝心,执政近臣皆主易月之说。谏官谢锷、礼官尤袤心知其不可,而不敢尽言。惟敕令所删定官沈清臣再上书:“愿坚‘主听大事于内殿’之旨,将来祔庙毕日,预降御笔,截然示以终丧之志,杜绝辅臣方来之章,勿令再有奏请,力全圣孝,以示百官,以刑四海。”帝纳用焉。仍诏:“欑宫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毋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军府监止进慰表,其余礼并免,不得以进奉欑宫为名,有所贡献。”上陵名曰永思。
绍熙五年六月九日,孝宗崩。太皇太后有旨,皇帝以疾听在内成服,太皇太后代皇帝行礼。
庆元二年六月九日,大祥。八月十六日,禫祭。时光宗不能执丧,宁宗嗣服,欲大祥毕更服两月,曰:“但欲礼制全尽,不较此两月。”于是监察御史胡纮言:“孙为祖服,已过期矣。议者欲更持禫两月,不知用何典礼?若曰嫡孙承重,则太上圣躬亦已康复,于宫中自行二十七月之重服,而陛下又行之,是丧有二孤也。自古孙为祖服,何尝有此礼?诏侍从、台谏、给舍集议。吏部尚书叶翥等言:”孝宗升遐之初,太上圣体违豫,就宫中行三年之丧。皇帝受禅,正宜仿古方丧之服以为服,昨来有司失于讨论。今胡纮所奏,引古据经,别嫌明微,委为允当。欲从所请,参以典故:六月六日,大祥礼毕,皇帝及百官并纯吉服;七月一日,皇帝御正殿,飨祖庙。将来禫祭,令礼官检照累朝礼例施行。“四月庚戌,诏:”群臣所议虽合礼经,然于朕追慕之意,有所未安,早来奏知太皇太后,面奉圣旨,以太上皇帝虽未康愈,宫中亦行三年之制,宜从所议。朕躬奉慈训,敢不遵依。“
初,高宗之丧,孝宗为三年服。及孝宗之丧,有司请于易月之外,用漆纱浅黄之制,盖循绍兴以前之旧。朱熹初至,不以为然,奏言:“今已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将来启欑发引,礼当复用初丧之服,则其变除之节,尚有可议。望明诏礼官稽考礼律,豫行指定。其官吏军民方丧之服,亦宜稍为之制,勿使肆为华靡。”其后,诏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视事,盖用此也。方朱熹上议时,门人有疑者,未有以折之。后读《礼记正义·丧服小记》“为祖后者”条,因自识于本议之末,其略云:“准《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
谓承重者,法意甚明,而《礼经》无文,但《传》云:”父没而为祖后者服斩。‘然而不见本经,未详何据。但《小记》云:“祖父没而为祖母后者三年。’可以傍照。至‘为祖后者’条下疏中所引《郑志》,乃有‘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丧事’之问,而郑答以‘天子、诸侯之服皆斩’之文,方见父在而承国于祖服。向来上此奏时,无文字可检,又无朋友可问,故大约且以礼律言之。亦有疑父在不当承重者,时无明白证验,但以礼律人情大意答之,心常不安。归来稽考,始见此说,方得无疑。乃知学之不讲,其害如此。而《礼经》之文,诚有阙略,不无待于后人。向使无郑康成,则此事终未有所断决,不可直谓古经定制,一字不可增损也。”已而诏于永思陵下宫之西,修奉欑宫,上陵名曰永阜。
庆元六年,光宗崩,上陵名曰永崇。
嘉定十七年,宁宗崩,上陵名曰永茂。
景定五年,理宗崩,上陵名曰永穆。
咸淳十年,度宗崩,上陵名曰永绍。
自孝宗以降,外庭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云。
志第七十四 礼二十四(军礼)
○祃祭 阅武 受降 献俘 田猎 打球 救日伐鼓
祃,师祭也,宜居军礼之首。讲武次之,受降、献俘又次之。田猎以下,亦各以类附焉。
军前大旗曰牙,师出必祭,谓之祃.后魏出师,又建纛头旗上。太宗征河东,出京前一日,遣右赞善大夫潘慎修出郊,用少牢一祭蚩尤、祃牙;遣著作佐郎李巨源即北郊望气坛用香、柳枝、灯油、乳粥、酥蜜饼、果,祭北方天王。
咸平中,诏太常礼院定祃仪。所司除地为坛,两壝绕以青绳,张幄帟,置军牙、六纛位版。版方七寸,厚和三分。祭用刚日,具馔。牲用大牢,以羊豕代。其币长一丈八尺,军牙以白,六纛以皂。都部署初献,副都部署亚献,部署三献,皆戎服,清斋一宿。将校陪位。礼毕焚币,衅鼓以一牢。又择日祭马祖、马社。
阅武,仍前代制。太祖、太宗征伐四方,亲讲武事,故不尽用定仪,亦不常其处。凿讲武池朱明门外以习水战。复筑讲武台城西杨村,秋九月大阅,与从臣登台观焉。
真宗诏有司择地含辉门外之东武村为广场,冯高为台,台上设屋,构行宫。其夜三鼓,殿前、侍卫马步诸军分出诸门。诘旦,帝乘马,从官并戎服,赐以窄袍。至行宫,诸军阵台前,左右相向,步骑交属亘二十里,诸班卫士翼从于后。有司奏成列,帝升台东向,御戎帐,召从臣坐观之。殿前都指挥使王超执五方旗以节进退,又于两阵中起候台相望,使人执旗如台上之数以相应。初举黄旗,诸军旅拜。举赤旗则骑进,举青旗则步进。每旗动则鼓駴士噪,声震百里外,皆三挑乃退。次举白旗,诸军复再拜,呼万岁。有司奏阵坚而整,士勇而厉,欲再举,诏止之,遂举黑旗以振旅。军于左者略右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北隅;军于右者略左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南隅,并凯旋以退。乃召从臣宴,教坊奏乐。回御东华门,阅诸军还营,钧容奏乐于楼下,复召从臣坐,赐饮。明日,又赐近臣饮于中书,诸军将校饮于营中,内职饮于军器库,诸班卫士饮于殿门外。
神宗阅左藏库副使幵斌所教牌手于崇政殿,乃命殿前步军司择骁健者依法教习。自是,营屯及更戍诸军、畿甸三路民兵皆随伎艺召见亲阅焉。凡阅试禁卫、戍军、民兵,总率第其精觕,赐以金帛;而超等高者,至命为吏选官,其典领者优加职秩。泾原经略蔡挺肄习诸将军马,点阅周悉,队伍有法,入为枢密副使,因言于上而引试之。旧以七军营阵校试,而分数不齐,前后牴牾。命校试官采掇定为八军法。及军法成,颁行诸路。既又定九军法,以一军营阵,即城南好草披阅之,皆有赏赉。其按阅炮场连弩及便坐日阅召募新军时,令习战如故事。
建炎三年六月,高宗谕辅臣曰:“朕欲亲阅武。”宰臣吕颐浩曰:“方右武之时,理当如此。祖宗时不忘武备,如凿金明池,益欲习水战。”张浚曰:“祖宗每上巳游,必命卫士驰射,因而激赏,亦所以讲武也。”帝曰:“朕非久命诸将各阅所部人马,当召卿等共观,足以知诸将能否。”后以巡幸,不果行。
绍兴五年正月,始御射殿,阅诸班直殿前司诸军指教使臣、亲从宿卫亲兵并提辖部押亲兵使臣射射。共一千二百六十人,每六十人作一拨。遂诏户部支金千两,付枢密院激赏库充犒用。三月,御射殿,阅等子赵青等五十人角力,转资,支赐钱银有差。八月,御射殿,阅广东路经略司解发到韶州士庶子弟陈裕试神臂弓,特补进武校尉,赐紫罗窄衫、银束带,差充本路经略司指使。十四年十一月,阅殿前马步军将士艺精者,赏有差。自是,岁以冬月行之,号曰冬教。三十年十月,御射殿,引三衙统制、同统制、统领、同统领入内射射,诏余合赴内殿教人,依年例支降例物,令逐司自行按试等第给散
旧例,每岁引三衙官兵教。是日,止引统制、统领,故有是诏。三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御射殿隔门特坐,引呈新旧行门射射。
乾道二年十一月,幸候潮门外大教场,次幸白石教场。应从驾臣僚,自祥曦殿并戎服起居,从驾往回。内管军、御带、环卫官从驾,宰执以下免从。就逐幕次赐食,俟进晚膳毕,免奏万福,并免茶,从驾还内。二十四日,幸候潮门外大教场,进早膳,次幸白石教场阅兵。三衙率将佐等导驾诣白石,皇帝登台,三衙统制、统领官等起居毕,举黄旗,诸军皆三呼万岁拜讫,三衙管军奏报取旨,马军上马打围教场。举白旗,三司马军首尾相接;举红旗,向台合围,听一金止。军马各就围地,作圆形排立。射生官兵随鼓声出马射獐兔,一金止。叠金,射生官兵各归阵队。举黄旗,射生官兵就御台下献所获。帝遂慰劳,赐赉诸将鞍马金带,以及士卒。诸军欢腾,鼓舞就列。百姓观者如山。时久阴曀,暨帝出郊,云雾解驳,风日开霁。帝遣谕主管殿前司王琪等曰:“前日之教,师律整严,人无哗嚣,分合应度,朕甚悦之,皆卿等力也。”琪等曰:“此陛下神武之化,六军恭谨所致。臣愿得以此为陛下剿绝奸宄。”
四年十月,殿前司言:“相视龙王堂北、江岸以东茅滩一带平地,可作教场。已修筑将坛,将来三司马步军并各全装,披带衣甲,执色器械,至日,先赴教场下方营排办,俟驾登台,听金鼓起居毕,依资次变阵教阅。所有圣驾出郊,除禁卫外,欲于本司入阵马军内摘差护圣马军八百人骑、弓箭、器械,作十六队,于仪卫前后引从,各分八队,队各五十人,往回沿路,各奏随军鼓笛大乐。及摘差本司入教阵队内诸军步亲随一千人,并统领将官三员,至日,先赴将台下,各分左右,于后壁周围留空地三十步,以容禁卫,外作三重环立。”十六日。车驾至滩上。诸军人马,前一日于教场东列幕宿营。是日,三衙管军与各军统领将佐导驾乘马至护圣步军大教场亭,更御甲胄至滩上。皇帝登台,三衙起居毕,权主管殿前司王逵奏三司人马齐,举黄旗,诸军呼拜者三。逵奏请从头教。中军鸣角,倒门角旗出营,马步军簇队成,收鼓讫。连三鼓,马军上马,步人撮起旗枪。四鼓举白旗,中军鼓声旗应,变方阵为备敌之形。别高一鼓,步军四向作御敌之势,且战且前,马军出陈作战斗之势。别高一鼓,各分归地分。五鼓举黄旗,变圆阵为自环内固之形。如前节次讫。三鼓举赤旗,变锐阵,诸军相属,鱼贯斜列,前利后张,为冲敌之形。亦依前节次讫。王逵奏人马教绝,取旨。举青旗,变放教直阵,收鼓讫,一金止。重鼓三,马军下马,步人龊落旗枪,皆应规矩。帝大悦,犒赏倍之。士卒欢呼谢恩如仪。鸣角声簇队讫,放教拽队。步人分东西引拽,马军交头于御台下,随队呈试骁锐大刀武艺,继而进呈车炮、火炮、烟枪。及赭山打围射生,马步军统制官萧鹧巴以所获獐鹿等就御台下进献,人马拽绝。皇帝复御常服,乘马至车子院,宣唤殿前司拨发官马定远、侯彦昌各赐马一匹,彦昌仍自准备将特升副将。进御酒,上谓王逵曰:“今日教阅,进止分合,军律整肃,皆卿之力也。”逵奏:“陛下神武,四海共知。六师军容,孰敢不肃!”时赐酒俱以十分,逵奏以军马事不敢饮,帝曰:“少饮之。”亲减大半。饮毕,谢恩退。又宣问主管侍卫马军司李舜举:“今日按阅之兵,比向时所用之师何如?”舜举奏曰:“今日所治之兵,皆陛下平时躬亲训练,抚以深恩,赐之重赏,忠勇百倍,非昔日可比。”其仪:皇帝至祥曦殿,行门、禁卫等并戎服迎驾常起居。皇帝至,知阁门官以下并戎服常起居,讫。皇帝乘马出,从驾官从驾至候潮门外大教场御幄殿下马,入幄更衣讫,皇帝被金甲出幄,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乘马至教场台下马,升台入幄。从驾官宰执、亲王、使相、正任知阁、御带、环卫官升台,于幄殿分东西相向立。管军并令全装衣甲带御器械执骨朵升台,于幄殿指南面西立,俟入内官喝排立。皇帝出幄,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出,阁门分引殿前马步三司统制、统领官常起居讫。次三司将佐以下,听鼓声常起居。次殿帅执骨朵赴御坐前,奏教直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坐前奏教圆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坐前奏教锐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坐前奏教阅毕,归侍立。内侍传旨与殿前太尉某,诸军谢恩承旨讫,转与拨发官引三司统制、统领、将佐再拜谢恩讫,各归本军。皇帝起,入幄更衣讫,皇帝出幄。皇帝坐,舍人引宰执墪后立,俟进御茶床。舍人赞就坐,宰执躬身应喏讫,直身立,就坐。进第一盏酒,起立墪后,俟皇帝饮酒讫,舍人赞就坐,躬身应喏讫,直身立。俟宰执酒至,接盏饮酒讫,盏付殿侍。次舍人赞食,并如仪。至第四盏,传旨宣劝讫,御药传旨不拜,舍人承旨赞不拜,赞就坐。第五盏宣劝如第四盏仪。酒食毕,举御茶床。舍人分引宰执于幄殿重行立,御药传旨不拜,舍人承旨讫,揖宰执躬身赞不拜,各祗候直身立,降踏道归幕次。皇帝起,乘马至车子院下马。皇帝出幄,至车子院门楼上,出赐亲王酒,再拜谢讫;次赐使相、正任并管军,知阁、御带、环卫官酒讫;逐班再拜谢,讫,依旧相向立。次亲王执盏进皇帝酒,皇帝饮酒讫,一班再拜谢,讫;俟皇帝观毕,起,降车子院门楼归幄。亲王以下退,皇帝乘马出车子院门,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乘马至候潮门外大教场,应从驾官并戎服乘马从驾回。皇帝乘马入和宁门,至祥曦殿上下马还宫。余仿此。
淳熙四年十二月,大阅于茅滩。十年十一月,大阅于龙山。十六年十月,大阅于城南大教场。并如上仪。庆元元年十月,以在谅闇,令宰执于大教场教阅。二年十月,大阅于茅滩。嘉泰二年十二月,幸候潮门外教场大阅。端平二年四月大阅,以时暑,不及行。
受降献俘。太祖平蜀,孟昶降,诏有司约前代仪制为受降礼。昶至前一日,设御坐仗卫于崇元殿,如元会仪。至日,大陈马步诸军于天街左右,设昶及其官属素案席褥于明德门外,表案于横街北。通事舍人引昶及其官属素服纱帽北向序立。昶跪奉表授阁门使,复位待命。表至御前,侍臣读讫,阁门使承旨出。昶等俯伏。通事舍人掖昶起,官属亦起,宣制释罪,昶等再拜呼万岁。衣库使导所赐袭衣、冠带陈于前,昶等又再拜跪受,改服乘马,至升龙门下马,官属至启运门下马,就次。帝常服升坐,百官先入起居,班立。阁门使引昶等入,舞蹈拜谢。召昶升殿,阁门使引自东阶升,宣抚使承旨安抚之。昶至御坐前,躬承问讫,还位,与官属舞蹈出。中书率百官称贺,遂宴近臣及昶于大明殿。
岭南平,刘鋹就擒,诏有司撰献俘礼。鋹至,上御明德门,列仗卫,诸军、百官常服班楼前。别设献俘位于东西街之南,北向;其将校位于献俘位前,北上西向。有司率武士系鋹等白练,露布前引。至太庙西南门,鋹等并下马,入南神门,北向西上立,监将校官次南立。俟告礼毕,于西南门出,乘马押至太社,如上仪。乃押至楼南御路之西,下马立俟。献俘将校,戎服带刀。摄侍中版奏中严,百官班定;版奏外办,帝常服御坐。百官舞蹈起居毕,通事舍人引鋹就献俘位,将校等诣楼前舞蹈讫,次引露布案诣楼前北向,宣付中书、门下,如宣制仪。通事舍人跪受露布,转授中书,门下转授摄兵部尚书。次摄刑部尚书诣楼前跪奏以所献俘付有司。上召鋹诘责,鋹伏地待罪。诏诛其臣龚澄枢等,特释鋹缚与其弟保兴等罪,仍赐袭衣、冠带、靴笏、器币、鞍马,各服其服列谢楼下。百官称贺毕,放仗如仪。
南唐平,帝御明德门,露布引李煜及其子弟官属素服待罪。初,有司请如献刘鋹。帝以煜奉正朔,非若鋹拒命,寝露布弗宣,遣阁门使承制释之。
太宗征太原,刘继元降,帝幸城北,陈兵卫,张乐,宴从臣于城台。继元帅官属素服台下。遣阁门使宣制释罪,召继元亲劳之。从臣诣行宫称贺。时以在军中,故不备礼。继元至京师,诏告献太庙。前一日,所司陈设如常告庙仪。告日黎明,博士引太尉就位,通事舍人引继元西阶下东向立,其官属重行立。赞者赞太尉再拜讫,博士引就盥爵如常仪,诣东阶解剑脱舄,升第一室进奠,再拜,太祝跪读祝文讫,又再拜。通事舍人引继元及官属诣室前西阶下北向立,舍人赞云:“皇帝亲征,收复河东,伪主刘继元及伪命官见。”赞者曰再拜,拜讫退位。次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室,皆如第一室。博士引太尉降阶,佩剑纳履复位,赞者曰再拜,太尉与继元等皆再拜,退。焚祝版于斋坊。继元既命以官,故不称俘焉。
元符二年,西蕃王拢拶、邈川首领瞎征等降,诏具仪注。以受降日御宣德门,设诸班直、上四军仗卫,诸军素服陈列。降者各服蕃服以见,审问讫,有旨放罪,各等第赐首服袍带。百官称贺,而再御紫宸殿赐宴会。哲宗崩,枢密院留拢拶等西京听旨。诏罢御楼立仗,但引见于后殿。拢拶一班,契丹公主一班,夏国、回鹘公主次之,瞎征一班,边厮波结并族属次之。应族属首领各从其长,以次起居。僧尼公主皆蕃服蕃拜。并赐冠服,谢讫,赐酒馔横门外。
政和初,议礼局上《受降仪》。皇帝乘舆升宣德门楼,降舆坐御幄,百官与降王、蕃官各班楼下,如大礼肆赦仪。东上阁门以红绦袋班齐牌引升楼,楼上东上阁门官附内侍承旨索扇,扇合,帝即御坐,帘卷。内侍又赞扇开,侍卫如常仪。诸班亲从并里围降王人等迎驾,自赞常起居。次舍人赞执仪将士常起居。次管干降王使臣并随行旧蕃官常起居。次礼直官、舍人引百官横行北向,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又再拜退,百官各就东西位。舍人引降王服本国衣冠诣楼前北向,女妇少西立,僧又少西,尼立于后。入内省官诣御坐前承旨,传楼上东上阁门官承旨录讫,以红条袋降制楼下,东上阁门官承旨退。降王以下俯伏,东上阁门官至,令通事舍人掖之起,首领以下皆起,鞠躬。阁门宣有敕,降王以下再拜,僧尼止躬呼万岁。阁门录敕旨付管干官,降王等躬听诘问。如有复奏,阁门录讫,仍以红绦袋引升楼。如无复奏,入内省官诣御坐承旨,传楼上阁门官称有敕放罪讫,舍人赞谢恩,降王以下再拜称万岁,复序立。入内省官诣御坐承旨,传楼上阁门官称有敕各赐首服袍带。楼下阁门官承旨引所赐檐床陈于西,舍人宣曰有敕,降王以下再拜鞠躬,舍人称各赐某物,赐物毕,又再拜称万岁。若赐官、即赞谢再拜,并归次易所赐服。舍人先引降王以下至授遥郡以上当楼前北向东上立,赞再拜,称万岁,又再拜;次赞服冠帔妇女再拜。们尼别谢,引还。次赞楼上侍立官称贺再拜,礼直官,舍人分引百官横行北向立,赞拜讫,班首少前,俯伏跪,称贺,其词中书随事撰述,贺讫,复位。在位者又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东上阁门官进诣楼前承旨,就班首宣曰有制,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宣答,其词学士院随事撰述,又赞再拜,三称万岁,又再拜。楼上枢密院前跪奏,称某官臣某言,礼毕,内侍索扇,扇合帘垂,帝降坐。内侍赞扇开,所司承旨放仗,楼下鞭鸣,百官再拜退。
开禧三年三月,四川宣抚副使安丙函逆臣吴曦首并违制创造法物、所受金国加封蜀王诏及金印来献。四月三日,礼部太常寺条具献馘典故,俟逆曦首函至日,临安府差人防守,殿前司差甲士二百人同大理寺官监引赴都堂审验。奏献太庙、别庙差近上宗室南班,奏献太社、太稷差侍从官。各前一日赴祠所致斋,至日行奏献之礼,大理寺、殿前司计会行礼时刻,监引首函设置以俟。奏献礼毕,枭于市三日,付大理寺藏于库。
端平元年,金亡。四月,京湖制置司以完颜守绪函骨来上,差官奏告宗庙社稷如仪。
田猎。太祖建隆二年,始校猎于近郊。先出禁军为围场,五坊以鸷禽细犬从。帝亲射走兔三,从官贡马称贺。其后多以秋冬或正月田于四郊,从官或赐窄袍暖靴,亲王以下射中者赐以马。
太宗将北征,因阅武猎近郊,以多盗猎狐兔者,命禁之。有卫士夺人獐,当死,帝曰:“若杀之,后世必谓我重兽而轻人。”特贳其罪。帝常以腊日校猎,谕从臣曰:“腊日出狩,以顺时令,缓辔从禽,是非荒也。”回幸讲武台,张乐,赐群臣饮。其后,猎西郊,亲射走兔五。诏以古者蒐狩,以所获之禽荐享宗庙,而其礼久废,今可复之。遂为定式。帝雅不好弋猎,诏除有司行礼外,罢近甸游畋,五坊所畜鹰犬并放之,诸州不得以鹰来献。已而定难军节度使赵保忠献鹘一,号“海东青”,诏还赐之。腊日,但命诸王略畋近郊,而五坊之职废矣。
真宗复诏教骏所养鹰鹘量留十余,以备诸王从时展礼。禁围草地,许民耕牧。
至仁宗时,言者言校猎之制所以顺时令、调戎事,请修此礼。于是诏枢密院奏定制度。猎日五鼓,帝御内东门,赐从官酒三行,奏钧容乐,幸琼林苑门,赐从官食。遂猎于杨村,宴于幄殿,奏教坊乐。遣使以所获驰荐太庙。既而召父老临问,赐以饮食茶绢,及五坊军士银绢有差。宰相贾昌朝等曰:“陛下暂幸近郊,顺时田猎,取鲜杀而登庙俎,所以昭孝德也;即高原而阅军实,所以讲武事也;问耆老而秩饫,所以养老也;劳田夫而赐惠,所以劝农也。乘舆一出,而四美皆具。伏望宣付史馆。”从之。明年,复猎于城南东韩村。自玉津园去辇乘马,分骑士数千为左右翼,节以鼓旗。合围场径十余里,部队相应。帝按辔中道,亲挟弓矢,屡获禽焉。是时,道傍居人或畜狐兔凫雉驱场中。帝谓田猎以训武事,非专所获也,悉纵之。免围内民田一岁租,仍召父老劳问。其后以谏者多,罢猎近甸。自是,终靖康不复讲。
打球,本军中戏。太宗令有司详定其仪。三月,会鞠大明殿。有司除地,竖木东西为球门,高丈余,首刻金龙,下施石莲华坐,加以采缋。左右分朋主之,以承旨二人守门,卫士二人持小红旗唱筹,御龙官锦绣衣持哥舒棒,周卫球场。殿阶下,东西建日月旗。教坊设龟兹部鼓乐于两廊,鼓各五。又于东西球门旗下各设鼓五。阁门豫定分朋状取裁。亲王、近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驸马都尉、诸司使副使、供奉官、殿直悉预。其两朋官,宗室、节度以下服异色绣衣,左朋黄衤兰;右朋紫衤兰打球供奉官左朋服紫绣,右朋服绯绣,乌皮靴,冠以华插脚折上巾。天厩院供驯习马并鞍勒。帝乘马出,教坊大合《凉州曲》,诸司使以下前导,从臣奉迎。既御殿,群臣谢,宣召以次上马,马皆结尾,分朋自两厢入,序立于西厢。帝乘马当庭西南驻。内侍发金合,出朱漆球掷殿前。通事舍人奏云:御朋打东门。帝击球,教坊作乐奏鼓。球既度,飐旗、呜钲、止鼓。帝回马,从臣奉觞上寿,贡物以贺。赐酒,即列拜,饮毕上马。帝再击之,始命诸王大臣驰马争击。旗下擂鼓。将及门,逐厢急鼓。球度,杀鼓三通。球门两旁置绣旗二十四,而设虚架于殿东西阶下。每朋得筹,既插一旗架上以识之。帝得筹,乐少止,从官呼万岁。群臣得筹则唱好,得筹者下马称谢。凡三筹毕,乃御殿召从臣饮。又有步击者、乘驴骡击者,时令供奉者朋戏以为乐云。
救日伐鼓。建隆元年,司天监言日食五月朔,请掩藏戈兵铠胄。事下有司,有司请皇帝避正殿,素服,百官各守本司,遣官用牲太社如故事。景德四年五月朔,日食。上避正殿不视事。
至和元年四月朔,日食,既内降德音:改元,易服,避正殿,减膳。百官诣东上阁门拜表请御正殿,复常膳。三表乃从。至日,遣官祀太社,而阴雨以雷,至申,乃见食,九分之余。百官称贺。先是皇祐初,以日食三朝不受贺,百官拜表。嘉祐四年,诏正旦日食毋拜表,自十二月二十一日不御前殿,减常膳,宴辽使罢作乐。至日,仍遣官祀太社。百官三表,乃御正殿,复膳。六年六月朔日食,诏礼官验详典故。皇帝素服,不御正殿,毋视事,百官废务守司。合朔前二日,郊社令及门仆守四门,巡门监察鼓吹令率工人如方色执麾斿,分置四门屋下。龙蛇鼓随设于左东门者立北塾南面,南门者立东塾西面,西门者立南塾北面,北门者立西塾东面。队正一人执刀,率卫士五人执五兵之器,立鼓外。矛处东,戟处南,斧钺在西,槊在北。郊社令立于坛,四隅萦朱丝绳三匝。又于北设黄麾,龙蛇鼓一次之,弓一、矢四次之。诸兵鼓俱静立,俟司天监告日有变,工举麾,乃伐鼓;祭告官行事,太祝读文,其词以责阴助阳之意。司天官称止,乃罢鼓。如雾晦不见,即不伐鼓,自是,日有食之,皆如其制。
治平四年,诏:“古者日食,百司守职,盖所以祗天戒而备非常,今独阙之,甚非王者小心寅畏之道。可令中书议举行。”熙宁六年四月朔,日食,诏易服、避殿、减膳如故事。降天下死刑,释流以下罪。
政和上《合朔伐鼓仪》:有司陈设太社玉币笾豆如仪。社之四门,及坛下近北,各置鼓一,并植麾斿,各依其方色。坛下立黄麾,麾杠十尺,斿八尺。祭告日,于时前,太官令帅其属实馔具毕,光禄卿点视;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先入就位,次引告官就位,皆再拜;次引御史、奉礼郎、太祝升,就位。太官令就酌尊所,告官盥洗,诣太社三上香,奠币玉,再拜复位。少顷,引告官再盥洗,执爵三祭酒,奠爵,俯伏兴,少立,引太祝诣神位前跪读祝文。告官再拜退,伐鼓。其日时前,太史官一员立坛下视日。鼓吹令率工十人,如色服分立鼓左右以俟。太史称日有变,工齐伐鼓。明复,太史称止,乃罢鼓。其日废务,而百司各守其职如旧仪。
志第七十六 礼二十六(凶礼二)
○园陵 濮安懿王园庙 秀安僖王园庙 庄文景献二太子欑所上陵 忌日
皇后园陵。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杜氏崩于滋德殿。三日,百官入临。明日大敛,欑于滋福宫,百官成服,中书、门下、文武百僚、诸军副兵马使以上并服布斜巾四脚、直领衤兰衫,外命妇帕头、帔、裙衫。九日,帝见百官于紫宸门。太常礼院言:“皇后、燕国长公主高氏、皇弟泰宁军节度使光义、嘉州防御使光美并服齐衰三年。准故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五日释服,二十七日禫除毕,服吉,心丧终制。”从之。
七月,太常礼院言:“准诏议定皇太后谥,按唐宪宗母王太后崩,有司集议,以谥状读于太庙,然后上之。周宣懿皇后谥,即有司撰定奏闻,未常集议,制下之日,亦不告郊庙,修谥册毕始告庙,还,读于灵坐前。”诏从周制。于是,太常少卿冯吉请上尊谥曰明宪皇太后。九月六日,群臣奉册宝告于太庙,翌日上于滋福宫。十月十六日,葬安陵。十一月四日,神主祔太庙宣祖室。
乾德二年,改卜安陵于河南府巩县。三月二十五日,奉宝册,改上尊谥曰昭宪皇太后,读于陵次。二十六日,启故安陵。二十七日,灵驾发引,命摄太尉、开封尹光义遣奠,读哀册。四月九日,掩皇堂。
太祖孝明、孝惠二后。乾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皇后王氏崩。二十五日,命枢密承旨王仁赡为园陵使。时议改卜安陵于巩,并以二后陪葬焉。皇堂之制,下深四十五尺,上高三十尺。陵台再成,四面各长七十五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南神门至乳台四十五步,高二丈三尺。吉仗用中宫卤簿,凶仗名物悉如安陵而差减其数,孝惠又减孝明焉。
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启欑宫,群臣服初丧之服;明日,孝惠皇后自幄殿发引。皆设遣奠,读哀册。四月九日,葬孝惠于安陵之西北,孝明于安陵之北。二十六日,皆祔于别庙。其后,孝明升祔太祖室。
太祖皇后宋氏,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崩。帝出次,素服举哀,辍朝五日。六月六日,上谥曰孝章皇后。以岁在未,有忌,权欑于赵村沙台。三年正月二十日,祔葬永昌陵之北。皇堂、陵台、神墙、乳台、鹊台并如孝明园陵制度,仍以故许王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王夫人冯氏、皇太子亡妻莒国夫人潘氏、将军惟正之妻裴氏陪葬。二月二日,祔神主于别庙。莒国潘氏,至道三年六月追册为庄怀皇后,陵曰保泰,神主祔后庙。
太宗贤妃李氏,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追尊为皇太后,谥曰元德,祔葬永熙陵。大中祥符六年,升祔太宗室。
太宗明德皇后李氏,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崩。十七日,群臣上表请听政,凡五上始允。帝去杖、绖,服衰,即御坐,哀动左右。太常礼院言:“皇后宜准昭宪皇太后礼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宗室雍王以下,禫除毕,吉服,心丧终制。”五月,详定园陵,宜在元德皇太后陵西安葬。八月十二日,上谥。九月二十二日,迁坐于沙台欑宫。十月七日,祔神主太宗室。三年十月十五日,帝诣欑宫致奠。十六日,发引。二十九日,掩皇堂。
真宗章穆皇后郭氏,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崩。皇帝七日释服,后改用十三日。群臣三日释服。诸道、州、府官吏讣到日举哀成服,三日而除。二十一日,司天监详定园陵。帝令祔元德皇太后陵侧,但可安厝,不必宽广,其棺椁等事,无得镌刻花样,务令坚固。二十五日,殡于万安宫之西阶。诏两制、三馆、秘阁各撰挽词。闰五月十三日,上谥曰庄穆。六月二十一日,葬永熙陵之西北。七月,有司奉神主谒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毕,祔别庙。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十五日,大祥。诏特废朝,群臣奉慰。
真宗宸妃李氏,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薨。初葬洪福禅院之西北,命晏殊撰墓铭。二年四月六日,追册为庄懿皇太后。十月五日,改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七日,祔神主于奉慈庙。
真宗章献明肃皇后刘氏,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崩于宝慈殿,迁坐于皇仪殿。三十日,宣遗诰,群臣哭临,见帝于殿之东厢奉慰。宗室削杖不散发。中书、枢密、使相比宗室,去斜巾、垂帽、首绖及杖。翰林学士至龙图阁直学士已上、并节度使、文武二品已上,又去中单及裤。两省、御史台中丞文武百官以下,四脚幅巾、连裳、腰绖。馆阁读书、翰林待诏、伎术官并给孝服。宰相、百官朝晡临三日,内外命妇朝临三日。
四月,遣使告哀辽、夏及赐遗留物。十日,司天监详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九尺,至南神门四十五步。鹊台高二丈三尺,至乳台四十五步。诏下宫更不修盖,余依。二十七日,以宰臣张士逊为山园使。是日,翰林学士冯元请上尊谥;九月四日,读于灵坐。十月五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七日,祔神主于奉慈庙。
真宗章惠皇后杨氏。景祐三年十一月五日,保庆皇太后崩。太常礼院言:“皇帝本服缌麻三月,皇帝、皇后服皆用细布,宗室皆素服、吉带,大长公主以下亦素服,并常服入内,就次易服,三日而除。”诏以“保祐冲人,加服为小功,五日而除。”四年正月十六日,上谥。二月六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六日,升祔奉慈庙。
仁宗慈圣光献皇后曹氏。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是日,文武百官入宫,宰臣王珪升西阶,宣遗诰已,内外举哭,尽哀而出。二十六日大敛,命韩缜为山陵按行使。二十九日,皇帝成服。十一月,韩缜言:“永昭陵北稍西地二百十步内,取方六十五步,可为山陵。”上以迫隘,缜言:“若增十步,合征火相主及中五之数。”诏增十步。
十二月,中书言:“先是,司天监选年月,迁祔濮安懿王三夫人。今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濮三夫人亦当举葬。”于是诏宗室正任防御使以上许从灵驾,已从濮安王夫人者,免从。
三年正月十四日,上谥。太常礼院言:“大行太皇太后虽已有谥,然山陵未毕,俟掩皇堂,去‘大行’,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仍去二‘太’字。”
秘阁校理何洵直言:“按礼,既葬,日中还,虞于正寝。盖古者之葬,近在国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至日中即虞于寝,所谓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后世之葬,其地既远,则礼有不能尽如古者。今大行太皇太后葬日至第六虞,自当行之于外,如旧仪;其七虞及九虞、卒哭,谓宜行之于庆寿殿。又按《春秋公羊传》曰:”虞主用桑。‘《士虞礼》曰:“桑主不文。’伏请罢题虞主。”太常言:“洵直所引,乃士及诸侯之礼。况嘉祐、治平并虞于集英殿,宜如故事。又嘉祐、治平,虞主已不书谥,当依所请。”
太常礼院又言:“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三日,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僖祖室,次翼祖、宣祖、太祖、太祖后。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一祝,次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异祝,行祔庙之礼。次真宗、仁宗、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如此,则古者祔谒之礼及近代遍飨故事,并行不废。”从之。三月十日,葬永昭陵。二十二日,祔于太庙。
英宗宣仁圣烈皇后高氏,哲宗元祐八年九月三日崩于崇庆宫。遗诰:“皇帝成服,三日内听政,群臣十三日,诸州长吏以下三日而除。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遵俭省。余并如章献明肃皇太后故事。”十四日,诏园陵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之制。绍圣元年正月二十八日,礼部言:“将题神主,谨按章献明肃皇后神主书姓刘氏。”诏依故事。四月一日,葬永厚陵。
神宗钦圣宪肃皇后向氏,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崩。二月,太常寺言:“大行皇太后山陵一行法物,宜依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故事。皇堂之制,下深六十九尺,面方二丈五尺,石地穴深一丈,明高二丈一尺。鹊台二,各高四丈一尺。乳台二,各高二丈七尺。神墙高一丈三尺。”五月六日,葬永裕陵。二十六日,祔于神宗庙室。
先是,元祐四年,美人陈氏薨,赠充仪,又赠贵仪。徽宗入继大统,诏有司议追崇之典,上尊谥曰钦慈皇后,祔葬永裕陵,与钦圣同祔神宗室。崇宁元年二月,圣瑞皇太妃朱氏薨,制追尊为皇太后,遂上尊谥曰钦成皇后,五月祔葬永裕陵,祔神主于神宗室,皆备礼如故事。
哲宗皇后刘氏,政和三年二月九日崩。诏:“崇恩太后合行礼仪,可依钦成皇后及开宝皇后故事,参酌裁定。”闰四月,上谥曰昭怀皇后。五月,葬永泰陵,祔神主于哲宗庙室。
徽宗皇后王氏,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崩。尚书省言:“章穆皇后故事,真宗服七日。”从之。十月,太史局言:“大行皇后园陵斩草用十月二十四日斥,土用十一月十三日,葬用十二月二十七日。诸宗室合祔葬者,并依大行皇后月日时刻。”十一月,宰臣蔡京等请上谥曰靖和皇后。十二月,奉安梓宫于永裕陵之下宫,神主祔别庙。四年十二月,改谥曰惠恭。其后,高宗复改曰显恭。
哲宗昭慈圣献皇后孟氏,绍兴元年四月崩。诏以继体之重,当承重服。以遗诰择近地权殡,俟息兵归葬园陵。梓取周身,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六月,殡于会稽上亭乡。欑宫方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器止用铅锡。置都监、巡检各一员,卫卒百人。生日忌辰、旦望节序,排办如天章阁仪。虞主还州,行祔庙礼。
徽宗显仁皇后韦氏,绍兴二十九年崩,祔于永祐陵欑宫。
高宗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庆元三年崩。时光宗以太上皇承重,宁宗降服齐衰期。四年三月甲子,权欑于永思陵。
孝宗成肃皇后夏氏,开禧三年崩,殡于永阜陵正北。吏部尚书陆峻言:“伏睹列圣在御,间有诸后上仙,缘无山陵可祔,是致别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之后,无有不从葬者。其他诸后,葬在山陵之前,神灵既安,并不迁祔.惟元德、章懿二后,方其葬时,名位未正,续行追册。其成穆皇后,孝宗登极即行追册,改殡所为欑宫,典礼已备,与元德、章懿事体不同,所以更不迁祔.窃稽前件典礼,祇缘丧有前后,势所当然,其于礼意,却无隆杀。今来从葬阜陵,为合典故。”从之。
宁宗恭圣仁烈皇后杨氏,绍定五年十二月崩,祔葬茂陵。
濮安懿王园庙。治平三年,诏置园令一人,以大使臣为之。募兵二百人,以奉园为额。置柏子户五十人。庙三间二厦,神门屋二所,及斋院、神厨、灵星门。其告祭濮安懿王及诸神祝文,并本宫教授撰。河南府给香币、酒脯、礼物。太祝、奉礼则命永安县尉、主簿摄,如阙官,以本府曹官。凡祭告及四仲飨,并依此制。奉安神主三献,命西京差判官一员亚献,朝臣一员终献,摄。知园令出纳神主。庙制用一品,夫人任氏坟域亦称为园。
元丰诏曰:“濮安懿王,先帝斟酌典礼,即园立庙,诏王子孙岁时奉祀,义协恩称,后世无得议焉。今三夫人名位或未正,茔域或异处,有司置而不讲,曷足以彰明先帝甚盛之德,仰承在天之志乎?三夫人可并称曰‘王夫人’,命主司择岁月迁祔濮园,俾其子孙以时奉主与王合食,而致孝思焉。”礼官奏请,王夫人迁葬给卤簿全仗,用鼓吹,至国门外减半。丧行与四时告享,并令嗣濮王主之。
南渡后,主奉祠事,以嗣濮王为之;园令一员,以宗室为之;祠堂主管兼园庙香火官一员,以武臣为之。绍兴二年九月,诏每岁给降福建度牒一十道,充祠堂仲飨、忌祭。五年二月,嗣濮王仲湜言:“被旨迎奉濮安懿王神主至行在,今已至绍兴府,欲权就本处奉安。”从之。先是,神主、神貌在庐州,嗣濮王士从乞奉迁于稳便州郡安奉故也。
十三年五月,知大宗正事、权主奉濮安懿王祠堂土夽言:“濮安懿王神貌、神主权于绍兴府光孝寺,仲享荐祭,其献官、牲牢、礼料并多简略。乞令有司讨论旧制。”行下礼部、太常寺令参酌,欲令土夽摄初献,仍差士夽子或从子二人摄亚、终献。其合用牲牢,羊、豕各一;笾、豆各十,设礼料。初献合服八旒冕,亚献、终献合服四旒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服无旒冕,并以旧制从事。从之。二十六年二月,嗣濮王士俴言:“濮安懿王祠堂,外无门牖,内阙龛帐,别无供具,望下绍兴府置造修奉。”淳熙五年四月诏:“濮安懿王祠堂园庙,自今实及三年,令本堂牒绍兴府检计修葺。”从嗣濮王士輵请也。
秀安僖王园庙。绍熙元年三月,诏秀王袭封等典礼。礼部、太堂寺乞依濮安懿王典礼,避秀安僖王名一字。诏恭依,仍置园庙。四月,诏:“皇伯荥阳郡王伯圭除太保,依前安德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嗣秀王,以奉王祀。”
六月,礼部、太常寺言:“濮安懿王园庙制度,庙堂、神门宜并用兽。所安木主石塪,于室中西壁三分之一近南去地四尺开坎室,以石为之,其中可容神主趺匮。今来秀安僖王及夫人神主,欲乞并依上件典礼。四仲飨庙,三献官并奉礼郎等,系嗣秀王充初献,本位侄男摄亚、终献,其奉礼郎等,乞湖州差官充摄。行礼合用牲羊、豕,湖州排办;祭器、祭服,工部下文思院制造。每遇仲飨,本府前期牒报湖州排办。所有行礼仪注,乞从太堂寺参照濮安懿王仪注修定。”并从之。其园庙差御带霍汉臣同湖州通判一员相度闻奏。八月,霍汉臣暨通判湖州朱僎言奉诏相度园庙,以图来上。十月,诏委通判一员,提督修造祠堂,如法修盖。
十一月,礼工部、太常寺言:“濮安懿王园庙三间二厦、神门屋二坐、斋院、神厨、灵星门,欲令湖州照应建造。”从之。三年正月一收,嗣秀王伯圭奏:“建造秀安僖王园庙,近已毕工,所有修制神主仪式,令所司检照典故修制,委官题写。”诏差权礼部尚书李巘题写。二月,伯圭又奏:“秀安僖王祠堂园庙,乞从濮安懿王例,每三年一次,从本所移牒所属州府检计修造。”从之。
庄文太子丧礼。乾道三年七月九日,皇太子薨。设素幄于太子宫正厅之东。皇帝自内常服至幄,俟时至,易服皂幞头、白罗衫、黑银带、丝鞋,就幄发哀。是日,皇后服素诣宫,随时发哀,如宫中之礼。合赴陪位官并常服、吉带入丽正门,诣宫幕次,俟时至,常服、黑带立班。俟发哀毕,易吉服,退。
自发哀至释服日,皇帝不视事,权禁行在音乐,仍命诸寺院声钟。其小敛、大敛合祭告,以本宫主管春坊官一员行礼;其余祭告,以诸司官行礼。差护丧葬事一员,左藏库出钱二万贯、银五千两、绢五千匹。
成服日,皇帝服期,次粗布幞头、衤兰衫、腰绖、绢衬衫、白罗鞋。六宫人不从服。皇太子妃及本宫人并斩衰三年。文武百官成服一日而除。其文武合赴官及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并服布幞头、衤兰衫,腰系布带。本宫官僚并服齐衰三日服,临七日而除,释衰服后藏其服,至葬日服,葬毕而除。
十二日,诏故皇太子欑所,就安穆皇后欑宫侧近择地。继而都大主管所言:“太史局官等选到宝林院法堂堪充皇太子欑所。”从之。十三日,以皇太子薨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十八日,赐谥庄文。闰七月一日,遣摄中书令、尚书右仆射魏杞奉谥册、宝于皇太子灵柩前,百官常服入次,易黑带,行礼毕,常服赴后殿门袜,进名奉慰。是夕,皇帝诣东宫行烧香之礼,如宫中之仪。
二日,出葬,宰臣叶颙等诣灵柩前行烧香之礼。兴灵讫,行事官陪位,亲王、南班宗室、东宫官僚入班厅下,再拜,宰臣升诣香案前,上香、酹茶、奠酒讫,举册官举哀册,读册官跪读,读讫,宰臣再拜,各降阶立。在位官皆再拜。灵柩进行,文武百僚奉辞于城外,亲王、宗室并骑从至葬所。掩圹毕,辞讫,退。是日,百僚进名奉慰。
四年五月,礼部、太常寺言:“国朝典故,即无皇太子小祥典礼。今参酌讨论,将来庄文太子小祥日,乞皇帝前后殿特不视事。其日,先命侍从官一员常服诣太子神坐前行奠酹礼,令本宫官僚常服陪位,奠酹毕,退。次庆王、恭王常服赴神坐前奠酹毕,退。次太子妃并荣国公以下行家人礼。至大祥日,太子妃、荣国公以下及本宫人行礼毕,焚烧神帛,衰服,间月,妃及荣国公行禫祭家人礼。”从之。明年七月九日大祥,是日,皇帝不视事,差签书枢密院事梁克家诣太子宫行奠酹礼,如前仪。
景献太子,嘉定十三年八月六日薨。其发哀制服,并如庄文太子之礼。九日,诏护丧视殡所于庄文太子欑宫之东,并依其制建造。九月十日,赐谥景献,遣摄中书令、知枢密院事郑昭先奉谥册、宝于皇太子灵柩前,读册、读宝如仪,讫,班退。至兴灵日,宰臣诣皇太子柩前行礼毕,柩行。其宗室使相、南班官常服、黑带,并赴陪位,骑从至葬所,俟掩欑毕,奉辞讫,退。其日,皇帝不视事,百司赴后殿门外立班,进名奉慰。十四年七月二日小祥,差知枢密院事郑昭先充奠酹官。十五年八月六日大祥。九月十五日,诏景献太子几筵已彻,高平郡夫人傅氏可特封信国夫人,仍令主奉祭祀。
上陵之礼。古者无墓祭,秦、汉以降,始有其仪。至唐,复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进食、荐衣之式。五代,诸陵远者,令本州长吏朝拜,近者遣太常、宗正卿,或因行过亲谒。宋初,春秋命宗正卿朝拜安陵,以太牢奉祠。乾德三年,始令宫人诣陵上冬服,岁以为常。开宝九年,太祖幸西京,过巩县,谒安陵奠献。
雍熙二年,宗正少卿赵安易言:“昨朝拜安陵、永昌陵,有司止设酒、脯、香,以未明行事,不设烛燎。又先赴永昌陵,后赴安陵,及帝后二位不遍拜,颇愆于礼。”事下有司,议曰:“按《开元礼》,春秋二仲月,司徒、司空巡陵,不设牲牢之祀。今请如宗庙荐享,少加裁减,除不设登铏、牙盘食及太常登歌外,余悉如大祠。朝拜日,有司豫于陵南百步道东设次,具翦除器以备酒扫。设宗正卿位于兆外之左,西向;陵官位于卿之东南,执事官又于其南,俱西向北上。设祭器、礼料、酒馔于兆门内。宗正卿以下各就位,再拜,盥手,奠酒,读祝册,再拜。先赴安陵,次永昌陵,次孝明、孝惠、懿德、淑德皇后陵。”从之。
景德三年,真宗将朝诸陵,以宰臣王旦为朝拜诸陵大礼使。太常礼院言:“朝陵故事,合排小驾卤簿。唐太宗朝献陵,宿设黄麾仗,周卫陵寝。今请周设黄麾仗。又唐制:前一日,陵令以玉册进御亲书,近臣奉出,陵令受之。今请造竹册四副,祝毕焚之。其百官位旧设陵所,从祝官及皇亲、客使分于神道左右,贞观中并陪列司马门内。今望准旧仪施行。又旧仪,诣寝宫至大次之时,设百官位,奏请行礼。望令先入赴寝殿立班。贞观中,皇帝至小次,素服乘马。检会今年正月,车驾朝拜明德欑宫,止服素白衣。当时皇帝在大祥之内,今既服除,望止服淡黄袍。又按贞观、永徽故事,朝陵皆先亲后尊,拜辞讫,出还大次,便进发,今望先朝永熙陵;行事及辞,皇帝皆两次再拜,陪位官每陵亦各两次再拜,今请皇帝诣安陵参辞,四度再拜,永昌、永熙陵各两度设拜。旧仪,逐寝殿上食,备太牢之馔,珍羞庶品。近以羊豕代太牢。今请备少牢之祭,设奠、读册毕,复诣寝宫上珍羞庶品,别行致奠之礼。又旧仪,前发二日,太尉告太庙。今请依礼遍告六室。”诏特服素白衣,行事次序如告太庙,余依所请。
四年正月,车驾次巩县,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传呼。既至,斋于永安镇行宫,太官进蔬膳。是夜,漏未尽三鼓,帝乘马,却舆辇伞扇,至安陵,素服步入司马门行奠献礼,诸陵亦然。又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祝册,有司奉事;下宫备膳羞,内臣执事,百官陪位,又诣元德太后陵奠献,别于陵西南设幄殿,祭如下宫。礼毕,遍诣孝明、孝章、懿德、淑德、明德、庄怀七后陵,遂单骑从内臣巡视陵阙,而亲奠夔、魏、岐、郓、安、周六王及恭孝太子诸坟。其三陵陪葬皇子、皇孙、公主之未出阁者,及诸王夫人之蚤亡者,各设位次诸陵下宫之东序。安陵百二十一坟,量设三十位,男子、女子共祝版二;昌陵十五坟,量设十位,熙陵八坟,量设五位,并祝版一以致祭焉。辰后,暂诣幄次更衣,复诣诸陵奉辞。有司以朝拜无辞礼,帝不忍,故复往。仍遣官祭一品皇亲诸亲墓。
大中祥符四年正月,祀汾阴,经巩县,有司请于訾村王台设幄殿,置三陵神坐,皇帝靴袍就幄,设香酒、时果、牙盘食奠献,而命大臣以香币、酒脯诣诸陵致告。驾还,复行亲谒之礼,帝素服乘马至永安县,斋于行宫,夜漏未尽二鼓,诣三陵及元德太后、明德皇后陵奠献,哀恸。未明,礼毕,复诣四陵奉辞,省视几筵,奠献如初礼。又遍诣诸后陵、诸王坟致奠。命中使遍祭皇亲诸亲坟及汝州秦王坟。
是岁,命礼官定春秋二仲遣官朝陵仪注,以祭服行事,专差宗正卿一员朝拜三陵,别遣官二员分拜诸陵。又制长竿檐床二副,置陵表祝版,遣宽衣军士三十二人舆送陵下。其后添差陵庙行礼官四员,选朝官、京官宗姓者充。
翰林学士钱惟演言:“春秋朝陵,载于旧式,公卿亲往,盖表至恭。唐显庆中,始诏三公行事,天宝以后,亦遣公卿巡谒,盖取朝廷大臣,不必须同国姓。后参用太常、宗正卿。晋开运中,亦命吏部侍郎。近年以来,止遣宗正寺官,人轻位卑,实亏旧制,望自今于丞、郎、诸司三品内遣官,阙则差两省谏、舍以上。所冀仰副追孝之心,以成稽古之美。”景祐初,沧州观察使守节言:“寒食节例遣宗室拜陵,而十月令内司宾往,非所以致恭。”乃诏宗室正刺史以上一员朝拜。四年,减柏子户,安陵、永昌、永熙各留四十户,永定五十户,会圣宫十户。庆历二年寒食、十月朔,宗室刺史以上,听更往朝陵。
皇祐三年,太常博士李寿朋奏:“帝后诸陵,荐飨皆有时,独昭宪皇后以合葬安陵,不及时祭。”礼院言:“朝拜仪注,牲牢并如太庙常飨例,诸陵止奠一爵,而安陵奠两爵,两赞再拜,惟祭馔不兼设,盖有司相承失之。”于是诏安陵昭宪皇后祝版、牲币、御封香依太庙同室礼。更造诸陵祭器贮别库。三陵皆置卒五百人,唯定陵以章献太后故,别置一指挥。昭陵使甘昭吉引定陵例,请置守陵奉先两指挥,京西转运司请减定陵卒半以奉昭陵,诏选募一指挥,额五百人。
初,永安县官月朔朝定陵,望朝三陵。韩琦言:“昭陵未有朝日。”乃令县官朔望分朝诸陵。熙宁中,诏文臣大两省、武臣阁门使以上,经过陵下,并许朝拜。又诏:“自今臣僚朝拜诸陵,除见任、尝任执政官许进汤,余止奠献、荐新,不特拜。”
初,故事,车驾诣陵,谓之亲谒。南渡之后,此礼不举,故上陵或曰省视,或曰保护,或曰荐献,或曰祭告,或曰致祭,或曰望祭,或曰修奉,悉遣官,不专于行礼也。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诏:“应永安军祖宗陵寝,可差西京留守及台臣一员躬亲省视,如有合修奉去处,措置奏闻。”仍诏鄜延路副总管刘光世充省视陵寝使。又诏河南府镇抚使翟兴团结本处义兵,保护祖宗陵寝。四年六月,诏令礼部给降度牒一百道充祭告诸陵礼料,仍令翟兴所差来人赉祭告表以行。
绍兴元年九月,起居郎陈与义言:“陛下躬履艰难之运,驻跸东南,列圣陵邑,远在洛师,顾瞻山川,未得时省。虽欲遣使,道路不通,圣怀日愤。近闻道路少通,差易前日,愿诏执事每半年择遣使臣两员,往省诸陵。”诏令枢密院每半年差使臣两员前去。三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春秋二仲,荐献诸陵,乞于行在法惠寺设位,望祭行礼。”从之。自是每岁荐献,率循此制。五月,诏令户部支金一百两付河南府镇抚使司干办公事任直清,充祭告永安军诸陵。
九年正月,上谓辅臣曰:“祖宗陵寝,久沦异域,今金国既割还故地,便当遣宗室使相与臣僚前去修奉洒扫。”寻命同判大宗正事士亻褭、兵部侍郎张焘前云河南府祗谒修奉。六月,太常丞梁仲敏等言:“春秋二仲,遣宗室遥郡防御使荐献诸陵,太常少卿荐献永祐陵,权宜于行在设位行礼。今道路既通,望依旧遣官前诣。”诏令西京留守司候仲秋就便选官前诣诸陵荐献。士亻褭、张焘回,言:“诸陵下石涧水,自兵兴以来,涸竭几十五年。二使到日,水即大至,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祥。”
十年三月,礼部言:“池州铜陵县丞吕和问进宫陵仪制,望付太常寺以备检照。永安军等处今已收复,遂委知军诣诸陵逐位检视,除永定、永昭、永厚、永裕、永泰陵园庙并无损动,内永安、永昌、永熙陵神台璺裂,未敢一面擅行补饰。太常寺看详若行补修,合就差所委修饰官奏告行礼。”诏令河南府委官,如法补饰,不得灭裂。其后兵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张焘言:“伏见宣谕官方庭实有请,乞将来先帝山陵,一依永安陵等制度。臣区区愚忠,愿明诏有司,异时永固陵凡金玉珍宝尽斥不用,播告天下,咸使闻知。如是,自然可保无虞。”上嘉纳之。三十二年六月,诏祖宗陵寝,令本处招讨使同本处官吏躬亲朝谒,如法修奉,务在严洁,以称孝思之意。
乾道六年八月,诏承信郎刘湛特转两官,右迪功郎刘师颜特与右承务郎升擢差遣,秦世辅特转一官,升充正将,以湛等归正结义保护陵寝故也。
端平元年正月,京西湖北安抚制置使史嵩之露布以灭金闻。二月,御笔:“国家南渡以后,八陵迥隔,常切痛心。今京湖帅臣以图来上,恭览再三,悲喜交集,凡在臣子,谅同此情。可令卿、监、郎官以上,诣尚书省恭眡集议。”遂遣太常寺主簿朱扬祖、阁门祗候林拓朝谒八陵。
绍兴元年六月,太常寺言:“昭慈献烈皇太后欑宫在越州会稽县,合依四孟朝献礼例,差宰执一员,前一日赴欑宫泰宁寺宿斋,至日,行朝拜之礼。”诏同知枢密院事李回行礼。二年三月,知绍兴府张守言:“昭慈献烈皇后欑宫近在府界,望许臣以时朝谒。”从之。自是守臣皆许朝谒。
十七年十一月,殿中侍御史余尧弼言:“望举行旧制,于春秋二仲遣官诣永祐陵欑宫荐献。”臣僚又言:“陵庙之祭,月有荐新,著在令典。方今宗庙久已遵奉,惟是永祐陵阙而未讲,望令有司讨论,举而行之。”太常寺讨论:“欲依《政和五礼》依典故,令两欑宫遵依每月检举,差官行礼,其新物令逐宫预行关报绍兴府排办。”从之。
二十七年六月,诏:“永祐陵及昭慈圣献皇后欑宫检察承受,以检察宫陵所为名。”
三十年九月,吏部言:“绍兴府会稽知县依仿陵台令典故,于阶衔内带兼主管欑宫事务,量加优异。”
淳熙元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春秋二仲,差太常少卿荐献永祐陵欑宫,并周视陵域。如遇少卿有缺,乞从本寺前期取指挥。差本寺以次官充摄。所有今年仲春荐献,即日见阙少卿。”诏差太常丞钱良臣。自后春秋遇少卿阙,率以为例。
庆元元年六月,诏:“永阜陵孝宗皇帝欑宫,每岁秋季一就,令所差监察御史恭诣朝拜检察。”从御史台申请。诸陵亦如之。
忌日,唐初始著罢乐、废务及行香、修斋之文。基后,又朔望停朝,令天下上州皆准式行香。天祐初,始令百官诣阁奉慰。宋循其制,惟宣祖、昭宪皇后为大忌。前一日不坐,群臣诣西上阁门奉慰,移班奉慰皇太后,退,赴佛寺行香。凡大忌,中书悉集;小忌,差官一员赴寺。如车驾巡幸道遇忌日,皆不进名奉慰。留守自于寺院行香,仍不得在拜表之所。天下州府军监亦如之。
建隆二年,宣祖忌日,时明宪太后在殡,群臣止诣阁奉慰而罢行香。乾德二年,禘于太庙,其日,惠明皇后忌,有司言:“唐开成四年正月二十二日祀先农,与穆宗忌同日;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蜡百神,与敬宗忌同日。诏以近庙忌辰,作乐非便,宜令县而不作。窃以农、蜡之祭,犹避庙忌而不作乐,况僖祖同庙连室而在讳辰,讵可辄陈金石之奏?伏望依礼县而不作。”其后,宣祖、昭宪忌日,诏准太祖、太宗奉翼祖礼,前一日更不废务。
咸平中,有司将设春宴,金明池习水戏,开琼林苑,纵都人游赏。帝以是月太宗忌月,命详定故事以闻。史馆检讨杜镐等言:“按晋穆帝纳后月,是康帝忌月,礼官荀讷议:”有忌日,无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岁,益无所据。‘当时从讷所议。唐武后神功元年,建安王攸宜破契丹,诣阙献捷,军人入城,例有军乐,内史王及善以国家忌月,请备而不奏。凤阁侍郎王方庆奏:“按《礼经》,有忌日而无忌月。’遂举乐。宪宗时,太常博士韦公肃言:”《礼》无忌月禁乐,今太常教坊以正月为忌月,停郊庙飨宴之礼,中外士庶咸罢宴乐,窃恐乖宜。‘时依公肃所奏。伏以忌日不乐,尝载《礼经》;忌月彻县,实无典故。况前代鸿儒,议论足据。其春宴及池苑,并合举乐。“
景德元年,北征凯旋京师,是日,以懿德皇后忌,诏彻卤簿、鼓吹。礼官议曰:“班师振旅,国之大事,后之忌日,家之私事。今大贺凯旋,军容宜肃。昔武王伐纣在谅沍中,犹前歌后舞。夫谅沍是重,远忌是轻,以此而论,举乐无爽。况《春秋》之义,不以家事辞王事,其还京日,法驾、鼓吹、音乐,并请振作。”
寻诏:“自今宗庙忌日,西京及诸节镇给钱十千,防御、团练州七千,军事州五千,以备斋设。”元德皇后忌日,旧制,枢密使依内诸司例,惟进名,不赴行香,知枢密院王钦若以为言。自是,三司使副、翰林枢密龙图直学士并赴焉。真宗崩,元德、明德皇后忌日在禫制内,乃停进名行香。凡奉慰,宰相、枢密使各帅百官、内职共进名,节度使、留后、观察使各进名。
忌日前后,各禁刑三日如天庆节,释杖以下情轻者,复断屠宰,不视事前后各三日,禁乐各五日。其后,以岁月渐远,禁刑、不视事各二日,禁乐各三日。章宪明肃太后忌辰,礼官请依章懿太后礼例,前后各二日不视事,一日禁屠宰,各三日禁乐。诏:应大忌日,行香,臣僚并素食。复立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章惠、温成诸后为小忌,未几,罢。神宗即位,太常礼院言:“僖祖及文懿皇后神主既祧,准礼不讳,忌日亦请依唐睿宗祧迁故事废之。”
初,神御殿酌献,设皇帝位于庭下,而忌日两府列于殿上;寺院行香,左右巡使、两赤县令于中门相向分立,俟宰臣至,立位前,直省官赞通揖,于礼无据。乃命行香群臣班殿下,宰相一员升殿跪炉,而罢通揖。又诏:大忌日不为假,执政官蚤出。礼部言:“顺祖及惠明皇后既葬迁主,罢行香。忌日,请于永昌院佛殿之东张幄斋荐。”乃诏:“僖祖、翼祖并后六位忌日咸如之。”先是,翼祖、简穆皇后神主奉藏夹室,依礼不忌。后复诏还本室,而忌日亦如旧焉。
《政和新仪》:群臣进名奉慰,其日质明,文武朝参官入诣朝堂就次。御史台先引殿中侍御史一员入就位,次西上阁门、御史台分引朝参官及诸军将校,次礼直官引三公以下在西上阁门南阶下,每等重行异位,并北向东上。知西上阁门官于班前西向立,搢笏,执名纸,躬。三公以下文武百僚俱再拜,俊阁门官执笏、置名纸笏上、入西上阁门讫,退。群臣奉慰诣景灵宫,每等重行异位,并北向东上。礼直官揖班首以下再拜讫,引班首自东阶升殿,舍人接引同升,诣香案前,搢笏,上香,跪奠茶讫,执笏兴,降阶复位,又再拜;次引班首以下分左右搢笏,行香,宰相、执政官分左右行香讫,执笏俱复位;次引班首升殿,诣香案前俯伏,跪,搢笏,执炉,俟读疏毕,执笏俯伏,兴,降阶复位,又再拜,退。
中兴之制:忌日,百僚行香,在外州军亦诣寺院行香,如在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并依礼例权停。大祥后次年,于历日内笺注立忌辰,禁音乐一日。绍兴元年二月,太常少卿苏迟等以徽宗、钦宗留北,有朔望遥拜之礼,乃言:“凡遇祖宗帝后忌,前一日并忌日,皇帝自内先服红袍遥拜讫,易服行礼。”从之。二年八月,诏:“应诸路州、军见屯军马统兵官,每遇国忌,免行香。”
十三年正月,御史台言:“正月十三日,钦圣宪肃皇后忌,其日立春。准令,诸臣僚及将校立春日赐幡胜,遇称贺等拜表、忌辰奉慰退即戴。欲乞候十三日忌辰行香退,即行戴插。”从之。三十一年六月,礼部侍郎金安节等言:“六月二十八日,钦慈皇后忌辰,系在渊圣皇帝以日易月释服之外,百官行香,宜如常制。”诏依。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旨:钦宗祔庙,翼祖当迁。于正月九日告迁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神主奉藏于夹室,所有以后翼祖皇帝忌及讳、简穆皇后忌,欲乞依礼不讳、不忌。”诏恭依。
淳熙元年十一月诏:“文武百僚诣景灵宫国忌立班行香,自今如遇宰执俱致斋不及趁赴,于东班从上引官一员升殿跪炉行香,以次官一员诣西班行香。”先是,阁门得旨:国忌行香,宰执致斋不赴,其西壁武臣阙官押班,已降指挥,差使相或太尉、节度使等押班,可令文武班内班上一员东壁押班,止令西壁散香,今后准此。至是,礼部、太常寺重别指定来上,故有是命。
四年十月,太常少卿齐庆胄言:“每遇国忌,文臣班列莫敢不肃,唯是武臣一班员数绝少,或以疾病在告,多不趁赴。”诏阁门、御史台申严行下,如有违戾,弹劾闻奏。九年十月,侍御史张大经奏:“比来国忌行香日分,合赴官类多托疾在告,以免夙兴拜跪之劳。乞自今如遇行香日,有称疾托故不赴者,从本台弹奏,乞置典宪。”从之。
群臣私忌。开宝敕文:“应常参官及内殿起居职官等,自今刺史、郎中、将军以下遇私忌,请准式假一日。忌前之夕,听还私第。”其后有司言:“臣僚忌日恩赐,其间甚有无名者:如刘继元、李煜、刘鋹之类,皆身为降俘,亡没已久,而尚沾恩赐;及周朝忌日,尚有追荐;本朝亦有追尊皇后生日道场,并诸神祠亦有为生日者。请付礼官详议,不经之物,一切省去。”诏周朝忌日仍旧,余罢之。
志第七十七 礼二十七(凶礼三)
○外国丧礼及入吊仪 诸臣丧葬等仪
凡外国丧,告哀使至,有司择日设次于内东门之北隅,命官摄太常卿及博士赞礼。俟太常卿奏请,即向其国而哭之,五举音而止。皇帝未释素服,人使朝见,不宣班,不舞蹈,不谢面天颜,引当殿,喝“拜”,两拜,奏圣躬万福。又喝“拜”,两拜,随拜万岁。或增赐茶药及传宣抚问,即出班致词,讫,归位。又喝“拜”,两拜,随拜万岁。喝“祗候”,退。
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北朝皇太后凶讣,遣使来告哀。诏遣官迓之,废朝七日,择日备礼举哀成服,礼官详定仪注以闻。其日,皇帝常服乘舆诣幕殿,俟时释常服,服素服,白罗衫、黑银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卿跪,奏请皇帝为北朝皇太后凶讣至挂服,又奏请五举音。文武百僚进名奉慰,退幕殿。仍遣使祭奠吊慰。
三年正月,契丹贺正使为本国皇太后成服,所司设幕次、香、酒及衰服、绖、杖等,礼直官引使、副已下诣位,北向再拜。班首诣前,执盏跪奠,俯伏,兴,归位,皆再拜。俟使已下俱衰服、绖、杖,成服讫,礼直官再引各依位北向,举哭尽哀。班首少前,去杖,跪,奠酒讫,执杖,俯伏,兴,归位。焚纸马,皆举哭,再拜毕,各还次,服吉服,归驿。
天圣九年六月,契丹使来告哀。礼官详定:北朝凶讣,宜于西上阁门引来使奉书,令阁门使一员跪受承进,宰臣、枢密使已下待制已上,并就都亭驿吊慰。七月一日,使者耶律乞石至,帝与皇太后发哀苑中,使者自驿赴左掖门入,至左升龙门下马,入北偏门阶下,行至右升龙北偏门,入朝堂西偏门,至文德殿门上奉书。太常博士二员与礼直官赞引入文德殿西偏门阶下,行至西上阁门外阶下,面北跪,进书。阁门使跪受承进。太常博士、礼直官退。使者入西上阁门殿后偏门,入宣祐西偏门,行赴内东门柱廊中间,过幕次祗候,朝见讫,赴崇政殿门幕次祗候,朝见皇太后讫,出。三日,近臣慰乞石于驿。
嘉祐三年正月,契丹告国母哀。使人到阙入见,皇帝问云:“卿离北朝日,侄皇帝悲苦之中,圣躬万福。”朝辞日,即云:“皇帝传语北朝侄皇帝,婶太皇太后上仙,远劳人使讣告。春寒,善保圣躬。”中书、枢密以下、待制已上赴驿吊慰,云:“窃审北朝太皇太后上仙,伏惟悲苦。”五月,献遗留物。
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敕:夏王赵德明薨,特辍朝三日,令司天监定举哀挂服日辰。其日,乘舆至幕殿,服素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御坐前跪,奏请皇帝为夏王赵德明薨举哀,又奏请十五举音,又奏请可止。文武百僚进名奉慰。告哀使、副已下朝见,首领并从人作两班见。先首领见,两拜后,班首奏圣躬万福。又两拜,随拜万岁。喝赐例物酒食,跪受。起,又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退。从人仪同。是日,皇太后至幕殿,释常服,白罗大袖、白罗大带,举哀如皇帝仪。其遣使致祭吊慰,如契丹。
其入吊奠之仪。乾兴元年,真宗之丧,契丹遣殿前都点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充大行皇帝祭奠使、副,左林牙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充皇太后吊慰使、副,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充皇帝吊慰使、副。
所司预于滋福殿设大行皇帝神御坐,又于稍东设御坐。祭奠吊慰使、副并素服,由西上阁门入,陈礼物于庭。中书、门下、枢密院并立于殿下,再拜讫,升殿,分东西立。礼直官、阁门舍人赞引耶律三隐等诣神御坐前阶下,俟殿上帘卷,使、副等并举哭,殿上皆哭。再拜讫,引升殿西阶,诣神御坐前上香、奠茶酒。贻谋跪读祭文毕,降阶,复位,又举哭,再拜讫,稍东立。俟皇太后升坐,中书、枢密院起居毕,帘外侍立。舍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殿上举哭,左右皆哭。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升殿进书讫,降坐。俟皇帝升坐,中书、枢密院起居毕,升殿侍立。舍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皇帝举哭,左右皆哭。吊慰使、副耶律宁等升殿进书讫,赐三隐等袭衣、冠带、器币、鞍马,随行舍利、牙校等衣服、银带、器币有差。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复诣承明殿,俟皇太后升坐,中书、枢密院侍立如仪。舍人引萧日新等升殿进问圣候书毕,赐银器、衣著有差。仍就客省赐三隐等茶酒,又令枢密副使张士逊别会三隐等伴宴于都亭驿。
英宗即位,契丹使来贺乾元节,命先进书奠梓宫,见于东阶。放夏国使人见,客省以书币入,后吊慰使见殿门外。契丹祭奠使见于皇仪殿东厢,群臣慰于门外。使人辞于紫宸殿,命坐赐茶。故事赐酒五行,自是,终谅沍,皆赐茶。
神宗之丧,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进慰表于皇仪门外,退赴紫宸殿门,赐帛有差。
元祐初,高丽入贡,有太皇太后表及进奉物。枢密院请遵故事,惟答以皇帝回谕敕书。已而宣仁圣烈太后崩,礼部、太常、阁门同详定:高丽奉慰使人于小祥前后到阙,令于紫宸殿门见,客省受表以进,赐器物、酒馔,退,并常服、黑带、不佩鱼。候见罢,纯吉服。
淳熙十四年,金国吊祭使到阙,惟皇帝先诣梓宫行烧香礼,及使入门祭讫,皆就幄举哭外,陈设行事并如先朝旧仪。其奉辞日,有司亦先设神御坐及设香案、茶酒、果食盘台于几筵殿上。宰执升殿分东西立,侍从官于殿下西面立。使、副入门,殿上下皆哭,使、副升殿,哭止。使、副诣神坐前一拜,上香、奠茶、三奠酒毕,拜,兴,读祭文官跪读祭文,一拜,兴,殿上下皆哭。使、副俱降,归位立,又再拜讫,退。
诸臣之丧,国制:诸王、公主、宗室将军以上有疾,皆乘舆临问。如小疾在家,或幸其第,有至三四者。其宫邸在禁中,多不时而往。惟宰相、使相、驸马都尉疾亟,幸其第,或赐劳加礼焉。
建隆元年七月,宰相范质有疾,太祖亲幸其第,赐黄金、银、绢有差。开宝二年,赵普有疾,帝再往视,赐银器、绢甚厚。太平兴国中,镇宁军节度杨信久病喑,忽能言,帝异之,遽幸其第,加赐赉。大中祥符三年三月,镇安军节度使、驸马都尉石保吉疾亟,帝将临视之,其日大忌,宰相言于礼非便,遂遣内侍以谕保吉,明日始临省焉。六月,幸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第视疾,赐白金千两、衣著千匹、名药一奁。
熙宁七年十二月,诏颁新式,凡临幸问疾者赐银、绢,宰臣及枢密使带使相者二千五百两匹,枢密使、使相二千两匹,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一千五百两匹,签书枢密院事、同签书枢密院事、宣徽使七百五十两匹,殿前都指挥使一千五百两匹,驸马都尉任使相以下者二千五百两匹,任节度观察留后以下者一千五百两匹,并入内内侍省取赐。
车驾临奠。《太常新礼》:宰相、枢密、宣徽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驸马都尉薨,皆临幸奠酹,及发引,乘舆或再往。咸平二年,工部侍郎、枢密副使杨砺卒,即日冒雨临其丧。大中祥符元年,殿前都虞候、端州防御使李继和卒,真宗将临其丧,以问宰臣,对曰:“继和以品秩实无此礼。陛下敦序外族,先朝亦尝临杜审琼之丧,于礼无嫌。”帝然之,即日幸其第。
康定二年,右正言、知制诰吴育奏:“臣窃见车驾每有临奠臣僚、宗戚之家,皆即时出幸,道路不戒,羽卫不全,从官奔驰,众目惊异。万乘法驾,岂慎重之意乎?虽震悼方切于皇慈;而举动贵合乎经礼。臣窃详《通礼》旧仪,盖俟丧家成服,然后临奠,于事不迫,在礼亦宜。臣愚欲乞今后车驾如有临奠去处,乞俟本家既敛成服,然后出幸,则恩意容典,详而得中,警跸羽仪,备之有素。”事下礼官议:“遭丧之家,有出殡日乃成服者,恐至时难行临奠。请自今圣驾临奠臣僚、宗戚之家,若奏讣在交未前,即传宣阁门,只于当日令所属候仪卫备,奏请车驾出幸;若奏讣在交未后,即次日临奠。庶使羽卫整肃,于事为宜。”诏可。
其仪:乘舆自内出,千牛将军四人执戈,一人执桃,一人执茢,前导。车驾将至所幸之第,赞礼者引丧主哭于大门内,望见乘舆,止哭,再拜,立于庭。皇帝至幕殿,改素服就临,丧主内外再拜。皇帝哭,十五举音,丧主内外皆哭。皇帝诣祭所三奠酒,丧主已下再拜。皇帝退,止哭。从官进名奉慰。皇帝改常服还内。
《通礼》著:皇帝临诸王、妃、主、外祖父母、皇后父母、宗戚、贵臣等丧,出宫服常服,至所临处变服素服。《天圣丧葬令》:皇帝临臣之丧,一品服锡衰,三品已上缌衰,四品已下疑衰。皇太子临吊三师、三少则锡衰,宫臣四品已上缌衰,五品已下疑衰。
辍朝之制。《礼院例册》:文武官一品、二品丧,辍视朝二日,于便殿举哀挂服。文武官三品丧,辍视朝一日,不举哀挂服。然其车驾临问并特辍朝日数,各系圣恩。一品、二品丧皆以翰林学士已下为监护葬事,以内侍都知已下为同监护葬事。葬日,辍视朝一日,皆取旨后行。庆历五年四月,礼院奏:“准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知院曾公亮奏:”朝廷行辍朝礼,并乞以闻哀之明日辍朝,其假日便以充数,仍为永例。如值其日前殿须坐,则礼有重轻,自可略轻而为重,更不行辍朝之礼。‘臣今看详公亮所奏,诚于辍朝之间适宜顺变。然虑君臣恩礼之情有所未尽,欲乞除人使见辞、春秋二宴合当举乐,即于次日辍朝,余乞依公亮所奏。“诏可。
太平兴国六年,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薛居正薨,准礼,一品丧合辍二日,诏特辍三日。其后邓王钱俶、太师赵普、右仆射李沆薨,皆一品,合辍二日,诏并特辍五日。二品、三品者,亦有特辍焉。太平兴国九年,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李穆卒,准礼,谏议大夫不合辍朝,特辍一日。
开宝二年,罗彦环、魏仁浦薨,以郊祀及军事不辍朝。景德四年,同平章事王显薨,以皇帝朝拜诸陵,吉凶难于相干,更不辍朝。康定元年,光禄卿郑立卒,礼官举故事辍朝,台官言:“卿、监职任疏远,恩礼不称。”自后遂不辍朝。
孝宗乾道三年四月一日,太常寺言:“皇伯母秀王夫人薨,辍朝五日,内二日不视事。乞自今月二日为始,辍朝至六日止,其二日、三日并不视事。”从之。
举哀挂服。尚舍设次于广德殿或讲武殿、大明殿,其后皆于后苑壬地。前一日,所司预设举哀所幕殿,周以帘帷,色用青素。其日,皇帝常服乘舆诣幕殿,侍臣奏请降舆,俟时释常服,服素服,白罗衫、黑银腰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御坐前跪,奏请皇帝为某官薨举哀,又请举哭,十五举音,又奏请可止。中书、门下、文武百官进名于崇政殿门外奉慰。皇帝释素服,服常服,乘舆还内。
建隆四年,山南东道节度使慕容延钊卒,太祖素服发哀。其后赵普薨,太宗亦如之。景德元年,李沆薨,礼官言:“举哀品秩,虽载礼典,伏缘国朝惟赵普、曹彬曾行兹礼,今望裁自圣恩。”诏特择日举哀。自后宰臣薨,皆用此礼。
真宗乳母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卒,以太宗丧始期,疑举哀,礼官言:“《通礼》:皇帝为乳母缌麻。按《丧葬令》:皇帝为缌,一举哀止。秦国夫人保傅圣躬,宜备哀荣。况太宗之丧已终易月之制,今为乳母发哀,合于礼典。”从之。
郑国长公主薨,礼官言:“降服大功,择日成服。缘居大行皇太后大祥之内,衰服未除,典礼旧章,以轻包重,酌情顺变,礼当厌降,望不成服。皇亲诸亲,亦不制服。”帝曰:“宗室诸王皆不制服,情所未忍。至期当遣诸王就其第成服,及令皇后临奠,余如所请。”皇从弟右监门卫大将军德钧卒,以皇帝恭谒陵寝,罢举哀成服。天禧元年,太尉王旦薨,时季秋大享明堂,其日发哀,真宗疑之。礼官言:“祠事在质明之前,成服于既祠之后,于礼无嫌。”诏可。
康定二年,皇子寿国公昕薨,年二岁,礼官言:“已有爵命,宜同成人。”遂发哀成服。熙宁十年,永国公薨,系无服之殇,诏特举哀成服。
元祐元年,王安石薨,在神宗大祥之内;司马光薨,亦在谅沍中,皆不举哀成服。高宗于刘光世、张俊、秦桧之丧,皆为临奠,然设幄举哀成服之礼,未之行也。孝宗乾道三年,始为皇伯母秀王夫人薨,设幕殿后苑壬地,举哀成服,复举行焉。
皇太后、皇后为本族之丧。孝明皇后姊太原郡君王氏卒,中书门下据太常礼院状:“准礼例,皇后合出就故彰德军节度使王饶第发哀成服,文武百僚诣其第进名奉慰。”从之。章穆太后母楚国太夫人吴氏薨,太常礼院言:“皇帝为外祖母本服小功,详《开宝通礼》,即有举哀成服之文;又缘近仪,大功以上方成服,今请皇太后择日就本宫挂服,雍王以下为外祖母给假。”其后,太后嫡母韩国太夫人薨,亦用此制焉。章献明肃皇后改葬父母,前一日,皇后诣欑所,俟时诣成服所改服缌。尚仪奏:“请诣灵柩发哭奠酒,退,六宫内人立班奉慰。掩圹毕,皇后诣坟奠献,再拜,释服还宫。外命妇进笺奉慰如仪。”
辍乐。太平兴国七年十月,中书言:“今月七日乾明节,选定二十二日大宴。”二十日,参知政事窦偁卒,明日,皇帝亲幸其第,临丧恸哭,设奠还宫,即令罢宴。有司奏:“伏以百司告备,六乐在庭,睿圣至仁,闻哀而罢,是以显君父爱慈之道,励臣子忠孝之心。伏请宣付史馆,传录美实。”诏可。
天禧二年九月十一日,宴近臣于长春殿,饯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赴任,以王旦在殡,不举乐。嘉祐六年三月五日,宰臣富弼母秦国太夫人薨,十七日春宴,礼院上言:“君臣父子,家国均同。元首股肱,相济成体。贵贱虽异,哀乐则同。一人向隅,满堂嗟戚。今宰臣新在苫块,欲乞罢春宴声乐,以表圣人忧恤大臣之意。”诏下,并春宴寝罢。
赙赠。凡近臣及带职事官薨,非诏葬者,如有丧讣及迁葬,皆赐赙赠,鸿胪寺与入内内侍省以旧例取旨。其尝践两府或任近侍者,多增其数,绢自五百匹至五十匹,钱自五十万至五万,又赐羊酒有差,其优者仍给米麦香烛。自中书、枢密而下至两省五品、三司三馆职事、内职、军校并执事禁近者亡殁,及父母、近亲丧,皆有赠赐。宗室期、功、袒免、乳母、殇子及女出适者,各有常数。其特恩加赐者,各以轻重为隆杀焉。
建隆元年十月,诏:“有死于矢石者,人给绢三匹,仍复其家三年,长吏存抚之。”庆历二年,诏:“阵亡军校无子孙者,赐其家钱,指挥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军使、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
熙宁七年,参酌旧制著为新式:诸臣丧,两人以上各该支赐孝赠,只就数多者给;官与职各该赙赠者,从多给,差遣、权并同,权发遣并与正同。诸两府、使相、宣徽使并前任宰臣问疾或浇奠已赐不愿敕葬者,并宗室不经浇奠支赐,虽不系敕葬,并支赙赠。余但经问疾或浇奠支赐或敕葬者,更不支赙赠。前两府如浇奠只支赙赠,仍加绢一百、布一百、羊酒米面各一十。诸支赐孝赠:在京,羊每口支钱一贯,以折第二等绢充,每匹折钱一贯三百文,余支本色;在外,米支白秔米,面每石支小麦五斗,酒支细色,余依价钱。诸文臣卿监以上,武臣元系诸司使以上,分司、致仕身亡者,其赙赠并依见任官三分中给二,限百日内经所在官司投状,召命官保关申,限外不给。待制、观察使以上更不召保。
元丰五年,诏:“鄜延路没于王事、有家属见今在本路欲归乡者给赙外,其大使臣以上更支行李钱百千,小使臣五十千,差使、殿侍三十千,其余比类支给。”
绍兴二十六年,诏:“今后命官实因干办公事邂逅非理致死者,并遵依旧法。所有李光申请于《绍兴条》内添注日限指挥,更不施行。”旧法非理致死者,谓焚溺坠压之类,通判以上赐银五百两,余三百两,职司已上取旨。初,绍兴二年五月,吏部侍郎李光申明立定折跌骨五十余日,三十日内身亡之人,并支前项银数。至是,户部侍郎宋贶言:“自立定日限,后来多是因他病身故之人,子孙规图赏给,计会所属,旋作差出名目,陈乞保奏,诚为期罔。”故有是命。
诏葬。《礼院例册》:诸一品、二品丧,敕备本品卤簿送葬者,以少牢赠祭于都城外,加璧,束帛深青二、纁二。诸重:一品柱鬲六,五品已上四,六品已下二。诸铭旌:三品已上长九尺,五品已上八尺,六品已上七尺,皆书某官封姓之柩。诸輀车:三品已上油幰、牛丝络纲施襈,两厢画龙,幰竿诸末垂六旒苏;七品已上油幰、施襈,两厢画云气,垂四旒苏;九品已上无旒苏;庶人鳖甲车,无幰、巽、画饰。诸引、披、铎、翣、挽歌:三品已上四引、四披、六铎、六翣、挽歌六行三十六人;四品二引、二披、四铎、四翣、挽歌者四行十六人;五品、六品挽歌八人;七品、八品挽歌六人;六品、九品
谓非升朝者挽歌四人。其持引、披者,皆布帻、布深衣;挽歌,白练帻、白练褠衣,皆执铎、綍,并鞋袜。诸四品已上用方相,七品已上用魌头。诸纛:五品已上,其竿长九尺;已下五尺已上。诸葬不得以石为棺椁及石室,其棺椁皆不得雕镂彩画、施方牖槛,棺内不得藏金宝珠玉。
又按《会要》:勋戚大臣薨卒,多命诏葬,遣中使监护,官给其费,以表一时之恩。凡凶仪皆有买道、方相、引魂车,香、盖、纸钱、鹅毛、影舆,锦绣虚车,大舆,铭旌;仪棺,行幕,各一;挽歌十六。其明器、床帐、衣舆、结彩床皆不定数。坟所有石羊虎、望柱各二,三品以上加石人二人。入坟有当圹、当野、祖思、祖明、地轴、十二时神、志石、券石、铁券各一。殡前一日对灵柩,及至坟所下事时,皆设敕祭,监葬官行礼。熙宁初,又著新式,颁于有司。
乾德三年六月,中书令、秦国公孟昶薨,其母李氏继亡,命鸿胪范禹偁监护丧事,仍诏礼官议定吉凶仪仗礼例以闻。太常礼院言:“检详故事,晋天福十二年葬故魏王,周广顺元年葬故枢密使杨邠、侍卫使史弘肇、三司使王章例,并用一品礼。墓方圆九十步,坟高一丈八尺,明器九十事,石作六事,音身队二十人,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十二时神、蚊厨帐、暖帐各一,轜车一,挽歌三十六人;拂一、纛一、翣六、輴车、魂车、仪椁车、买道车、志石车各一;方相氏、鹅毛纛、铭旌、香舆、影舆、盖舆、钱舆、五谷舆、酒醢舆、衣物舆、庖牲舆各一;黄白纸帐、园宅、象生什物、行幕,并志文、挽歌词、启攒启奠祝文,并请下有司修制。其仪:太仆寺革辂,兵部本品卤簿仪仗,太常寺本品鼓吹仪仗,殿中省伞一、曲盖二、朱漆团扇四,自第导引出城,量远近各还。赠玉一、纁二,赠祭少牢礼料,亦请下光禄、太府寺、少府监诸司依礼供应。又楚王母依子官一品例,准令文,外命妇一品侍近二人、青衣六人,偏扇、方扇各十六,行鄣三、坐鄣二,白铜饰犊车驾牛驭人四,从人十六,夹车、从车六,伞一、大扇一、团扇二、戟六十。伏缘久不施用,如特赐施行,即合于孟昶吉凶仗内相参排列。”诏并令排列祗应,仍俟导引至城外,分半导至西京坟下及葬,命供奉官周贻庆押奉议军士二指挥防护至洛阳。又赐子玄喆坟庄一区。
开宝四年,建武军节度使何继筠卒,诏遣中使护葬,仍赐宝剑、甲胄同葬。咸平元年,护国军节度使、驸马都尉王承衍葬,卤簿、鼓吹备而不作,以在太宗大祥忌禁内也。元丰五年,崇信军节度使、华阴郡王宗旦薨,听以旌节、牌印葬。寻又诏:不即随葬者徒二年,因而行用者罪之。绍兴二十四年,太师、清河郡王张俊葬,上曰:“张俊极宣力,与他将不同,恩数务从优厚。”仍赐七梁额花冠貂蝉笼巾朝服一袭、水银二百两、龙脑一百五十两。其后,杨存中薨,孝宗令诸寺院声钟,仍赐水银、龙脑以敛。
《熙宁新式》:先是,知制诰曾布言:“窃以朝廷亲睦九族,故于死丧之际,临吊赙恤,至于窀穸之具,皆给于县官,又择近臣专董其事,所以深致其哀荣而尽其送终之礼。近世使臣沿袭故常,过取馈遗,故私家之费,往往倍于公上。祥符中,患其无节,尝诏有司定其数。皇祐中,又著之《编敕》,令使臣所受无过五百,朝臣无过三百,有违之者,御史奏劾。伏见比岁以来,不复循守,其取之者不啻十倍于著令。乞取旧例裁定酌中之数,以为永式。”诏令太常礼院详定,令布裁定以闻。
嘉祐七年,诏大宗正:自今皇亲之丧,五年以上未葬者,不以有无尊亲新丧,并择日葬之。初,龙图阁直学士向传式言:“故事,皇亲系节度使以上方许承凶营葬,其卑幼丧皆随葬之。自庆历八年后,积十二年未葬者几四百余丧,官司难于卒办,致濮王薨百日不及葬。请自今两宅遇有尊属之丧,不以官品为限而葬之。”下判大宗正司、太常礼仪院、司天监议,而有是诏。元祐中,又诏御史台:“臣僚父母无故十年不葬,即依条弹奏,及令吏部候限满检察。尚有不葬父母,即未得与关升磨勘。如失检察,亦许弹奏。”
追封册命。《通礼》:策赠贵臣,守宫于主人大门外设使、副位,使人公服从朝堂受策,载于犊车,各备卤簿,至主人之门降车。使者称:“有制。”主人降阶稽颡,内外皆哭。读册讫,主人拜送之。
国朝之制:有于私第册之者,有于本道册之者。私第册之者,乾德三年,正衙命使册赠孟昶尚书令,追封楚王是也。本道册者,建隆元年,故特进、检校太师、南平王高保融奉敕赠太尉,端拱元年,故守太师、尚书令、邓王钱俶特追封秦王是也。其仪与《通礼》大略相类,不复录。
定谥。王公及职事官三品以上薨 赠官同,本家录行状上尚书省,考功移太常礼院议定,博士撰议,考功审覆,判都省集合省官参议,具上中书门下宰臣判准,始录奏闻。敕付所司即考功录牒,以未葬前赐其家。省官有异议者,听具议闻。蕴德丘园,声实明著,虽无官爵,亦奏赐谥曰“先生”。
太平兴国八年,诏增《周公谥法》五十五字,美谥七十一字为一百字,平谥七字为二十字,恶谥十七字为三十字。其沈约、贺琛《续广谥》尽废。后以直史馆胡旦言:“旧制,文武官臣僚皆以功行上下,各赐谥法。近朝以来,遂成阙典。建隆以后,臣僚三品以上合赐谥者百余人,望令史馆编录行状,送礼官定谥付馆,修入国史。”诏:“今后并令礼官取行状定谥,送考功详覆,关送史馆,永为定式。”
直集贤院王皞言:“谥者,行之表也。善行有善谥,恶行有恶谥,盖闻谥知行,以为劝戒。《六典》:太常博士掌王公以下拟谥,皆迹其功德为之褒贬。近者臣僚薨卒,虽官该拟谥,其家自知父祖别无善政,虑定谥之际,斥其缪戾,皆不请谥。窃惟谥法自周公以来,垂为不刊之典,盖以彰善瘅恶,激浊扬清,使其身没之后,是非较然,用为劝惩。今若任其迁避,则为恶者肆志而不悛。乞自今后不必候其请谥,并令有司举行,如此,则隐匿无行之人,有所沮劝。若须行状申乞方行拟谥,考诸方册,别无明证。惟卫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谥。臣谓春秋之时,礼坏乐阙,公叔之卒,有司不能明举旧典,故至将葬,始请谥于君。且周制,太史掌小丧赐谥,小史掌卿大夫之家赐谥请诔。以此知有司之职,自当举行,明矣。”诏下有司详定,如皞请焉。
礼院更议赠安远军节度使马怀德已葬请谥,乃言:“自古作谥,皆在葬前。唐《开元》,三品以上将葬,既启殡,告赠谥于柩前;无赠者,设启奠即告谥。
牸仍峒于郑鲇谔剖薄H缪贞角洹⒙木≈彝跏遥笔敝枚灰椤V凉怂牢迨嗄昴耸记脍郑宜驹蓖饫纱拊晕庆荷浦瘢2┦慷拦录拔叫轮扑啦槐赜汹郑治接泄抒诶瘢吩肚脍郑骋病<俺び诳馈G孜牌舻旄孚郑叫轮撇槐赜汹郑穹俏茉眨坑钟泄抒诶瘢吩肚脍郑晕ダ窬嗡持校抗腋郑挥锰屏睿磺脍种遥┥惺槭」倬剖常楣儆值庇兴牛驶蜚诙磺搿>暗v四年,宋绶建议,令官给酒食。其后,又罢赠遗。自此,既葬请谥者甚众。岁月浸久,官阀行迹,士大夫所不能知,子孙与其门生故吏,志在虚美隐恶,而有司据以加谥,是废圣人之法,而褟唐庸有司之议也。”诏:“自今得谥者,令葬前奏请;或其家不请,则尚书、太常合议定谥,前葬牒史馆及付其家。即褟私谥不以实,论如选举不以实法。既葬请谥者,不定谥。”
志第七十八 礼二十八(凶礼四)
○士庶人丧礼 服纪
士庶人丧礼。开宝三年十月,诏开封府:禁丧葬之家不得用道、释威仪及装束异色人物前引。太平兴国七年正月,命翰林学士李昉等重定士庶丧葬制度。昉等奏议曰:“唐大历七年,诏丧葬之家送葬祭盘,只得于丧家及茔所置祭,不得于街衢张设。又长庆三年,令百姓丧葬祭奠不得以金银、锦绣为饰及陈设音乐,葬物稍涉僭越,并勒毁除。臣等参详子孙之葬父祖,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