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六十一 礼十一(吉礼十一)
○时享 荐新 加上祖宗谥号 庙讳
时享。太祖乾德六年十月,判太常寺和岘上言:“按《礼阁新仪》,唐天宝五年,诏享太庙宜祭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将来享庙,欲每室加牙盘食,禘祫、时享亦准此制。”
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太常礼院言:“今月二十三日,腊享太庙。缘孟冬已行时享,冬至又尝亲祀。按礼每岁五享,其禘祫之月即不行时享,虑成烦数,有爽恭虔。今请罢腊日荐享之礼,其孝惠别庙即如式。”从之。
淳化三年十月八日,太常礼院言:“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前期朝享太庙,及奏告宣祖、太祖室。常例,每遇亲祀,设朔、望两祭,乃是十一月内三祭,太庙两室又行奏告之礼,烦则不恭。又十一月二十日,皇帝朝享,去腊享日月相隔,未为烦数。欲望权停是月朔、望之祭,其腊享如常仪。”从之。
真宗景德三年正月,画日乙卯孟享太庙。其日以郓王外欑,改用辛酉。十月十日,孟冬荐享。其月,明德皇后园陵,有司言:“故事,大祠与国忌日同日者,其乐备而不作,今请如例。”从之。四年七月,以庄穆皇后祔享,权停孟享。
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帝谓王旦等言:“来年正月十一日孟享太庙,而有司择八日宴,已在享庙致斋中。又七日上辛,祀昊天上帝。”王钦若言:“若移宴日避祀事,即自天庆节以来皆有所妨。”冯拯言:“上辛不可移,荐享宗庙是有司择日,于礼无嫌。”帝曰:“当询礼官。”终以契丹使发有常期,又将西巡,故不及改。
八年,兼宗正卿赵安仁言:“准诏以太庙朔望上食品味,令臣详定。望自今委御厨取亲享庙日所上牙盘例,参以四时珍膳,选上局食手十人,赴庙馔造,上副圣心,式表精悫。”诏:所上食味,委宫闱令监造讫,安仁省视之。
神宗元丰三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祠禴尝蒸之名,春夏则物未成而祭薄,秋冬则物成而礼备。今太庙四时虽有荐新,而孟享礼料无祠禴蒸尝之别。伏请春加韭、卵,夏加麦、鱼,秋加黍、豚,冬加稻、雁,当馈熟之节,荐于神主。其笾豆于常数之外,别加时物之荐,丰约各因其时,以应古礼。”从之。
六年十一月,帝亲祠南郊。前期三日,奉仁宗、英宗徽号册宝于太庙。是日,斋于大庆殿。翌日,荐享于景灵宫。礼毕,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至太庙,宰臣、百官班迎于庙门。侍中跪请降辂,帝却乘舆,步入庙,趍至斋宫。翌日,帝服靴袍至大次。有司奏中严、外办,礼仪使跪奏请行事。帝服衮冕以出,至东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祝、宫闱令奉诸室神主于坐,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帝再拜,诣罍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搢圭,盥帨,洗瓒、拭瓒讫,执圭。宫架乐作,升堂,乐止。登歌乐作,殿中监进镇圭。帝搢大圭,执镇圭,诣僖祖室,乐止。登歌奏《瑞安》之曲。至神坐前,北向跪,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跪,三上香,执瓒裸地,奠瓒,奉币。奠讫,执圭,俯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内侍举镇圭以授殿中监。至次室行事,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兴安》之乐作,文舞九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次官奉逐室俎豆,宫架《丰安》乐作,奠讫,乐止。帝再诣罍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立,乐止。帝搢圭,盥帨,洗爵、拭爵讫,执圭。宫架乐作,帝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僖祖室,乐止。宫架乐作,帝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奠爵,执圭,俯伏,兴,出户外,北向立,乐止。太祝读册文,帝再拜。诣次室,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亚献以次行事如前仪,乐止。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僖安》乐作,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抟黍,奠黍豆,再受爵,饮福酒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止。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常博士遍祭七祀、配享功臣。户部、礼部尚书彻俎豆,登歌《丰安》乐作,彻讫,乐止。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祠官皆再拜,宫架《兴安》乐作,一成,止。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入诸祏室。礼仪使跪奏礼毕,登歌乐作,帝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出东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转仗赴南郊。
初,国朝亲享太庙,仪物有制。熙宁以来,率循旧典,元丰命官详定,始多损益。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言:“古者纳牲之时,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诏于室。今请改正仪注,诸太祝以毛血荐于神坐讫,彻之而退。唐崔沔议曰:”毛血盛于盘。‘《开元》、《开宝通礼》及今仪注皆盛以豆。礼以豆盛菹醢,其荐毛血当盛以盘。“又言:”三牲骨体俎外,当加牛羊肠胃、豕肤俎各一。又古者祭祀无迎神、送神之礼,其初祭及末,皆不当拜。又宜令户部陈岁贡以充庭实,如古礼,仍以龟为前,金次之,玉帛又次之,余居后。又《周礼》大宗伯之职,凡享,莅玉鬯。今以门下侍郎取瓒进皇帝,侍中酌鬯进瓒,皆未合礼。请命礼部尚书奉瓒临鬯,礼部侍郎奉盘,以次进,皇帝酌鬯裸地讫,侍郎受瓒并盘而退。“又言:”皇帝至阼阶,乃令太祝、宫闱令始奉神主置于坐,行礼毕,皇帝俟纳神主,然后降阶。“并从之。
又言:“神坐当陈于室之奥东面。当行事时,皇帝立于户内西向,即拜于户内。有司摄事,晨稞馈食,亦立于户内西向,更不出户而拜。其堂上荐腥,则设神坐于扆前南向,皇帝立于中堂北向。有司摄事同此。”诏俟庙制成取旨。
又请:“诸庙各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于户内之东西面,皇帝行三献礼毕,于此受嘏。”又言:“每室所用几席,当如《周礼》,改用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凡祭祀,皆缫次各加一重,并莞筵一重为五重。”又言:“古者宗庙九献,皇及后各四,诸臣一。自汉以来为三献,后无入庙之事,沿袭至今。若时享则有事于室,而无事于堂;禘祫则有事于堂,而无事于室。室中神位不在奥,堂上神位不当扆,有馈食而无朝践。度今之宜,以备古九献之意,请室中设神位于奥东面,堂上设神位于户外之西南面,皇帝立于户内西南,稞鬯为一献;出户立于扆前,北向,行朝践荐腥之礼为再献;皇帝立于户内西面,行馈食荐熟之礼为三献。”诏并候庙制成取旨。
又请:“三年亲祠,并祫享及有司摄事,每室并用太牢及制币。宗庙堂上萧以求阳,而有司行事茅香,宜易用萧。灌鬯于地以求阴,宜束茅沃酒以象神之饮。凡币皆埋于西阶东,册则藏有司之匮。”又请:“除去殿下板位及小次,而设皇帝板位于东阶之上,西向。”又请:“凡奏告、祈祷、报谢,用牲牢祭馔,并出帝后神主,以明天地一体之义。又古者祭祀,兼荐上古、中古及当世之食,唐天宝中,始诏荐享每室加常食一牙盘,议者以为宴私之馔可荐寝宫,而不可渎于太庙,宜罢之。古者吉祭必以其妃配,不特拜,请奠副爵无特拜。《仪礼》曰:”嗣举奠。‘请皇帝祭太庙,既稞之后,太祝以斝酌奠于铏之南,俟正祭嘏讫,命皇子举奠而饮。“
又请:“命刑部尚书一员以奉大牲,兵部尚书一员奉鱼十有五。仍令腥熟之荐,朝享、四孟及腊享,皆设神位于户内南向。其稞将于室,朝践于堂,馈熟于室,则于奥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当筵前,设馈食之豆八,加豆八,以南为上。铏三,设于豆之南。南陈牛铏居北,羊铏在牛铏之南,豕铏在羊铏之南。羞豆二,曰酏食、糁食,设于荐豆之北。大羹湆盛以登,设于羞豆之北。九俎设于豆之东,三三为列,以南为上。肵俎一,当腊俎之北,纵设之。牲首俎在北牖下,簠簋设于俎南,西上。笾十有八,设于簠簋之南,北上。户外之东设尊彝,西上,南肆。胙阶之东设六罍,其三在西,以盛玄酒,其三在东,以盛三酒。堂下陈鼎之位,在东序之南,居洗之西,皆西面北上。匕皆加于鼎之东,俎皆设于鼎之西,西肆。肵俎在北,亦西肆。若庙门外,则陈鼎于东方,各当其镬,而在其镬之西,皆北面北上。”
又请:“既晨稞,诸太祝入,以血毛奠神坐。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于郁鬯,贯以膋,燎于炉炭。祝以肝膋入,诏神于室,又出以隋祭于户外之左,三祭于茅菹。当馈熟之时,祝取菹擩于醢,祭于神坐前,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祭如初,藉以白茅。既祭,宫闱令束而瘗之于西阶东。若郊祀天地,则当进熟之时,祝取菹及黍稷肺,祭于正配神坐前,各三祭,毕,郊社令束茅菹而燔瘗之。祀天燔,祭地瘗,缩酒之茅,或燔或瘗,当与隋祭之菹同。”又言:“古者吉祭有配,皆一尸。其始祝洗酌奠,奠于铏南,止有一爵。及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亦止一爵。请罢诸室奠副爵。其祫享别庙,皇后自如常礼。应祠告天地、宗庙、社稷,并用牲币。如唐置太庙局令,以宗正丞充,罢摄知庙少卿,而宫闱令不预祠事。”又言:“晨稞之时,皇帝先搢大圭,上香、稞鬯、复位,候作乐馈食毕,再搢大圭,执镇圭,奠于缫藉。次奠币、执爵,庶礼神并在降神之后。”从之。
八年,太常寺言:“故事,山陵前,宗庙辍祭享,朔望以内臣行荐食之礼,俟祔庙毕仍旧。今景灵宫神御殿已行上食,太庙朔望荐食自当请罢。”从之。
元祐七年,诏复用牙盘食。旧制,并于礼馔外设,元丰中罢之,礼官吕希纯建议曰:“先王之祭,皆备上古、中古及今世之食。所设礼馔,即上古、中古之食,牙盘常食,即今世之食。议者乃以为宗庙牙盘原于秦、汉陵寝上食,殊不知三代以来,自备古今之食。请依祖宗旧制,荐一牙盘。”从之,乃更其名曰荐羞。希纯又请:“帝后各奠一爵,后爵谓之副爵。今帝后惟奠一爵共享,渎礼莫甚。请设副爵,亦如其仪。”
大观四年,议礼局言:“太庙每享,各设太尊二,则是以追享、朝享之尊,施之于禴祠蒸尝,失礼尤甚。请今四时之享,不设太尊。”又言:“圭瓒之制,亲祀以涂金银瓒,有司行事以铜瓒,其大小长短之制皆不如礼,请改以应古制。”又言:“太庙圭瓒、别庙璋瓒,旧用珉石,请改用玉。”又言:“新定太庙陈设之仪,尽依周制,笾豆各用二十有六,簠簋各八。以笾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右为上,羞笾二为第一行,朝事笾八次之,馈食笾八又次之,加笾八又次之。豆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左为上,羞豆二为第一行,朝事豆八次之,馈食豆八又次之,加豆八又次之。簠八为二行,在笾之外,簋八为二行,在豆之外。笾豆所实之物,悉如《周礼》笾人、醢人之制,惟簠以稻粱,簋以黍稷,而茅菹以FF,蚳醢以蜂子代之。”又言:“宗庙之祭用太牢而三铏,实牛、羊、豕之羹,固无可论者。至于太羹止设一登,以《少牢馈食礼》考之,则少牢者羊、豕之牲也。佐食羞两铏,司士进湆二豆。三牲之祭,铏既设三,则登亦如其数。请太庙设三登,实牛、羊、豕之湆以为太羹,明堂亦如之。”
高宗建炎三年,奉安神主于温州,权用酒脯。绍兴五年,临安府建太庙,始用特羊,十年改用少牢。其庙享之礼,七年祀明堂于建康,以徽宗之丧,太常少卿吴表臣援熙宁故事,谓当英宗丧未除,不废景灵宫、太庙之礼。翰林学士朱震以为不然,谓:“《王制》:”丧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孰谓三年之丧,而可以见宗庙行吉礼乎?“吏部尚书孙近等言:”按《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寝,蒸尝禘于庙。’杜预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常祀,自当如旧。‘又熙宁元年,神宗谅暗,用景德故事,躬行郊庙之礼。今明堂大礼,已在以日易月服除之后,皇帝合享太庙,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
三十二年,孝宗即位,择日朝享太庙。礼部言:“牲牢、礼料、酒、齐等物,并如五享行之。”绍熙五年,宁宗即位,时有孝宗之丧。闰十月,浙东提举李大性言:“自汉文帝以来,皆即位而谒庙。陛下龙飞已阅三月,未尝一至宗庙行礼。銮舆屡出,过太庙门而不入,揆之人情,似为阙典。乞早择日,恭谒太庙。”诏乃遵用三年之制。吏部员外郎李谦请以来年正月上日躬行告庙之礼。礼寺以为俟皇帝从吉,讨论施行。理宗即位,行三年之丧,初行明堂朝享,以大臣摄事,即吉后,始行亲享之礼。
荐新。太宗雍熙二年十一月,宗正寺言:“准诏,送兔十头充享太庙。按《开宝通礼》,荐新之仪,诣僖祖室户前,盥洗酌献讫,再拜,次献诸室如上礼。”遂诏曰:“夫顺时蒐狩,礼有旧章,非乐畋游,将荐宗庙,久隳前制,阙孰甚焉。爰遵时令,暂狩近郊,既躬获禽,用以荐俎。其今月十一日畋猎,亲射所获田禽,并付所司,以备太庙四时荐享,著为令。”
景祐二年,宗正丞赵良规言:“《通礼》著荐新凡五十余物,今太庙祭享之外唯荐冰,其余荐新之礼,皆寝不行。宜以品物时新,所司送宗正,令尚食简择滋味与新物相宜者,配以荐之。”于是礼官、宗正条定:“逐室时荐,以京都新物,略依时训,协用典章。请每岁春孟月荐蔬,以韭以菘,配以卵。仲月荐冰,季月荐蔬以笋,果以含桃。夏孟月尝麦,配以彘,仲月荐果,以瓜以来禽,季月荐果,以芡以菱。秋孟月尝粟尝穄,配以鸡,果以枣以梨,仲月尝酒尝稻,蔬以茭笋,季月尝豆尝荞麦。冬孟月羞以兔,果以栗,蔬以藷藇,仲月羞以雁以獐,季月羞以鱼。凡二十八种,所司烹治。自彘以下,令御厨于四时牙盘食烹馔,卜日荐献,一如《开宝通礼》。”又太常礼院言:“自来荐冰,惟荐太庙逐室帝主,后主皆阙。谨按朔望每室牙盘食,帝后同荐。又按《礼》:”有荐新如朔奠。‘详此献祀,帝后主别无异等之义。今后前庙逐室后主,欲乞四时荐新,并如朔望牙盘例,后庙、奉慈庙如太庙之礼。“
皇祐三年,太常寺王洙言:“每内降新物,有司皆择吉日,至涉三四日,而物已损败。自今令礼部预为关报,于次日荐之,更不择日。”
元丰元年,宗正寺奏:“据太常寺报,选日荐新兔、藷藇、栗黄。今三物久粥于市,而庙犹未荐,颇违礼意。盖节序有蚤晏,品物有后先,自当变通,安能齐一?又唐《开元礼》,荐新不出神主。今两庙荐新,及朔望上食,并出神主。请下礼官参定所宜。”
详定所言:“古者荐新于庙之寝,无尸,不卜日,不出神主,奠而不祭。近时择日而荐,非也。天子诸侯,物熟则荐,不以孟仲季为限。《吕氏·月令》,一岁之间八荐新物,《开元礼》加以五十余品。景祐中,礼官议以《吕纪》简而近薄,唐令杂而不经,于是更定四时所荐凡二十八物,除依《诗》、《礼》、《月令》外,又增多十有七品。虽出一时之议,然岁时登荐,行之已久。依于古则太略,违于经则无法。今欲稍加刊定,取其间先王所尝享用膳羞之物,见于经者存之,不经者去之。请自今孟春荐韭以卵,羞以葑,仲春荐冰,季春荐笋,羞以含桃;孟夏尝麦以彘,仲夏尝雏以黍,羞以瓜,季夏羞以芡以菱;孟秋尝粟与稷,羞以枣以梨,仲秋尝麻尝稻,羞以蒲,季秋尝菽,羞以兔以栗;孟冬羞以雁,仲冬羞以麕,季冬羞以鱼。今春不荐鲔,诚为阙典。请季春荐鲔,无则阙之。旧有林檎、荞麦、藷藇之类,及季秋尝酒,并合删去。凡新物及时出者,即日登献,既非正祭,则不当卜日。《汉仪》尝韭之属,皆于庙而不在寝,故《韦玄成传》以为庙岁二十五祠,而荐新在焉。自汉至于隋、唐,因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神主。今出神主,失礼尤甚。请依《五礼精义》,但设神座,仍候庙成,荐新于寝。”诏依所定,如鲔阙,即以鲂鲤代之。既而知宗正丞赵彦若言:“礼院以仲秋茭萌不经,易以蒲白。今仲秋蒲无白,改从春献。”
大观,礼局亦言:“荐新虽系以月,如樱、笋三月当进,或萌实未成,转至孟夏之类,自当随时之宜,取新以荐。”政和四年,比部员外郎何天衢言:“祭不欲数,数则烦,祭不欲疏,疏则怠。先王建祭祀之礼,必得疏数之中,未闻一日之间,遂行两祭者也。今太庙荐新,有与朔祭同日者。夫朔祭行于一月之首,不可易也。若夫荐新,则未尝卜日,一月之内,皆可荐也。新物未备,犹许次月荐之,亦何必同朔日哉?”自是荐新偶与朔祭同日,诏用次日焉。中兴仍旧制。
加上祖宗谥号。太祖建隆元年九月,太常礼院言:“谨按唐大中初,追尊顺宗、宪宗谥号,皇帝于宣政殿授玉册,遣宰臣以下持节奉册赴太庙。授册日,帝既御殿,百僚拜讫,降阶跪授册于太尉,候太尉奉册出宣政门,然后升殿。凡皇帝行礼,皆太常卿赞导奉引。”奏可。是月二十七日,帝御崇元殿,备礼遣使奉册上四庙谥号。皇帝高祖府君册曰:“孝曾孙嗣皇帝臣某,再拜稽首上言,伏以昊天有命,皇宋勃兴,括厚载以开阶,宅中区而抚运,夷夏蛮貊,罔不献诚,山川鬼神,罔不受职。非臣否德,肇此丕图,实赖先正储休,上玄降鉴,既虔膺于大宝,乃眇觌于遐源,敢遵历代之规,式荐配天之号。谨遣使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溥、副使兵部尚书李涛奉宝册,上尊谥曰文献皇帝,庙号僖祖,皇帝高祖母崔氏曰文懿皇后。”皇曾祖府君册曰:“伏以天命匪忱,惟归于有德,人文设教,必始于贻谋。乘时既肇于兴王,报本敢稽于尊祖。非隆徽称,则大享何以配神,非镂良珉,则洪烈何由垂世?方作《猗那》之颂,永严昭穆之容。谨遣使王溥、副使李涛奉册宝,上尊谥曰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曾祖母桑氏曰惠明皇后。”皇祖骁卫府君册曰:“伏以人瞻乌止,运叶龙飞。非发源之长,析派不能通上汉;非积基之厚,嗣孙不能有中区。今人纪肇修,孝思罔极,酌百王之损益,荐四庙之蒸尝。谨遣使王溥、副使李涛奉宝册,上尊谥曰简恭皇帝,庙号翼祖,皇祖母京兆郡太夫人刘氏曰简穆皇后。”圣考太尉府君册曰:“昔者流火开祥,周发荐文王之号,黄星应运,曹丕扬魏祖之功。咸因致孝之诚,式展尊亲之义,爰遵大典,亟上尊称。谨遣使王溥、副使李涛奉册宝,上尊谥曰昭武皇帝,庙号宣祖。”礼毕,群臣进表奉慰。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甲戌,上太祖英武圣文神德皇帝。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帝于朝元殿备礼,奉祖宗尊谥册宝,再拜授摄太尉王旦奉之以出,安太祖册宝于玉辂,太宗册宝于金辂,诣太庙,奉上太祖曰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礼毕,亲行朝享之礼。天禧元年正月九日,加上六室尊谥二字:僖祖曰文献睿和皇帝,顺祖曰惠元睿明皇帝,翼祖曰简恭睿德皇帝,宣祖曰昭武睿圣皇帝,太祖曰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礼毕,群臣拜表称贺。十一日,帝行朝享之礼。
仁宗天圣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加上真宗谥曰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庆历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加上真宗谥曰膺符稽古成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
神宗元丰六年五月,改加上尊谥作奉上徽号。十一月二日,奉上仁宗徽号曰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又上英宗徽号曰体乾膺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神宣孝皇帝。
哲宗绍圣二年正月,帝谓辅臣曰:“祖宗谥号,各加至十六字。神宗皇帝今止初谥,尚未增加,宜考求典故以闻。”宰臣章惇等对曰:“祖宗加谥,岁月不定。真庙初加八字,是天圣二年。今神宗祔庙已十年,故事加徽号必在南郊前,谨如圣旨讨阅以闻。”四月二十七日,诏加上神宗皇帝徽号,于大礼前三日行礼。九月十六日,奉上册宝曰神宗绍天法古运德建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
徽宗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更定神宗徽号曰体元显道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又奉哲宗徽号曰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大观元年九月,加上僖祖徽号为十六字,曰立道肇基积德起功懿文宪武睿和至孝皇帝。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加上神宗、哲宗徽号。前二日,皇帝御大庆殿,奉神宗册宝授太师、鲁国公蔡京,载以玉辂,奉哲宗册宝授少师、太宰何执中,载以金辂,并诣太庙幄殿,奉安以俟。四日,皇帝诣景灵宫行礼,赴太庙宿斋。五日,服衮冕,恭上神宗册宝于本室,曰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又上哲宗册宝于本室,曰宪元继道世德扬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次行朝享,礼毕,赴南郊青城宫。
绍兴十二年十一月,诏议加上徽宗徽号曰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十三年正月九日,皇帝御文德殿,命宰臣秦桧奏请太庙。十日,内殿宿斋,文武百僚集于发册宝殿门幕次,次礼仪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御幄前,次分引百僚入就殿下,东西相向立定,礼直官引奉册宝使、侍中、中书令、举宝举册官诣殿下西阶之西,东向立。俟斋室帘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当幄前俯伏跪奏:“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行奉上徽宗皇帝发册宝之礼。”奏讫,俯伏,兴。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执大圭,诣册宝幄东褥位,西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三上香,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还褥位,西向立,侍中、中书令、举册举宝官升殿,入册宝幄。举册宝官俱搢笏跪,举册宝与侍中、中书令奉册宝进行,皇帝后从,降自西阶,至殿下褥位,南向立。礼仪使奏皇帝再拜,举册官奉册,举宝官奉宝,皇帝搢大圭,跪奉受册宝使,皇帝执大圭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持节者持节导册宝进行,出殿正门。礼仪使奏礼毕。皇帝释大圭,升自东阶,入斋室。礼部郎中奏解严。次册宝出北宫门,奉册宝使以下骑从,至太庙灵星门外下马,步从至太庙南神门外。次日,文武百僚集于太庙幕次,分引诣殿下再拜,册宝使诣各室行奠献礼。次赞者引举册官举册。,举宝官举宝,礼直官引侍中、中书令前导册宝入自南正门,至殿西阶下权置定,各再拜。次诣徽宗室,册宝使俯伏跪奏称:“嗣皇帝臣某,谨遣臣等奉徽号册宝。”奉讫,俯伏,兴。举册官举册进,中书令跪读册文,举宝官举宝进,侍中跪读宝文,册宝使以下各再拜,至册宝幄安奉。礼毕,以次退。次文武百僚奉表称贺。
绍熙二年八月,诏上高宗徽号曰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庆元三年,上孝宗徽号曰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嘉泰三年,上光宗徽号曰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宝庆三年,上宁宗徽号曰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咸淳二年,上理宗徽号曰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并如绍兴十三年仪注。
庙讳。绍兴二年十一月,礼部、太常寺言:“渊圣皇帝御名,见于经传义训者,或以威武为义,或以回旋为义,又为植立之象,又为亭邮表名,又为圭名,又为姓氏,又为木名,当各以其义类求之。以威武为义者,今欲读曰‘威’;以回旋为义者,今欲读曰‘旋’;以植立为义者,今欲读曰‘植’;若姓氏之类,欲去‘木’为‘亘’。又缘汉法,‘邦’之字曰‘国’,‘盈’之字曰‘满’,止是读曰‘国’、曰‘满’,其本字见于经传者未尝改易。司马迁,汉人也,作《史记》,曰:”先王之制,邦内畿服,邦外侯服。‘又曰:“盈而不持则倾。’于‘邦’字、‘盈’字亦不改易。今来渊圣皇帝御名,欲定读如前外,其经传本字,即不当改易,庶几万世之下,有所考证,推求义类,别无未尽。”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钦宗祔庙,翼祖当迁。于正月九日,先迁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神主奉藏于夹室。所有以后翼祖皇帝讳,依礼不讳。”诏恭依。
绍熙元年四月,诏:“今后臣庶命名,并不许犯祧庙正讳。如名字见有犯祧庙正讳者,并合改易。”
嘉定十三年十月,司农寺丞岳珂言:“孝宗旧讳从‘伯’从‘玉’从‘宗’。考国朝之制,祖宗旧讳二字者,皆著令不许并用。”又言“钦宗旧讳二字,其一从‘■’从‘旦’,其一从‘火’从‘亘’,皆合回避。乞并下礼、寺讨论,颁降施行。”既而礼、寺讨论:“所有钦宗、孝宗旧讳,若二字连用,并合回避,宜从本官所请,刊入施行。”从之。
志第六十二 礼十二(吉礼十二)
○后庙 景灵宫 神御殿 功臣配侑 群臣家庙
后庙之制。建隆三年,追册会稽郡夫人贺氏曰孝惠皇后,止就陵所置祠殿奉安神主,荐常馔,不设牙盘祭器。乾德元年,孝明皇后王氏崩,始议置庙及二后先后之次。太常博士和岘请共殿别室,以孝明正位内朝,请居上室;孝惠缘改葬,不造虞主,与孝明同祔,宜居次室。礼院又言:“后庙祀事,一准太庙,亦当立戟。”及太祖祔庙,有司言:“合奉一后配食。按唐睿宗追谥肃明、昭成二后,至睿宗崩,独昭成以帝母之重升配,肃明止享于仪坤庙。近周世宗正惠、宣懿二后并先崩,正惠无位号,宣懿居正位,遂以配食。今请以孝明皇后配,忌日行香废务,其孝惠皇后享于别庙。”从之。
太平兴国元年,追册越国夫人符氏为懿德皇后,尹氏为淑德皇后,并祔后庙。
至道三年,孝章皇后宋氏祔享,有司言:“孝章正位中壶,宜居上室,懿德追崇后号,宜居其次。”诏孝章殿室居懿德下。六月,礼官议:“按太平兴国中追册定谥,皆以懿德居上。淳化初,宗正少卿赵安易言,别庙祭享,懿德在淑德之上,未测升降之由。其时敕旨依旧懿德在上。按《江都集礼》,晋景帝即位,夏侯夫人应合追尊。散骑常侍任茂、傅玄等议云:”夏侯夫人初归景帝,未有王基之道,不及景帝统百揆而亡,后妃之化未著远迩,追尊无经义可据。‘今之所议,正与此同。且淑德配合之初,潜跃之符未兆;懿德辅佐之始,藩邸之位已隆,然未尝正位中宫,母临天下。岂可生无尊极之位,没升配享之崇?于人情不安,于典籍无据。唐顺宗祔庙后十一年,始以庄宪皇后升配,宪宗祔庙后二十五年,始以懿安皇后升配。今请虚位,允协旧仪。“再诏尚书省集议及礼官同详定。上议曰:”淑德皇后生无位号,没始追崇,况在初潜,早已薨谢,懿德皇后享封大国,作配先朝,虽不及临御之期,且夙彰贤懿之美,若以升祔,当归懿德。又详周世宗正惠、宣懿配食故事,当时议以正惠追尊位号,请以宣懿为配。是时以太后在位,疑宣懿祔庙之后,立忌非便。议者引晋哀帝时何太后在上,尊所生周氏为太妃,封其子为琅邪王。及太妃薨,帝奔丧琅邪第,七月而葬。此则奔丧行服,尚不厌降,即忌日废务,于理无嫌。今礼官引唐顺、宪二宗庙,享虚位之文,夫即追册二后,即虚室亦为非便,请奉懿德神主升配。又按议者以周世宗神主祔庙,必若宣懿同祔,即正惠神主请加’太‘字。今升祔懿德,请即加淑德’太‘字,仍旧别庙。“诏:”以懿德配享,至于’太‘者尊极之称,加于母后,施之宗庙礼所未安。“乃不加”太“字,仍别庙配享。十二月,追尊贤妃李氏为元德皇太后。有司言:”按《周礼·春官》大司乐之职,’奏《夷则》,歌《仲吕》,以享先妣‘,谓姜嫄也。是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曰閟宫。晋简文宣后以不配食,筑室于外,岁时享祭。唐先天元年,始祔昭成、肃明二后于仪坤庙。又玄宗元献杨后立庙于太庙之西。稽于前文,咸有明据。望令宗正寺于后庙内修奉庙室,为殿三间,设神门、斋房、神厨,以备荐享。“
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言:“元德皇太后别建庙室,淑德皇后亦在别庙,同是帝母而无‘太’字。按唐穆宗三后,除宣懿升祔,正献、恭僖二后并立别庙,各有‘太’字。又开元初,太常议昭成皇太后,请不除‘太’字,云‘入庙称后,义系于夫,在朝称太后,义系于子。如谥册入陵,神主入庙,则当去太字’。按神主入庙之说,盖为祔享太庙,以厌降故,不加‘太’字,则本朝文懿诸后是也。如别建庙室,不可但称皇后,则唐正献、恭僖二太后是也。淑德皇后亦请加‘太’字,既加之后,望迁就元德新庙,居第一室,以元德次之,仍迁庄怀又次之。”诏下中书集议。兵部尚书张齐贤等奏:“宗庙神灵,务乎安静。况懿德作合之始,逮事舅姑,躬执妇道,祔享之礼,宜从后先,伏请仍旧。又汉因秦制,帝母称皇太后。检详去岁议状,请加淑德‘太’字,而诏不加之者,缘当时元德皇太后未行追册。今册命已毕,望依礼官所言。”三年四月乙卯,祔葬元德皇太后于永熙陵。有司言:“元德神主祔庙,准礼当行祔谒,载稽前典,有未合者。伏以追荐尊称,奉加‘太’字,崇建别庙,以备蒸尝。况当禘祫之时,不预合食之列,庙享之制与诸后不同。俟神主还京,即祔庙室,荐献安神,更不行祔谒之礼,每岁五享、禘祫如太庙仪。”
景德四年,奉庄穆皇后郭氏神主谒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毕,祔别庙,殿室在庄怀之上。帝祀汾阴,谒庙毕,亲诣元德皇太后庙躬谢,自门降辇步入,酌献如太庙,设登歌,两省、御史、宗室防御使以上班庙内,余班庙外,遣官分告孝惠诸后庙。诏:“太庙、元德皇后庙享用犊,诸后庙亲享用犊,摄事用羊、豕。”
五年,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言:“禘祫日,孝惠、淑德二后神主自别庙赴太庙,祔简穆皇后神主之下、太祖神主之上,此盖用《曲台礼》别庙皇后禘祫祔享太庙之说。窃虑明灵合享,神礼未安,望诏礼官再加详定。”有司言:“按《曲台礼》载禘祫之仪,则如皇后先祔别庙,遇禘祫祔享于太庙,如是昭后,即坐于祖姑之下,南向;如是穆后,即坐于祖姑之下,北向。又按博士殷盈孙议云:”别庙皇后禘袷于太庙,祔于祖姑之下者,此乃皇后先没,已造神主。如昭成、肃明之没也,睿宗在位;元献之没也,玄宗在位;昭德之没也,德宗在位。四后于太庙未有本室,故创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故禘袷乃奉以入享,此明其后太庙有本室,即当迁祔.帝方在位,故皇后暂立别庙,礼本合食,故禘祫乃升太庙,以未有位,故祔祖姑之下。据《开宝通礼》与《曲台礼》同。今有司不达礼意,遇禘祫岁,尚以孝惠、孝章、淑德三后神主祔享祖姑之下,乃在太祖、太宗之上。按《礼》称‘妇祔祖姑’,谓既卒哭之明日,此正礼也;称‘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注,玄谓‘舅之母死,而又有继室二人,亲者谓舅所生’。然则祖姑有三人同在祖室,明妇有数人亦当同在夫之本室,不可久祔于祖姑也。故《开元礼》但载肃明皇后别庙时享之仪,而无禘袷之礼,即知别庙时享及禘祫皆于本庙也。孝惠、孝章、淑德禘祫既祔太庙,则自今禘祫祔享本室,次于正主,庶协典礼。“六年,升祔元德皇后太宗庙室,诏以祔庙岁时为合享次序,而位明德皇后之次。
明道二年,判河南府钱惟演请以章献、章懿二后并祔真宗之室。太常礼院议:“夏、商以来,父昭子穆,皆有配坐,每室一帝一后,礼之正仪。唐开元中,昭成、肃明二后始并祔于睿宗。今惟演引唐武宗母韦太后升祔穆宗,本朝孝明、孝章禘太祖故事。按穆宗惟韦后祔,太祖未尝以孝章配。伏寻先帝以懿德配享太宗,及明德园陵礼毕,遂得升祔.元德太后自追尊后,凡十七年始克升祔.今章穆皇后著位长秋,祔食真宗,斯为正礼。章献太后母仪天下,与明德例同,若从古礼,止应祀后庙,若便升祔,似非先帝慎重之意,又况前代无同日并祔之比,惟上裁之。”乃诏有司更议,皆谓:“章穆位崇中壶,与懿德有异,已祔庙室,自协一帝一后之文。章献辅政十年,章懿诞育帝躬,功德莫与为比,退就后庙,未厌众心。按《周官》大司乐职,‘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者,姜嫄也,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曰閟宫。宜别立新庙,奉安二太后神主,同殿异室,岁时荐享用太庙仪。别立庙名,自为乐曲,以崇世享。忌前一日,不御正殿,百官奉慰,著之令甲。”乃作新庙两庙间,名曰奉慈。
庆历四年,从吕公绰言:“先帝特谥二后庄怀、庄穆,及上真宗文明武定章圣元孝之谥,郭后升祔,当正徽号,宜于郊礼前遣官先上宝册,改‘庄’为‘章’,止告太庙,更不改题。”遂如故事。将郊,所司导五后宝册赴三庙,各于神门外幄次以待。奏告毕,皆纳于室。俄又诏中书门下令礼官考故事,升祔章懿神主。礼院言:“章献、章懿宜序章穆之次,章惠先朝遗制尝践太妃,至明道中始加懿号,与章怀颇同,请序章怀之次。太者生事之礼,不当施于宗庙。章献以顾托之重,临御之劳,欲称别庙,义无所嫌,属之配室,礼或未顺。”学士王尧臣等言:“章献明肃盛烈丕功,非一惠可举,谥告于庙,册藏于陵,无容追减。章惠拥祐帝躬,并均顾复,故景祐中膺保庆之册,义专系子,礼须别祠。章穆升附,岁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后已定,若再议升降,则情有重轻,请如旧制。”中书门下覆议:“成宪在前,文考之意;配食一体,二慈之宜;奉承无私,陛下之孝。请如礼官及学士议。案祥符诏系章圣特旨,位叙先后,乞圣制定数,昭示无穷。”诏依所议。十月,文德殿奉安宝册,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执圭。太常奏乐,百官宿庙堂。次日,有司荐享诸庙。寅时,复诣正衙,宰臣、行事官赞导册宝至大庆殿庭发册,出宣德门,摄太尉贾昌朝、陈执中受以赴奉慈庙上宝册,告迁二主,皆涂“太”字,祔于太庙。
至和元年七月,有司奉诏立温成皇后庙,享祭器数视皇后庙。后以谏官言,改为祠殿,岁时令宫臣荐以常馔。
治平元年,同判太常寺吕公著言:“按《丧服小记》‘慈母不世祭’。章惠太后,仁宗尝以母称,故加宝庆之号。盖生有慈保之勤,故没有庙享之报。今于陛下恩有所止,礼难承祀,其奉慈庙,乞依礼废罢。”
熙宁二年,命摄太常卿张掞奉章惠太后神主瘗陵园。
元丰六年,详定所言:“按《礼》,夫妇一体,故昏则同牢、合卺,终则同穴,祭则同几、同祝馔,未尝有异庙者也。惟周人以姜嫄为媒神,而帝喾无庙,又不可下入子孙之庙,乃以别庙而祭,故《鲁颂》谓之閟宫,《周礼》谓之先妣,可也。自汉以来,不祔不配者,皆援姜嫄为比,或以其微,或以其继而已。盖其间有天下者,起于侧微,而其后不及正位中宫,或以尝正位矣,有所不幸,则当立继以奉宗庙,故有‘祖姑三人则祔于亲者’之说。立继之礼,其来尚矣。始微终显,皆嫡也,前娶后继,皆嫡也。后世乃以始微后继置之别庙,不得伸同几之义,则非礼意。恭惟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德皇后、真宗章怀皇后实皆元妃,而孝章则太祖继后,乃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请升祔太庙,增四室,以时配享。”七月,遂自别庙升祔焉。
政和四年,有司言:“政和元年孟冬祫享,奉惠恭神主入太庙,祔于祖姑之下。今岁当祫,而明达皇后神主奉安陵祠,缘在城外。三代之制,未有即陵以为庙者。今明达皇后追正典册,岁时荐享,并同诸后,宜就惠恭别庙增建殿室,迎奉神主以祔.”又言:“明达神主祔谒日,于英宗室增设宣仁圣烈皇后、明达皇后二位,及遍祭七祀、配享功臣,并别庙祔享惠恭、明达二位。”
绍兴七年,惠恭改谥为显恭,以上徽宗圣文仁德显孝之谥故也。十二年五月,礼部侍郎施坰言:“懿节皇后神主,候至卒哭择日祔庙,合依显恭皇后礼,于太庙内修建殿室,以为别庙安奉。”又言:“将来祔庙,其虞主合于本室后瘗埋。缘别系行在祔庙,欲于本室册宝殿收奉,候回京日依别庙故事。”从之。七月,有司行九虞之祭奉安。三十二年,礼部、太常言:“故妃郭氏追册为皇后,合依懿节皇后祭于别庙。所有庙殿,见安懿节皇后神主,行礼狭隘。乞分为二室,以西为上,各置户牖,及擗截本庙斋宫,权安懿节神主,工毕还殿。”王普又请各置祏室。并从之。
乾道三年闰七月,安恭皇后神主祔于别庙,为三室。
景灵宫。创于大中祥符五年,圣祖临降,为宫以奉之。天圣元年,诏修宫之万寿殿以奉真宗,署曰奉真。明道二年,又建广孝殿,奉安章懿皇后。治平元年,又诏就宫之西园建殿,以奉仁宗,署曰孝严,奉安御容,亲行酌献,命大臣分诣诸神御代行礼。翼日,太后酌献,皇后、大长公主以下内外命妇陪位于廷。诏每岁下元朝谒,如奉真殿仪,有期以上丧或灾异,则命辅臣摄事。名斋殿曰迎厘,宫西门曰广祐.四年,建英德殿,奉英宗神御。凡七十年间,神御在宫者四,寓寺观者十有一。
元丰五年,始就宫作十一殿,悉迎在京寺观神御入内,尽合帝后,奉以时王之礼。十一月,百官班于集英殿廷,帝诣蕊珠、凝华等殿,行告迁庙礼,礼仪使奉神御升彩舆出殿。明日,复行荐享如礼,礼仪使奉神舆行,帝出幄,导至宣德门外,亲王、使相、宗室正任以上前引,望参官及诸军都虞候、宗室副率以上陪位,内侍省押班整仪卫以从,奉安神御于十一殿。明日,帝诣宫朝献,先谒天兴殿,以次行礼,并如四孟仪。诏自今朝献孟春用十一日,孟夏择日,孟秋用中元日,孟冬用下元日,天子常服行事。荐圣祖殿以素馔,神御殿以膳羞,器服仪物,悉从今制。天兴殿门以奉天神不立戟,诸神御门置亲事官五百人,立戟二十四。累朝文武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并图形于两庑。凡执政官除拜,赴官恭谢。其后南郊先诣宫行荐享礼,并如太庙仪。
元祐元年,太常寺言:“季秋有事于明堂,其朝享景灵宫、亲享太庙,当用三年不祭之礼,遣大臣摄事。”礼部言:“景灵宫天兴殿,用天地之礼,即非庙享,于典礼无违。”诏明堂前二日朝享景灵宫天兴殿。明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如十一殿奉安之礼。旧制,车驾上元节以十一日诣兴国寺、启圣院,朝谒太祖、太宗、神宗神御,下元节诣景灵宫朝拜天兴殿,朝谒真宗、仁宗、英宗神御。至是诏分每岁四孟月拜谒之所,自孟秋始,其不当亲献,则遣官分诣。初诣天兴殿、保宁阁、天元殿、太始殿,次诣皇武殿、俪极殿、大定殿、辉德殿,次诣熙文殿、衍庆殿、美成殿,次诣治隆殿、宣光殿,宣光后改曰显承,徽宗又改大明殿。
仍自来年孟春为始。皇太后崩,三省请奉安神御于治隆殿,以遵元祐初诏。复以御史刘极之言,特建原庙,庙成,名神御殿曰徽音,山殿曰宁真。
绍圣二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显承殿。元丰中,每岁四孟月,天子遍诣诸殿朝献。元祐初,议者请以四孟分献,一岁而遍,至是复用旧仪。诏自今四孟朝献分二日,先日诣天兴殿、保宁阁、天元、太始、皇武、俪极、大定、德辉诸殿,次日诣熙文、衍庆、美成、继仁、治隆、徽音、显承七殿。三年十月,帝诣天兴诸殿朝献。翼日,大雨,诏差已致斋官分献熙文七殿,自是雨雪用为例云。
徽宗即位,宰臣请特建景灵西宫,奉安神宗于显承殿,为馆御之首,昭示万世尊异之意。建哲宗神御殿于西,以东偏为斋殿,乃给度僧牒、紫衣牒千道为营造费,户牖工巧之物并置于荆湖北路。已而右正言陈瓘言五不可,且论蔡京矫诬。不从。
建中靖国元年,诏建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神御殿于大明殿北,名曰柔明。寻改钦仪,又改坤元。
又名哲宗神御殿曰观成。寻改重光。
诏自今景灵宫并分三日朝献。
崇宁三年,奉安钦成皇后神御坤元殿钦圣宪肃皇后之次,钦慈皇后又次之。
政和三年,奉安哲宗神御于重光殿。昭怀皇后神御殿成,诏名正殿曰柔仪,山殿曰灵娭。于是两宫合为前殿九,后殿八,山殿十六,阁一,钟楼一,碑楼四,经阁一,斋殿三,神厨二,道院一,及斋宫廊庑,共为二千三百二十区。
初,东京以来奉先之制,太庙以奉神主,岁五享,宗室诸王行事;朔祭而月荐新,则太常卿行事。景灵宫以奉塑像,岁四孟皇帝亲享,帝后大忌,则宰相率百官行香,后妃继之。遇郊祀、明堂大礼,则先期二日,亲诣景灵宫行朝享礼。
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言:“窃见元丰五年,神宗始广景灵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即汉之原庙也。自艰难以来,庶事草创,始建宗庙,而原庙神游犹寄永嘉。乃者权时之宜,四孟荐献,旋即便朝设位以享,未副广孝之意,乞命有司择爽垲之地,仿景灵宫旧规,随宜建置。俟告成有日,迎还晬容,奉安新庙,庶几四孟躬行献礼,用副罔极之恩。”从之。初筑三殿,圣祖居前,宣祖至祖宗诸帝居中殿,元天大圣后与祖宗诸后居后。掌宫内侍七人,道士十人,吏卒二百七十六人。上元结灯楼,寒食设秋千,七夕设摩罗。帘幕岁时一易,岁用酌献二百四十羊。凡帝后忌辰,用道、释作法事。十八年,增建道院,初本刘光世赐第,后以韩世忠第增筑之。天兴殿九楹,中殿七楹,后殿十有七楹,斋殿、进食殿皆备焉。
神御殿,古原庙也,以奉安先朝之御容。宣祖、昭宪皇后于资福寺庆基殿。太祖神御之殿七:太平兴国寺开元殿、景灵宫、应天禅院西院、南京鸿庆宫、永安县会圣宫、扬州建隆寺章武殿、滁州大庆寺端命殿。太宗神御之殿七:启圣禅院、寿宁堂、景福殿、凤翔上清太平宫、并州崇圣寺统平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真宗神御之殿十有四:景灵宫奉真殿、玉清昭应宫安圣殿、洪福院、寿宁堂、福圣殿、崇先观永崇殿、万寿观延圣殿、澶州信武殿、西京崇福宫保祥殿、华州云台观集真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凤翔太平宫。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神御于景灵宫、应天院,章献明肃皇后于慈孝寺彰德殿,章懿皇后于景灵宫广孝殿,明德、章穆二后于普安院重徽殿,章惠太后于万寿观广庆殿。
景德四年,奉安太祖御容应天禅院,以宰臣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权安于文德殿。百官班列,帝行酌献礼,卤簿导引,升彩舆进发,帝辞于正阳门外,百官辞于琼林苑门外。遣官奏告昌陵毕,群臣称贺。
皇祐中,以滁州通判王靖请,滁、并、澶三州建殿奉神御,乃宣谕曰:“太祖擒皇甫晖于滁州,是受命之端也,大庆寺殿名曰端命,以奉太祖。太宗取刘继元于并州,是太平之统也,即崇圣寺殿名曰统平,以奉太宗。真宗归契丹于澶州,是偃武之信也,即旧寺殿名曰信武,以奉真宗。”既而统平殿灾,谏官范镇言:“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几而辄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者。近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答天意也。自并州平七十七年,故城父老不入新城,宜宽其赋输,缓其徭役,以除其患,使河东之民不忘太宗之德,则陛下孝思,岂特建一神御殿比哉?”先是,睦亲、广亲二宅并建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下两制、台谏、礼官议,以为“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宜悉罢。”诏以广亲宅置已久,唯罢修睦亲宅。
熙宁二年,奉安英宗御容于景灵宫,帝亲行酌献,仍诏岁以十月望朝享,有期以上丧或灾异,则命辅臣摄事。知大宗正丞事李德刍言:“礼法: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庙不设于私家。今宗室邸第并有帝后神御,非所以明尊卑崇正统也,望一切废罢。”下礼官详定,请如所奏。诏诸宗室宫院祖宗神御迎藏天章阁。自是,臣庶之家凡有御容,悉取藏禁中。
元丰五年,作景灵宫十一殿,而在京宫观寺院神御,皆迎入禁中,所存惟万寿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而已。
宣和元年,礼部奏:“太常寺参酌立到诸州府有祖宗御容所在朔日诸节序降至御封香表及下降香表行礼仪注:朔日诸节序奉香表行礼仪注。斋戒,朝拜前一日,朝拜官及读表文官早赴斋所,俟礼备,礼生引读表文官、赍香表官集朝拜官听,执事者以香表呈视。礼生请读表文官稍前习读表,或密词即读封题,讫,礼生赞复位。次以御封香、礼馔等呈视讫,各复斋所。朝拜官用长吏,阙,以次官充,读表文亦以次官充,执事者以有服色者充。有司设香案、时果、牙盘食神御前,又设奠醪茗之器于香案前之左,置御封香表案上;设朝拜官位于殿下,西向,读表文官位于殿之南,北向,陪位官位于其后;设焚表文位于殿庭东,南向。朝拜日,质明前,香火官先诣殿下,北向拜讫,升殿,东向侍立。有司陈设讫,礼生先引陪位官入就位,北向,次引读表文官入就位,次引朝拜官就位,西向立定。礼生赞有司谨具,请行事。礼生赞再拜,拜讫,引读表文官先升殿,于香案之右东向立,次引朝拜官诣香案前,赞搢笏、上香、奠酒茗,拜、兴,少立。礼生赞搢笏、跪、读表文,或密词即读封题,执笏兴,降复位。朝拜官再拜,降复位。礼生赞再拜讫,引朝拜官、读表文官诣焚表文位南向立,焚讫,退。
一遇旦、望诸节序下降香表荐献行礼仪注。一如上仪。惟礼生引献官上香讫,跪,执事者以所荐之物授荐献官,受献讫,复授执事者,置于神御前,兴、拜、退一如上仪。“
诏颁行之。
东京神御殿在宫中,旧号钦先孝思殿。建炎二年闰四月,诏迎温州神御赴阙。先是,神御于温州开元寺暂行奉安,章圣皇帝与后像皆以金铸,置外方弗便,因愀然谓宰辅曰:“朕播迁至此,不能以时荐享,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故有是命。三年二月,上览禁中神御荐享礼物,谓宰臣曰:“朕自省阅神御,每位各用羊胃一,须二十五羊。祖宗仁厚,岂欲多害物命?谨以别味代之,在天之灵亦必歆享。”吕颐浩曰:“陛下寅奉宗庙,罔不尽礼,而又仁爱及物,天下幸甚。”
绍兴十五年秋,复营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朔望节序、帝后生辰,皇帝皆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其殿名:徽宗曰承元,钦宗曰端庆,高宗曰皇德,孝宗曰系隆,光宗曰美明,宁宗曰垂光,理宗曰章熙,度宗曰昭光。
功臣配享。真宗咸平二年,始诏以太师、赠尚书令、韩王赵普配享太祖庙庭。继以翰林承旨宋白等议,又以故枢密使、赠中书令、济阳郡王曹彬配享太祖,以司空赠太尉中书令薛居正、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潘美、尚书右仆射赠侍中石熙载配享太宗庙庭,仍奏告本室,禘祫皆配之。祀日,有司先事设幄次,布褥位于庙庭东门内道南,当所配室西向,设位板,方七寸,厚一寸半,笾、豆各一,簠、簋、俎各一。知庙卿奠爵,再拜。
乾兴元年,诏从翰林、礼官参议,以右仆射赠太尉中书令李沆、赠太师尚书令王旦、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李继隆配享真宗。
嘉祐八年,诏以尚书右仆射赠尚书令王曾、太尉赠尚书令吕夷简、彰武军节度使赠侍中曹玮配享仁宗。
熙宁八年,诏以司徒兼侍中赠尚书令韩琦配享英宗;元丰元年,又以赠太师中书令曾公亮配焉。熙宁末,尝诏太常礼院讲求亲祠太庙不及功臣礼例。至是,禘祫外,亲享太庙并以功臣与。又从太常礼院请,配享功臣以见赠官书板位。
元祐初,从吏部尚书孙永等议,以故司徒、赠太尉富弼配享神宗;绍圣初,又以守司空、赠太傅王安石配。三年,罢富弼配,谓弼得罪于先帝也。
崇宁元年,诏以观文殿大学士、赠太师蔡确配享哲宗。
《五礼新仪》,配享功臣之位,设于殿庭之次:赵普、曹彬位于横街之南道西,东向,第一次,薛居正、石熙载、潘美位于第二次,李沆、王旦、李继隆位于第三次,俱北上;王曾、吕夷简、曹玮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西向,第一次,韩琦、曾公亮位于第二次,王安石位于第三次,蔡确位于第四次,俱北上。惟冬享、祫享遍设祭位。
迨建炎初,诏夺蔡确所赠太师、汝南郡王,追贬武泰军节度副使,更以左仆射、赠太师司马光配享哲宗。既又罢王安石,复以富弼配享神宗。
绍兴八年,以尚书左仆射、赠太师韩忠彦配享徽宗。十八年二月,监登闻鼓院徐琏言:“国家原庙佐命配享,当时辅弼勋劳之臣绘像庙庭,以示不忘,累朝不过一十余人。今之臣僚与其家之子孙必有存其绘像者,望诏有司寻访,复摹于景灵宫庭之壁,非独假宠诸臣之子孙,所以增重祖宗之德业,以为臣子劝。”遂下诸路转运司,委所管州军寻访各家,韩王赵普、周王曹彬、太师薛居正、石熙载、郑王潘美、太师李沆、王旦、李继隆、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司徒韩琦、太师曾公亮、富弼、司马光、韩忠彦,各令摹写貌像投纳,绘于景灵宫之壁。
乾道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林栗等言:“钦宗皇帝庙庭尚虚配享,当时遭值艰难,沦胥莫救,罕可称述,而以身徇国,名节暴著,不无其人。虽生前官品不应配享之科,事变非常,难拘定制,乞特诏集议。”吏部尚书汪应辰奏:“当时死事之臣,皆有次第褒赠。若今配享钦庙,典故所无,如创行之,又当访究本末,差次轻重,有所取舍,尤不可轻易。窃谓配享功臣,若依唐制,各庙既无其人,则当缺之。”乃罢集议,钦宗一庙遂无配享。
淳熙中,高宗祔庙,翰林学士洪迈言:“配食功臣,先期议定。臣两蒙宣谕,欲用文武臣各两人,文臣故宰相赠太师秦国公谥忠穆吕颐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谥忠简赵鼎,武臣太师蕲王谥忠武韩世忠、太师鲁王谥忠烈张俊。此四人皆一时名将相,合于天下公论。”议者皆以为宜,遂从之。秘书少监杨万里独谓丞相张浚不得配食为非,争之不得,因去位焉。
绍熙五年十二月,以左丞相、赠太师、鲁国公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
嘉熙元年正月,以右丞相、赠太师葛邲配享光宗庙庭。
嘉定十四年八月,追封右丞相史浩为越王,改谥忠定,配享孝宗庙庭。
端平二年八月,以太师赵汝愚配享宁宗庙庭。
初,仁宗天圣中郊祀,诏录故相李昉、宋琪、吕端、张齐贤、毕士安、王旦,执政李至、王沔、温仲舒及陈洪进等子孙以官。元丰中,诏:景灵宫绘像旧臣推恩本支下两房以上,取不食禄者,均有无,取齿长者;若子孙亦绘像,本房不食禄,更不取别房。绍圣初,林希请稽考庆历以后未经编次臣僚,其子孙应录用者以次编定。寻诏:“赵普社稷殊勋,其诸孤有无食禄者,各官其一子,以长幼为序,毋过三人。”崇宁初,诏:“哲宗绘像文武臣僚,并与子若孙一人初品官,若子孙众多,无过家一人。”又录艺祖功臣吕余庆族孙伟及司徒富弼孙直柔、直道以官,使奉其祀。靖康初,臣僚言:“司马光之后再绝,复立族子稹,稹亦卒。今虽有子,而光遗表恩泽已五十年,不可复奏,请许移奏见存曾孙,使之世禄。”从之。
群臣家庙,本于周制,适士以上祭于庙,庶士以下祭于寝。唐原周制,崇尚私庙。五季之乱,礼文大坏,士大夫无袭爵,故不建庙,而四时寓祭室屋。庆历元年,南郊赦书,应中外文武官并许依旧式立家庙。已而宋庠又以为言,乃下两制、礼官详定其制度:“官正一品平章事以上立四庙;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签书院事,见任、前任同,宣徽使、尚书、节度使、东宫少保以上,皆立三庙;余官祭于寝。凡得立庙者,许适子袭爵以主祭。其袭爵世降一等,死即不得作主祔庙,别祭于寝。自当立庙者,即祔其主,其子孙承代,不计庙祭、寝祭,并以世数疏数迁祧;始得立庙者不祧,以比始封。有不祧者,通祭四庙、五庙。庙因众子立而适长子在,则祭以适长子主之;嫡长子死,即不传其子,而传立庙者之长。凡立庙,听于京师或所居州县。其在京师者,不得于里城及南郊御路之侧。”仍别议袭爵之制,既以有庙者之子孙或官微不可以承祭,而朝迁又难尽推袭爵之恩,事竟不行。
大观二年,议礼局言:“所有臣庶祭礼,请参酌古今,讨论条上,断自圣衷。”于是议礼局议:“执政以上祭四庙,余通祭三庙。”“古无祭四世者,又侍从官以至士庶,通祭三世,无等差多寡之别,岂礼意乎?古者天子七世,今太庙已增为九室,则执政视古诸侯,以事五世,不为过矣。先王制礼,以齐有万不同之情,贱者不得僭,贵者不得逾。故事二世者,虽有孝思追远之心,无得而越,事五世者,亦当跂以及焉。今恐夺人之恩,而使通祭三世,徇流俗之情,非先王制礼等差之义。可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五世,文武升朝官祭三世,余祭二世。”“应有私第者,立庙于门内之左,如狭隘,听于私第之侧。力所不及,仍许随宜。”又诏:“古者寝不逾庙,礼之废失久矣。士庶堂寝,逾度僭礼,有七楹、九楹者,若一旦使就五世、三世之数,则当彻毁居宇,以应礼制,岂得为易行?可自今立庙,其间数视所祭世数,寝间数不得逾庙。事二世者,寝听用二间。”议礼局言:“《礼记·王制》:”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所谓’太‘者,盖始封之祖,不必五世,又非臣下所可通称。今高祖以上一祖未有名称,欲乞称五世祖。其家庙祭器:正一品,每室笾、豆各十有二,簠、簋各四,壶尊、罍、铏鼎、俎、篚各二,尊、罍加勺、幂各一,爵各一,诸室共用胙俎、罍洗一。从一品笾、豆、簠、簋降杀以两。正二品笾、豆各八,簠、簋各二。余皆如正一品之数。“诏礼制局制造,仍取旨以给赐之。
绍兴十六年二月癸丑,诏太师、左仆射、魏国公秦桧合建家庙,命临安守臣营之。太常请建于其私第中门之左,一常五室,五世祖居中,东二昭,西二穆。堂饰以黝垩。神板长一尺,博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大书某官某大夫之神坐,贮以帛囊,藏以漆函。岁四享用孟月柔日行之,具三献。有司言时享用常器常馔,帝仿政和故事,命制祭器赐之。其后,太傅昭庆节度平乐郡王韦渊、太尉保庆节度吴益、少傅宁远节度杨存中并请建家庙,赐以祭器。
隆兴二年四月庚辰,少师、四川宣抚使吴璘请用存中例,从之。
乾道八年九月,诏有司赐少保、武安节度、四川宣抚使虞允文家庙祭器如故事。
淳熙五年七月,户部尚书韩彦古请以赐第进父世忠家庙如存中。十二月,少傅、保宁节度卫国公史浩请建家庙,量赐祭器。
嘉泰元年,太傅、永兴节度、平原郡王韩侂胄奏:“曾祖琦效忠先朝,奕世侑食,家庙犹阙,请下礼官考其制建之。”二年,循忠烈王张俊,开禧三年,鄜武僖王刘光世子孙相继有请,皆从之。
嘉定十四年八月,诏右丞相史弥远赐第,遵淳熙故事赐家庙,命临安守臣营之。礼官讨论祭器,并如侂胄之制。弥远请并生母齐国夫人周氏及祔妻鲁国夫人潘氏于生母别庙,皆下有司赐器。
景定三年,诏丞相贾似道赐家庙,命临安守、漕营度,礼官讨论赐祭器,并如仪。
志第六十三 礼十三(嘉礼一)
○上尊号仪 高宗内禅仪 上皇太后皇太妃册宝仪
旧史以饮食、婚冠、宾射、飨宴、脤膰、庆贺之礼为嘉礼,又以岁时朝会、养老、宣赦、拜表、临轩命官附之,今依《政和礼》,分朝会为宾礼,余如其旧云。
尊号之典,唐始载于礼官。宋每大祀,群臣诣东上阁门,拜表请上尊号,或三上,或五上,多谦抑弗许。如允所请,即奏命大臣撰册文及书册宝。其受册多用祀礼毕日,御正殿行礼,礼毕,有司以册宝诣阁门奉进入内。建隆四年,群臣三上表上尊号,诏俟郊毕受册。前三日,遣官奉告天地、宗庙、社稷,遂为定制。
其仪:有司宿设崇元殿仗卫,文武百官并集朝堂之次,摄太尉奉册于案,吏部侍郎一员押,司徒奉宝于案,礼部侍郎一员押,以五品、六品清资官充举册、举宝官,皆承之以匣,覆之以帕,俱诣殿门外之东、太尉之前。大乐令帅工人入就位,诸侍卫官及宰执、两制、供奉官等立于殿阶下香案前左右,如常入阁仪。侍中奏中严外办,所司承旨索扇,扇上,皇帝衮冕,御舆出自西房,乐作,即御坐,扇开,乐止。符宝郎奉宝如常仪,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太尉以下文武群官应北面位者,各就横行位,太常卿于册案前导至丹墀西阶上少东,北面置讫。太尉、司徒、吏部礼部侍郎各入本班立定,典仪赞百官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起居讫,又再拜,分班序立。礼直官引太常卿随行,吏部侍郎押册案以次序行,太尉从之,礼部侍郎次押宝案行,司徒从之,诣西阶,至解剑褥位。其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候册案将至,先升于前楹间第一柱北对立。太尉解剑、脱舄讫,吏部侍郎押册案先升,太尉从升,当御坐前。太尉搢笏,北面奉册案稍前跪置讫,俯伏,兴,少退,东向立;中书令进当册案前,读册讫,俯伏,兴,又搢笏,奉册于褥,东向册函,北向进跪置御坐前,与举册官降还侍立位,太尉亦降,纳舄、带剑。礼部侍郎押宝案升,司徒随升,北面跪置,侍中读宝讫,置册之南,俱复位,其纳舄、带剑、俯伏,一如上仪。典仪赞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太尉至西阶下,解剑、舄升,当御坐前跪贺,其词中书门下撰。
贺讫复位,皆再拜,如读册宝仪。侍中升至御坐前承旨,退,临阶西向称“有制”,典仪赞再拜讫,宣曰:“朕以鸿仪昭举,保命会昌,迫于群情,祗膺显号。退循寡昧,惕惧增深。所贺知。”宣讫复位,典仪赞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讫。侍中升阶奏礼毕,降复位,扇上,乐作,帝降坐,御舆入自东房,扇开,乐止。侍中版奏解严,中书侍郎帅奉案官升殿,跪奉册置于案,次门下侍郎奉宝如奉册礼,通事舍人赞引诣东上阁门状进,所司承旨放仗,百官再拜讫,退如常仪。自后受册皆如之。礼毕,赐百官食于朝堂。
熙宁元年,宰臣曾公亮等上表请加尊号,诏不允。先是,翰林学士司马光言:“尊号起唐武后、中宗之世,遂为故事。先帝治平二年,辞尊号不受,天下莫不称颂圣德。其后佞臣建言,国家与契丹常有往来书,彼有尊号而中国独无,足为深耻。于是群臣复以非时上尊号,论者甚为朝廷惜之。今群臣以故事上尊号,臣愚以为陛下聪明睿知,虽宜享有鸿名,然践祚未久,又在亮阴之中,考之事体,似未宜受。陛下诚能断以圣意,推而不居,仍令更不得上表请,则颂叹之声将洋溢四海矣。”诏赐光曰:“览卿来奏,深谅忠诚。朕方以频日淫雨,甲申地震,天威彰著,日虞倾祸。被此鸿名,有惭面目,况在亮阴,亦难当是盛典。今已批降指挥,可善为答辞,使中外知朕至诚惭惧,非欺众邀名。”其后,宰臣数上表请,终不允。
徽宗内禅,钦宗上尊号曰教主道君太上皇帝,居龙德宫。靖康元年正月朔,朝贺毕,车驾诣龙德宫贺,百官班门外,宰执进见如仪。
高宗内禅。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日御札:“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处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应军国事并听嗣君处分。”
十一日,行内禅之礼。有司设仗紫宸殿,宰臣、文武百僚立班,皇帝出宫,鸣鞭,禁卫诸班直、亲从仪仗并内侍省执骨朵使臣等并迎驾,自赞常起居。皇帝升御坐,知阁门官以下并内侍都知、御带以下一班起居,次管军一班起居,次宰执以下常起居讫,左仆射陈康伯、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汪澈、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升殿奏曰:“臣等不才,辅政累年,罪戾山积,乃蒙容贷,不赐诛责。今陛下超然独断,高蹈尧、舜之举,臣等心实钦仰。但自此不获日望清光,犬马之情,不胜依恋。”因再拜辞,相与泣下,几至号恸。帝亦为之流涕曰:“朕在位三十六年,今老且病,久欲闲退,此事断自朕心,非由臣下开陈,卿等当悉力以辅嗣君。”康伯等复奏曰:“皇太子仁圣,天下所共知,似闻谦逊太过,未肯便御正殿。”帝曰:“朕前此固尝与之言,早来禁中又面谕之,即步行径趋侧殿门,欲还东宫,已再三敦勉邀留,今在殿后矣。”宰执降阶,皇帝降坐,鸣鞭还内。宰臣文武百僚并退,立班,听宣诏讫,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讫,班权退,复追班入,诣殿下立班。
少顷,新皇帝服履袍,涕泣出宫。禁卫诸班直、亲从仪仗等迎驾,起居,鸣鞭。内侍扶掖皇帝至御榻,涕泣再三,不坐,内侍传太上皇帝圣旨,请皇帝升御坐,皇帝升御坐东侧坐。知阁门官以下一班起居、称贺,次管军官一班起居、称贺,次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舍人当殿称文武百僚宰臣陈康伯以下起居、称贺,皇帝降御坐,侧身西向不坐。俟宰臣以下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起居、称贺毕,康伯等升殿奏:“臣等言:愿陛下即御坐,以正南面,上副太上皇帝传授之意。”帝愀然曰:“君父之命出于独断,此大位,惧不敢当,尚容辞避。”康伯等再奏:“兹者伏遇皇帝陛下应天顺人,龙飞宝位,第以驽下之材,恐不足以仰辅新政,然依乘风云千载之遇,实与四海苍生不胜幸庆。”再拜贺毕,奏事而退。宰执下殿,皇帝还内,鸣鞭。宰执文武百僚赴祥曦殿,候太上皇帝登辇,扈从至德寿宫而退。
翌日,诣德寿宫朝见。前期,仪鸾司设大次于德寿宫门内,小次于殿东廊西向。其日,俟皇帝出即御坐,从驾臣僚、禁卫等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御坐,乘辇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诣宫门外迎驾,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俟皇帝降辇入,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报文武百僚入,诣殿庭北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俟太上皇帝即御坐,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稍前,躬奏圣躬万福讫,复位,再拜讫,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之东,西向立。殿下在位官皆再拜,搢笏,三舞蹈,三叩头,出笏就拜,又再拜,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再拜,班退,前导官以次退,从驾官归幕次,以俟从驾。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见太上皇后,如宫中之仪。皇帝还内,如来仪。每遇正旦、冬至及朔望,并依上仪。
十二日,帝诣德寿宫,以雨,百僚免入见,上就宫中行礼。自后诣宫,若行宫中礼,即不集百官陪位。十三日,诏令宰臣率百官于初二日、十六日诣德寿宫起居。又诏:“朕欲每日一朝德寿宫,修晨昏之礼。面奉慈训,恐废万机,劳烦群下,不蒙赐许。礼官宜重定其期,如前代朝朔望,甚为疏阔,朕不敢取。”于是礼部、太常寺言:“《汉书》高皇帝五日一朝太上皇,乞依此故事,每五日一次诣德寿宫朝见,如宫中礼。”
帝始御后殿,宰臣陈康伯等奏:“臣等朝德寿宫,太上皇宣谕,车驾每至宫,必于门外降辇,已再三勉谕,既行家人之礼,自宜至殿上降辇。”帝曰:“太上有旨不须五日一朝,只朝朔望,朕心未安,宜令有司详议。如宫门降辇,臣子礼所当然。”于是礼部、太常言:“除朝朔望外,乞于每月初八、二十三日诣德寿宫起居,如宫中仪。”自后皆遵此制,如值雨、盛暑、祁寒,临期承太上特旨乃免。
十一月冬至,上诣德寿宫称贺上寿,礼毕,入见太后,如宫中礼。自后冬至并同。隆兴元年正月朔,帝率百官诣德寿宫,如冬至仪。自后正旦并同。
乾道元年二月朔,帝诣德寿宫,恭请太上、太后至延祥观烧香,太上与帝乘马,太后于后乘舆;次幸聚景园,次幸玉津园。自后帝诣德寿宫恭请太上、太后至南内,或幸延祥观灵隐寺天竺寺、恭进太上圣政、册命皇太子,起居称谢。遇游幸,则宰执以下从驾至游幸所,除管军、环卫官等俟驾还护从还内,宰执以下并免护从,先退。
淳熙十六年,孝宗内禅,皇太子即皇帝位;绍熙五年,光宗内禅,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并如绍兴三十二年故事。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册礼。建隆元年,诏尊母南阳郡太夫人为皇太后,仍令所司追册四亲庙。后不果行。至道三年四月,尊太宗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宰臣等诣崇政殿门表贺皇帝,又诣内东门表贺皇太后。乾兴元年,真宗遗制尊皇后刘氏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亦不果行册礼。
天圣二年,宰臣王钦若等五表请上皇太后尊号。十一月,郊祀毕,帝御天安殿受册,百官称贺毕,再序班。侍中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发册宝,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秉珪以出。礼仪使、阁门使导帝随册宝降自西阶,内臣奉至殿庭,置横街南东向褥位,册在北,宝在南,帝立殿庭北向褥位,奉册宝官奉册宝案,太常卿、吏部、礼部侍郎引置当中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尉、司徒就册宝位,帝搢珪跪,奉册授太尉,又奉宝授司徒,皆搢笏东向跪受,兴,奉册宝案置于近东西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归御幄,易常服,乘舆赴文德殿后幄,百官班退赴朝堂,太尉、司徒奉册宝至文德殿外幄,太尉以下各就次以俟。
侍中奏中严外办,太后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团扇,侍卫垂帘,即御坐,南向,乐止。太常卿导册案至殿西阶下,各归班,在位者皆再拜。太尉押册案,司徒奉册,中书令读册讫,侍中押宝案,司徒奉宝,侍中读宝毕,太尉、司徒诣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赞引皇帝诣皇太后坐前,帝服靴袍,帘内行称贺礼,跪曰:“嗣皇帝臣某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焕寰瀛,伏惟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抃.”俯伏,兴,又再拜,尚宫诣御坐承旨,退,西向称:“皇太后答曰:皇帝孝思至诚,贯于天地,受兹徽号,感慰良深。”帝再拜,尚宫引归御幄,太尉率百官称贺,奏《隆安》之乐,太后降坐还幄,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放仗,百官再拜退。太后还内,内外命妇称贺太后、皇帝于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自是,上皇太后尊号礼皆如之。
熙宁二年,神宗尊皇太后曹氏为太皇太后,诣文德殿跪奉玉册授摄太尉曾公亮、金宝授摄司徒韩绛,又跪奉皇太后高氏玉册授摄太尉文彦博、金宝授摄司徒赵抃,礼毕,百官称贺。
哲宗即位,诏尊太后高氏为太皇太后,皇后向氏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礼部议:“皇太妃生日节序物色,其冠服之属如皇后例,称慈旨,庆贺用笺。太皇太后、皇太后于皇太妃称赐,皇帝称奉,百官不称臣。皇帝问皇太妃起居用笺,皇太妃答皇帝用书。”宰臣请特建太皇太后宫曰崇庆,殿曰崇庆、曰寿康;皇太后宫曰隆祐,殿曰隆祐、曰慈徽。
元祐二年,诏太皇太后受册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皇太后受册依熙宁二年故事,皇太妃与皇太后同日受册,令太常礼官详定仪注。右谏议大夫梁焘请对文德殿,太皇太后曰:“大臣欲行此礼,予意谓必难行。”焘对曰:“诚如圣虑,愿坚执勿许。且母后权同听政,盖出一时不得已之事,乞速罢之。”中书舍人曾肇亦言:“太皇太后听政以来,止于延和殿,受辽使朝见,亦止于御崇政殿,未尝践外朝。今皇帝述仁祖故事,以极崇奉之礼,太皇太后傥以此时特下明诏,发扬皇帝孝敬之诚,而固执谦德,止于崇政殿受册,则皇帝之孝愈显,太皇太后之德愈尊,两义俱得,顾不美欤?”太皇太后欣然纳之,乃诏将来受册止于崇政殿。寻以天旱权罢。未几,太师文彦博等以时雨溥澍,秋稼有望,请举行册礼,凡三请乃从。九月六日,发太皇太后册宝于大庆殿,发皇太后、太妃册宝于文德殿,行礼如仪。
绍圣元年,诏:“奉太皇太后旨,皇太妃特与立宫殿名,坐六龙舆,张繖,出入由宣德正门。”有司请应宫中并依称臣妾,外命妇入内准此;百官拜笺称贺,称殿下。
徽宗即位,加哲宗太妃号曰圣瑞,既又御文德殿,册命元符皇后刘氏为太后,并依皇后礼制。
建炎元年五月,册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时方巡幸,不克行礼;遥尊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七年三月,诏略曰:“宣和皇后夙拥庆羡,是生眇冲,乃骨肉之至亲,偕父兄而时迈。十年地阻,怀《陟岵》、《凯风》之思;万里使还,奉上皇、宁德之讳。宜尊为皇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太常寺言:“请依祖宗故事,俟三年之丧终制,然后行礼。”时翰林学士朱震言:“唐德宗建中上太后沈氏尊号时,沈太后莫知所在,犹供张含元殿,具衮冕,出左序,立东方,再拜奉册。今太后圣体无恙,信使相望,岂可不举扬前宪?臣又闻,三年之制,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德宗以大历十四年即位,明年改元建中,时行易月之制,故以冕服行事。今陛下退朝之服,尽如礼制,谓当供张别殿,遣三公奉册,藏于有司,恭俟来归。愿下礼官讲明。”诏从之。礼部、太常言:“宝文欲乞以‘皇太后宝’四字为文,合差撰册文官一员,书册文官一员,书篆宝文官一员,并差执政。”十年,营建皇太后宫,以慈宁为名。十二月,帝自常御殿诣慈宁殿遥贺皇太后,奉上册宝。
十二年八月,皇太后还慈宁宫,十月十八日,奉进册宝。其日张设慈宁殿,设坐殿中,皇太后服祎衣即御坐,本殿官设册宝于殿下,慈宁宫事务官并本殿官并朝服诣殿下,再拜,搢笏,举册宝奉进;先进册,次进宝,进毕,降坐,易祎衣,服常服。皇帝诣慈宁殿贺,如宫中仪,次宰臣率百僚拜表称贺。
三十二年六月,诏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集议以闻。左仆射陈康伯等言:“五帝之寿,惟尧最高,百王之圣,惟尧独冠。今兹高世之举,视尧有光,恭请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诏恭依,仍令礼部、太常讨论礼仪以闻。左仆射陈康伯撰太上皇帝册文,兼礼仪使、参政汪澈书册文并篆宝,知枢密院叶义问撰太上皇后册文,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书册文。
八月十四日,奉上册宝。是日,陪位文武百僚、太傅以下行事官,并朝服入诣大庆殿下立班。皇帝自内服履袍入御幄,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至大庆殿,诣册宝褥位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皇帝行发册宝授太傅之礼如仪。礼毕,皇帝还幄,服履袍还内,文武百僚退。
仪仗鼓吹,备而不作。
护卫册宝,太傅以下行事官导从册宝至德寿宫。皇帝自祥曦殿服履袍乘辇,至德寿宫大次降辇,陪位文武官入殿庭立班定,太傅以下行事官从册宝入殿,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升殿,诣西向褥位立,太上皇帝自宫服履袍即坐,皇帝北向四拜起居讫,次太傅以下皆四拜起居。
次行奉册之礼,中书令、参知政事史浩读册,摄侍中叶义问读宝,读讫,退复位。皇帝再拜称贺曰:“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册宝告成,鸿名肇正,与天同寿,率土均欢。”皇帝再拜,次侍中承旨宣答曰:“皇帝孝通天地,礼备古今,勉受鸿名,良深感慰。”皇帝再拜讫,西向立,次太傅以下再拜称贺致词曰:“摄太傅、尚书左仆射臣康伯等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肃临宝位,诞受丕称,独推天父之尊,普慰帝臣之愿。”奏讫,再拜舞蹈。次侍中承旨宣答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圣旨:倦勤滋久,佚老是图,勉受嘉名,但增感慰。”又再拜舞蹈。次太上皇帝降坐入宫,皇帝后从寿圣太上皇后册宝入宫。
皇帝诣太上皇后坐前北向立,太上皇后升坐,皇帝四拜起居,行奉上册宝之礼,读册官陈子常读册,读宝官梁康民读宝,读讫复位,皇帝再拜称贺致词曰:“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寿圣太上皇后殿下德茂坤元,礼崇大号,宝书翕受,欢抃无疆。”皇帝再拜,次宣答官承旨宣答曰:“寿圣太上皇后教旨:皇帝祲容载蒇,显号来膺,诚孝通天,但深感惕。”皇帝再拜讫,太上皇后降坐入宫。次太傅以下文武百僚就德寿殿下拜笺称贺以俟,皇帝服履袍乘辇还内。十六日,宰臣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称贺。
志第六十四 礼十四(嘉礼二)
○册立皇后仪 册命皇太子仪 册皇太子 妃仪 公主受封仪 册命亲王大臣仪
册立皇后。建隆元年,立琅邪郡夫人王氏为皇后,命所司择日备礼册命。自后,凡制书云册命者,多不行册礼。后妃皆写册命告身,以金花龙凤罗纸、金涂褾袋,有司进入,学士院草制,宣于正殿。近臣、牧守、宗室皆修贡礼,群臣拜表称贺,又诣内东门奉笺贺皇后。
真宗册德妃刘氏为皇后,不欲令藩臣贡贺,不降制于外廷,止命学士草词付中书。
仁宗册皇后曹氏,其册制如皇太子,玉用珉玉五十简,匣依册之长短;宝用金,方一寸五分,高一寸,其文曰“皇后之宝”,盘螭纽,绶并缘册宝法物约旧制为之,匣、盝并朱漆金涂银装。其礼与《通礼》异,不立仗,不设县。
前一日,守宫设次于朝堂,设册宝使、副次于东门外,命妇次于受册宝殿门外,设皇后受册宝位于殿庭阶下北向。奉礼设册宝使位于内东门外,副使、内侍位于其南,差退,东向北上,册宝案位于使前南向,又设内给事位于北厢南向。
其日,百官常服早入次,礼直官、通事舍人先引中书令、侍中、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及奉册宝官,执事人绛衣介帻,诣垂拱殿门就次,以俟册降。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宰臣、枢密、册宝使副、百官诣文德殿立班,东西相向。内侍二员自内承旨降皇后册宝出垂拱殿,奉册宝官俱搢笏率执事人,礼直官导中书侍郎押册,中书令后从,门下侍郎押宝,侍中后从,由东上阁门出,至文德殿庭权置。
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就位,次引侍中于使前,西向称“有制”,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在位官皆再拜,宣曰:“赠尚书令、冀王曹彬孙女册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使、副再拜,侍中还位,门下侍郎帅主节者诣使东北,主节以节授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授册使,册使跪受,兴,付主节,幡随节立于使左。次引中书令、侍中诣册宝东北,西向立,中书侍郎引册案立于中书令右,中书令取册授册宝使,使跪受,兴,置于案,中书令、中书侍郎退复班。门下侍郎引宝案于侍中之右,取宝授册宝使如上仪,退复位,典仪赞拜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押册宝,持节者前导,奉册宝官奉舁,援卫如式,以次出朝堂门,诣内东门附内臣入进。
内臣引内外命妇入就位,内侍诣阁请皇后服祎衣。册宝至,使、副俱东向内给事前,北内跪称:“册宝使李迪、副使王随奉制授皇后册宝。”俯伏,兴,退复位。内给事入诣受册宝殿门皇后前跪奏讫,内侍进诣使前,西面跪受册宝,以授内谒者监,使退复位。内谒者监、主当内臣持册宝入内东门,内侍从之,以次入诣殿庭。内侍赞引皇后降立庭中北向位,内侍跪取册,次内侍跪取宝,兴,立皇后右少前,西向,内侍二员进立皇后左少前东向,内侍称“有制”,内侍赞皇后再拜,内侍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内侍,次内侍奉宝亦然。复赞再拜讫,导皇后升坐,内臣引内外命妇称贺如常仪。礼毕,内侍导皇后降坐还阁,内外命妇班退。皇后易常服,谢皇帝、皇太后,用常礼。百官诣东上阁门表贺。
元祐五年八月,太皇太后诏:以皇帝纳后,令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与太常礼官检详古今六礼沿革,参考《通礼》典故,具为成式。群臣又议勘昏,御史中丞郑雍等请不用阴阳之说,吕大防亦言不可,太后纳之。
六年八月,三省、枢密院言:“六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以旧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用谷圭为贽,不用雁。‘请期’依《开宝礼》改为‘告期’,‘亲迎’为‘命使奉迎’。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宗庙。皇帝临轩发册,同日,先遣册礼使、副,次遣奉迎使,令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又言:“据《开元礼》,纳采、问名合用一使,纳吉、纳成各别日遣使。今未委三礼共遣一使,或各遣使。又合依发册例立仗。”诏:“各遣使,文德殿发制依发册立仗。”
七年正月,诏尚书左丞苏颂撰册文并书。学士院上六礼辞语,其纳采制文略曰:“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封姓名,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遣使持节太尉某、宗正卿某以礼纳采。“其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之女未闲教训,衣履若而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封粪土臣姓某稽首再拜承制诏。“问名制曰:”两仪合德,万物之统,以听内治,必咨令族。重宣旧典,今遣使持节某官以礼问名。“答曰:”使者重宣中制,问臣名族。臣女,夫妇所生,先臣故某官之遗微孙,先臣故某官之遗曾孙,先臣故某官之遗孙,先臣故某官之外孙女,年若干。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纳吉制曰:”人谋龟筮,同符元吉,恭顺典礼,今使某官以礼纳吉。“答曰:”使者重宣中制,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纳成制曰:”咨某官某之女,孝友恭俭,实维母仪,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黝纁、谷圭、六马以章典礼,今使某官以礼纳成。“答曰:”使者重宣中制,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丰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告期制曰:”谋于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吉日惟某月、某甲子可迎。率遵典礼,今遣某官以礼告期。“答曰:”使者重宣中制,以某月、某甲子吉日告期。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奉迎制曰:”礼之大体,钦顺重正,其期维吉,典图是若,今遣某官以礼奉迎。“答曰:”使者重宣中制,今日吉辰,备礼以迎。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率旧章,肃奉典制。“余如式。
三月,礼部、太常寺上纳后仪注:发六礼制书。太皇太后御崇庆殿,内外命妇立班行礼毕,内给事出殿门,置六礼制书案上,出内东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由宣祐门至文德殿后门入,权置案于东上阁门。
命使纳采、问名。文德殿,宰臣、亲王、执政官、宗室、百僚、大小使臣易朝服,乐备而不作。班定,内给事奉制书案置横街北稍东,西向北上,礼直官、通事舍人引门下、中书侍郎,次引使、副就横街南承制位,北向东上,内给事诣使者东,北面称“太皇太后有制”,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宣制曰:“皇帝纳后,命公等持节行礼。”典仪曰“再拜”,使、副皆再拜。授制书讫,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使、副从制案出,载于油络网犊车,出宣德门,鼓吹备而不作。至皇后行第大门外,令史二人对奉制案立,主人立大门内,傧者立主人之左,北面,进受命,出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使者曰:“太皇太后制。”主人再拜。宣制书毕,主人再拜受讫,主人进表讫,再拜,使者出。问名同上仪。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命,臣某不敢辞。”
命使纳吉、纳成、告期并同命使纳采、问名仪。纳吉,使者曰:“加请卜筮,占曰从制,使某纳吉。”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龟筮云吉,臣预有焉。臣某谨奉典制。”告期,使者曰:“某奉制告期。”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以上纳吉、纳成、告期。请见、授制、接表并如纳采仪。
临轩命使册后及奉迎于文德殿。百官朝服,皇帝常服乘辇至殿后阁,侍中奏中严外办,乃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出自西房,降辇即御坐。两省官及待制、权侍郎、观察使以上,分东西入殿门,各就位,东西相向立。奉宝置御坐前,奉宣后册由东上阁门出,至文德殿庭横行,典仪曰“拜”,在位官皆再拜。使、副受册,宣制曰:“册某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典仪曰“拜”,使、副再拜受册宝讫,典仪赞百官再拜。宣制曰:“太皇太后制:命公等持节奉迎皇后。”典仪赞使、副再拜受节,又赞百官再拜。侍中奏礼毕解严,百官再拜出,皇帝常服还内。册宝至皇后行第,如纳采仪。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皇后受册宝,内外命妇序立如仪,主人以书奉使者。
奉迎。百官常服班宣德门外行第,傧者请,使者曰:“某奉制以礼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再拜受制,答表又再拜。姆导皇后,尚宅前引,升堂出立房外,典仪赞使、副再拜。使者曰:“今月吉日,某等承制以礼奉迎。”内侍受以入,使、副退,主人以书授使者,奉于司言,受以奏闻。皇后降立堂下再拜讫,升堂,主人升自东阶,西向曰:“戒之戒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母进西阶上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戒之,夙夜无违命!”皇后升舆至中门,升车出大门,使、副及群臣前引。将至宣德门,百官、宗室班迎,再拜讫,分班。皇后入门,鸣钟鼓,班迎官退,乃降车入,次升舆入端礼门、文德殿、东上阁门,出文德殿后门,入至内东门内降舆,司舆前导,诣福宁殿门大次以俟。晡后,皇后车入宣德门,侍中版奏请中严,内侍转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尚宫引皇后出次,诣殿庭之东,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皇帝降坐礼迎,尚宫前引,诣庭中之西,东面揖皇后以入,导升西阶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具,皇帝揖皇后皆坐,尚食进馔,食三饭,尚食进酒,受爵饮,尚食以馔从;再饮如初,三饮用卺如再饮。尚仪跪奏礼毕,俱兴,尚宫请皇帝御常服,尚寝请皇后释礼服入幄。次日,以礼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皇太妃,如宫中之仪。
诏从之。
四月,太皇太后手书曰:“皇帝年长,中宫未建,历选诸臣之家,以故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孟元孙女为皇后。”制诏:“六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摄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摄太尉,充发册使,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辙摄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摄大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摄太尉,充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摄宗正卿副之;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充纳吉使,权户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副之;翰林学士梁焘摄太尉,充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副之。”
五月甲午,行纳采、问名礼。丁酉,行纳吉、纳成、告期礼。戊戌,帝御文德殿发册及命使奉迎皇后。己亥,百官表贺于东上阁门,次诣内东门贺太皇太后,又上笺贺皇后,上笺贺皇太妃。皇后择日诣景灵宫行庙见礼。
大观四年,册贵妃郑氏为皇后,议礼局重定仪注:临轩册使,皇帝御文德殿,服通天冠、绛纱袍,百官朝服,陈黄麾细仗,依古用宫架。册使出殿门,依近仪不乘辂。权以穆清殿为受册殿。其日,皇后服祎衣,其奉册宝授皇后,皆用内侍。受册讫,皇后上表谢皇帝,内外命妇立班称贺,群臣入殿贺皇帝,于内东门上笺贺皇后。其上礼仪注,乞依进马条令施行;其会群臣,及皇后会外命妇仪注,并依《开元》、《开宝礼》。受册之殿陈宫架,用女工,升降行止并以乐节,而别定乐名、乐章。
皇后上表乞免受册排黄麾仗及乘重翟车、陈小驾卤簿等,而于延福宫受册。其朝谒景灵宫,亦止依近例云。
绍兴十三年闰四月十七日,册贵妃吴氏为皇后。前期,于文德殿内设东西房、东西阁,凡香案、宫架、册宝幄次、举麾位、押案位、权置册宝褥位、受制承制宣制位、奉节位、赞者位、奉册宝位、举册举宝官位及文武百僚、应行事官、执事官位,皆仪鸾司、太常典仪分设之,以俟临轩发册。
其日质明,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西阁,协律郎举麾奏《乾安》之乐,皇帝降辇即御坐,乐止,册使、副以下应在位官皆再拜。侍中宣制曰:“册贵妃吴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册使、副再拜,参知政事以节授册使,册使跪受,以授掌节者。中书令以册授册使,侍中以宝授副使,并权置于案,册使、副以下应在位官皆再拜。册使押册,副使押宝,持节者前导,《正安》之乐作,出文德殿门,乐止,至穆清殿门外幄次,权置以俟。
皇后首饰、祎衣出阁,协律郎举麾,《坤安》之乐作,皇后至殿上中间南向立定,乐止。册使、副就内给事前东向跪称:“册使副姓某奉制授皇后备礼典册。”内给事入诣皇后前,北向奏讫,册使举册授内侍,内侍转授内谒者监;副使举宝授内侍,内侍转授内谒者监;掌节者以节授掌节内侍,内侍持节前导,册宝并案进行入诣殿庭。册宝初入门,《宜安》之乐作,至位,乐止。皇后降自东阶,至庭中北向位,初行,《承安》之乐作,至位,乐止。皇后再拜,举册官搢笏跪举册,读册官搢笏跪宣册,内谒者监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言,又奉宝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宝。司言、司宝置册宝于案,举册宝官并举案官俱搢笏举册宝并案兴,诣东阶之东,西向位置定。皇后初受册宝,《成安》之乐作,受讫,乐止。皇后再拜,礼毕。
册皇太子。至道元年八月壬辰,诏立皇太子,命有司草其册礼,以翰林学士宋白为册皇太子礼仪使。有司言:“前代太子无执圭之文,请如王公之制执桓圭,余如旧制。”
九月丁卯,太宗御朝元殿,陈列如元会仪,帝衮冕,设黄麾仗及宫县之乐于庭,百官就位。太子常服乘马,就朝元门外幄次,易远游冠、朱明衣,所司赞引三师、三少导从至殿庭位,再拜起居毕,分班立。
太常博士引摄中书令就西阶解剑、履,升殿诣御坐前,俯伏,兴,奏宣制,降就剑、履位,由东阶至太子位东,南向称“有制”,太子再拜。中书侍郎引册案就太子东,中书令北面跪读册毕,太子再拜受册,以授右庶子;门下侍郎进宝授中书令,中书令授太子,太子以授左庶子,各置于案。由黄道出,太子随案南行,乐奏《正安》之曲,至殿门,乐止,太尉升殿称贺,侍中宣制,答如仪。
皇太子易服乘马还宫,百官赐食于朝堂。中书、门下、枢密院、师、保而下诣太子参贺,皆序立于宫门之外。庶子版奏外备,内臣褰帘,太子常服出次坐,中书、门下、文武百官、枢密、师、保、宾客而下再拜,并答拜;四品以下官参贺,升坐受之。越三日,具卤簿,谒太庙,常服乘马,出东华门升辂,仪仗内行事官乘车者,并服礼衣,余皆袴褶乘马导从。
有司言:“唐礼,宫臣参贺皆舞蹈,开元始罢之。故事,百官及东宫接见只呼皇太子,上笺启称皇太子殿下,百官称名,宫官称臣;常行用左春坊印,宫中行令。又按唐制,凡东宫处分论事之书,太子并画令,左、右庶子以下署名姓,宣奉行书按画日;其与亲友、师傅,不用此制。今请如开元之制,宫臣止称臣,不行舞蹈之礼。今皇太子兼判开封府,其所上表状即署太子之位,其当申中书、枢密院状,祗判官等署,余断案及处分公事并画诺。”诏惟改‘诺’为‘准’,余并从之。其朝皇后仪,止用宫中常礼。时真宗以寿王为皇太子,兼判开封,请见僚属,称名而免称臣。
神宗未及受册礼而即位,乃以册宝送天章阁,遂为故事。
绍兴三十二年五月,诏曰:“朕以不德,躬履艰难三十有六年,忧劳万机,宵旰靡怠。属时多故,未能雍容释负,退养寿康,今边鄙粗宁,可遂如志。皇子毓德允成,神器有讬,朕心庶几可立为皇太子,仍改名,所司择日备礼册命。”未及行礼,六月十一日内禅。
乾道元年八月十日,制立皇子邓王愭为皇太子。十月,诏以知枢密院洪适为礼仪使,撰册文,签书枢密院事叶颙书册,工部侍郎王弗篆宝。
十六日,皇帝御大庆殿行册礼,皇太子服远游冠、朱明衣,执桓圭。前期,习仪礼官及有司并先一日入宿卫,展宫架乐,设太子次、册宝幄次、百官次,又设皇太子受册位、典宝褥位,应行礼等皆有位,列黄麾半仗于殿门内外。质明,百官就次,皇太子常服诣幕次,符宝郎陈八宝于御位之左右,有司奉册宝至幄次,百官朝服入班殿庭。
有司自幄次奉册宝至褥位,参知政事、中书令导从,退各就位,侍中升殿俟宣制,皇太子易服执圭俟于殿门外。乐正撞黄钟之钟,《乾安》之乐作,皇帝即御坐,殿上侍臣起居,乐止。行礼官赞引皇太子入就殿庭,东宫官从,初入殿门,《明安》之乐作,乐止,皇太子起居,次百官起居,各拜舞如仪。
皇太子诣受册位,侍中前承旨,降阶宣制曰:“册邓王愭为皇太子。”皇太子拜舞如仪,侍中升殿复位。中书令诣读册位,捧册官奉册至,中书令跪读毕,兴,皇太子再拜,有司奉册至皇太子位,中书令跪以册授皇太子,皇太子跪受,以授右庶子,置于案;次侍中以宝授皇太子,皇太子跪受,以授左庶子,如上仪。皇太子再拜。中书舍人押册、中允押宝以出,次皇太子出,如来仪。初行乐作,出殿门乐止。次百官称贺,乐正撞蕤宾之钟,《乾安》之乐作,皇帝降坐,乐止,放仗,在位官再拜以出。
礼毕,百官易常服,赴内东门司拜笺贺皇后,次赴德寿宫拜表笺贺,诸路监司、守臣等并奉表称贺。明日,车驾诣德寿宫谢。又明日,上御紫宸殿,引皇太子称谢,还东宫,百官赴东宫参贺。
皇太子择日先朝谒景灵宫,次日朝谒太庙、别庙,又择日诣德寿宫称谢。先是,礼官言:“皇太子朝谒景灵宫无所服典故,乞止用常服。次朝谒太庙、别庙,当衮冕,乘金辂,设仗。”从之。皇太子言:“乘辂、设仗,虽有至道、天禧故事,非臣子所安。”诏免。
册皇太子妃。政和五年三月,诏选皇太子妃。六年六月,诏选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材女为皇太子妃,令所司备礼册命。庚辰,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文德殿发册。先是,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皇太子纳妃,乘金辂亲迎。”皇太子三奏辞乘辂及临轩册命,诏免乘辂,而发册如礼焉。
公主受封,降制有册命之文,多不行礼,惟以纶告进内。至嘉祐二年,封福康公主为兖国公主,始备礼册命。
前一日,百官班文德殿,内降册印,宣制,册案、援卫一如册皇后仪。有司先设册使等幕次于内东门外,命妇次于公主本位门之外,公主受册印位于本位庭阶下北向,册使位于内东门、副使及内给事于其南差退并东向,设册印案位于册使前南向,内给事位于册使北南向。
自文德殿奉册印将至内东门,内给事诣本位,请公主服首饰、褕翟。册印至内东门外褥位置讫,内臣引内命妇入就位,礼直官引册使、副等俱就东向位,内给事就南向位。
通事舍人、博士引册使就内给事前东向,躬称“册使某、副使某奉制授公主册印”,退复位,内给事入诣所设受册印位公主前,言讫退。内给事进诣册使前西向,册使跪以册印授内给事,内给事跪授内谒者,内谒者及主当内臣等持入内东门,内给事从入诣本位,赞公主降诣庭中北向立,跪取册,兴,立公主右少前西向。又内给事立公主左少前东向,称“有制”,赞者曰“拜”,公主再拜,右给事奉册跪授之,公主受以授左给事,右给事又奉印授公主,如上仪。赞者曰“拜”,公主再拜毕,引公主升位。次内臣行内命妇贺毕,遂引公主谢皇帝、皇后,一如内中之仪。群臣进名贺。其册印如贵妃,有匣,文曰“兖国公主之印”。遂为定制。
神宗进封邠国大长公主、鲁国公主皆请免册礼,止进告入内云。
册命亲王大臣之制,具《开宝通礼》,虽制书有备礼册命之文,多上表辞免,而未尝行。每命亲王、宰臣、使相、枢密使、西京留守、节度使,并翰林草制,夜中进入,翼日自内置于箱,黄门二人舁之,立御坐东。内朝退,乃奉箱出殿门外,宣付阁门,降置于案,俟文德殿立班,阁门使引制案置于庭,宣付中书、门下,宰相跪受,复位,以授通事舍人,赴宣制位唱名讫,奉诣宰相,宰相受之,付所司。
若立后妃,封亲王、公主,即先称有制,百官再拜,宣制讫,复再拜舞蹈称贺。若宰相加恩制书,即宣付通事舍人,引宰相于宣制石东,北向再拜立,听讫,拜舞复位。若百官受制,即自班中引出听麻,文班于宣制石东,武班于西,并如宰相仪,听讫,出赴朝堂。其罢相者,即引出赴朝堂金吾仗舍。
诸王、宰相朝谢,前一日,内降官告,从内出东上阁门外宣词以赐,授节者,仍交旌节。授者俯伏,执旌节交于颈上者三。参知政事、宣徽使、枢密使、大两省、两制、秘书监、上将军、观祭使以上授官告敕牒者,皆拜敕舞蹈,若止授敕或宣头者止再拜,余官悉不拜敕、不舞蹈,惟御史大夫、中丞拜授东上阁门使,又引至殿门外中笼门再拜。
亲王、节度、使相官告,并载以彩舆迎归第。亲王舆中,设银师子香合,辇官十二人,并幞头、绯绣宽衣;旌节各二,马四,犦槊官十六人,执旌节拢马对引,由乾元门西偏门出至门外;马技骑士五十人,枪牌步兵六十人,教坊乐工六十五人,及百戏、蹴鞠、斗鸡、角抵次第迎引,左右军巡使具军容前导至本宫。使相舆中用银香炉,辇官十二人,金鹅帽、锦络缝紫絁宽衣;旌节各一,马二,犦槊官八人,马技骑士二十人,枪牌步兵二十四人,军巡使不前导,余如亲王制。有故则罢。
凡谏、舍、刺史以上在外任加恩者,悉令其亲属乘传赍诏,就以告牒赐之。
政和礼局上册命亲王、大臣仪,迄不果行。
志第六十五 礼十五(嘉礼三)
○圣节 诸庆节
圣节。建隆元年,群臣请以二月十六日为长春节。正月十七日,于大相国寺建道场以祝寿,至日,上寿退,百僚诣寺行香。寻诏:“今后长春节及诸庆节,常参官、致仕官、僧道、百姓等毋得进奉。”
太宗以十月七日为乾明节,复改为寿宁节。
真宗以十二月二日为承天节。其仪:帝御长春殿,诸王上寿,次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次使相,次管军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使,次节度使至观察使,次皇亲任观察使以下,各上寿,仍以金酒器、银香合、马、袖表为献。既毕,咸赴崇德殿叙班,宰相率百官上寿,赐酒三行,皆用教坊乐,赐衣一袭,文武群臣、方镇州军皆有贡礼。前一月,百官、内职、牧伯各就佛寺修斋祝寿,罢日以香赐之,仍各设会,赐上尊酒及诸果,百官兼赐教坊乐。
景德二年,始令枢密三司使副、学士复赴百官斋会,少卿、监、刺史以上及近职一子赐恩,僧道则赐紫衣、师号,禁屠,辍刑。
仁宗以四月十四日为乾元节,正月八日皇太后为长宁节。诏定长宁节上寿仪:太后垂帘崇政殿,百官及契丹使班庭下,宰臣以下进奉上寿,阁门使于殿上帘外立侍,百官再拜,宰臣升殿,跪进酒帘外,内臣跪承以入。宰臣奏曰:“长宁节,臣等不胜欢抃,谨上千万岁寿。”复降,再拜,三称万岁。内臣承旨宣曰:“得公等寿酒,与公等同喜。”咸再拜。宰臣升殿,内侍出帘外跪授虚盏,宰臣跪受,降,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内侍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升,陈进奉物当殿庭,通事舍人称“宰臣以下进奉”,客省使殿上喝“进奉出”。内谒者监进第二盏,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皆再拜舞蹈。太后还内,百官诣内东门拜表称贺。其外命妇旧入内者即入内上寿,不入内者进表。内侍引内命妇上寿,次引外命妇,如百官仪。次日大宴。
英宗以正月三日为寿圣节。礼官奏:“故事,圣节上寿,亲王、枢密于长春殿,宰臣、百官于崇德殿,天圣谅沍皆于崇政殿。”于是紫宸上寿,群臣升殿间,饮献一觞而退。又一日,赐宴于锡庆院。
神宗以熙宁元年四月十日为同天节,以宅忧罢上寿,惟拜表称贺。明年,亲王、枢密使、管军、驸马、诸司使副诣垂拱殿,宰臣、百官、大国使诣紫宸殿上寿,命坐,赐酒三行,不举乐。明年,以大旱,罢同天节上寿,群臣赴东上阁门表贺。
中书门下言:“同天节上寿班,自今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殿前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以上共作一班,进酒一盏;亲王、宗室、使相至观察、驸马、管军观察使以上,皆赴紫宸殿,依本班序立上寿,更不赴垂拱殿。”盖以管军观察使以上及亲王、驸马并于垂拱殿以官序高下各班进酒毕而日晏,外朝有班者仍诣紫宸殿,议者以为近渎,改焉。而诏袒免以上宗妇听班贺于禁中。
哲宗即位,诏以太皇太后七月十六日为坤成节。宰臣请以十二月八日为兴龙节。哲宗本七日生,以避僖祖忌,故后一日。
徽宗以十月十日为天宁节,定上寿仪:皇帝御垂拱殿,群臣通班起居毕,分班,从义郎以下医官、待诏等先退。知引进司官一员读奏目,知东上阁门官一员奏进寿酒,由东阶升,舍人通教坊使以下赞再拜,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复位。次看盏人稍前,舍人赞再拜,上殿祗候,分东西两阶立,侯进酒升殿。次舍人引亲王入殿庭,北向立,赞再拜,班首奏万福。舍人引进奉西入,列于亲王后,酒器檐床置马前,揖天武躬奏万福,进奉马先出。内侍进御茶床,殿中监酹酒讫,知东上阁门官殿上躬奏:“亲王某以下进寿酒。”舍人揖亲王以下躬赞再拜,乃引亲王二员升殿,知东上阁门官引诣御坐前,舍人东阶下西向立,后准此。
尚酝典御奉盘、盏授班首,搢笏受盘、盏,西向立,奉御启盏,亲王一员搢笏注酒,班首奉诣御坐东进讫,少退,虚跪,兴,以盘授典御,退,阁门引降阶。舍人引当殿北向立,东上,赞拜,兴,搢笏跪奉表,舍人接表,一员在东,余诣亲王西,置表笏上,授引进。知引进司官殿上读奏目,退,亲王以下俯伏,兴,躬,舍人赞再拜,引班首升东阶,余殿下分立。阁门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尚酝典御如前奉盘立,乐作,皇帝饮讫,受盏,复位,再拜如上仪。知引进司官诣折槛东,西向宣曰“进奉收”。赞拜,舞蹈,又再拜,西出。亲王以下赴紫宸殿立班。引进官宣“进奉出”,天武奉进奉以出。阁门复立殿上,教坊使赞送御酒,又再拜,教坊致语讫,赞再拜,退。次枢密官上寿,次管军观察以上上寿、进奉并如仪。内侍举御茶床,舍人赞教坊使以下谢祗应,再拜讫,阁门侧奏无公事。
皇帝赴紫宸殿后阁受群臣上寿。质明,三公以下百僚并于殿门外就次,东上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入诣殿庭东西立。阁门附内侍进班齐牌,皇帝出阁,禁卫诸班亲从迎驾,自赞常起居。皇帝升坐,鸣鞭,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三公至执政官,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百官,并横行北向立,典仪赞再拜舞蹈,班首奏万福,又再拜讫,分东西立。礼直官引殿中监、少监升东阶,诣酒尊所稍西,南向西上立,舍人揖教坊使以下通班大起居,次看盏人谢升殿,赞再拜。内侍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至执政官,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百僚,并横行北向立,典仪赞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上公升东阶,东上阁门官接引升殿,授盏、启盏如上仪。上公诣御坐,俯伏跪奏:“文武百僚、上公具官臣某等稽首言:天宁令节,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俯伏,兴,退,降阶,舍人接引复位,典仪赞再拜讫,礼直官引知枢密院官诣御坐前承旨,退诣折槛稍东,西向宣曰:“得公等寿酒,与公等内外同庆。”典仪赞拜如仪,百官分东西立。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上公升东阶,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搢笏,殿中监授盘,上公奉进御坐东,北向,乐作,皇帝饮讫,阁门引接盏,典仪赞拜如上仪。宗室遥郡以下先退。礼直官引枢密院官诣御坐前承旨,退诣折槛稍东,宣曰:“宣群臣升殿。”典仪赞拜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以下升东阶,亲王、使相以下升西阶;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秘书监以下升两朵殿,并东西廊席后立。尚酝典御以盏授殿中监,奉御启盏,殿中监西向立,殿中少监以酒注于盏,第二、第三准此。
奉诣御坐前,躬进讫,少退,奉盘西向立。乐作,皇帝饮讫,殿中监接盏退,授奉御,出笏复位。通事舍人分引殿上官横行北向,舍人赞再拜,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舍人赞就坐,各立席后,复赞就坐,群官皆坐。酒初行,先宰臣,次百官,皆作乐。尚食典御、奉御进食,太官设群官食,皇帝再举酒,群官兴,立席后,乐作,饮讫,舍人赞就坐,再行群官酒,皇帝三举酒,并如第二之仪。酒三行,舍人曰“可起”,群官兴,立席后。若宣示盏,即随东上阁门官以下揖,称“宣示盏”,躬,赞就坐。若宣劝,即立席后,躬,饮讫,赞再拜。内侍举御茶床,礼直官引左辅诣御坐前北向俯伏跪奏:“左辅具官臣某言礼毕。”俯伏,兴,退,复位。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以下文武百僚降阶横行北向立,枢密院官在亲王后。典仪赞再拜,皆舞蹈再拜退。
靖康元年四月十三日,太宰徐处仁等表请为乾龙节。至日,皇帝帅百官诣龙德宫上寿毕,即本宫赐侍从官以上宴。
建炎元年五月,宰臣等上言,请以五月二十一日为天申节。诏曰:“朕承祖宗遗泽,获托士民之上,求所以扶危持颠之道,未知攸济。念二圣銮舆在远,万民失业,将士暴露,夙夜痛悼,寝食几废,况以眇躬之故,闻乐饮酒,以自为乐乎?非惟深拂朕志,实增感于朕心。所有将来天申节百官上寿常礼,可令寝罢。”至是止就佛寺启散祝寿道场,诣阁门或后殿拜表称贺。
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奏:“臣闻孝理天下者,帝王之盛德,归美报上者,臣子之至诚。是皆因性自然,发于观感,必各尽其至,然后为称。恭惟陛下抚艰难之运,忧勤在御,兢兢业业,图济中兴,孝德通于神明,皇天为之悔祸,长乐还阙,适当诞节之前,陛下以天下养,获伸宫闱上寿之仪,臣民得于观听,天下无不欣庆,所以崇大养而成孝理之功者,既以尽善尽美矣。陛下诞圣佳辰,乃臣子所愿奉觞上寿,以尽归美之意,其可不举而行之乎?臣愚,欲望将来天申节许令有司举行旧典,至日,百官得以奉万年之觞,仰祝圣寿,天下幸甚。”太常、礼部讨论:每遇圣节,枢密院以下先诣垂拱殿上寿毕,宰臣率百僚于紫宸殿上寿。前一月,分日启建道场,至前一日,枢密院官满散依例作斋筵。至日,三省官上寿立班讫,次赴满散作斋筵。后二日,大宴于集英殿。时命御史台、太常寺修立仪注。
孝宗隆兴元年,太上皇帝天申节,皇帝及宰臣、文武百僚诣德寿宫上寿。是日,以钦宗大祥,前一日,皇帝起居如宫中仪,百僚拜表称贺。
乾道八年,立皇太子,皇帝率皇太子及文武百僚诣德寿宫上寿。前期,仪鸾司陈设德寿宫殿门之内外,设御坐于殿上当中南向,设大次于德寿宫门内南向,小次于殿东廊西向,设皇帝褥位二:一于御坐东南,西向;一于御坐之南,北向。尚酝设御酒尊、酒器于御坐之东,有司又设御茶床于御坐之西,俱稍北。其日,文武百僚内不系从驾者,并先赴德寿宫门外以俟迎驾起居。质明,皇帝服靴袍出即御坐,从驾臣僚、禁卫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坐,乘辇将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迎驾再拜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皇帝降辇入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入诣殿廷,东西相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并横行北向立。太上皇帝出宫升御坐,鸣鞭,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折槛前北向褥位,再拜,躬奏圣躬万福,再拜,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之东褥位西向立,前导官于殿上随地之宜立。次舍人揖皇太子并文武百僚躬,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皇太子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各再拜,直身,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奉盘盏官、受盘盏官、承旨宣答官、奏礼毕官、殿中监、少监升殿。内侍进御茶床,尚酝典御以盘盏、酒注授殿中监、少监,次礼直官引奉盘盏官诣酒尊所北向,殿中监启盏,殿中少监注酒,奉盘盏官奉酒诣皇帝前北向,礼直官引受盘盏官诣太上皇帝御坐前,西向立,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奉盘盏官躬进皇帝,皇帝奉酒,前导官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前躬进讫,少后,以盘授受盘盏官。前导官导皇帝诣太上御坐前褥位北向俯伏跪,殿下皇太子并百僚皆躬身。皇帝奏:“臣某谨率文武百僚稽首言:天申令节,臣某与百僚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奏讫,伏,兴,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承旨宣答官宣曰:“得皇帝寿酒,与皇帝并百僚内外同庆。”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分东西相向立。皇帝诣御坐东,西向立,奉盘盏官以盘北向恭进,皇帝奉盘,乐作,俟太上皇帝饮酒,皇帝躬接盏讫,皇帝少后,以盘盏授受盘盏官,以授殿中监,各复位立。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皇帝诣褥位北向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皇帝诣太上御坐东褥位西向立,皇太子、文武百僚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讫,内侍举茶床,奏礼毕官北向俯伏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在位官再拜。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文武百僚以次退。
淳熙二年十一月,诏:“太上皇帝圣寿无疆,新岁七十,以十一日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行庆寿礼。”是日早,文武百僚并簪花赴文德殿立班,听宣庆寿赦。宣赦讫,从驾至德寿宫行庆寿礼,致词曰:“皇帝臣某言:天祐君亲,锡兹难老,维春之吉,年德加新。臣某与群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余与前上寿仪注同。礼毕,从驾官、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从驾还内,文武百僚文德殿拜表称贺。
十年十二月,以太上皇后新年七十,诏以立春日行庆贺之礼。十三年春正月朔,以太上皇帝圣寿八十,帝率群臣诣德寿宫行礼,其仪注、恩赦并如淳熙二年典故。
孝宗以十月二十二日为会庆节,光宗以九月四日为重明节,宁宗以十月十九日为天祐节、寻改为瑞庆节,理宗以正月五日为天基节,度宗以四月九日为乾会节,瀛国公以九月二十八日为天瑞节。其上寿称贺之礼,大略皆如天申节仪。
诸庆节,古无是也,真宗以后始有之。大中祥符元年,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休假五日,两京诸路州、府、军、监前七日建道场设醮,断屠宰;节日,士庶特令宴乐,京师然灯。又以六月六日为天贶节,京师断屠宰,百官行香上清宫。又以七月一日圣祖降日为先天节,十月二十四日降延恩殿日为降圣节,休假、宴乐并如天庆节。中书、亲王、节度、枢密、三司以下至驸马都尉,诣长春殿进金缕延寿带、金丝续命缕,上保生寿酒。改御崇德殿,赐百官饮,如圣节仪。前一日,以金缕延寿带、金涂银结续命缕、绯彩罗延寿带、彩丝续命缕分赐百官,节日戴以入。礼毕,宴百官于锡庆院。天禧初,诏以大中祥符元年四月一日天书再降内中功德阁为天祯节,一如天贶节。寻以仁宗嫌名,改为天祺节。
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以修祀事,天真示见,诏为天应节。又以五月十二日祭方丘日为宁贶节,既又以二月十五日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降圣日为真元节,八月九日青华帝君生辰为元成节,正月四日有太祖神御之州府宫殿行香为开基节,十月二十五日为天符节,皆如天庆节,著为令。
高宗建炎元年十一月五日,诏:“政和以来添置诸节,除开基节外,余并依祖宗法。”
志第六十六 礼十六(嘉礼四)
○宴飨 游观 赐酺
宴飨之设,所以训恭俭、示惠慈也。宋制,尝以春秋之季仲及圣节、郊祀、籍田礼毕,巡幸还京,凡国有大庆皆大宴,遇大灾、大札则罢。天圣后,大宴率于集英殿,次宴紫宸殿,小宴垂拱殿,若特旨则不拘常制。凡大宴,有司预于殿庭设山楼排场,为群仙队仗、六番进贡、九龙五凤之状,司天鸡唱楼于其侧。殿上陈锦绣帷帟,垂香球,设银香兽前槛内,藉以文茵,设御茶床、酒器于殿东北楹,群臣盏斝于殿下幕屋。设宰相、使相、枢密使、知枢密院、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宣徽使、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学士、直学士、御史大夫、中丞、三司使、给、谏、舍人、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团练使、待制、宗室、遥郡团练使、刺史、上将军、统军、军厢指挥使坐于殿上,文武四品以上、知杂御史、郎中、郎将、禁军都虞候坐于朵殿,自余升朝官、诸军副都头以上、诸蕃进奉使、诸道进奉军将以上分于两庑。宰臣、使相坐以绣墩;曲宴行幸用杌子。
参知政事以下用二蒲墩,加罽兟;曲宴,枢密使、副并同。
军都指挥使以上用一蒲墩;自朵殿而下皆绯缘毡条席。殿上器用金,余以银。其日,枢密使以下先起居讫,当侍立者升殿。宰相率百官入,宣徽、阁门通唱,致辞讫,宰相升殿进酒,各就坐,酒九行。每上举酒,群臣立侍,次宰相、次百官举酒;或传旨命酹,即搢笏起饮,再拜。曲宴多令不拜。
或上寿朝会,止令满酌,不劝。中饮更衣,赐花有差。宴讫,蹈舞拜谢而退。
建隆元年,大宴于广德殿,酒九行而罢。乾德元年十一月,南郊礼成,大宴广德殿,谓之饮福。是后三年,开宝三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并设秋宴于大明殿,以长春节在二月故也。太平兴国之后,止设春宴,在大明者十一,在含光者六。宴日,亲王、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驸马都尉皆侍立,军校自龙武四厢都指挥使以上立于庭。其宴契丹使亦于崇德殿,但近臣及刺史、郎中而上预焉。
淳化四年正月,以南郊礼成,大宴含光殿,直史馆陈靖上言:“古之飨宴者,所以省祸福而观威仪也。故宴以礼成,宾以贤序,《风》、《雅》之作,兹为盛焉。伏见近年内殿赐宴,群臣当坐于朵殿、两廊者,拜舞方毕,趋驰就席,品列之序,纠纷无别。及至尊举爵,群臣起立,先后不整,俯仰失节。欲望自今令有司预依品位告谕,其有逾越班次、拜起失节、喧哗过甚者,并令纠举。又惟饫赐之典,以宠武夫,大烹之余,故为盛馔。计一饭所费,可数人之属厌,而将校辈或至终宴之时,尚有欲炙之色,盖执事者失于察视,不及洁丰而使然也。伏望并申严制。”至道元年三月,御史中丞李昌龄亦言:“广宴之设,以均饫赐,得齿高会,宜乎尽礼。而有位之士,鲜克致恭,当纠其不恪。又供事禁庭,当定员数,籍姓名以谨其出入。酒肴之司,或亏精洁,望分命中使巡察。”并从之。
咸平三年二月,大宴含光殿,自是始备设春秋大宴。五年,御史台言:“大宴,起居舍人、司谏、正言、三院使、御史并坐于殿廊,望自今移升朵殿,自余依旧。”十二月,诏凡内宴,宗正卿令升殿坐,班次依合班仪。翰林学士梁颢请以春秋大宴、小宴、赏花、行幸次为四图,颁下阁门遵守。从之。
景德二年九月,诏曰:“朝会陈仪,衣冠就列,将以训上下、彰文物,宜慎等威,用符纪律。况屡颁于条令,宜自顾于典刑。稍历岁时,渐成懈慢。特申明制,以儆具僚。自今宴会,宜令御史台预定位次,各令端肃,不得喧哗。违者,殿上委大夫、中丞,朵殿委知杂御史、侍御史,廊下委左右巡使,察视弹奏;内职殿直以上赴起居、入殿庭行私礼者,委阁门弹奏;其军员,令殿前侍卫司各差都校一人提辖,但亏失礼容,即送所司勘断讫奏。仍令阁门、宣徽使互相察举,敢蔽匿者纠之。”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诏宣徽院、御史台、阁门、殿前马步军司,凡内宴臣僚、军员并祗候使臣等,并以前后仪制晓谕,务令遵禀,违者密具名闻。其军员有因酒言词失次及醉仆者,即先扶出,或遣殿前司量添巡检军士护送归营。又诏臣僚有托故请假不赴宴者,御史台纠奏。天禧四年,直集贤院祖士衡言:“大宴将更衣,群臣下殿,然后更衣,更衣后再坐,则群臣班于殿庭,候上升坐,起居谢赐花,再拜升殿。”
仁宗天圣三年,监察御史朱谏言:“伏见大宴,宗室先退,允为得礼。尚有文武臣僚父子、兄弟者,皆预再坐,欲望自今内宴,百官有父子、兄弟、叔侄同赴,再坐时卑者先退。”庆历七年,御史言:“凡预大宴并御筵,其所赐花,并须载归私第,不得更令仆从持戴,违者纠举。”
熙宁二年正月,阁门言:“准诏裁定集英殿宴入殿人数:中书二十二人,枢密院三十人,宣徽院八人,亲王八人,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曹佾三人,皇亲使相三人,皇亲正刺史已上至节度使并驸马都尉各一人,翰林司一百七十八人,御厨六百人,仪鸾司一百五十人,祗候库二十人,内衣物库七人,新衣库七人,内弓箭库三人,钤辖教坊所三人,钟鼓楼一十六人,御药院八人,内物料库九人,法酒库一十六人,内酒坊八人,入内内侍省前后行、亲事官共五人,皇城司职员手分二人,御史台知班一十一人,洒扫亲从官人员已下一百人,两廊觑步亲从官四十二人,提举司勾押官手分三人,提举火烛巡检人员一十人,快行亲从官一十一人,支散两省花后苑造作所工匠等四人,客省承授行首八人,四方馆职掌二人,阁门承受行首已下一十八人。”是岁十一月,以皇子生,宴集英殿。
七年九月,诏:“自今大宴,亲王、皇亲使相、枢密使副使、宣徽使、驸马都尉并于殿门外幕次就赐酒食。”旧制,会食集英西廊之庑下,喧卑为甚,权发遣宣徽院吴充奏其事,故有是命。
元丰七年三月,大宴集英殿,命皇子延安郡王侍立。宰相王珪等率百官廷贺。诏曰:“皇家庆事,与卿等同之。”珪等再拜称谢。久之,王乃退。时王未出阁,帝特令侍宴,以见群臣。九年,阁门言:“大宴不用两军妓女,只用教坊小儿之舞。”王拱辰请以女童代之。元祐八年,诏罢独看。故事,大宴前一日,御殿阅百戏,谓之独看。修国史范祖禹言:“是日进《神宗纪》草,陛下览先帝史册甫毕,即观百戏,理似未安,故请罢之。”
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论语》彻章,赐宰臣、执政、经筵官宴于东宫,帝亲书唐人诗分赐之。三年六月,罢春宴。八月,罢秋宴,以魏王出殡,翰林学士苏轼不进教坊致语故也。是后以时雨未足,集英殿试举人,尚书省火,禁中祈禳,邠国公主未菆,皆罢宴。凡大宴有故而罢,赐赐预宴官酒馔于阁门朝堂,升殿官虽假故不从游宴,亦遣中使就第赐焉。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副、学士、步军都虞候以上、三师、三公、东宫三师三公以下、曾任中书门下致仕者,亦同。
凡外国使预宴者,祥符中宴崇德殿,夏使于西廊南赴坐,交使以次歇空,进奉、押衙次交州,契丹舍利、从人则于东廊南赴坐。四年,又升甘州、交州于朵殿,夏州押衙于东廊南头歇空坐。七年,龟兹进奉人使歇空坐于契丹舍利之下。其后又令龟兹使副于西廊南赴坐,进奉、押衙重行于后,瓜州、沙州使、副亦于西廊之南赴坐,其余大略以是为准。
大观三年,议礼局上集英殿春秋大宴仪:其日,预宴文武百僚诣殿庭,东西相向立。皇帝出御需云殿,阁门、内侍、管军等起居。皇帝降坐,御集英殿,鸣鞭,殿中监已下通班起居。殿中监、少监升殿,通唤阁门官升殿。摄左右军巡使靴笏起居讫,系鞋执杖侍立,余非应奉官分出。次钟鼓楼节级就位,四拜起居。
次舍人通唤讫,分引群官横行北向,东上阁门官赞大起居,班首出班俯伏,跪,致辞讫,俯伏,兴,复位。群官再拜舞蹈,又再拜,赞各就坐,再拜,舍人分引升殿,席前相向立,朵殿、两庑官立于席后。有辽使则舍人引大辽舍利西入大起居,赞各就坐,赞再拜,赞就坐,引升西廊。次舍人传事引从人分入,四拜起居,谢坐,并同舍利仪。教坊使以下通班大起居,看盏人谢,升殿再拜。内侍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次赞天武门外祗候。东上阁门官诣御坐,奏班首姓名以下进酒。
舍人分引殿上臣僚横行北向,赞再拜。舍人引班首稍前,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殿中监奉盘盏授班首,少监启盏,以酒注之。班首奉诣御前进讫,少退,虚跪,兴,以盘授殿中监,出笏,东上阁门官引退,舍人接引复位,赞再拜。舍人引班首稍前,殿上臣僚席前相向立,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殿中监授盘,奉诣御前,西向立,乐作,皇帝饮讫。舍人分引殿上臣僚横行北向,东上阁门引班首接盏,退,虚跪,兴,授盏殿中监,出笏,引退,舍人接引复位,赞再拜,赞各赐酒,群臣再拜,赞各就坐,群官皆立席后,复赞就坐。
酒初行,群官搢笏受酒,先宰相,次百官,皆作乐。皇帝再举酒,并殿中监、少监进。
群臣俱立席后,乐作,饮讫,赞各就坐。复行群臣酒,饮讫。皇帝三举酒,皆如第一之仪。尚食典奉御进食,太官设群臣食,乐作。赐祗应臣僚酒食,赞谢拜讫,复位。皇帝四举酒,并典御进酒。
乐工致语,群官皆立席后,致语讫,赞百官再拜,就坐,乐作。皇帝五举酒,乐工奏乐,庭下舞队致词,乐作,舞队出。
东上阁门奏再坐时刻。俟放队讫,内侍举御茶床,皇帝降坐,鸣鞭,群臣退。赐花,再坐。前二刻,御史台、东上阁门催班,群官戴花北向立,内侍进班齐牌,皇帝诣集英殿,百官谢花再拜,又再拜就坐。内侍进御茶床,皇帝举酒,殿上奏乐,庭下作乐。皇帝再举酒,殿上奏乐,庭下舞队前致语,乐作,出。皇帝三举酒、四举酒皆如上仪。若宣示盏,即随所向,阁门官以下揖称宣示盏,躬赞就坐。若宣劝,即立席后躬饮讫,赞再拜。内侍举御茶床,舍人引班首以下降阶再拜舞蹈,又再拜讫,分班出。阁门官侧奏无公事,皇帝降坐,鸣鞭。
集英殿饮福大宴仪。初,大礼毕,皇帝逐顿饮福,余酒封进入内。宴日降出,酒既三行,泛赐预坐臣僚饮福酒各一盏,群臣饮讫,宣劝,各兴,立席后,赞再拜谢讫,复坐饮,并如春秋大宴之仪。
绍兴十三年三月三日,诏宴殿陈设止用绯、黄二色,不用文绣,令有司遵守,更不制造。五月,阁门修立集英殿大宴仪注。
乾道八月十二月,诏今后前宰相到阙,如遇赴宴赐茶,其合会墩杌,非特旨,并依官品。又行门、禁卫诸色祗应人,依绍兴例,并赐绢花。自是惟正旦、生辰、郊祀及金使见辞各有宴,然大宴视东京时则亦简矣。
曲宴。凡幸苑囿、池御,观稼、畋猎,所至设宴,惟从官预,谓之曲宴。或宴大辽使、副于紫宸殿,则近臣及刺史、正郎、都虞候以上预。暮春后苑赏花、钓鱼,则三馆、秘阁皆预。
太祖建隆元年七月,亲征泽、潞,宴从臣于河阳行宫,又宴韩令坤已下于礼贤讲武殿,赐袭衣、器币、鞍马,以赏泽、潞之功也。四年四月,宴从臣于玉津园。乾德三年七月六日,诏皇弟开封尹、宰相、枢密使、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泛舟后苑新池,张乐宴饮,极欢而罢。是岁重阳,宴近臣于长春殿。
太宗太平兴国九年三月十五日,诏宰相、近臣赏花于后苑,帝曰:“春气暄和,万物畅茂,四方无事。朕以天下之乐为乐,宜令侍从词臣各赋诗。”帝习射于水心殿。雍熙二年四月二日,诏辅臣、三司使、翰林、枢密直学士、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三馆学士宴于后苑,赏花、钓鱼,张乐赐饮,命群臣赋诗习射。赏花曲宴自此始。三年十二月一日,大雨雪,帝喜,御玉华殿,召宰臣及近臣谓曰:“春夏以来,未尝饮酒,今得此嘉雪,思与卿等同醉。”又出御制《雪诗》,令侍臣属和。后凡曲宴不尽载。
真宗咸平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宴群臣于崇德殿,不作乐。二年八月七日,再宴,用乐。三年二月晦,赏花,宴于后苑,帝作《中春赏花钓鱼诗》,儒臣皆赋,遂射于水殿,尽欢而罢。自是遂为定制。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御龙图阁曲宴,诏近臣观太宗草、行、飞白、篆、籀、八分书及画。景德二年十二月五日,宴尚书省五品、诸军都指挥使以上、契丹使于崇德殿,不举乐,以明德太后丧制故也。时契丹初来贺承天节,择膳夫五人赍本国异味,就尚食局造食,诏赐膳夫衣服、银带、器帛。大中祥符六年七月二十九日,诏辅臣观粟于后苑御山子,观御制文阁御书及《嘉禾图》,赐饮。是日,皇子从游。天禧四年七月十一日,诏近臣及寇准、冯拯观内苑谷,遂宴于玉宸殿。十月二十九日,诏皇太子、宗室、近臣、诸帅赴玉宸殿翠芳亭观稻,赐宴,仍以稻分赐之。
仁宗天圣二年,既禫除,百官五表请听乐,而秋燕用乐之半。诏辅臣曰:“昨日宴宫中,朕数四上勉皇太后听乐。”王钦若以闻太后,太后曰:“自先帝弃天下,吾终身不欲听乐。皇帝再三为请,其可重违乎!”明年上元节,乃朝谒景灵上清宫、启圣院、相国寺,还御正阳门,宴从官,观灯。次日,太后召命妇临观。及春秋大宴,岁为常。夏,观南御庄刈麦,秋,瑞圣园刈谷,并宴从官,或射,不为常。皇祐五年,后苑宝政殿刈麦,谓辅臣曰:“朕新作此殿,不欲植花,岁以种麦,庶知穑事不易也。”自是幸观谷、麦,惟就后苑,春夏赏花、钓鱼则岁为之。嘉祐七上十二月,特召两府、近臣、三司副使、台谏官、皇子、宗室、驸马都尉,管军臣僚至龙图、天章阁,观三圣御书,及宝文阁为飞白分赐,下逮馆阁官,制《观书诗》,赐韩琦以下和进,遂宴群玉殿,传诏学士王珪撰诗序,刊石于阁。数日,再会天章阁,观三朝瑞物,复宴群玉殿,酒行,上曰:“天下久无事,今日之乐,与卿等共之,宜尽醉,勿复辞。”因召韩琦至御榻前,别赐一大卮。出禁中名花,金盘贮香药,令各持归,莫不沾醉,至暮而罢。
熙宁元年四月,御史中丞滕甫言:“臣闻君命召,不俟驾,此臣子所以恭其上也。今赐宴而有托词不至者,甚非恭上之节也。请自今宴设,群臣非大故与实有疾病,无得托词,仍令御史台察举。”二年八月,《实录》书成,皆宴垂拱殿。十月,修定阁门仪制所言:“垂拱殿曲宴,当直翰林学士与观文、资政、龙图、宝文、枢密、直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并赴坐,而翰林学士兼他职者不预,考之官制,似未齐一。请自今曲宴,翰林学士与杂学士并赴。”从之。元丰五年七月,以《两朝国史》书成,宴于垂拱殿。十一月,宴景灵宫祠官于紫宸殿。
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论语》彻章,赐宰臣、执政、经筵官宴于东宫,帝亲书唐人诗赐之。绍圣三年十一月,以进《神宗皇帝实录》毕,曲宴,宰臣、执政、文臣试侍郎、武臣观察使以上并修图史官赴坐。元符元年五月,诏受宝毕,宴于紫宸殿,宰臣以下,文臣职事官、六曹员外郎、监察御史以上,武臣郎将、诸军副指挥使以上预坐。
政和二年三月,上巳御筵,诏令移用他日,以国有故,宰臣请罢宴故也。大观三年,议礼局上垂拱殿曲宴仪:皇帝视事毕,东上阁门进呈坐图,舍人奏阁门无公事,皇帝降坐,鸣鞭,入殿后阁。
诸司排设备,东上阁门附内侍奏班齐,皇帝出阁升坐,鸣鞭。三公、直学士以上、亲王、使相至观察使以上,分东西入,诣殿庭,横行北向立定。班首奏圣躬万福,舍人赞各就坐,再拜讫,分引诣东西阶升殿,席前相向立。次教坊使以下常起居,次看盏人谢,升殿,次内侍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阁门诣御坐,躬奏班首姓名以下进酒。舍人分引殿上臣僚,横行北向,赞再拜。班首奉酒躬进,乐作,皇帝饮讫。舍人赞各赐酒,群官俱再拜。赞各就坐,群官皆立席后,复赞就坐。
酒初行,先宰相,次百官,皆作乐。后准此。
尚食兴,奉御进食,太官令设群官食。酒五行,若宣示盏,即随所向,阁门揖称宣示盏,躬,赞就坐。若宣劝,即立席后躬饮,赞再拜。内侍举御茶床,舍人引班首以下降阶横行,北向再拜,分班出。皇帝降坐。
止巳、重阳赐宴仪:其日,预宴官以下并赴宴所就次,诸司排设备,预宴官以下诣庭中望阙位立。次中使诣班首之左,稍前立,中使宣曰“有敕”,在位官皆再拜讫。中使宣曰“赐卿等御筵”,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中使退,预宴官分东西升阶就坐。
酒行,乐作。食讫、食毕,乐止。酒五行,预宴官并兴就次,赐花有差。少顷,戴花毕,与宴官诣望阙位立,谢花,再拜讫,复升就坐。酒行,乐作。饮讫、食毕,乐止。酒四行而退。
游观。天子岁时游豫,则上元幸集禧观、相国寺,御宣德门观灯;首夏幸金明池观水嬉,琼林苑宴射;大祀礼成,则幸太一宫、集禧观、相国寺恭谢,或诣诸寺观焚香,或至近郊阅武、观稼,其事盖不一焉。
太祖建隆元年四月,幸玉津园。是后凡十三临幸。九月,幸宜春苑。是后观习水战者二十有八,幸大相国寺、封禅寺者各五,龙兴寺及皇弟开封尹园各三,幸太清观、建隆观者再,崇夏寺、广化寺、等觉寺者各一,观水硙者八,阅炮车、观水柜、观稼、幸飞龙院、幸开封府、幸都亭驿、幸礼贤院、幸茶库染院、幸河仓、幸金凤园,皆一再至焉。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幸新凿池,赐役卒钱布有差,六月,幸飞龙院。是后凡四幸。三年四月,观刈麦。九年正月六日,幸景龙门外水硙,帝临水而坐,召从臣观之,因谓曰:“此水出于山源,清澄甘洁。近河之地,水味皆甘,岂河润所及乎?”宋琪等曰:“亦犹人性善恶,染习致然。”帝曰:“卿言是也。”四月,幸金明池习水战,帝御水殿,召近臣观之,谓宰相曰:“水战,南方之事也。今其地已定,不复施用,时习之,示不忘战耳。”因幸讲武台,阅诸军都试,军中之绝技者递加赐赉。遂登琼林苑楼,陈百戏,掷金钱,令乐人争之,极欢而罢。五月二日,出南薰门观稼,召从臣列坐田中,令民刈麦,咸赐以钱帛。回幸玉津园观渔,张乐、习射,既宴而归。明年五月,幸城南观麦,赐田夫布帛有差。雍熙四年四月,幸金明池观水嬉,赐从官饮。帝曰:“雨霁天凉,中外无事,宜勿惜醉。”因登苑中楼,尽欢而罢。淳化三年三月,幸金明池,命为竞渡之戏,掷银瓯于波间,令人泅波取之。因御船奏教坊乐,岸上都人纵观者万计。帝顾视高年皓首者,就赐白金器皿。九月,幸潜龙园,驻辇池东岸,临水谓近臣曰:“朕不至此已十年,昔尹京日,无事常痛饮池上,今池边之木已成林矣。”因顾教坊使郭守忠等数人曰:“汝等前日以乐童从我,今亦皓首,光阴迅速如此。”嗟叹久之。帝亲引满举白,群臣尽醉。
真宗咸平元年八月,幸诸王宫。二年九月,幸开宝寺、福圣院。是后,二寺临幸者凡十有四。三年五月,幸金明池观水戏,扬旗鸣鼓,分左右翼,植木系彩,以为标识,方舟疾进,先至者赐之。移幸琼林苑,登露台,钧容直奏乐,台下百戏竞集,从臣皆醉。自是凡四临幸。九月,幸大相国寺。是后再幸者九。幸上清宫者十有二,幸玉津园者十,幸太一宫、玉清昭应宫各六,余不尽载。大中祥符八年正月十九日,中书门下上言:“伏睹今月十四日,皇帝诣诸宫寺焚香,总三十余处,过百拜以上。臣等侍从,倍增忧灼,昨崇政殿已面奏陈。臣闻尊事万灵,固先精意;登用百礼,乃贵时中。在经久之从宜,必裁正而惟允。伏望特命攸司,载详定式。自今车驾幸诸宫、观、寺、院,正殿再拜;及诸殿,令群臣以下分拜。庶垂亿载,允叶通规。”乃诏礼仪院详定差减焉。
仁宗景祐三年,诏阁门详定车驾幸宫、观、寺、院支赐茶绢等第。
哲宗绍圣四年三月八日,诏自今遇车驾出新城,令殿前马、步军司取旨,权差马、步军赴新城外四面巡检下祗应,每壁马军二百人,步军三百人,并于城外巡警。
三元观灯,本起于方外之说。自唐以后,常于正月望夜,开坊市门然灯。宋因之,上元前后各一日,城中张灯,大内正门结彩为山楼影灯,起露台,教坊陈百戏。天子先幸寺观行香,遂御楼,或御东华门及东西角楼,饮从臣。四夷蕃客各依本国歌舞列于楼下。东华、左右掖门、东西角楼、城门大道、大宫观寺院,悉起山棚,张乐陈灯,皇城雉堞亦遍设之。其夕,开旧城门达旦,纵士民观。后增至十七、十八夜。
太祖建隆二年上元节,御明德门楼观灯,召宰相、枢密、宣徽、三司使、端明、翰林、枢密直学士、两省五品以上官、见任前任节度观察使饮宴,江南、吴越朝贡使预焉。四夷蕃客列坐楼下,赐酒食劳之,夜分而罢。三年正月十三夜然灯,罢内前排场戏乐,以昭宪皇太后丧制故也。
太平兴国二年七月中元节,御东角楼观灯,赐从官宴饮。五年十月下元节,依中元例,张灯三夜。雍熙五年上元节,不观灯,躬耕籍田故也。后凡遇用兵及灾变、诸臣之丧,皆罢。
真宗景德元年正月十四日,赐大食、三佛齐、蒲端诸国进奉使缗钱,令观灯宴饮。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诏天庆节听京城然灯一昼夜。六年四月十六日,先天降圣节亦如之。天圣二年六月,罢降圣节然灯。
政和三年正月,诏放灯五日。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诏景龙门预为元夕之具,实欲观民风、察时态、黼饰太平、增光乐国,非徒以游豫为事。特赐公、师、宰执以下宴,及御制诗四韵赐太师蔡京。六年正月七日,御笔:“今岁闰余候晚,犹未春和。晷短气寒,于宴集无舒缓之乐。景灵宫朝献,移十四日东宫、十五日西宫,毕,诣上清储祥宫烧香。十六日诣醴泉观等处烧香。上元节移于闰正月十四日为始。”宣和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赐太师蔡京以下应两府赴睿谟殿宴,景龙门观灯。续有旨,宣太傅王黼赴宴。七年正月十八日,宴辅臣,观灯。
赐酺.自秦始。秦法,三人以上会饮则罚金,故因事赐酺,吏民会饮,过则禁之。唐尝一再举行。
太宗雍熙元年十二月,诏曰:“王者赐酺推思,与众共乐,所以表升平之盛事,契亿兆之欢心。累朝以来,此事久废,盖逢多故,莫举旧章。今四海混同,万民康泰,严禋始毕,庆泽均行。宜令士庶之情,共庆休明之运,可赐酺三日。”二十一日,御丹凤楼观酺,召侍臣赐饮。自楼前至朱雀门张乐,作山车、旱船,往来御道。又集开封府诸县及诸军乐人列于御街,音乐杂发,观者溢道,纵士庶游观,迁市肆百货于道之左右。召畿甸耆老列坐楼下,赐之酒食。明日,赐群臣宴于尚书省,仍作诗以赐。明日,又宴群臣,献歌、诗、赋、颂者数十人。
真宗景德三年九月,诏许群臣、士庶选胜宴乐,御史台、皇城司毋得纠察。四年二月甲申,上御五凤楼观酺,宗室、近臣侍坐。楼前露台奏教坊乐,召父老五百人列坐,赐饮于楼下。后二日,上复御楼,赐宗室、文武百官宴于都亭驿,赐诸班、诸军将校羊酒。大中祥符元年正月,诏应致仕官并令赴都亭驿酺宴,御楼日合预坐者亦听。又诏朝臣已辞、未见,并听赴会。凡酺,命内诸司使三人主其事,于乾元楼前露台上设教坊乐。又骈系方车四十乘,上起彩楼者二,分载钧容直、开封府乐。复为棚车二十四,每十二乘为之,皆驾以牛,被之锦绣,萦以彩纼,分载诸军、京畿伎乐,又于中衢编木为栏处之。徙坊市邸肆对列御道,百货骈布,竞以彩幄镂版为饰。上御乾元门,召京邑父老分番列坐楼下,传旨问安否,赐以衣服、茶帛。若五日,则第一日近臣侍坐,特召丞、郎、给、谏,上举觞,教坊乐作,二大车自升平桥而北,又有旱船四挟之以进,輣车由东西街交骛,并往复日再焉。东距望春门,西连阊阖门,百戏竞作,歌吹腾沸。宗室亲王、近列牧伯洎旧臣、宗室官,为设彩棚于左右廊庑。士庶纵观,车骑填溢,欢呼震动。第二日宴群臣百官于都亭驿、宗室于亲王宫。第三日宴宗室内职于都亭驿、近臣于宰相第。第四日宴百官于都亭驿、宗室于外苑。第五日复宴宗室内职于都亭驿、近臣于外苑。上多作诗,赐令属和,及别为劝酒诗。禁军将校日会于殿前马、步军之廨。
是岁,东封泰山,所过州府,上御子城门楼,设山车、彩船载乐,从臣侍坐,本州父老、进奉使、蕃客悉预。兖州驻跸,仍赐群臣会于延寿寺。所在改赐门名,兖州曰“回銮覃庆”,郓州曰“升中延福”,濮州曰“告成延庆”。澶州以行宫迫隘,当衢结彩为殿,名曰“延禧”。幸汾阴、亳州,皆如东封路。河中府门名曰“诏毕宣恩”,陕州曰“霈泽惠民”,郑州曰“回銮庆赐”。西京将议改五凤楼名,上曰:“此太祖所建,因瑞应,不可更也。”华阴就行宫宴父老,赐驿亭名曰“宣泽”。至郑州,以太宗忌日甫过,罢会,赐与如例。亳州曰“奉元均庆”,南京曰“重熙颁庆”。
天禧五年,以畿县追集、老人疲劳之故,止召两赤县、坊县父老预会,其不预名亦听,给以赐物。天下赐酺,各令州、府会官属父老,边州或遣中使就赐。又诏开封府:“赐酺日,罪人酗酒而不伤人者,咸释之。再犯,论如法。”后赐酺皆准此。宋之繁庶,于斯为盛,后遂为定制云。
志第六十七 礼十七(嘉礼五)
○巡幸 养老 视学 赐进士宴 幸秘书省 进书仪 大射仪 乡饮酒礼
巡幸之制,唐《开元礼》有告至、肆觐、考制度之仪,《开宝通礼》因之。
太祖幸西京,所过赐夏、秋田租之半。真宗朝诸陵及举大礼,途中皆服折上巾、窄袍,出京、过京城,服靴袍、具鸾驾。群臣公服系鞋,供奉班及内朝官前导。凡从官并日赴行宫,合班起居,晚朝视事,群臣不赴。中顿侍食,百官就宿顿迎驾讫,先发,或道途隘远,则免迎驾。将进发,近臣、诸军赐装钱。出京,留司马、步诸军夹道左右,至新城门外奉辞,留守辞于门内,百官、父老辞于苑前,召留守等赐饮苑中。州县长吏、留司官待于境。所过赐巡警兵、守津梁行邮治道卒时服钱履,父老绫袍、茶帛,途中赐卫士缗钱。所幸寺、观,赐道、释茶帛,或加紫衣、师号。吏民有以饔饩、酒果、方物献者,计值答之。命官籍所过系囚、逋负者,日引对,多原释。仍采访民间疾苦,振恤鳏、寡、孤、独。车服、度量、权衡有不如法,则举仪制禁之。有奇材、异德及政事尤异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其不守廉隅、昧于正理者,并条析以闻。官吏知民间疾苦者,亦许录奏。所过州、府,结彩为楼,陈音乐百戏。道、释以威仪奉迎者,悉有赐。东京留守遣官表请还京,优诏答之。驾还京,大陈兵卫以入。
凡行幸,太祖、太宗不常其数。自咸平中,车驾每出,金吾将军帅士二百人,执楇周绕,谓之禁围,春、夏绯衣,秋、冬紫衣。郊祀、省方并增二百,服锦袄,出京师则加执剑。亲王、中书、枢密、宣徽行围内,余官围外。大礼备仪卫,则有司先布土为黄道,自宫至祀所,左右设香台、画瓮、青绳阑干。巡省在途则不设。
凡巡省,翰林进号传诗付枢密院,每夕摘字,令卫士相应为识。东京旧城城门、西京皇城司并契勘,内外城、宫庙门并勘箭,出入皆然。入藩镇外城、子城门亦勘箭。朝陵定扈从官人数,入柏城者,仆射以上三人,丞、郎以上二人,余各一人。东封,定仗内导驾官从人数,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四人,学士、尚书丞郎、节度使三人,大两省、大卿监、三司副使、枢密承旨、客省阁门使副、金吾大将军押仗鸣珂、内殿崇班以上二人,余各一人。命诸司巡察之。自后举大礼,皆循此制。
建炎元年七月,诏曰:“祖宗都汴,垂二百年。比年以来,图虑弗臧,祸生所忽。肆朕纂承,顾瞻宫室,何以为怀?是用权时之宜,法古巡狩,驻跸近甸,号召军马。朕将亲督六师,以援京城及河北、河东诸路,与之决战。归宅故都,迎还二圣,以称朕夙夜忧勤之意。”十月一日,车驾登舟,巡幸淮甸,宰执、侍从、百司、三卫、禁旅五军将佐扈卫以行,驻跸扬州。
三年,幸杭州,自杭州幸江宁府,寻幸浙西,自浙西幸浙东。乃下诏曰:“国家遭金人侵逼,无岁无兵。朕纂承以来,深轸念虑,谓父兄在难,而吾民未抚,不欲使之陷于锋镝。故包羞忍耻,为退避之谋,冀其逞志而归,稍得休息。自南京移淮甸,自淮甸移建康而会稽,播迁之远,极于海隅。卑词厚礼,使介相望。以至愿去尊称,甘心贬屈,请用正朔,比于藩臣,遣使哀祈,无不曲尽。假使金石无情,亦当少动。累年卑屈,卒未见从。生民嗷嗷,何时宁息?今诸路之兵聚于江、浙之间,朕不惮亲行,据其要害。如金人尚容朕为汝兵民之主,则朕于事大之礼,敢有不恭!或必用兵窥我行在,倾我宗社,涂炭生灵,竭取东西金帛、子女,则朕亦何爱一身,不临行阵,以践前言,以保群生。朕已取十一月二十五日移跸,前去浙西,为迎敌计。惟我将士人民,念国家涵养之恩,二圣拘縻之辱,悼杀戮焚残之祸。与其束手待毙,曷若并计合谋,同心戮力,奋励而前,以存家国!”乃诏御前应奉官司自合扈从外,内太常寺据实用人数扈从,余接续起发。四年正月,次台州。二月,次温州。三月,幸浙西。
绍兴元年,诏移跸临安府。六年,诏周视军师,车驾进发,遣官奏告天地、社稷、宗庙。自临安幸平江,寻幸建康。八年二月,还临安。三十一年九月,诏:“金人背盟失信,今率精兵百万,躬行天讨,用十二月十日车驾进发,应行宫临安府文武百僚城北奉辞。”其日,应文武百僚先诣城北幕次,俟车驾御舟将至,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立班定,两拜讫,俟御舟过,班退。三十二年正月,诏:“视师江上,北骑遁去,两淮无警,已委重臣统护诸将经画进讨。今暂还临安,毕恭文祔庙之礼。宜令有司增修建康百官吏舍、诸军营砦,以备往来巡幸,可择日进发。”车驾还宫。
养老于太学,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至太学酌献文宣王。三祭酒,再拜,归御幄。比车驾初出,量时刻,遣使迎三老、五更于其第。三老、五更俱服朝服,乘安车,导从至太学就次;国老、庶老,有司预戒之,各服朝服,集于其次。大乐正帅工人、二舞入,立于庭。东上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客省、四方馆自下分引百官、宗室、客使、学生等,以次入就位,如视学班。太常博士赞三老、五更俱出次,引国老、庶老立于后,重行异位。
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左辅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出大次,侍卫如常仪。大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宫架《乾安》之乐作,皇帝即御坐,乐止。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三老、五更杖而入,各左右二人夹扶,太常博士前引,史臣执笔以从。三老、五更入门,宫架《和安》之乐作,至宫架北,北向立,以东为上。奉礼郎引群老随入,位于其后,乐止。博士揖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后,仍杖夹扶,宫架《和安》之乐作,至西阶下,乐止。博士揖三老、五更自西阶升堂,国老、庶老立堂下。三老、五更当御坐揖,群老亦揖,皇帝为兴。次奉礼郎揖国老升堂,博士引三老、五更,奉礼郎引国老以下,各于席后立。典仪赞各就坐,赞者承传,宫架《尊安》之乐作,三老、五更就坐。三公授几、九卿正履讫,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珍羞及黍稷等,先诣御坐前进呈,遂设于三老前,乐止。尚食奉御诣三老坐前,执酱而馈讫。尚酝奉御诣酒尊所,取爵酌酒,奉御执爵,奉于三老。次太官、良酝令以次进珍羞酒食于五更、群老之前,皆食。大乐正引工人升,登歌奏《惠安》之乐,三终。史臣既录三老所论善言、善行,宫架作《申安》之乐。《宪言成福》之舞毕,文舞退,作《受成告功》之舞,毕,三老以下降筵,博士引三老、五更于堂下,当御坐前,奉礼郎引群老复位,俱揖,皇帝为兴。三老、五更降阶至堂下,宫架《和安》之乐作,出门,乐止。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左辅前奏礼毕,退,复位。兴仪赞拜讫,皇帝降坐,太常卿导还大次,百僚以次退,车驾还宫。三老、五更升安车,导从还,翼日诣阙表谢。
视学。哲宗始视学,遂幸国子监,诣至圣文宣王殿行释奠礼,一献再拜。御敦化堂,召从官赐坐,礼部、太常寺、本监官承事郎以上侍立,承务郎以下、三学生坐于东西庑,侍讲吴安诗执经,祭酒丰稷讲《尚书》无逸终篇,复命宰臣以下至三学生坐,赐茶,丰稷赐三品服,本监官、学官等赐帛有差。遂幸昭烈武成王庙,酌献肃揖。
徽宗幸太学,遂幸辟雍,奠献如上仪。诏司业吴絪等转官改秩,循资赐章服,文武学生授官,免省试、文解,赐帛有差。所司预设次于敦化堂后,又于堂上稍北当中两间设次,南向设御坐。又设从官及讲筵讲书、执经官并太学官坐御坐之南,东西重行异位。太学生坐于两庑,相向并北上。宰臣以下从官之次,设于中门外。
皇帝酌献文宣王毕,幸太学,降辇入次,帘垂更衣。礼直官、通事舍人引讲官与侍立官入就堂下,皆系鞋。讲书、执经官、学生各立堂下,东西相向。俟报班齐,皇帝升坐,班首奏万福,在位者皆应喏讫,阁门使承旨临阶宣升堂,通事舍人喝拜,应在位者再拜讫,分左右升堂,各就位少立。起居郎、舍人分左右侍立。礼直官、通事舍人引讲书及执经官就北向位,班首奏万福,阁门使宣升堂,舍人喝再拜讫,分东西升堂,立于御坐左右。讲书官在西,东向;执经官在东,西向;学生就北向位。舍人喝拜,在位者皆再拜,立于东西两庑。内侍进书案,以经授执经官,稍前,进于案上。舍人喝拜就坐,宰臣以下并堂上坐,如阁门所进坐位图。讲书毕,通事舍人曰“可起”,群臣皆起,降阶立。执经官降,讲书官于御坐前致辞讫,亦降。舍人喝拜,如有宣答,即再喝拜。阁门宣坐赐茶,舍人喝拜讫,宰臣以下升堂,各立于位后,学生各就北向位。舍人喝拜,在位者俱拜讫,各分东西庑,以北为上下。舍人喝就坐,上下皆就坐。赐茶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堂上官降阶就位,舍人喝拜,在位者俱拜讫,礼直官引之以次出。学生就位,舍人喝拜,学生俱再拜,退。
绍兴十三年七月,国学大成殿告成,奉安庙像。明年二月,国子司业高闳请幸学,上从之。诏略曰:“偃革息民,恢儒建学。声明丕阐,轮奂一新。请既方坚,理宜从欲。将款谒于先圣,仍备举于旧章。”三月,上服靴袍,乘辇入监,止辇于大成殿门外。入幄,群臣列班于庭。帝出幄,升东阶,跪上香,执爵三祭酒,再拜,群臣皆再拜,上降入幄。分奠从祀如常仪。尚舍先设次于崇化堂之后,及堂上之中南向设御坐。阁门设群臣班于堂下,如月朔视朝之仪。宰辅、从臣次于中门之外。上乘辇幸太学,降辇于堂,入次更衣。讲官入就堂下讲位,北向;执经官、学生皆立于堂下,东西相向。帝出次,升御坐,群臣起居如仪。乃命三公、宰辅以下升堂,皆就位,左右史侍立。讲书及执经官北面起居再拜,皆命之升立于御坐左右。学生北面再拜,分立两庑北上。内侍进书案牙签,以经授执经官,赐三公、宰辅以下坐。讲毕,群臣皆起,降阶,东西相向立。执经官降,讲官进前致词,乃降,北面再拜,左右史降。乃赐茶,三公以下北面再拜,升,各立于位后。学生北面再拜,分两庑立,上下就坐。赐茶毕,三公以下降阶,学生自两庑降阶,北面再拜,群臣以次出。上降坐还次,乘辇还宫。时命礼部侍郎秦熺执经、司业高闳讲《易》之《泰》,遂幸养正、持志二斋,赐闳三品服,学官迁秩,诸生授官免举,赐帛有差。
上既奠拜,注视貌象,翼翼钦慕,览唐明皇及太祖、真宗、徽宗所制赞文,命有司悉取从祀诸赞,皆录以进。帝遂作先圣及七十二子赞,冠以序文,亲洒翰墨,以方载之,五月丙辰,登之彩殿,备仪卫作乐,命监学之臣,自行宫北门迎置学宫,揭之大成殿上及二庑。序曰:“朕自睦邻息兵,首开学校。教养多士,以遂忠良。继幸太学,延见诸生。济济在庭,意甚嘉之。因作《文宣王赞》。机政余闲,历取颜回而下七十二人,亦为制赞。用广列圣崇儒右文之声,复知‘师弟子间缨弁森森、覃精绎思’之训,其于世道人心庶几焉。”二十六年十二月,言者谓:“陛下崇儒重道,制为赞辞,刻宸翰于琬琰,光昭往古。寰宇儒绅,敦不顾瞻《云汉》之章?请奉石刻于国子监,以碑本遍赐郡学。”从之。
淳熙四年,孝宗幸太学,如绍兴之仪。命礼部侍郎李焘执经、祭酒林光朝讲《大学》。寻幸武学,如太学之仪。帝肃揖武成王,不拜。嘉泰三年正月,宁宗幸太学,如淳熙之仪。淳祐元年正月,理宗幸太学,宗、武两学官属、生员并赴太学陪位,候车驾至学,诣先圣文宣王位,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俯伏,兴,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皇帝至崇化堂,宰臣、使相、执政并起居。执经官由东阶、讲官由西阶并升堂,于御前分东西相向立。次引国子监三学学官、学生一班北面再拜,赞各就坐,赐茶。俟讲书毕,起,立班再拜。礼成,执经官、讲书官、国子监三学官、生员各推恩转官有差。咸淳三年正月戊辰,度宗幸太学祗谒,礼部尚书陈宗礼执经,国子祭酒雷宜中讲《中庸》,余并如仪。
赐贡士宴,名曰“闻喜宴”。《政和新仪》:押宴官以下及释褐贡士班首初入门,《正安》之乐作,至庭中望阙位立,乐止。预宴官就位,再拜讫。押宴官西向立,中使宣曰“有敕”,在位者皆再拜讫。中使宣曰“赐卿等闻喜宴”,在位者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次引押宴官稍前谢坐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若赐敕书,即引贡士班首稍前,中使宣曰“有敕”,贡士再拜。中使宣曰“赐卿等敕书”,班首稍前,搢笏,跪,中使授敕书讫,少退,班首以敕书加笏上,俯伏,兴,归位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凡预宴官分东西升阶就坐,贡士以齿。酒初行,《宾兴贤能》之乐作,饮讫、食毕,乐止。酒再行,《于乐辟雍》之乐作。酒三行,《乐育人材》之乐作。酒四行,《乐且有仪》之乐作。酒五行,《正安》之乐作。再坐,酒行、乐作,节次如上仪。皆饮讫、食毕,乐止。押宴官以下俱兴,就次,赐花有差。少顷,戴花毕,次引押宴官以下并释褐贡士诣庭中望阙位立,谢花再拜,复升就坐,酒行、乐作,饮讫、食毕,乐止。酒四行讫,退。次日,预宴官及释褐贡士入谢如常仪。
宁宗庆元五年五月,赐新及第进士曾从龙以下闻喜宴于礼部贡院,上赐七言四韵诗,秘书监杨王休以下继和以进,自后每举并如之。
幸秘书省。绍兴十四年七月,新建秘书省成,秘书少监游操等援宣和故事,请车驾临幸,诏从之。二十七日,幸秘书省,至右文殿降辇,颁手诏曰:“盖闻周建外史,掌三皇、五帝之书;汉选诸儒,定九流、《七略》之奏。文德之盛,后世推焉。仰惟祖宗建开册府,凡累朝名世之士,由是以兴,而一代致治之原,盖出于此。朕嘉兴与学士大夫共宏斯道,乃一新史观,新御榜题,肆从望幸之忱,以示右文之意。呜呼!士习为空言,而不为有用之学久矣。尔其勉修术业,益励猷为,一德一心,以共赴亨嘉之会,用丕承我祖宗之大训,顾不善欤!”遂陈累朝御书、御制、晋唐书画、三代古器,次宣皇太子、宰臣以下观讫,退。遂赐宴于右文殿,酒五行,群臣再拜退。车驾还内,赐少监游操三品服、御书扇,余官笔墨,馆阁官各转一官。淳熙五年九月十三日,孝宗幸秘书省,如绍兴十四年之仪,帝赋诗,群臣皆属和。
进书仪。绍兴二十年五月八日,进呈《中兴圣统》,太常博士丁屡明言:“乞比附进呈玉牒行礼。”二十四年,进呈《徽宗御集》,礼部言:“昨绍兴十年,徽宗御制,拟以‘敷文’名阁,今乞权安奉于天章阁,续俟崇建。”二十六年十月,进呈《太后回銮事实》。二十七年三月,宰臣沈该言:“玉牒所官陈康伯等先次编修太祖皇帝玉牒,自诞圣至即位,自建隆元年至开宝九年,通修一十七年开基玉牒,旧制以梅红罗面签金字,今欲题曰《皇宋太祖皇帝玉牒》。又编修今上皇帝玉牒,自诞圣之后圣德祥瑞、建大元帅府事迹,至即帝位二十余年,又自即位后编修至绍兴二年,通修二十六年中兴玉牒,今欲题曰《皇宋今上皇帝玉牒》。宣祖、太祖、太宗、魏王下各宗《仙源类谱》、五世昭穆,今已修写进本,乞择日进呈。”诏从其请。
前期,仪鸾司、临安府于玉牒殿上南向,设权安奉玉牒、类谱并《中兴圣统》幄次;又至玉牒所向外,设骑从官及文武百官等侍班幕次;又于景灵宫内外,设骑从官幕次。进呈前一日,俟朝退,玉牒所提领官、都大提举、诸司官、承受官、玉牒所官等赴本所幕次宿卫。俟仪仗乐人等排立,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玉牒所官诣玉牒殿下,北向立。礼直官引提领官诣玉牒殿下,北向立。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提领官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皆再拜讫,班退,归幕次宿卫。仪仗乐人作乐,昼夜更互排立。
其日五更,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诣玉牒殿,北向立。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提领官诣玉牒、类谱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礼直官引提领官诣幄前,西向立。次骑从官分左右乘马,俟玉牒所率辇官奉擎玉牒、类谱,腰舆进行,乐人作乐,仪卫、仪仗迎引。次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骑从,至和宁门下马,执笏步从玉牒、类谱至垂拱殿门外幄次,步从官权归幕次,乐止。仪卫、乐人等并于幄次前排立,俟进呈玉牒、类谱,并如阁门仪讫。
俟玉牒、类谱出殿门,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分左右执笏步从,仪卫乐人前引,迎奉出皇城北宫门,步从等官上马骑从,至和宁门外。前引将至玉牒所,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官于玉牒所门内殿门外立班,内文臣厘务通直郎以上及承务郎见任寺监主簿执事官以上,武臣修武郎以上,迎拜讫。如值雨,地下沾湿,迎拜官吏不迎拜。骑从官至玉牒所,并下马执笏步从,诣玉牒殿下,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提领官诣玉牒、类谱幄前,西向立定。
俟玉牒所率辇官奉擎玉牒、类谱入幄,仪仗、仪卫、辇官、乐人更互排立。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及玉牒所官、分官赴景灵宫,迎奉《皇帝中兴圣统》赴玉牒殿,同时安奉。
俟安奉时将至,设香案毕,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官诣玉牒殿下,并北向立班定。礼直官引提领官诣幄前西立,俟日官报时及。次玉牒所安奉玉牒、类谱讫。次引提领官复位,北向立定。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直官引提领官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立定,在位皆再拜讫,退。仪卫、乐人等以次退。自是,凡进书并仿此,惟进太上皇圣政,则有诣德寿宫之仪。
淳祐五年二月十二日,进孝宗、光宗两朝御集、《宁宗实录》及《理宗玉牒日历》。其日,皇帝御垂拱殿,提举官、礼仪使、宗室、使相、宰执以下,赴实录院、右文殿、玉牒所、经武阁并行烧香礼毕,奉迎诸书至和宁门,步导至垂拱殿,以俟班齐,各随腰舆入殿下,东西向立。
皇帝服靴袍出宫,殿下鸣鞭,禁卫、诸班直、亲从等并入内省执骨朵使臣,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点检文字以下并腰舆下人,并迎驾,自赞常起居。内擎腰舆人不拜,止应喏。
皇帝即御坐。先知阁门官以下,各班起居如常仪。
次入内官下殿,各取合进呈书匣升殿,于殿上东壁各置案上,以南为上。知阁门官二员,自御坐前导皇帝起诣三朝诸书香案前褥位,东向立。阁门提点奏请上香,三上香讫,又奏请皇帝再拜讫,知阁门官前导皇帝复归御坐。知阁门官归东朵殿上侍立,仪銮司彻香案、拜褥,降东朵殿。
次舍人请国史实录院以下提举官、礼仪使、宰执并进读官升殿,于御坐东面西立。国史实录院、国史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官,殿下依旧立。
俟入内官进御案,《孝宗御集》提举官并进读御集官稍前立,分进读御集官于御前过,西壁面东立。御集提举诸司官于《孝宗御集》匣前,搢笏、启封、开钥讫,出笏,归侍立位。御集承受官搢笏,于御集匣内取册,转授提举官搢笏接讫,承受出笏,提举官奉册置御案上,出笏。皇帝起前立,提举诸司官、承受官分东西相向立,并搢笏揭册讫,各出笏。进读御集官搢笏稍前,取篦子指读,逐版揭册指读,并如上仪。俟进读毕,皇帝复坐,进读御集官置篦子于御案上,出笏,却于御前东壁面西立以俟。提举官搢笏、收册,复授承受官搢笏接讫,提举官出笏,稍后立。
承受官奉册入匣讫,出笏,提举诸司官搢笏、锁匣讫,出笏,归侍立位。次读《光宗御集》、《宁宗实录》、《光宗经武要略》,并同上仪。
次玉牒提举官并进读玉牒官稍前立,分进读玉牒官于御前过,西壁面东立。玉牒提举诸司官于玉牒匣前搢笏、启封钥讫,出笏,归侍立位。玉牒承受官搢笏取册,授提举官置御案上,进读亦如前仪,读毕锁匣,出笏,归侍立位。次日历提举官并进读日历官启封钥,进读亦同。
俱毕,入内官彻案,承受官奉册入匣讫,出笏,提举诸司官搢笏、钥匣讫,出笏,归侍立位。仪鸾司彻卓子,降东朵殿。奉书匣下殿,各置腰舆上。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提举官,礼仪使,宰执并降东阶下殿,东壁面西立。舍人引各官及礼仪使一班当殿面北立定,引各直身出班、敛身称谢讫,归位立,揖,躬身赞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宣答,御药下殿宣答,提举官、礼仪使并敛身听宣答讫,御药升殿。揖,躬身赞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舍人引赴东壁面西立。
次引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官一班首直身出班、敛身称谢讫,归位立,揖,躬身赞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如传旨谢恩,知阁门官承旨讫,于折槛东面西立,传与舍人承旨讫,再揖,躬身赞谢恩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
不该赐茶官先退。
次引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提举诸司官并承受官以下一班当殿面北立定,揖,躬身赞谢恩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各归位立。
次引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点检文字以下一班当殿面北立定,揖,躬身,赞谢恩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各归位立。传旨宣坐赐茶讫,舍人奏阁门无公事,皇帝起还宫,百官导送,奏安两朝《御集》、《实录》于天章阁,《经武要略》于经武阁、《玉牒》于玉牒所、《日历》于秘阁如仪。
大谢之礼,废于五季,太宗始命有司草定仪注。其群臣朝谒如元会。酒三行,有司言“请赐王、公以下射”,侍中称制可。皇帝改服武弁,布七埒于殿下,王、公以次射,开乐县东西厢,设熊虎等侯。陈赏物于东阶,以赉能者;设丰爵于西阶,以罚否者。并图其冠冕、仪式、表著、埻埒之位以进。帝览而嘉之,谓宰臣曰:“俟弭兵,当与卿等行之。”
凡游幸池苑,或命宗室、武臣射,每帝射中的,从官再拜奉觞、贡马为贺。预射官中者,帝为之解,赐袭衣、金带、散马,不解则不赐。苑中皆有射棚、画晕的。射则用招箭班三十人,服绯紫绣衣、帕首,分立左右,以唱中否。节序赐宴,则宗室、禁军大校、牧伯、诸司使副皆令习射,遂为定制。外国使入朝,亦令帅臣伴,赐射于园苑。
政和宴射仪:皇帝御射殿,侍宴官公服、系鞋,射官窄衣,奏圣躬万福,再拜升殿。酒三行,引射官降,皆执弓矢,谢恩再拜,三公以下在右,射官在左,不射者依坐次分立。
皇帝初射中,舍人赞拜,凡左右祗应臣僚,除内侍外,并阶上下再拜。行门、禁卫、诸班、亲从、诸司祗应人并自赞再拜。招箭班殿上躬奏讫,跪进碗。射官先传弓箭与殿侍,侧立。内侍接碗讫,就拜,起,降阶再拜。有司进御茶床,天武引进奉马列射垛前,员僚奏圣躬万福,东上阁门官诣御前,躬奏班首姓名以下进酒。班首以下横行立,赞再拜,班首奉酒进,乐作,饮毕,殿上臣僚再拜。舍人赞各赐酒,群官俱再拜,赞各就坐,群官皆立席后,引进司官临阶,宣进奉出,天武奉马出,乐合,复赞就坐,饮讫,揖,兴,诸司收坐物等。射官左侧临阶,取弓箭侍立。皇帝再射中的或双中,如上仪。
进酒临时取旨,得旨进酒,更不进奉中扁碗。及解中,更不贺、不进酒。
臣僚射中,引降阶再拜讫,殿下侧立。御箭解中,招箭班进碗,如上仪。舍人再引射,中官当殿揖,躬宣“有敕,赐窄衣、金带”。跪受,箱过再拜,过殿侧服所赐讫,再引当殿再拜,更不谢。
如宣再射,或更赐箭令射,如未退,即就位再拜。如再射中,御箭再解中,赐鞍辔马如上仪。臣僚射中,御箭不解,引降阶再拜,立。招箭班殿上躬奏讫,下殿,舍人宣“有敕,赐银碗”。跪受执碗并箭,就拜,起,再拜。如合赐散马,即同宣赐,宣“有敕,赐银碗,兼赐散马若干匹”。射讫,进御茶床,诸司复陈坐物等,群官各立席后,赞就坐,群官俱坐。酒五行,宣示盏、宣劝如仪,皆作乐。宴毕,内侍举御茶床,三公以下降阶再拜,退。
乾道二年二月四日,车驾幸玉津园,皇帝射讫,次命皇太子,次庆王,次恭王,次管军臣僚等射,如是者三。每射四发,帝前后四中的。
淳熙元年九月,车驾幸玉津园,命从驾文武官行宴射之礼,皇太子、宰执以下,酒三行,乐作。皇帝临轩,有司进弓矢。皇帝中的,皇太子进酒,率宰执以下再拜称贺。宣皇太子射,射中,赐。宣预射臣僚射,使相郑藻、起居舍人王卿月、环卫官萧夺里懒射中,各赐袭衣、金带。
乡饮之礼有三:《周礼》,乡大夫,三年大比,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宾之,一也;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二也;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先行乡饮礼,三也。后世腊蜡百神、春秋习射、序宾饮酒之仪,不行于郡国,唯贡士日设鹿鸣宴,犹古者宾兴贤能,行乡饮之遗礼也。然古礼俯僎介,与今之礼不同。器以尊俎,与今之器不同。宾坐于西北,介坐于西南,主人坐东南,僎坐东北,与今之位不同。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酬宾,次主人献介,介酢主人,次主人献众宾,与今之仪不同。今制,州、军贡士之月,以礼饮酒,且以知州、军事为主人,学事司所在,以提举学事为主人,其次本州官入行,上舍生当贡者,与州之群老为众宾,亦古者序宾、养老之意也。是月也,会凡学之士及武士习射,亦古者习射于序之意也。
唐贞观所颁礼,惟明州独存,淳化中会例行之。政和礼局定饮酒祭降之节,与举酒作乐器用之属,并参用辟雍宴贡士仪,其有古乐处,令用古乐。既又以河北转运判官张孝纯之言:“《周官》以六艺教士,必射而后行。古者诸侯贡士,天子试诸射宫,请诏诸路州郡,每岁宴贡士于学,因讲射礼。”于是礼官参定射仪:乡饮酒前一日,本州于射亭东西序,量地之宜,设提举学事诸监司、知州、通判、州学教授、应赴乡饮酒官贡士幕次,本州兵马教谕备弓矢应用物,设乐。其日初筵,提举学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