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一百十一 兵七
△海军
中国初无海军,自道光年筹海防,始有购舰外洋以辅水军之议。同治初,曾国籓、左宗棠诸臣建议设船厂、铁厂。沈葆桢兴船政于闽海,李鸿章筑船坞于旅顺,练北洋海军,是为有海军之始。而甲申马江,甲午东海,师船尽毁。嗣后兵舰岁有购置。自光绪中叶迄宣统初,南北洋海军仅有船五十馀艘,旧式居半。其能出海任战者,止海筹、海圻等巡洋舰四艘,楚泰、楚谦、江元、江亨等砲舰十馀艘而已。爰纪开创之渐,修缮之规,厂坞之建筑,兵舰之购造,咸列于篇。
道光二十二年,文丰疏言购吕宋国船一艘,驾驶灵便,足以御敌。旋谕隶水师旗营操演,并谕绅商多方购置。是为海军购舰之始。
咸丰六年,怡良疏言,允英国司税李泰国之请,置买火轮船,以剿粤匪。旋隶向荣调遣。
十一年,曾国籓疏请购买外洋船砲.奕䜣等请以关税买购外洋小兵轮十馀艘。饬广东、江苏各督抚募内地人学习驾驶。以已租之美利坚轮船二艘,一名土只坡,一名可敷本,为护运之用,配以砲械,驶赴安庆,隶曾国籓调遣。
同治元年,曾国籓于安庆设局,自造小轮船一艘。二年,令容闳出洋购买机器。四年,曾国籓、丁日昌于上海设铁厂造枪砲.五年,左宗棠疏请于福建省择地设厂,购机器,募洋匠,自造火轮兵船。聘洋员日意格等,买筑铁厂船槽及中外公廨、工匠住屋、筑基砌岸一切工程。开设学堂,招选生徒,习英、法语言文字、算学、图画。采办钢铁木料。期五年内成大小轮船若干,均仿外洋兵船之式,需银三百万两。并陈船政事宜十则,请简重臣督理。旋以沈葆桢为船政大臣。
六年,李鸿章迁虹口制造局于高昌庙,建船坞,名曰江南制造局。沈葆桢疏言:“福州马尾山,为省垣奥区天险,设船坞于马尾之中歧。坞周四百五十丈有奇。铁船槽长三十丈,宽十五丈,可修造二千五百顿之船。坞内滨江者为铁厂、轮厂、斫木匠架木栈房。坞东北为船政大臣驻所,绅员公所及外国匠房。其左为法文、英文学堂及生徒住舍。江干为煤厂,山麓为中国匠房,山之左驻楚军一营,山之右为洋员驻所。傍江岸为官街,以便贸易。”旋派洋员日意格回国采办器具,选用工匠。是年,瑞麟向英国订购六兵船。
七年,沈葆桢疏言:“于船坞之右,创建船台四座,台长二十馀丈,船成入水,顺推而下。其旁增五厂,曰铁厂,曰水缸厂,曰打铁厂,曰铸铁厂,曰合拢铁器厂。规模既具,次第兴工。”寻疏陈:“外洋机器到闽,复运煤运木于台湾,运专于厦门。厂内增设转锯厂、木模厂、铜厂、风洞、绘事厂、广储厂、储材厂、东西考工所,先后告竣。”疏入,谕英桂、马新贻、李福泰、卞宝第等筹给经费,俾蕆要工。是年,曾国籓疏言:“上海设厂,自造第一号轮船告成。汽炉船身,皆考究图说,自出机杼。长十八丈,宽二丈馀,命名恬吉。请续造二十馀丈之大舰。”旋谕两江总督马新贻等,从曾国籓、李鸿章所请,制器设厂,增建译馆诸端,悉心讲求。是年,福州船厂自造安澜等小轮船十艘告成,济安、永保、海镜等轮船亦告成。
八年,沈葆桢疏言:“厂中自制第一号大轮船下水,长二十三丈八尺,宽二丈七尺八寸,每小时行八十里,以副将率弁兵水手管驾,安置巨砲,驶出大洋,暂名曰万年青。第二号暂名曰湄云,俟驶赴天津,再请锡名,以光海宇。”是年,购法国澄波兵船。江南制测海、操江兵船成。又购建威、海东云二船。
九年,沈葆桢疏言:“第三号福星船,第四号伏波船告成,本属战舰,利于巡洋,以学堂上等学生移处船中,令洋员教其驾驶,由近而远,以收实效。”是年,江南威靖兵船成。
十年,令学生十八人驾建威练船,巡历南北各海口。是年,曾国籓疏请仿英国小铁船式,令沪厂制造,为守海口之用。
十一年,船政制安澜、镇海、扬武、飞云、靖远五兵船成。文煜、宋晋等以造船费重,疏请暂罢,不许。是年,李鸿章疏言:“沪厂造成第五号船,长三十丈,锅炉均在水线之下,置大砲二十六尊,系仿外洋三枝桅兵船式,英、法人称为中国最巨之船。请饬沿江海各省,不得自向外洋购船,如有所需,向闽、氵扈二厂商拨订制,以节度支。”
十二年,江南制海安兵船成。沈葆桢疏言:“闽厂七号扬武、八号飞云兵船下水。扬武用英国前膛砲,飞云用布国后膛砲.以后十三、十四、十五号兵船,请兼仿外洋商舶之式,运载货物,以裕经费。九号靖远、十号振威、十一号济安、十二号永保、十三号海镜兵船已告成,以都司、游击等管驾出洋。其建威练船,巡历浙江、上海、天津、牛庄及香港、新加坡、槟榔屿等处。在船学徒,练习风涛,成绩甚优。来年遣散洋匠,以中国学徒自造。然能守已成之法,不能拓未竟之绪。请选择学生,分赴英、法二国,深究造船驾驶之方,练兵制胜之理。”
十三年,船政制济安、琛航、大雅三运船成。福建善后局购美国二砲船,曰福胜、建胜。李鸿章疏言:“中国东南北三洋,请各设大兵船六艘,根钵小兵船十艘,合成四十八艘。三洋各需大铁船二艘。北洋驻烟台、旅顺等处,东洋驻长江口外,南洋驻厦门、虎门等处。铁甲船每艘需银百万两外,分年向外洋购置。馀船由闽、沪二厂仿造,以足四十八艘之数。请饬沿江沿海各省,裁并新旧红单、拖罟、艇船、舢板等船,以节省之款,专练海军。”是年,沈葆桢疏言:“续办船工,尚有三端:一、挖土大机船,一、船土铁胁,一、新式轮机。铁胁须购自法国,以闽船皆法匠所造也。卧机、立机须购自英国,以其制精无弊也。”
光绪元年,制造局制驭远兵船成。船政制元凯兵船成。以扬武练船令学生游历南洋各处,至日本而还。寻谕南北洋大臣筹办海防。令总税务司赫德赴天津,与李鸿章商订购英国二十六顿半、三十八顿半之砲船各二艘,专备海防之用。是年,沈葆桢购法国威远兵船。
二年,沈葆桢会同李鸿章奏派学生,分赴英、法各国,入大学堂、制造局练习。此为第一届出洋学生。是年,船政制登瀛洲、蓺新两兵船成。制造局制金瓯小铁甲船成。
三年、四年,泰安、威远、超武兵船亦成。沈葆桢疏请各省协款,每年解南北洋各二百万,专储为筹办海军之用,期十年成南洋、北洋、粤洋海军三大枝,犹恐缓不济急,请以四百万先解北洋,俟成军后,再解南洋。
五年,李鸿章疏言,外洋订购之四砲船来华,以福建船政局员管驾,名飞霆、策电、龙骧、虎威,砲射甚远,轮机亦精,请再购四艘。沈葆桢疏言,续购蚊砲船四艘到华,以留学英国毕业生管驾,名镇东、镇西、镇南、镇北,分防吴淞、江阴二口,为夹护砲台之用。何璟疏言:“闽厂制造各兵船,惟扬武、威远、济安较为得力,其馀止供巡缉内洋之用。”旋谕沿江海各督抚整顿海军。沈葆桢旋卒,海军属李鸿章。设海军营务处于天津。
六年,江督刘坤一疏言:“蚊砲船购自外洋,费钜而砲位过重。请由粤自造木壳船,丈尺与包铁者同,砲位改用三万馀斤之后膛砲,先造二艘,以备守口之用。”李鸿章疏请购外洋每半时行十五海里之快船及碰船、蚊子船。又疏言:“购办铁甲船之举,倡议已历七年。福建已定购蚊子船四艘,碰船二艘。请移二碰船之价一百三十万两,先购铁甲船一艘,专归台湾防剿。以原有之福胜、建胜二蚊子船及船厂自造兵轮之坚利者,合为一军,则台防可固。南洋拟购之快碰船二艘,亦请抵购铁甲船一艘。当与南洋大臣会商,合原有之各兵轮,编练海军,互为应援。”旋以沪厂因铸造枪砲经费过重,停造轮船。闽厂亦以财绌停造木质兵船,专造快船与铁甲船。是年,吉林将军铭安请于三姓一带造舢板战船。谕李鸿章筹度。鸿章覆陈俄国于库叶岛设厂造兵轮,辄由混同江驶入松花江等处,非舢板所能敌。请于三姓水深之处,设厂造蚊子船,可巡驶及黑龙江,以佐陆军。鸿章寻向英订造新式铁甲船,并饬闽厂仿造。彭玉麟亦请饬闽厂分造十七、八丈之小兵轮十艘,以长江任战之员为管带,巡缉洋面。谕两江、福建、广东各省筹办。是年,在英厂订造之超勇、扬威快碰船来华,令提督丁汝昌管驾,与镇中、镇边蚊砲船二艘,同泊旅顺。又于闽厂订造快船二艘,专为朝鲜口岸之用。李鸿章设水师学堂于天津。旋以在德国船厂定购之定远、镇远二铁舰,济远穹甲监将成,令管轮学生赴德国练习。令洋教习率镇东等四兵船赴渤海一带梭巡。是年,船政制澄庆兵船成。
七年,李鸿章在大沽口建船坞。九月,超勇、扬威二舰制成来华。鸿章乘赴旅顺,察看形势,筹备建筑船坞、砲垒。大沽设水雷营、水雷学堂。旅顺设水雷鱼雷营、挖泥船。威海设鱼雷局、机器厂,并设屯煤所。以丁汝昌统领北洋海军。定兵舰国旗质地章色之制。会同福建船政派学生赴欧洲肄业。
八年,北洋、粤督各购德国雷艇数艘。以英人琅威理司海军训练,与各国兵舰相遇,始有迎送交接之礼。李鸿章疏言英、法、美、德国近年所造船,曰穹面钢甲快船,入水十五尺八寸,马力二千八百匹,压水力二千三百顿,每时行十五海里,合中国五十里,机舱等钢面厚三寸半,砲台周围钢面厚至十寸,每艘需银六十二万两,与铁舰相辅,最为海军利器。闽厂自造快船不及其精,已由出使大臣订购一艘,与镇远铁舰同驶来华。
九年,船政制开济快碰船成。南洋向德国购南琛、南瑞二巡洋舰。
十年,船政制镜清快碰船、横海兵船成。李鸿章疏言,自光绪元年至六年,经营北洋海防,有龙骧等蚊砲船八艘,水雷小艇一艘。其龙、虎、霆、电四船,于六年拨赴南洋调遣。七年以后,先后购到超勇、扬威快碰船二艘,镇中、镇边蚊砲船二艘。由闽厂调至北洋,修改练船之威远、康济兵轮二艘。调赴朝鲜、旅顺等处,海镜一艘。在沪制造之快马小轮船一艘。在津制造之利顺小轮船一艘。守雷、下雷所用之暗轮包钢小轮船二艘。察看船只之大小,顿载之轻重,机器、砲位、桅帆器械之繁简,配定人数、饷章,与水师统领、教习洋员分别损益,务使利器可得实用。是年五月,以长江水师提督李成谋总统南洋兵轮。总督曾国荃疏言:“江南购买兵轮蚊、快等船及自造者,为数无多。所有登瀛洲、靖远、澄庆、开济、龙骧、虎威、飞霆、策电、威靖、测海、驭远、金瓯大小兵轮,及新购之南琛、南瑞,上海机器局所造之钢板保民兵轮,各船大小不齐,兵额不一,以之海战则不足,以之扼守江海门户,与砲台相辅,藉固江防。”八月,法国海军犯福建。驻防福州海口之扬武、振威、飞云、伏波、济安、福星、蓺新兵船七艘,蚊砲船二艘,琛航、永保商轮二艘,与法国兵船战于马江,悉数沈毁,存者惟伏波、蓺新二船。时李鸿章令德国武员率快船五艘,与曾国荃所部开济、南琛、南瑞、澄庆、驭远五船援闽,未至而闽师已覆,澄庆、驭远二船亦沉于石浦。是年,总理衙门请设海军专部。出使大臣许景澄在德国订购之定远、镇远铁甲舰二艘,济远钢甲舰一艘均告成。粤督向德国订购雷艇八艘。
十一年,曾国荃疏言:“于福建、广东、浙江三省增设铁舰、快舰、雷艇。嗣后各兵船专事操练巡洋,不得载勇拖船。”与北洋大臣会奏,派第三届学生出洋。同时,左宗棠疏请开采铁矿,择吴、楚扼要处,立船政砲厂,专造铁甲兵船、后膛巨砲.制造局制保兵钢板船成。九月,海军衙门成立。以醇亲王总理海军,庆郡王、李鸿章为会办,曾纪泽、善庆为帮办。
十二年,粤省造浅水兵轮,曰广元、广亨、广利、广贞,防护海口。向德国购福龙鱼雷艇一艘。三月,南洋兵船赴北洋会操。命醇亲王、李鸿章校阅海陆军及沿海台垒。丁汝昌率兵船巡历朝鲜。船政大臣裴廕森于福州增设练船,造铁甲船,疏言:“江苏之上海,广东之黄埔,虽有船坞,而港道狭浅。福建罗星塔之下、员山寨之上,两山间有天成巨港,请建大船坞,备定远等铁舰修理之处。”
十三年,闽厂寰泰快碰船、广甲兵船造成,并造双机钢甲轮船及穹式快船、浅水兵轮。是年,北洋向英国购左一出海鱼雷大快艇一艘,向德国购左二、左三、右一、右二、右三鱼雷艇五艘,挖泥船一艘。北京设水师学堂于昆明湖,广东设水师学堂于黄埔。
十四年,海军衙门奏定官制,设提督、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经制外委等官。是年,在英、德厂所造致远、靖远、经远、来远四快船来华。英百济公司所造出海鱼雷快艇亦告成。六月,台湾番民叛,命致远、靖远二舰往剿平之。
十五年,船政制平远钢甲船、广庾兵船成。
十六年,裴廕森疏言,闽厂修整龙威钢甲兵轮,更名平远,广乙鱼雷快船亦告成,并入北洋舰队操演。又言石船坞告成,请简专员董理。八月,北洋设水师学堂于刘公岛,南洋设水师学堂于南京。十月,李鸿章疏言旅顺口船坞工竣,堪为修理铁舰之用,并筑刘公岛、青岛等处沿海砲台。北洋所聘海军总查英人琅威理,以争提督升旗,辞职回国。英政府遂拒我海军学生在英留学。
十七年,船政制广丙鱼雷快船成。二月,命直隶总督李鸿章、山东巡抚张曜出海阅海军操。北洋之定远等十二舰,广东之广甲等三舰,南洋之寰泰等六舰,毕会于旅顺口,操演船阵枪砲鱼雷,并勘砲台、船坞。四月,户部请停购外洋枪砲船只机器二年,以所节价银解部充饷。六月,提督丁汝昌率兵舰六艘赴日本东京。七月,威海增设鱼雷三营。
十九年,船政制福靖鱼雷快船成。粤督改水师讲堂为水师学堂。
二十年,船政制通济练船成。订购英国砲舰一艘,命名福安。二月,镇远、定远二舰置新式克鹿卜快砲十二尊。四月,朝鲜内乱,北洋遣兵舰往剿。五月,与日本兵船战于牙山口外,济远船伤,广乙船沈,操江船失,载兵之高升商船亦沈。九月,丁汝昌率北洋兵舰与日本战于大东沟,失致远、经远、超勇、扬威四舰。
二十一年,日本以师船攻威海,定远、镇远各舰亦失,丁汝昌败死。冬,南洋订购之辰、宿、列、张四雷艇来华。飞霆、飞鹰二驱逐舰在英、德厂造成。以康济、飞霆、飞鹰、建靖各舰驻防北洋。以南洋之开济、镜清、寰泰、南琛,福建之福靖兵舰往来调防。
二十二年,福州罗星塔石坞成。闽浙总督边宝泉请设法扩充船政。总理衙门疏陈:“船政始于大学士左宗棠、两江总督沈葆桢。嗣后十馀年,泰西制造日精,闽厂虽有出洋毕业学生,而财力短绌,既不能增机拓厂,复不能制料储材。自光绪八、九年后,以购买之机器,就厂合拢,成寰泰、镜清、平远、开济各快舰。而新出之法,以无机无厂,不能急起谋新。同治年间所制之琛航、靖远木质各监,马力微者,又不適于用。凡一船之成,材居其七,工居其三。各材之中,属煤、铁、土、木等为生料,有产自中国者,有产自外洋者;属钢甲、铁甲、帆、缆等为熟料,有能自制者,有必待增机厂而制者。请简用重臣督办,开采矿产,增购机械,奖励学生,筹度经费,以期日起有功。”四月,在德国订造海容、海筹、海琛三巡洋舰。五月,在英国订造海天、海圻二巡洋舰。是年,以福州将军裕禄兼船政大臣,谕加整顿。
二十三年,德国据山东胶州湾,法租广州湾,英租威海卫,俄租旅顺、大连湾。是年,船政制福安运船成。
二十四年,船政制吉云拖船成。谕各督抚于船政原有经费外,别筹专款,以振海军。
二十五年,在德订购之海龙、海华、海青、海犀来华。谕沿海疆臣,增设海军学堂,讲求驾驶战术。
二十六年,拳匪乱作,北洋各舰悉赴南洋。
二十七年,和议成,海容军舰回防。
二十八年,船政制建威、建安鱼雷快船、建翼鱼雷艇成。又制浅水巡洋兵船二艘,一曰安海,一曰定海。是年,船政会办魏瀚,以监督杜业尔不职,遣回法国。
二十九年,张之洞疏言:“南洋各兵舰年久,咸不適用,徒费国帑。各监惟寰泰、镜清二兵轮,威靖、登瀛二运船,尚可备巡缉之用。其南瑞、南琛、保民三兵轮,龙骧、虎威、飞霆、策电四蚊船,请一律裁停。钧和一船,令商人自养,为护商之用。以所节之款,积之十年,可购长江浅水新式快船六、七艘。”允之。是年,烟台设海军学校。江督向日本订造江元浅水快船。
三十年,端方疏请选择水师学生,由驻沪英国水师总兵,分派在英舰学习,较出洋游历,费少而收效同。报可。南洋大臣周馥等,疏请以提督叶祖珪督办南洋水师学堂、上海船坞。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日本厂购雷艇四艘,曰湖鹏、湖鹗、湖鹰、湖隼;浅水砲舰六艘,曰楚泰、楚同、楚豫、楚有、楚观、楚谦。两广总督岑春煊开办鱼雷局于黄埔。
三十一年,以萨镇冰总理南北洋海军。江督在日本厂购浅水快舰三艘,曰江亨、江利、江贞。
三十二年,政务处王大臣疏言:“振兴海军,首重军港。沿海惟象山港形势合宜。请饬南北洋大臣勘度经营,以重戎备;并饬各省选派学生四十人,赴日本留学海军。”
三十三年,设海军处附于陆军部内,设正副二使,机要、船政、运筹、储备、医务、法务六司。北洋大臣令海筹、海容二舰巡历西贡、新加坡等处。商部令海圻、海琛二舰巡历菲律宾岛、爪哇岛、苏门答拉等处。粤督令广亨、广贞、安香、安东四舰巡历九洲洋等处。
三十四年,江南船坞制甘泉、安丰二船成。派学生赴日本习航海各技术。
宣统元年,以贝勒载洵、提督萨镇冰为筹办海军事务处大臣,度支部拨开办费七百万两,各省每年分筹海军费五百万两。六月,事务处成立,设参赞及八司,统一南北洋各舰为巡洋舰队、长江舰队。八月,载洵等赴欧洲各国考察海军。令学生留学英国。
二年,江南船坞制联鲸兵船成。日本订购之二砲舰亦成。七月,载洵等赴日、美二国考察。寻在英造应瑞、肇和,在德造建康、豫章、同安、江鲲、江犀,在日本造永翔、永丰,在江南船坞造永建、永绩,在扬子江造船公司造建中、拱辰、永安,在胶州船坞造舞风各军鉴。冬,改海军事务处为海军部,以载洵、谭学衡为海军部正副大臣,萨镇冰为海军统制,定九级官制。
三年,令海琛军舰赴南洋各埠,抚慰华侨。六月,查察沿海砲台。令海圻军舰赴英贺加冕礼,旋赴美国。八月,江南船坞造澄海砲船成。是月,武昌变起,江海各兵舰悉附民军。此建置海军之概略也。
北洋海军规制,北洋海军,设于光绪中叶,直隶总督李鸿章实总之。其时有镇远、定远铁甲船二艘,济远、致远、靖远、经远、来远、超勇、扬威快船七艘,镇中、镇边、镇东、镇西、镇南、镇北蚊砲船六艘,鱼雷艇六艘,威远、康济、敏捷练船三艘,利运运船一艘。镇远、定远弁兵各三百二十九人。致远、济远、靖远、来远、经远弁兵各二百二人。超勇、扬威弁兵各一百三十七人。左队一号鱼雷艇,弁兵二十九人。二号鱼雷艇,三号鱼雷艇,右队一号鱼雷艇,二号鱼雷艇,三号鱼雷艇,弁兵各二十八人。镇中、镇东蚊砲船弁兵各五十五人。镇边、镇西、镇南、镇北弁兵各五十五人。威远、康济练船弁兵各一百二十四人。敏捷夹板练船弁兵六十人。利运运船弁兵五十七人。练勇学堂弁兵十四人。砲目练勇二百七十人。凡弁兵四千馀人。
其员弁之目:曰管带,曰帮带大副,曰鱼雷大副,曰驾驶二副,曰枪砲二副,曰船械三副,曰舢板三副,曰正砲弁,曰水手总头目,曰副砲弁,曰巡查,曰总管轮,曰二、三等管轮,曰水手正、副头目,曰一、二、三等水手,曰一、二等管旗,曰鱼雷头目,曰一、二、三等升火,曰二等管舱,曰一、二等管油,曰一等管汽,曰油漆匠,曰木匠,曰电灯、锅炉、洋枪、鱼雷等匠,曰夫役,曰文案,曰支应官,曰医官,曰一、二等舵工,曰一、二等雷兵,曰一、二、三等练勇,曰教习,曰学生。
其官制,设海军提督一员,统领全军,驻威海卫。总兵二员,分左右翼,各统铁舰,为领队翼长。副将以下各官,以所带船舰之大小,职事之轻重,别其品秩。总兵以下各官船居,不建衙署。副将五员,参将四员,游击九员,都司二十七员,守备六十员,千总六十五员,把总九十九员,经制外委四十三员。
其升擢之阶,分为三途:曰战官,由水师学堂出身,兼备天算、地舆、枪砲、鱼雷、水雷、汽机诸学,及战守机宜,充各船管带,暨大、二、三副职事。曰艺官,由管轮学堂出身,充各船管轮,专司汽机者。曰弁目,由练勇水手出身,充砲弁、水手等,专司枪砲、帆绳者。各归各途,论资升转。提镇大员等,请旨简放。弁目等咨选海军衙门送兵部带领引见。统由北洋大臣节制调遣。
其考选海军官学生也,一、英国语言文字,二、地舆图说,三、算学至开平方诸方,四、几何原本前六卷,五、代数至造对数表法,六、平弧三角法,七、驾驶诸法,八、测量天象推算经纬度诸法,九、重学,十、化学格致。肄业期四年,学成录用。
其考选练勇也,招沿海渔户年壮者充之。在练船练习帆绳荡桨泅水及轮砲之操法,洋枪刀剑之操法。由三等递升至一等,以备充补水手。水手以上各级,核其才艺劳绩,以次递擢。
其俸饷规制,曰官弁俸银,兵匠钱粮,船上差缺薪粮,各船俸饷,官弁伤废俸,兵丁加赏,行船公费,医药费,酬应公费,岁需银一百七十六万八千一百馀两。
其定仪制也,曰冠服,曰相见礼节,曰国乐,曰军乐,曰王命旗牌,曰印信。
其立军规也,由提督秉公酌拟,呈报北洋大臣核办,轻者记过,重者降级、革职、撤任。其馀不法等事,由提督援引会典雍正元年军规四十条,参酌行之。
其简阅巡防也,逐日小操,按月大操。立冬以后,各舰赴南洋,与南瑞、南琛、开济、镜清、寰泰、保民等舰合操,巡阅江、浙、闽、广沿海要隘,至新加坡以南各岛,保护华商,兼资历练。每逾三年,钦派王大臣与北洋大臣出海校阅,以定赏罚。
水师后路,储备有资,应时取给。船政由本境驻防提督主之。枪砲药弹,收发考验,则总管军火专员主之。兵弁衣粮,因公用费,总管粮饷专员主之。他若学堂专员,测候译书画图专员,医药专员,皆受命于海军部,以专责任。旅顺口大石船坞,及海口操防,特命文武大员董理。其大沽木船坞,海防支应局,旅顺、天津军械局、制造局,旅顺鱼雷营,威海机器厂、养病院,由北洋大臣简员董理,规模略备。
自光绪二十一年海军挫败,所馀南洋各兵舰,新旧大小不齐,仅备巡防之用。后虽复设北洋统领及帮统官,董理海军事宜,名存而已。
福州船厂,同治五年,创于闽浙总督左宗棠、船政大臣沈葆桢。闽县马尾江,距省会四十里,海口六十里。船坞,光绪十三年,创于船政大臣裴廕森,十九年告成。罗星塔距船厂三里,费二千馀万,实为中国海军之基。
其船厂所分隶者:一曰工程处办公所,以洋员领办公所,华员入工程处。
一曰绘事院,承绘船身、船机、锅炉以及镶配等总图、分图,图成,乃按图造船,兼精测算之学。院广六千八百方尺,绘生三十九人。
一曰模厂,专任制造船模、汽鼓模各机件,以及细木雕刻各工。其能力须审图理,谙折算,悉模型奥窍,辨五金冷热涨缩之度。厂广一万五千一百二十方尺,设各种锯机、刨机,各种旋机,凡二十具。工程繁时,匠额一百六十人,恆时四十七人。
一曰铸铁厂,专任船上所需之铸铜铁机件。其能力须谙图理,明算术,仿木模制土模,及鼓铸之时,辨明火候,研考铜铁原质。曾铸成重大铁件达三万斤,铜件达一万斤。厂广二万八千八百馀尺,设铸铜铁大小炉凡十一座,转运重件之将军柱、碾机、风箱、风櫃凡二十三具。工程繁时,匠额一百六十馀人,恆时五十馀人。
一曰船厂,凡舢板、皮厂、板筑厂咸属之,专任船身工程。设石制船台一座,长二百九十七英尺,木制船台一座,长二百七十六英尺。凡船身长短广狭,桅舵、舱位、顿载、速率、中心点度数,咸均算之。先绘经寸总图,后绘全船,按图造船。曾造木质、铁质、钢质、穹甲、钢甲各式兵船四十馀艘。其能力可制四、五千顿之船。所有起盖镶配,亦厂中经理。设有锯木机八架。所辖之皮厂,则制皮带及各式皮件。舢板厂则制桅舵及大小舢板船。板筑所则造船上炉灶,及各烟筒炉灶一切泥水修筑各工。厂广十五万六千四百馀尺。工程繁时,匠额一千三百馀人,恆时一百五十人。
一曰铁胁厂,专任制造钢铁船胁、船壳、龙骨横梁、及船上钢铁件、拗弯镶配各工厂。于光绪元年增设。其能力须审识船身图理制度、钢铁原质各法。曾制成钢甲钢铁船身二十馀艘。厂广七万九千八百馀尺,配设锯机、翦机、钻机、卷机、碾机、刨机三十五具。工程繁时,匠额七百人,恆时六十八人。
一曰拉铁厂,专任拉制铜铁,为制船所必需。能拉制重大之铜钢铁板、铜铁槽条,及重大之轮机、转轮轴、车轴、转轮臂、汽饼杆、活轨、铁锚各件。厂广九万四千四百馀尺,设汽鎚七架,汽鎚力大者至七顿。此外拉机翦旋床、钻机刨床、并转运重机之将军柱,凡大小五十一具。拉铜铁打铁各炉,凡大小五十七座。工程繁时,匠额三百八十馀人,恆时八十七人。
一曰轮机厂,附属有合拢厂,专任全船大小机器,制成,先在厂试验,故合拢厂属之。须较准中线,尤须审明图理,通晓进脱冷暖压助嘘吃机关各窍汽力。厂广三万三千二百馀尺,设车光机、削机、刨机、砺石机、螺丝床、钳床等,凡大小二百二十三具。工程繁时,匠额三百六十人,恆时一百二十人。
一曰锅炉厂,专任锅炉、烟筒、烟舱、汽表、向盘各工。其能力须审辨钢铁原质,究汽机之理由,天气之涨力,以及镶配法度。厂广二万九千六百尺,配设卷铁床、水力泡丁机翦床、钻床、船床,凡四十一具。工程繁时,匠额三百五十人,恆时一百十七人。
一曰帆缆厂,专造船上之风帆、天遮、帆索、桅上镶配绳索,及起重搭架各工。其能力须审帆缆制度,登高工作,及风帆面积、绳索力度。厂广一万八千五百尺,不设机器,以手制为多。工程繁时,匠额七十人,恆时四十人。
一曰储砲厂,专备收储各船砲械、砲弹、鱼雷各件。厂广二千六十尺,恆时守兵二人。
一曰广储所,附设储材所,专任收发铜铁煤炭机件油杂各料件,储材之所,专任收发各种木料。凡船政料件到工,先由两厂验收。其职任须审料质之良窳,慎重存储。凡储料栈房九座,广四万二千一百尺。储煤厂广一万五千一百尺。广储所夫役,工程繁时六十人,恆时四十人。储材所簰夫,工程繁时三十六人,今存二人。
一曰船槽,各国自建船坞后,多不设船槽,此槽乃初兴船政时所设,可修一千顿以上之船。年久多损,仅能修整小船,较入坞为易。槽长三百二十二尺,上设机房,凡广一万七千三百尺。设拖船机四十架,大螺丝四十条,四十匹马力一副。工程繁时,匠额六十人,恆时三十七人。
一曰船坞,建筑费五十万,坞身纯用石砌,长四百二十尺,广一百十尺,足容定远等铁舰,闽、粤、江、浙各兵舰,及外国兵舰,咸得入坞修整。并建抽水机厂、机器厂、丁役水手房、木料栈房等。面积凡二十九万三千尺。有船入坞,由各厂饬匠修之。恆时匠额二十七人。
船政经费,同治十三年,首次报销造船购费、盖厂各费达五百十六万两,养船费十九万两。光绪二年后,船政常年费为六十万两。自同治五年至光绪三十三年,造船四十艘,用银八百五十二万两。营造厂屋,用银二百十一万两。装造机器,用银六十四万两。洋员岁俸,及修机器、置书籍,用银五百五万两。学堂费六十七万两。养船费一百四十六万两。经营船政四十馀年,凡用银一千九百万两有奇。此福州船厂、船坞之概略也。又制火砖练铁,亦具规模。至光绪三十三年以后,洋监工全数遣散,遂无续制之船云。
旅顺船坞,创议于光绪七年直隶总督李鸿章。时值外洋订购兵舰到华,鸿章疏言,奉天金州旅顺口形势险要,局厂、船坞各工,当陆续筹兴。九年二月,续陈旅顺工程,开山濬海,工大费钜,实难预为估定。旋由法国人德威尼承搅,鸿章派员督同兴办,并增筑拦潮石坝。
十六年秋,全工告成,派员赴旅顺验工。所筑大石船坞,长四十一丈三尺,宽十二丈四尺,深三丈七尺,石阶铁梯滑道俱全。坞口以铁船横拦为门。全坞石工,俱用山东大方石,垩以西洋塞门德土,凝结坚实,堪为油修铁甲战舰之用。其坞外停舰大石澳,东南北三面,共长四百十丈六尺,西面拦潮大石坝,长九十三丈四尺,形如方池。潮落时,尚深二丈四尺。西北留一口门,为兵船出入所由。四周悉砌石岸。由岸面量至澳底,深三丈八尺。周岸泊船,不患风浪鼓荡。凡兵舰入坞油底之后,即可出坞傍岸,镶配修整,至为便利。坞边修船各厂九座,占地四万八千五百方尺,为锅炉厂、机器厂、吸水锅炉厂、吸水机器厂、木作厂、铜匠厂、铸铁厂、打铁厂、电灯厂。又澳南岸建大库四座,坞东建大库一座。每座占地四千八百七十八方尺,备储船械杂料。以上厂库,概用铁梁铁瓦,高宽坚固,足防风雪火患。又于澳坞之四周,联以铁道九百七丈,间段设大小起重铁架五座,专起重大之物,以济人力之穷。又于各厂库马头等处,设大小电灯四十六座,为并作夜工之用。虑近海咸水之不宜食用也,远引山泉,束以铁管,由地中穿溪越陇,曲屈达于澳坞四旁,使水陆将士,机厂工匠,不致饮水生疾。又虑临海远滩之不便起卸也,建丁字式大铁马头一座,使往来兵舰上煤运械,不致停滞。其馀如修小轮船之小石坞,藏舢板之铁棚,系船浮标铁臼,以及各厂内一应修船机器,设置完备。于是年九月二十七日工竣。由是日起,限一年,系代德威尼担保之银行照料。限满,再保固十年,均与包工监工洋人订明。此项工程,共用银二百馀万两。甲午后,遂迭为日、俄所踞云。
沿海军港,旅顺、威海既失,海军无驻泊之所,于是筹边者起议筑港。宣统初,命亲籓南下,建筑未遑。而沿海七千里,港湾鳞次,就海军部所预筹,分为四区。第一区,营口在奉天辽河左岸锦州湾,为渤海两岸之良港。大沽口为直隶诸水入海所汇。秦皇岛东控山海关,为不冻之港。长山列岛分内外三层,为旅顺外援。大连湾在辽东半岛南。芝罘港在山东福山县,三面负山,北临渤海。第二区,扬子江口为沿江七省之门户,沙滩连亘,多喑礁。舟山在定海县,诸山环列,为杭州海湾之屏蔽。象山港海深可泊巨舰,为宁波后路。三门湾在临海县,有三门列岛,海水甚深。第三区,永嘉湾即瓯江口,三都澳即三沙湾,在福建霞浦县,港口水浅,港内水深,容大军舰。福州湾即闽江口,群岛林立,浅岸交错,为完固之港。海檀岛为闽省海岸中枢。厦门港有厦门、金门二岛,近接台湾。汕头港在广东澄海县,崖岸峻险。番禺湾即广州湾,巨石环列,擅天然形势。第四区,海口岛在广东琼山县北,与雷州岛对峙,为扼隘之所。榆林港在琼州岛南,背负崖壁,前临东京湾。以上各港,惟象山港、三都澳确定为修筑军港之地。他如北塘口、荣成湾、靖海湾、葫芦岛、大鹏湾、庙岛等处,亦由渐扩充云。
外国订购各兵舰,始于咸丰十年,廷议购船舰砲位助剿粤寇。十一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与总税务司会商购买。自同治、光绪朝迄宣统初年,历五十年,得船不及百艘,爰依次岁月列其船名。凡所购之国,所造之厂,及丈尺、马力、顿数、砲位、兵弁咸详之。其应瑞巡洋舰一艘,永丰、永翔砲舰二艘,建康、豫章、同安驱逐舰三艘,建中、永安、拱辰浅水快船二艘,告成于宣统三年后者不与焉。
金台船、原名北京。一统船、原名中国。广万船、原名厦门。得胜船、原名穆克德恩。百粤船、原名广东。三卫船、原名天津。镇吴船,原名江苏。同治元年,在英国订购。二年到华,价银八十万两。以英国总兵阿思本为总统,以长江水师武员分统各船。旋议以武职大员为汉总统,阿思本副之。是年六月,李鸿章以金陵垂克,勿庸外国兵船助剿,疏请所购七船,令阿思本驾驶回英,变价售卖,款归中国。所募水兵,一律遣散。
天平船,同治二年,由总税务司购买。
安澜船、定涛船、澄清船、绥靖船、飞龙船、镇海船,同治五、六年间,两广总督瑞麟自英国购置,价银二十四万两。
恬波船,同治七年,两广总督瑞麟自法国购置,价银四万两。
海东云船,原名五云车。同治九年,闽浙总督英桂自洋商购置,以武员管驾,巡缉台湾洋面。
建威练船,同治九年,闽浙总督英桂购自德国,为驻练学生之用。
福胜砲舰、建胜砲舰,同治十三年,福建善后局购自美国,光绪二年到华,价银二十四万两。
龙骧砲舰、虎威砲舰、飞艇砲舰、策电砲舰,光绪元年,直隶总督李鸿章自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每艘价银十五万两,拨归南洋调遣。
镇东砲舰、镇西砲舰、镇南砲舰、镇北砲舰,光绪元年,两江总督李宗羲自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每艘价银十五万两,拨归北洋调遣。
镇中砲舰、镇边砲舰,光绪七年,李鸿章代山东省自英国船厂订购,每艘价银十五万两。
超勇巡洋舰、扬威巡洋舰,光绪五年,李鸿章自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六年,令提督丁汝昌率员弁二百馀人,赴英国驾驶回华。二舰均木身钢板。
定远铁甲舰、镇远铁甲舰,光绪六年,李鸿章自德国伏尔铿厂订购,价银六百二十万马克。十一年来华,附小鱼雷艇三艘,鱼雷筒三具,小轮船一艘。
济远钢甲舰,光绪六年,与定远船同厂订购。
单雷艇二艘,光绪八年,由德国订购,归北洋调遣。
雷龙鱼雷艇、雷虎鱼雷艇、雷中鱼雷艇,光绪八年,两广总督张之洞由德国订购。
雷乾鱼雷艇、雷坤鱼雷艇、雷离鱼雷艇、雷坎鱼雷艇、雷震鱼雷艇、雷艮鱼雷艇、雷巽鱼雷艇、雷兑鱼雷艇,光绪十年,两广总督张之洞由德国订购。
南琛巡洋舰、南瑞巡洋舰,又名运送舰。光绪九年,两江总督左宗棠由德国伏尔铿厂订购。
福龙鱼雷艇,光绪十二年,由德国订购。十六年隶北洋海军。
致远巡洋舰、靖远巡洋舰,光绪十二年,由英国订购,船价及砲位,凡银一百六十九万有奇。经远巡洋舰、来远巡洋舰,光绪十二年,由德国订购,船价及砲位,凡银一百七十三万有奇。光绪十三、四年,与致远、靖远先后到华,均隶北洋海军。
左队一号鱼雷大快艇,光绪十二年,直隶总督李鸿章由英国百济公司订购,价银八万有奇,十三年到华。
左队二号鱼雷大快艇、左队三号鱼雷大快艇、右队一号鱼雷大快艇、右队二号鱼雷大快艇、右队三号鱼雷大快艇,以上鱼雷艇六艘,光绪十二、三年,先后由德国船厂购买材料,到华配合,以德员教授。
辰字鱼雷艇、宿字鱼雷艇,由德国伏尔铿厂订购,光绪二十一年到华。
列字鱼雷艇、张字鱼雷艇,由德石效厂订购,光绪二十一年到华。
福安砲舰,光绪二十年,由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
飞霆驱逐舰,光绪二十一年,由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
飞鹰驱逐舰,光绪二十二年,由德国伏尔铿厂订购。
海天巡洋舰、海圻巡洋舰,即穹甲快船。光绪二十二年,由总税务司在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每艘价值三十二万八千二百四十二镑。
海筹巡洋舰、海容巡洋舰、海琛巡洋舰,光绪二十二年,由总理衙门在德国伏尔铿厂订购,每艘价值十六万三千镑。二十四年,与海天、海圻巡洋监先后到华。
江元砲舰、江亨砲舰、江利砲舰、江贞砲舰,由两江总督在日本川畸厂订购。江元于光绪三十三年告成。江亨于三十四年告成。江利、江贞于宣统元年告成。先造一艘,价日本金三十一万五千元。续造三艘,每艘价日本金二十九万三百二十五元。
湖鹏鱼雷艇、湖鹗鱼雷艇、湖鹰鱼雷艇、湖隼鱼雷艇,由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日本川畸厂订购。湖鹏、湖鹗二艇,于光绪三十三年到华。湖鹰、湖隼二艇,于三十四年到华。每艘合日本金三十八万元。
楚泰砲舰、楚同砲舰、楚豫砲舰、楚有砲鉴、楚观砲舰、楚谦砲监,均航海砲舰。由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日本川畸厂订购。楚同、楚泰、楚有三砲舰,于光绪三十三年二月到华。楚豫、楚观、楚谦三砲舰,于十月到华。每艘合日本金四十五万五千元。
海龙鱼雷艇、海青鱼雷艇、海华鱼雷艇、海犀鱼雷艇,在德国实硕厂订购,于光绪三十四年到华。
舞凤航海砲舰,宣统三年,在青岛德国船厂订购。
江犀砲舰、江鲲砲舰,均浅水砲舰,原名新璧、新珍。江犀舰在德国克鲁伯厂订购,江鲲舰在德国伏尔铿厂订购,均以材料运华,宣统三年,在江南造船所配合,每艘价值一万八千九百八十镑。
肇和巡洋舰,宣统三年,在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价值二十一万镑。
福州船厂,自造各兵舰。始建船厂,聘工师于法,延教员于英。建船台,购机器。同治八年秋,第一号万年清轮船成。十二年冬,华匠渐谙制造,厂机亦稍备,乃遣散洋员。凡九年,成大小兵船、商船十五艘,成于洋员者十二,成于华匠者三。光绪三年,始遣学生、艺徒至英、法二国留学。六年归国,制造、驾驶,悉以任之。其制船之质,始皆以木,继易木胁为铁胁,易木板为铁板,更进则纯用钢胁、钢板,且护以钢甲。船机则由立机改卧机。船式则由常式为快船、为穹甲、为钢甲。至光绪三十三年,成船达四十艘。凡商船八艘,木质兵船十四艘,铁胁木质兵船五艘,钢胁木质兵船一艘,铁甲双重木质快碰船三艘,钢甲兵船一艘,钢甲钢胁鱼雷快船六艘,钢胁拖船一艘,钢胁练船一艘。已失者二十六艘。存者十四艘,曰湄云、曰伏波、曰靖远、曰琛航、曰元凯、曰登瀛洲、曰镜清、曰通济、曰福安、曰吉云、曰建威、曰建安、曰建翼、曰浅水江船。备列船制于后:湄云,木质兵船,船价银十六万三千两,同治八年八月造成。
福星,木质兵船,船价银十万六千两,同治九年九月造成。
伏波,木质兵船。船价银十六万一千两,同治十年二月造成。
安澜,木质兵船,船价银十六万五千两,同治十一年十一月造成。
镇海,木质兵船,船价银十万九千两,同治十一年六月造成。
扬武,木质兵船,船价银二十五万四千两,同治十一年十一月造成。
飞云,木质兵船。船价银十六万三千两,同治十一年九月造成。
靖远,木质兵船,船价银十一万两,同治十一年十一月造成。
振威,木质兵船,船价银十一万两,同治十二年二月造成。
济安,木质兵船,船价银十六万三千两,同治十三年三月造成。
永保,木质武装商船,船价银十六万七千两,同治十二年九月造成。
元凯,木质兵船,船价银十六万二千两,光绪元年八月造成。
艺新,木质兵船,船价银五万一千两,光绪二年闰五月造成。
登瀛洲,木质兵船,船价银十六万二千两,光绪二年七月造成。
泰安,木质兵船,船价银十六万二千两,光绪三年三月造成。
威远,铁胁木壳兵船,船价银十九万五千两,光绪三年八月造成。
超武,铁胁木壳兵船,船价银二十万两,光绪四年八月造成。
澄庆,铁胁木壳兵船,船价银二十万两,光绪六年十一月造成。
开济,铁胁双重快碰船,船价银三十八万六千两,光绪九年八月造成。
横海,铁胁木壳兵船,船价银二十万两,光绪十年二月造成。
镜清,铁胁双重木壳快碰船,船价银三十六万六千两,光绪十年七月造成。
寰泰,铁胁双重木壳快碰船,船价银三十六万六千两,光绪十三年七月造成。
广甲,铁胁木壳兵船,船价银二十二万两,光绪十三年十月造成。
平远,钢甲钢壳兵船,船价银五十二万四千两,光绪十五年四月造成。
广乙,钢胁钢壳鱼雷快船,船价银二十万两,光绪十六年十月造成。
广庚,钢胁木壳兵船,船价银六万两,光绪十五年十月造成。
广丙,钢胁钢壳鱼雷快船,船价银十二万两,光绪十七年十月造成。
福靖,钢胁钢壳鱼雷快船,船价银二十万两,光绪十九年十月造成。
通济,钢胁钢壳练船,船价银二十二万六千两,光绪二十年八月造成。
吉云,钢胁钢壳拖船,船价银五万六千两,光绪二十四年八月造成。
建威,钢胁钢壳鱼雷快船,船价银六十三万七千两,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造成。
建安,钢胁钢壳鱼雷快船,船价银六十三万七千两,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造成。
建翼,钢胁钢壳鱼雷艇,船价银二万四千两,光绪二十八年五月造成。
广东船厂,自造各兵舰,光绪十二年,两广总督张之洞于省河设厂,选募华工,采用香港英国船厂图说,自造浅水兵轮四艘,曰广元、广亨、广利、广贞。
直隶大沽船坞,自造拖船,遇顺暗轮钢拖船,光绪十四年造成,又守雷暗轮包钢小轮船一艘,下雷暗轮包钢小轮船一艘。
江南船厂,自造各兵舰。咸丰十一年,曾国籓始有购买船砲及中国试造轮船之疏。同治二年,于安庆设局,不用洋员,自造一小轮行驶。令容闳出洋购买机器。四年,国籓于上海虹口奏设制造局。李鸿章抚苏,偕丁日昌于上海铁厂专造枪砲,以供征伐。六年四月,国籓疏请拨留洋税一成,为专造轮船之用。汽炉、机器、船壳三者,咸研究图说,自出机杼。先造汽炉厂、机器厂、熟铁厂、洋枪楼、木工厂、铸铜铁厂、火箭厂、库房、栈房、工务房、工匠室,以应要需。复筑船坞以整破舟,建瓦棚以储材料,立学馆以译图说。建筑既坚,规模亦肃。同治六年,李鸿章建江南制造局,从事制船。八年,测海、操江两兵船制成。九年,威靖兵船成。以万金购德国船为练船之用。十二年,海安兵船制成。光绪元年,驭远兵船制成。二年,金瓯小铁甲船制成。五年,两江总督沈葆桢疏言:“江南船厂所制兵船,五百匹马力以下者五艘,其兵数饷章,与福州所造各兵船相等。”八年,购外洋商船一艘,改造为防缉之用,名曰钧和。嗣后未有造作。
光绪三十年,南洋大臣周馥等,以南洋近年以来,旧有兵船,日益窳朽,徒糜饷项,无裨实际,亟应分别裁留,认真整理。非定章程,不能革除旧习;非专派大员督办,不能造就将才。因奏派现统北洋海军广东水师提督叶祖珪督办南洋水师学堂、上海船坞,凡饷械支应一切事宜,有与海军相关者,均归考核。嗣复奏称江南制造机器总局内旧有船坞,本为制造官商轮船并修理船械而设,日久弊生,多糜经费,而办理之员,类无造船专门之学,以致承修船只,工价高昂。近年以来,商船裹足不前,兵船反入洋坞,非认真整理,无由振兴。经与北洋大臣会商,定议船坞别简大员经理,仿商坞办法,扫除旧习,妥筹改良船坞,与海军事相表里。广东水师提督叶祖珪,系总理南北洋海军,往来津、沪,则上海船坞事宜,自应归其督察,以一事权。遂将船坞与制造局划分,名曰江南船坞,制造局归陆军部辖,船坞归海军部辖,以专责任。
此后制造复兴,三十四年,甘泉、安丰二兵船成。宣统二年,联鲸兵船成。三年,澄海砲船成。
海军自甲午战后,所馀南洋各舰,不复成军。嗣后逐渐购置,其编制非复北洋旧章。每舰设舰长一员,副长一员,协长一员,航海正一员,航海副一员或二员,枪砲正一员,枪砲副一员或二员,鱼雷正、鱼雷副一员或二员,轮机长一员,轮机正一员或二员,轮机副一员至八员,军需正一员,军需副一员或二员,军医正一员,军医副一员或二员,书记官一员。
其战舰约分新旧二类,新式而有武力者,巡洋舰四,曰海圻、四千三百顿。曰海容、曰海琛、曰海筹。各二千九百五十顿。砲舰十一,曰楚泰、曰楚谦、曰楚观、曰楚豫、曰楚有、曰楚同、各七百八十顿。曰江元、曰江亨、曰江利、曰江贞、曰江镜。各五百顿。水雷砲舰一,曰飞鹰。八百五十顿。其属于旧式者,巡洋舰五,曰通济、一千九百顿。曰南琛、一千九百零五顿。曰镜清、一千一百顿。曰保民、一千四百七十七顿。曰登瀛洲。一千二百五十八顿。水雷砲舰二,曰建威、曰建安。各八百十七顿。砲舰二十,曰泰安、曰甘泉、曰广玉、曰广戌、曰靖海、曰廕洲海、曰并徵、曰海镜清、曰广金、曰广己、曰广庚、曰策电、曰第电、曰海长清、曰清海、曰钧和、曰飞虎、曰靖远、曰绥远、曰镇涛。共一万零八百二十七顿。报知舰四,曰超武、曰琛航、曰元凯、曰伏波。共五千一百七十七顿。雷鱼艇八,曰湖鹏、曰湖隼、曰湖鹗、曰湖鹰、曰辰、曰宿、曰列、曰张。共一千顿。新旧大小各舰凡五十五艘。
志一百十二 兵八
△边防
中国边防,东则三省,北则蒙边,西则新、甘、川、藏,南则粤、湘、滇、黔,而沿边台卡,亦内外兼顾,盖边防与国防并重焉。兹分述之:曰东三省,曰甘肃,曰四川,曰云南,曰广东,曰广西,曰蒙古,附直隶、山西,蒙边防务,曰新疆,曰西藏,曰苗疆,曰沿边墩台、卡伦、鄂博、碉堡。
东三省为陪都重地,曰奉天,曰吉林,曰黑龙江,东连日、韩,北连俄罗斯,边防尤要。
奉天当康熙元年,廷臣建议,自兴京至山海关,东西千馀里,自开原至金州,南北千馀里,有河东西之分:河东自开原至牛庄,河西自山海关历松杏山、大凌河,为明季边防之地,户口寥落,请预筹实边。嗣后休养生聚,城镇日繁。凡大城十四,边门二十馀。至同治间,边界渐广。将军都兴阿以凤、叆二边门外之地,自叆阳门外八里甸子东至两江汇口,转西南至海沿而下,直至贡道北老边墙,南路经孤顶子等冈,由西南至旧边小黑山,均展拓为边界。此外若大东沟江海相连之处,一律查勘,以绥籓服。寻以地方辽阔,增调防军。其防军之外,尤以练军为重。光绪二年,崇实以金州、大东沟等处,旗兵不足,增练步队分防。十一年,王大臣等会议,奉天界接朝鲜,旧以辽阳迤东凤凰城等四城为要地。今则水路趋重大连湾、旅顺口,陆路自同治间开垦荒地以后,耕廛比栉,直抵鸭绿江西岸。额设防兵二万二千馀人,新设练军及缉捕勇丁一万三千馀人,而练习新式枪砲者不及半数,宜加练大支劲旅,扼要屯驻。宣统元年,以延吉一带为交涉要地,令奉省疆吏调遣军队,分配宪兵,建筑营房。新设之长白,开山通道,驻兵建署。鸭绿江上游之防务,亦次第筹备。盖自日据朝鲜,与奉、吉接壤,东边防务,日益亟矣。
吉林凡大城八,边门四。其防务至重者,一为珲春,与俄罗斯偪壤,兼接朝鲜,旷无障阻。一为三姓,乃松花江之上游,伯都讷腹地之屏蔽。其三岔口,可由蒙古草地达奉天法库边门。光绪初年,就未练之兵及八旗台站西丹内,选精壮者,练马步四营。七年,吴大澂始于吉林创设机器局,制造军械,并于扼要处建筑砲台。以陆路转运维艰,协商直隶督臣李鸿章,派员及熟手工匠至吉林开厂。俟厂局告成,再于宁古塔、珲春等处增筑砲台。十一年,增练马队步队共六营,足四千五百人之数,隶左右翼统率训练。吉林额设防兵及乌拉牲丁,凡一万五千馀人,内靖萑苻,外支强敌,时虞不给云。
黑龙江凡大城六,新旧卡伦七十一。中、俄接界,向以尼布楚与恰克图为重地,故斥堠之设,多在北徼。旧制于岁之五、六月间,齐齐哈尔、墨尔根、黑龙江三处疆吏,各遣协领、佐领等官,率兵分三路,至格尔毕齐、额尔古讷、墨里勒克、楚尔海图等处巡视,岁终具疏以闻。康熙二十三年,始设将军以下各官以镇守之。凡前锋、领催、马甲、匠役、养育兵,咸归统率,额设之兵,一万三千馀人。光绪元年,以正兵六千人,西丹四千人,合练步队万人。时俄骑东略,沿边自北而东,列戍防秋,遂无宁岁。六年,加练西丹五千人,分布爱珲、呼伦贝尔、布特哈、墨尔根、呼兰、齐齐哈尔等处。原有马队二千人,加练千人,秋冬之际,招集打牲人等,加以训练,以佐兵力。八年,筹备黑龙江边防,在奉天调教习,在天津运砲械,共练马队五千人,分驻各城。裁旧设卡伦二十六处,以新练之队伍巡防。十一年,命奉天、吉林、黑龙江三省疆吏各练劲兵,为东西策应之师,并垦辟荒地,开采矿山,为实边之计。黑龙江复增练马步各营。盖自俄人侵食黑龙江以北,及乌苏里江、兴凯湖以东各地,处处与我连界,边防日重。及俄筑东清铁道,日占南满,于是防不胜防云。
甘肃北达蒙部,南杂番、回,西接新疆、宁夏,以河套为屏籓,西宁与撒喇相错处,为西陲奥区。
康熙三十三年,增戍兵五百于大马营,控扼雪山要路,增马步兵三千人于定羌庙,以守硖口,咸隶于肃州总兵官。
雍正二年,青海荡平,于西宁之北,川边之外,自巴尔讬海至扁都口一带,创筑边墙城堡,于青海、巴尔虎、盐池等处,设副将以下各官,于大通河南北,设参将以下各官。以西陲重要,全省马步战守兵凡五万七千馀人,关外换防兵凡九千馀人,兵额独多于他省。三年,以布隆吉尔为安西镇,设总兵等官,额兵五千人。因庄浪西之仙米寺地方,山深林密,设守备等官,移凉州高古城额兵驻守。五年,于大通镇设马步兵二千人,以白塔川、侧尔吐二处逼近边境,各设兵八百人。以插汉地方辽阔,设宝丰、新渠二县,设文武各官,并增戍兵,控制贺兰山一带。八年,岳锺琪于吐鲁番通伊犁之要路,严设卡伦,巴尔库库等处,多驻防兵,阔舍图地方,为南北二山锁合处,屯驻重兵,分防南北山口。十一年,因西路之布隆吉尔,北连哈密,西接沙州,为关外重地,乃建筑城垣,屯兵防守。
乾隆四十九年,福康安、阿桂筹备边防,自兰州迤东至泾州一千馀里,北达边城,外则番族环居,内则回民错处,墩戍寥落,乃择要增设营戍,凡将弁二十三人,兵丁二千人。嗣又增兵三千人,北路靖远,南路秦、阶,大河东西各处,互为捍卫。
道光二年,以察罕诺门汗投诚,其所辖二十族,分为左右二翼,视蒙古例,每翼统以专员,严稽关卡,以孤河北野番之势。三年,因青海蒙古向未有受事盟长,乃就青海二十旗内,设正副盟长各一人,随同官兵习武,以防番众渡河。十一年,杨遇春于察罕讬洛地方,增设蒙古兵,分作二班,布守各卡,以佐官兵。二十三年,富尼扬阿于将军台、会亭子二处,各建城垣,防御西番。二十六年,布彦泰以番贼扰边,规复防河旧制,增兵千人,分布沿河渡口。又哈喇库图尔营所属之南山根,及南川营所属之青石坡二处,为野番出入总路,各以汛兵驻守。永安营、红崖营、永昌协所属之扁都口、石灰关各要口三十八处,均拨兵巡守,自数十人至百馀人不等。沿边小口,各备坑堑,以遏贼骑。时番贼恃其枪马便利,频年窜扰,亦斯门沁地方,为番骑来往要区,募猎户千人编为一军,供远探近防之用。旋以亦斯门沁设兵,仅可防甘、凉二州之扁都口等隘二十七处,兵力尚嫌不足,复于沙金城设兵千人,以防凉州所属之一颗树等三十处隘口,于野牛沟设兵千人,以防甘州所属之大磁窑等十八处隘口。提镇大员,复督率沿边将弁,先事预防。
自粤寇披猖,回匪乘之,玉关、雪岭间,骚然不靖。咸丰元年,以番贼复出,令琦善等拨兵设卡,严密巡防。二年,令舒兴阿等督率边卡文武,修濠垒,增马探,各营定期会哨,分途堵截。四年,因西宁一带,番族窥伺,增募猎户三千人,分防隘口。八年,以青海迤西戈壁,给番民暂居,令西宁总兵、道员,定立界址。九年,令甘肃省疆臣督办团练事宜。
同治十年,豫师等于甘、凉各处边隘,自平番至威远各口,及巴燕戎格山后与西宁番地通连者,一律加意严防。张曜因甘肃之金塔一带,边墙损坏,平番之裴家营,古浪之大靖、土门,甘、凉之南山各口,时有土番窜扰,分遣员弁侦探防堵。十一年,左宗棠于河州迤西之西南北三面,毗连番界,及槐树关、老鸦关、土门关三隘口,与抱罕羌人接境之处,以归化之番众僧俗四千人,马四千馀匹,防守各关。是时,平定关、陇,皆客军之力,数万额兵,几同虚设。左宗棠惩前毖后,乃减兵加饷,缮器械,简军实,以重边防。惟新设之灵武、化平、硝海三营兵数无多,逼近蒙、番之永昌、庄浪、松山三营,仍循旧额云。
四川西连卫、藏,北接青海,南尽蛮夷。自雍正、乾隆间,青海、大小金川次第绥定,沿边之防,以打箭炉为尤重。
康熙三十九年,移化林营于打箭炉,以防炉番。
雍正元年,年羹尧于川、陕各处边隘,择要增兵。一为中渡河口,乃通西藏要路,修筑土城,以守备移驻。一为保县,在大河之南,乃土番出没之所,一为越巂,地多蛮倮,一为松潘外之阿树,及黄胜冈、察木多,均拨兵驻守,设游击、千总等官。二年,青海荡平,于边外单葛耳斯地方,设参将等官。暗门、拉科、恆铃子三处,设守备等官。河州保安堡,设游击等官。打箭炉外之木雅吉达、鸦龙江中渡、里塘、巴塘、鄂洛五处,设总兵、副将等官,率兵驻守。六年,岳锺琪因河东西苗民改土归流以后,建昌遂为沿边重镇,乃于柏香坪、冕山、宁番、宁越、盐井、波沙、托木、热水等处,增设将备营汛,合原有之弁兵,咸隶于建昌镇标。十年,黄廷桂以建昌之竹核,及凉山西南之鱼红地方,当诸蛮出入门户,谷堆、格落二处,大赤口、小河坝、勒必铁、阿都四处,皆系边要,乃于竹核设将备兵丁共三千人,阿都设兵千人。
乾隆十七年,岳锺琪因番众投诚,以威茂副将移驻杂谷脑,设兵千二百人,西南境与梭卓接壤之处,均设汛驻兵。四十一年,金川平定,于雅州建城,命提督移驻,增兵六千五百人,分守沿边。四十四年,设懋功、绥靖、崇化、抚边、庆宁五营,制同内地,隶松潘镇总兵,以控番徼。四十五年,特成额因川边外之察木多,曾设游击等弁兵,控制西藏。今藏事敉平,乃抽拨营兵,移防江卡,增筑碉房,并于三暗巴一带,设守备等官。
道光十三年,以副将率兵二千人,驻大树堡,濬濠建碉,兼防河道。以松潘屯千九百人,归并峨边。十九年,因川边防兵仅四千馀人,不敷防守,于马边、雷波、越■、峨边、屏山各县增兵二千人,增练兵千六百人,改营制,修碉堡,★饬镇道各员,于秋冬分巡边界。寻以马边等,夷匪不靖,命大臣齐慎亲往筹防。
同治十二年,因峨边蛮族投诚,择充千、百户等职,编制夷兵,建修碉堡。
光绪二十三年,鹿传霖以三瞻地接里塘,为入藏北界,拟设定瞻直隶,而移建昌道于打箭炉,仿金川五屯之制,设立屯官及将弁汛兵,并接展电线至前藏。其事议而未行。三十三年,部臣议裁★边防军,赵尔丰以川边原有巡防五营,已属不敷调遣,遂定议缓裁。
宣统初年,赵尔巽以打箭炉外所有改土归流属地,拟悉隶于边务大臣,★增设官吏,宽筹经费,协济兵食,以固边圉。三年,赵尔丰收回三瞻,土司之梗化者,遂自请归流云。
云南沿边,环接外夷,南境之蒙自,当越南国,西南境之腾越,当缅甸国,尤为南维锁钥。腾越界连野番,旧设八关九隘,以土练驻防。缅甸国入贡之道,向由虎踞关入,经孟卯、陇川等处,以达南甸,设南营都司以备之。自外海轮舶南来,直抵新街,商贾咸趋北道,由腾城西南行,经南甸、千崖、盏达三宣抚司,历四程而至蛮允,过此即野人境。其间有三路。下为河边路,中为石梯路,上为炎山路。下路较近,上路则柴草咸便,行四日至蛮暮,入缅甸界。舟行一日,可达新街。又印度东境之野山,系珞瑜番族,英吉利人由印度侵入,辟地种茶桑,其地可通孟养而达腾越,边外强邻野俗,错处可虞。明代旧置铜壁、巨石、万仞诸关,以固边圉。水道则海珀江自千崖以下,水势渐宽,与大金沙江合流,元代征缅甸,以舟师制胜,取建瓴之势也。其永昌、顺宁、大理三府,及蒙化一,楚雄府之姚州,皆迤西边界,山深箐密,汉、夷杂处。清初原设永顺镇总兵,迨改镇为协,仅于永昌城驻兵,沿边一带,有鞭长莫及之虞。
雍正二年,青海平定,于鸦龙江各处,设副将等官,宗鄱地方,当云南孔道,设参将等官,以靖边服。三年,因威远大山为苗、倮盘踞之所,乃于普茶山各处,设参将等官,兵丁千二百人,并于九龙江口设立防汛。四年,以四川阿墩子地方当中甸门户,移其防汛归云南省管辖,与里塘、打箭炉相为犄角。五年,以中甸延袤千里,为滇省西南籓篱,维西乃通西藏要隘,增设参将营于中甸,守备营于维西。六年,因乌蒙、镇雄二处地方辽阔,于乌蒙设总兵等官,镇雄设参将等官,分隘驻防。所有旧设之贵州威宁营,云南镇雄营、东川营咸隶乌蒙镇总兵调遣,建筑城垣。旋增兵千五百人,设寻甸州参将等官。七年,设普洱府及普洱镇将,标兵三千二百人,分防各路。
乾隆三十二年,以木邦为通缅甸要路,并九龙江、陇川、黑山门各隘,咸以兵驻守。四十三年,李侍尧因永昌、普洱等府,向以镇、协标千五百人,在三台山、龙江一带驻营防缅,冬去春回,颇形烦累。云南省控制全边,重在腾越。其南甸之东南为杉木笼,距虎踞关百馀里,当腾越左臂。南甸之西南为千崖,距铜壁、万仞、神护、巨石诸关,均一二百里,实为各路咽喉。乃于杉木笼、千崖二处各增将弁营汛。龙陵地方,道通木邦,原驻兵千五百人,其南三台山尤为扼要,亦增设弁兵。以顺宁一路旧有之额兵,分驻缅宁,与永顺右营协同防守。总督、提、镇大员,每年酌赴腾越边外巡阅一周,以期严密。
嘉庆十七年,以云南边外野夷倮匪肆扰,而缅宁、腾越各隘,皆瘴疠之地,难驻官兵,复设土练兵一千六百人,以八百人驻守缅宁之丙野山梁等处,八百人驻守腾越之蛮章山等处,省官兵征调之劳。
道光间,林则徐于迤西移改协、营,增设弁兵。其扼要之处,为永平县、永昌府龙街汛、永定汛、漾濞汛、姚关汛等,凡二十一汛,咸增兵驻防,而澜沧江桥尤为扼险。顺宁府毗连夷地,以龙陵协与顺宁参将对调。缅宁、锡腊、右甸、阿鲁、史塘等处防军,或分汛多而存城少,或分汛少而存城多,地之夷险与兵之多少不均,咸酌量增调。大理府原驻提督,而上下二关,及太和县城、弥渡、红岩、赵州等处,尚属空虚,均增兵填防。姚州、蒙化二处,亦改汛增兵。
同治间,云南平定,岑毓英因迤西丽江府城地处极边,界连西藏,丽江、剑川交界之喇鸡鸣地方,系江边要隘,江外即野人境,向未设兵。乃以丽鹤镇都司移驻丽江府,剑川营都司移驻喇鸡鸣。此外楚雄府属之八哨地方三、四百里间,倮夷杂居,亦系要地,令楚雄协副将设汛驻兵。十三年,以昭通标兵之半,赴金沙江外驻守。
光绪七年,刘长佑因剑川城地当孔道,为迤西要区,以喇井营移驻剑川。喇井亦澜沧江要地,以吉尾汛移驻,互相会哨。十一年,岑毓英因滇省入越南之路,以白马关为要,法兰西人通商之路,以蒙自县为冲,沿边千里,处处错壤,留防之兵一万六千人,编为三十营,以白马关隶开化镇总兵,蒙自隶临元镇总兵,每年瘴消之际,亲赴边陲,简阅营伍。个旧锡厂,规制宏大,厂丁数万人,汉、夷杂处,且通三猛、蛮耗各路,乃增设同知一员,移临元之都司营兵驻防个旧,调原驻开化游击移守白马关,以右营都司分防古林,移右营守备驻长冈岭,以临元游击驻蒙自县,右营都司分防水田,右营守备分防嵩田,为因地制宜之计。自云南入缅甸,共有六途,以蛮允一途为捷径,沿边由西而南而东,皆野人山寨,布列于九隘之外,兵团守望,时虞不足。乃调关外劲旅二千馀人,与原有防军及乡团、土司,协力警备。十四年,岑毓英以边境倮黑夷匪,频年滋事,分别剿抚。倮黑所屯踞之地,分上下改心,在澜沧江畔,界接土司,其东西大路,与缅甸逼处,为顺宁、普洱两府屏蔽,其下改心地方,尤为扼要。乃增设镇边抚夷,择地建筑城垣,并设参将等官,驻防兵丁一千一百五十八人。二十二年,鹿传霖以维西协所属阿墩子汛地,界接川边之巴塘,左临澜沧江,右挹金沙江,地势至要,英缅铁路所经,相距渐近,仅四、五日程。乃协商四川疆臣,酌设重镇,并于川、滇交界处,两省各设文武员弁,协力防边。云南自英据缅甸,法夺越南,防守两难。光绪之季,西南腾越、临安两路,创设团练,稍资捍卫。而饷绌兵单,边防渐弛矣。
广东边防,海重于陆。同治十三年,越南不靖,督臣瑞麟虑其越界,以防勇二千人扼守钦州。光绪八年,曾国荃因钦州之东兴街,地接越南,拨劲兵二营驻守,续拨老勇三营助之。十年,法兰西侵夺越南,彭玉麟督办粤防,以钦州与廉州并重,增调营勇赴钦、廉,恐地广兵单,以团练协守。至省内防务,则有三江口之排瑶,琼、崖之黎匪,时或出巢滋事。排瑶山境四百馀里,康熙四十一年,于瑶境適中之三江口,设立寨城,置副将等官,兵丁千馀人。道光十二年,增三江口戍兵二千人,建筑碉台,以控制悍瑶。光绪十三年,张之洞剿平琼州黎匪,山路开通,收抚黎众十万人,定抚黎章程十二条。粤省负山带海,西来欧舶,首及粤洋,陆路仅钦、廉一路当敌,防戍较易于海疆也。
广西南边,绵亘千馀里,原设隘所百有九处,分卡六十六处,与越南之谅山、高平、宣光等处接壤。丛山密箐中,小径咸通。镇南关至龙州一路,地较宽平,为中越商旅通衢,东出太平、南宁,西出归顺、镇安之总汇。自龙州以东,下水直达梧、浔,有建瓴之势。历朝南籓向化,自清初至道光、咸丰间,惟于龙凭营所辖水陆各隘口,以戍兵及沿边土司协力防守。
同治十一年,令冯子材等就戍所之镇拣选各营,分布各隘,是为防军守边之始。迨法、越战事起,边氛日亟,征调频烦,兵无久驻之地。
光绪十二年,中、法款议既成,两广总督张之洞以镇南一关,钤辖中外,固属极冲之地,即镇南关之中后左右各路,亦须分兵设防。关以内之关南隘及凭祥土州为中路。自关以东,明江辖之由隘,宁明州辖之罗隘,思陵土州辖之爱店隘,上思州辖之百仑隘、剥机隘为东路。自关以西,龙州辖之平西关、水口关,下冻土州辖之布局隘、梗花隘,归顺州辖之频峒隘、龙邦隘,镇安辖之猛峒隘、剥淰隘、百怀大隘等为西路。以上各隘,咸增兵屯守。以十二营防镇南关中路,以四营防东路,六营防西路。其道路宽者,筑台置砲;路窄者,设卡浚濠;甚僻者,则掘断径路,禁阻往来。豫造地营。无事则操练,有警则徵调赴援。广西提督由柳州移驻龙州,以控制边夷。而边境过长,贵能扼要。关前隘为谅山来路,罗隘为间道所通,归顺之龙邦隘,镇安之那坡隘,分扼牧马、保乐夷寇来路,由隘当文渊之冲,即龙州后路,下冻土州通镇边声息,令驻边各将领,宜加严防。旋督臣张之洞以沿边之新太协、上思营、镇安协各营兵,或改勇补兵,或裁兵留勇,各就所宜,即分防之举,为并省之谋。十三年,复移驻镇、道各员,以资分任。
二十三年,谭锺麟因边境迤长凡千七百里,仅恃营汛,终嫌单薄,乃扼要建筑砲台。原有防军二十营,以分防见少,每营止能抽拨二棚驻守砲台。二十六年,苏元春因南、太、泗、镇及上思、归顺四府二州,皆为边地,勇丁数仅万人,凡三关百隘,沿边砲台,皆须防守。乃以新募调赴江南之五营,并抽调边军五营,合成十营,为剿办沿边游勇土匪之用。三十年,柯逢时令各州县增募勇丁八千馀人,给以毛瑟后膛枪,以佐防军,并令各属劝民间多筑碉堡,藉御外侮。
三十一年,李经羲以广西沿边,全恃防军,近年边防大军,专驻龙州训练,而南、太、镇等郡,以迄滇边,无复边营踪迹,客军又撤回过半,乃酌增防营,募土著亲兵,就地防御。盖广西制兵,旧额六万二千馀人,自同治四年以后,屡加裁汰,由制兵而趋重防军。法、越事起,于边地防军,尤为注重。至光绪季年,改练新军,非复防营规制矣。
蒙古以瀚海为界画,其部落之大类有四:曰漠南内蒙古,曰漠北外蒙古,曰漠西厄鲁特蒙古,曰青海蒙古。清初,漠南蒙古臣服最先。至康熙初年,而漠北喀尔喀三部内款。及亲征准噶尔,而青海诸部来庭。惟漠西厄鲁特部,至乾隆间始征定焉。漠北外四盟蒙古,康熙间初定,增为五十五旗。雍正间,增三音诺颜部,共前三部为四部。乾隆中,增至八十二旗。其会盟分四路:土谢图汗为中路,车臣汗为东路,札萨克图汗为西路,三音诺颜为北路。乾隆间,筑城于乌里雅苏台及科布多二处以镇抚之。其统率蒙兵之制,内札萨克之兵,统于盟长。外札萨克之兵,统于定边左副将军。杜尔伯特及新土耳扈特、和硕特之兵,统于科布多办事大臣。土耳扈特之兵统于伊犁将军。青海各部落之兵,统于西宁办事大臣。雍正间,西陲未靖,阿尔泰及河套以北,迤西直达巴里坤,平原沙碛,数千里间,无险可扼。乃于四台至三十五台,每台选精兵驻守,互为声援。于乌里雅苏台城外山颠扼要处,复各建砲台,屯重兵于特斯台锡里。旋增设卡路八处于盐口、戈壁二口,遣兵更番巡探,以期严密。其时防在西徼,而北鄙无惊。自乾隆间荡平准部,而卫拉特来归,内外各盟长,从征回、准,屡奏边勋,新旧土耳扈特,同膺茅土,北境俄罗斯亦方辑睦,阴山、瀚海间,百有馀年无事矣。
迨咸丰、同治间,中原多故,蒙边亦多不靖。同治四年,增热河马队三百人。五年,以包头镇为绥远要区,原有防兵,积年疲乏,调吉林马队协同驻守。六年,李云麟以三音诺颜蒙兵专防乌城,而招募奇古民勇驻八里冈,与科布多、塔尔巴哈台二城蒙兵为犄角。八年,以布伦讬海各领队大臣所有旗兵,改隶科布多大臣,分防热河等处。令乌梁海总管,自卜果苏克霸至沙宾达巴哈与俄罗斯接界处,新立鄂博界牌八处,严密巡察。徙厄鲁特僧众于阿尔泰山,徙俗众于青格里河。九年,调大同、宣化练军二千人驻防库伦,修复推河以北至乌城十五台站,并牧马三千匹,热河增练洋枪队三百人,以固库伦西路之防。十年,以济斯洪果尔台站为察哈尔及归化、绥远运粮要区,拨兵驻守。令蒙古各台,自张家口至八台,以察哈尔都统管理。自九台至科布多,及库伦、归化二路,以各盟长管理。每台增设驼马百五十匹,凡军械粮食,接护转运,以利军行。十一年,改建乌里雅苏台石城,并整顿沿边台务。库伦西接俄疆,向未设兵,乃于图、车两盟蒙兵内,轮派四百人,分驻库伦四境。十二年,调察哈尔马队协防乌里雅苏台。旋以军台四十四站,地势绵长,分防散漫。乃分为四路,于中二路择要驻营,调绥远城马队移防哈尔尼敦,以原有之兵守塞尔乌苏。
至光绪间,新疆大定,西顾无虞,而北境俄患渐偪。光绪六年,调宣化练军、直隶步队赴库伦防俄。七年,因乌城三面邻俄,边防重要,而原有防军,技艺生疏,乌城共驻蒙古练军及黑龙江、察哈尔马队二千五百人,由京营派教习前往教练,俾成劲旅。十八年,李鸿章以热河东境山谷丛杂,毗连奉天,拨直隶练军马步队各一营择要驻防。二十四年,以热河、察哈尔为蒙边要地,令各都统等选练兵丁,整备军实。三十二年,以热河马步队三营改编为常备军,其兵额均次第补足。时内外蒙古兵日益孱弱,俄人遂骎骎阑入,乌梁海以南受其牢笼,喀鲁伦河以东恣其垦牧,鄂博、卡伦遂同虚设矣。
直隶沿蒙边防务,雍正九年,令直隶疆臣修治边墙,其古北、宣化、大同三处,咸募兵增防。自独石口以西,至杀虎口一带要隘,亦酌增弁兵。十年,于独石口改设副将以下各官,增额兵八百人,边墙冲要处,增设鹿栅木栅,以备堵御。自清初至乾隆、嘉庆朝,蒙边绥辑。咸、同之间,西陲用兵,蒙匪亦渐滋事。同治四年,以直隶北境沿边关口五十馀处,兵数甚单,调拨京师火器营、威远队、提标马步队,分驻喜峰口、铁门关、灤阳、洒河桥、遵化、罗文峪迤北迤西等处。光绪七年,李鸿章以北边多伦地兼蒙旗,仅有新旧防军七百馀人,不敷分布,增调宣化练军马队一营分段梭巡。十八年,以直隶防军五营驻古北口。十九年,李鸿章因古北口防营调回内地,而热河地广兵单,乃别练马队三哨,与原有之朝阳马队一营、围场马队百人,互为援应。直隶边务,重在海疆,东之山海关,为辽、沈门户,南之天津、大沽,为京师屏蔽。其北境惟缉捕蒙匪,无事重兵屯戍也。
山西边界之归化、绥远、包头镇,控扼草地,毗连大青山,南抵杀虎口,西逾缠金,东接得胜口,与蒙古、回部错壤。咸丰军兴以后,官兵四出征讨,边备空虚,寇盗乘机窃发。同治六年,左宗棠督师秦、晋,以山西省弁兵团勇均不可恃,乃分拨营勇,驻守黄河西南两岸,别募三千人,赴禹门、保德间防守,并造砲船四十艘,酌配水师,驻垣曲、三门一带。军事定后,防军旋撤。光绪间,曾国荃调拨湘军,择要屯守,而兵数仅一千二百人。九年,张之洞以雁门关为晋边要口,止有练军千人,令各营以次抽练,以固边防。十年,增练大同、太原二镇马步营。卫荣光增练马队五旗,以三旗驻口外,二旗驻口内,以佐湘军之不逮。由山西省迤西,为陕西之北境,惟榆林、神木一隅,地接蒙疆,而障以长城,环以河套,民情驯朴,防务更简于燕、晋也。
新疆为西域三十六国故壤,历代筹边列戍,近在玉门,远亦仅龙堆而外。自乾隆年准部平,道光朝回疆定,至光绪间,再定天山,开省治于迪化城,设五府三十六县。而俄罗斯边境由北而西,绵延错亘。自夺取霍罕三部后,伊犁及南路喀什噶尔皆与俄属相接。全境中界天山,分南北二路。北路为准噶尔部落,西北以伊犁为重镇,乌鲁木齐当往来孔道,塔尔巴哈台为北境屏籓.南路悉回族所居,乌什当適中之地。叶尔羌、喀什噶尔雄冠诸城。英吉萨尔西达外籓.乾隆十八年,以准噶尔逼处边境,哈密及西藏北路虽已设防,而选将备,具驼马,简军实,勘水草,储粮饷,修城垣,诸端待理。命疆吏先事筹备,次第施行。哈密已驻重兵,而防所全恃卡伦。天山冰雪严寒,加意抚循士卒。南路各城,以满洲营、绿旗营协同防守。和阗、库车、辟展诸城,则但设绿旗营兵。其卡伦台站,自哈密西至辟展,北至巴里坤,自辟展西至库车,北至乌鲁木齐,自库车西至乌什,又西至叶尔羌,又西至喀什噶尔,其南至和阗,视卡伦之大小,定戍兵之多寡。各台站设驼马车辆毋缺,前行阻水,则造舟以济之。二十四年,戡定准部,北路重地,咸分兵设防,山川隘口,悉置卡伦台站。各卡伦设索伦、锡伯、厄鲁特兵丁自十名至三十馀名有差。各台站设满洲、绿旗、察哈尔兵丁各十五名。南路各城设办事大臣。其理事回官阿奇木伯克以下,各有所司,分统回兵,隶驻防大臣调遣。二十六年,设伊犁马步兵二千五百人。二十七年,设伊犁将军及参赞领队大臣。三十一年,设乌鲁木齐办事大臣。
嘉庆二年,于惠远城之北关,增调戍兵。
道光六年,以新疆防军已增至万馀人,令疆吏调兵四千人赴回疆,二千人赴阿克苏,协力防堵。又因喀什噶尔防兵较少,于城北要隘增兵三营,城南增兵二营。八年,分遣喀什噶尔防兵四千三百人防守各路,选精壮二千人分十班教练。那彦成因阿克苏为南路要地,增兵千人,合原有防兵凡二千馀人,以控制南北二路。其冰岭一路,北通伊犁西南卡伦,外通乌什之捷径,一律封禁。喀什噶尔、叶尔羌、英吉萨尔各卡伦,向仅驻兵十馀名,乃于各卡伦適中处,凡通霍罕、巴达克山、克什米尔外夷之路,增筑土堡,以都司等官率兵驻守,兵数自数十人至二百人不等。九年,于喀什噶尔边界增卡伦八处。十一年,回疆大定,命参赞大臣驻叶尔羌,总理八城回务,节制巴里坤、伊犁两路满、汉兵一万四千馀人,分防各路。喀什噶尔之八卡伦,道通霍罕,筑土堡三座,增建兵房。叶尔羌所属卡伦,通克什米尔外夷要隘,英吉萨尔通布鲁特要隘,各修土堡驻兵。于乌克苏、乌什二处,各驻八旗兵一千三百人。于喀什噶尔驻绿营兵三千人,为前锋,兼守边卡。英吉萨尔驻马队五百人,绿营兵千人,为前后二城中权接应之师。巴尔楚克绿营兵三千人,筑堡屯守。和阗增足防兵五百人。所馀满、汉兵六千馀人,悉数驻叶尔羌,隶参赞大臣统辖,遇警援剿。其喀什噶尔、叶尔羌旧额回兵,仍挑补训练,以替防兵。十四年,以索伦、锡伯、察哈尔、额鲁特四处营兵,守卫伊犁沿边大小卡伦七十馀座,按期会哨,统兵将领,不得轻出邀功。
咸丰二年,廷臣会议,以新疆南北路驻兵益多,数逾三万,频年由内地换防,殊苦烦费,乃于伊犁等处绿营兵内调拨换班,其不足者,就地募之。
咸、同间,中原用兵,关外南北各城,边氛四起。同治二年,调察哈尔蒙兵,悉数由科布多赴乌鲁木齐屯守。五年,调乌里雅苏台蒙兵六千人赴伊犁。九年,调黑龙江兵二千人,察哈尔兵千人,马队二百馀人,驰赴乌城,并令喀尔喀各盟长,随时整顿蒙兵。十年,在乌梁海一带,安设台站,迤西亦一律设台,直抵塔尔巴哈台。十一年,因库尔喀喇乌苏等处,为晶河要地,招募勇丁,协同马队防守。调宣化、古北口营兵,分赴乌城。十二年,调大同、宣化兵千人,赴防塔尔巴哈台。十三年,以塔城为西路防务扼要之区,调伊犁迤北之察哈尔兵二千人,及蒙古兵益之。寻命左宗棠由关、陇西征,天山内外,次第戡平,而俄罗斯亦归我伊犁。
光绪三年,左宗棠于伊犁增筑砲台,多驻劲旅。刘锦棠就关外营勇之精壮者,编为制兵,改行饷为坐粮,参用屯田之法,以足军实。张曜更定新疆营制三事:一、增骑兵,佐步兵之不逮;一、重火器,减养兵之费,为购器之资;一、设游击之师,驻南北路之间,预防俄患。六年,恭鏜因乌鲁木齐之巩宁城,接壤精河,旁达乌城间道,而旧城已圮,乃于迪化城外高原,别建新城,以驻防兵,而资控扼。十二年,刘锦棠以巴里坤满营归并古城,伊犁共驻马步防军二十八营,酌裁新募之勇,编留精壮,为马队九旗,步队十三旗,自伊犁至大河沿及精河以东,分路驻防。十四年,额尔庆额因塔尔巴哈台驻防汉队,久役思归,就甘肃额兵,及察哈尔部内,选二千六百人调防。十五年,复于塔城增募防兵,凡步队三营,马队四旗,弁勇二千人。十六年,以伊犁满洲营,经兵乱后,额数久虚,酌量挑补,定为二千人,再挑留锡伯、新满洲千人,以备不足。伊犁汉队改立标营,凡步队一营,马队二营,格林砲队一哨。惠远城北关设砲队一哨,定远城设马队三旗。十七年,杨昌濬因塔城境内,汉、蒙、回、哈杂居,东接乌梁海,西接伊犁,地既险要,路复分歧,共增将弁三十一员,步队三旗,马队四旗,以备巡防弹压。十九年,以总兵官驻防绥定,统汉队三千人,策应四境,若广仁城、果子沟、三台、瞻德城、三道河、霍尔果斯、拱宸城、宁远城,以马步砲队分防。三十一年,潘效苏因新疆兵费过重,改练土著,遣散客军。回缠民性各殊,以二三成攙入汉军训练,汉军则各营旗皆减为哨,节饷防边,始能兼顾。
宣统二年,札拉丰阿因塔尔巴哈台屏蔽西北,以原有马步砲队,及左右旗蒙、满队,悉改新式操法。时中朝方议减饷裁兵,未遑远略。俄罗斯正经营东陲,遂暂安无事云。
西藏初设驻藏大臣,而番众仍统属于喇嘛。当崇德七年,达赖、班禅与厄鲁特同时入贡。顺治、康熙间,朝请不绝。康熙之季,准噶尔侵藏,由西宁进兵平之。
雍正五年,弭噶隆之争,以颇罗鼐有定乱功,进封郡王。十年,留云南兵于察木多,以防番众。
乾隆十五年,除颇罗鼐王爵,始设驻藏大臣,与达赖、班禅参互制之。其西南之廓尔喀,时窥藏境,中朝以兵力佐之,收复巴勒布所侵占藏地,增设塘汛守兵十三处,以寨落之多寡为衡,前藏增唐古特兵八百人,后藏增四百人。五十四年,始于前后藏各设番兵千人。其通内地之定日、江孜二处要隘,各设番兵五百人,就近选补。设戴琫三人,以二人驻后藏,一人驻定日。增江孜戴琫一人。前藏番兵隶驻防游击,后藏番兵隶驻防都司。令四川督臣以头等将备为驻藏之选,统以大臣。其驻藏之兵,令驻藏大臣亲为校阅。嗣因定日、江孜为各部落来藏必经之路,各增防汛,设守备等官。打箭炉之外,择地设游击等官。五十八年,和琳等会勘后藏边界及鄂博情形,江孜番、汉兵已敷防守,惟定日地方辽阔,为聂拉木、宗喀、绒辖三处总汇之区,其捷径如辖尔多、古利噶等处,均为要隘,增设番兵,统以戴琫,修寨落以备栖止,立鄂博以守界画。
道光二年,惩治聂拉木、绒辖各营官私释喇嘛之罪,别遣番兵补营兵之额。二十一年,令番兵习弓矢者,改习鸟枪。二十二年,令后藏大臣督率将弁教练堆葛尔本挖金番民武技。
咸丰五年,以廓尔喀不靖,驻防兵单,令喇嘛等联络防范,调前藏僧俗土兵二千人赴策垫地方防范。
同治四年,驻藏大臣满庆等,调派土兵及统兵番员防备披楞。八年,因披楞侵占哲孟雄,与唐古特相持,令恩麟等整顿后藏番、汉营伍。十一年,命德泰赴藏,校阅江孜、定日后藏三汛防营,以固哲孟雄及聂拉木门户。
光绪二十四年,驻藏大臣文海因后藏定日地方营伍及靖西设防,驻藏大臣久未巡视,乃率兵亲往各处校阅。光绪季年,驻藏大臣联豫仿内地制,设武备学堂,择营弁卫队及达木三十九族中之优秀者,习速成科,俟毕业后,先练一营,以开风气。
宣统二年,联豫因工布平定,以马步砲队工程队分地驻守。旋疏请裁去帮办大臣,设左右参赞,分驻前后藏。三年,波密野番滋事,即以工布之兵剿办,并以步队择地驻防,为各营后援。
至川军入藏之举,始于雍正初年,准噶尔窥边,诏以川、陕兵二千人驻防,设正副大臣,分驻前后藏。其时云南省军队亦分途入藏。事定,仍撤归原省。历朝镇抚藏地,多用汉军、番卒。至光绪三十一年,四川督臣锡良奏调川军出打箭炉,并招募土勇为向导,以剿窜回。是年八月,巴塘喇嘛戕害大臣,全藏震动。四川提督马维祺、建昌道赵尔丰合兵进克巴塘、里塘,勘平边乱。三十二年,里塘逆番桑披复率众倡乱,锡良命赵尔丰等以川军讨平之。其时番僧与北部回民日就衰弱,全藏边境,为英吉利、俄罗斯远势所包,藏事遂不可问云。
苗疆当贵州、湖南之境,叛服靡常,历朝皆剿抚兼施。康熙三十八年,以镇筸居苗疆冲要,改沅州镇为镇筸镇,设总兵以下各官,增额兵千人,合原有之兵凡二千一百人,以防红苗。雍正九年,复增兵二千人。是年,鄂尔泰因都江与清水江形势划分,增设清江镇标,以新设之丹江、台拱等营,及原有之铜仁、镇远等营,咸隶清江镇。而以都匀、黎平,并上江、下江各协、营,隶于古州镇总兵。乾隆元年,杨名时锐意治苗,以贵州省苗众分生熟二苗,生苗在南,熟苗在北,乃屯驻重兵于内地,而择邻苗之要道,增修壁垒,使民有所归,兵有可守,遇苗众出巢滋事,则互相援剿,战胜勿事穷追,兼抚熟苗,俾渐知向化。五年,那苏图因永顺所属,紧接苗疆,且与湖北省之容美土司、四川省之酉阳土司连界,乃以永顺协标兵改隶镇筸镇总兵,联络楚南声势,合力防苗。
嘉庆初年,戡定苗疆以后,于凤凰、乾州、永绥、古丈坪、保靖各县,沿边次第建修屯堡碉台,筑边墙以严界画,筑土堡以资守御,筑哨台以凭了望,碉卡则战守咸资,砲台则堵截尤利。设练勇千馀人,屯丁七千人,垦辟屯防田十三万一千馀亩,悉以屯兵耕种。其地皆附近碉堡,以便驻守,且节饷糈。历嘉、道两朝,沿边宁谧。
咸丰军兴以后,苗众乘机肆扰。至同治年,席宝田等大举平苗,虽间有剽掠之事,以防勇随时剿抚。光绪十二年,谭钧培因苗民驯扰无常,乃仿傅鼐防苗之法,增修石碉土堡,由附郭而渐及山林险阻之处,互为守望,以备苗民出入,于旧日之苗疆营制,无所变更也。
沿边墩台、卡伦、鄂博、碉堡,清初于各省边境扼要处,设立墩台营房,有警则守兵举烟为号。寇至百人者,挂一席,鸣一砲;至三百人者,挂二席,鸣二砲;至五百人者,挂三席,鸣三砲;至千人者,挂五席,鸣五砲;至万人者,挂七席,连砲传递。康熙七年,谕各省将领,凡水陆孔道之旁,均设墩台营房,驻宿兵丁,传报紧急军机,稽察匪类,护卫行人。乾隆三年,兵部议定汛兵缺少处,按地方★僻情形,酌量拨补器械,务令整备,随时察验。有离汛误防者革责,官吏严惩之。
其军台之制,始于顺治四年,自张家口迤西,黄河迤东,设台三百四十四座,台军七百三十二名。自张家口迄山海关迤西,设台四百十七座,台车一千二百五十一名。
蒙古各旗台、卡、鄂博之制,以大漠一望无垠,凡内外札萨克之游牧,各限以界,或以鄂博,或以卡伦。盛京、吉林则以柳条边为界,依内兴安岭而设。其内蒙古通驿要口凡五道,曰喜峰口、古北口、独石口、张家口、杀虎口,以达于各旗。内蒙路近,商旅通行,水草无艰。其外蒙古之驿,则由阿尔泰军台以达于边境各卡伦。康熙朝征准噶尔时,设定边左副将军,而外蒙古军台之设,由内而外,其制始密。自察哈尔而北,而西北,而又西,迄乌里雅苏台,共置四十八台。康熙三十一年,自古北口至乌珠木秦,置台九。自独石口至浩齐忒,置台六。自张家口至四子部落,置台五。自张家口至归化城,置台六。自杀虎口至吴喇忒,置台九。自归化城至鄂尔多斯,置台八。自喜峰口至扎赖特,置台十六。乾隆三十四年,自喜峰口路扎赖特尽处起,置台十四。自古北口路乌珠木秦尽处起,置台六。自杀虎口路吴喇忒大路外起,置台七。自张家口路四子部落尽处起,置台十六。喀尔喀则自备邮站。其东路首站曰尼尔得尼拖罗海,西路首站曰哈拉尼敦,后路首站曰肯特山。迤逦而北,直抵三音诺颜境,其首站曰博罗布尔哈苏。凡汗、王、贝勒过境,警晨夜,饲牲畜。商旅出其途,亦资捍卫焉。
围场卡伦之制,规取高地为之,或于冈,或于阪,或于山川之隙,随宜设置。其柳条边境之设立卡伦者,东为崖口,西为济尔哈朗图,北为色堪达巴汉色钦等处,又西为库尔图罗海等处,又南为木垒喀喇沁等处,又南而西为珠尔噶岱等处,又南为海拉苏台等处,又南而东为巴伦克得依等处。老柳边在外,卡伦在内。其故地在周阹之中者,为翁牛特,为哈喇沁,为敖汉,为奈曼,为喀尔喀,左翼等故地咸在焉。
其恰克图及沿边鄂博、卡伦之制,因山河以表鄂博,无山河则表以卡伦。鄂博者,华言石堆也。其制有二:以垒为鄂博,以山河为鄂博。蒙古二十五部落,察哈尔牧厂八旗各如其境,以鄂博为防。其与俄罗斯接界,中间隙地,蒙古语曰萨布。凡萨布皆立鄂博以申画之。恰克图之中、俄边界,凡俄国卡伦、房屋,在鄂尔怀图山顶,中国鄂博、卡伦,適中而平分之。如有山河,即横断山河为界。由沙毕纳依岭至额尔古讷河岸,向阳为中国,背阴为俄国。盖沿边之地,自黑龙江、库伦、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四属迤逦而西,凡八十二卡伦。科布多所属极西之卡伦,曰和尼迈拉呼。由此渡额尔齐斯河至辉迈拉呼一带卡伦,均与俄罗斯接壤。
其在黑龙江境内之卡伦,以将军辖之。在蒙古喀尔喀等部落之卡伦,按其游牧远近,每卡伦设章京一员,率兵携眷戍守。遇森林丛杂,难立鄂博、卡伦之处,则削大树而刊识之。
自同治七年裁撤科布多境内卡伦以后,各项哈萨克人赴界强据。光绪初年,乃于乌克克等处,由沁达盖图乌尔鲁向西南至马尼嘎图勒幹止,与塔尔巴哈台卡伦相接,一千数百里之要隘,与俄罗斯接壤者,均设卡伦。所有协理台吉等员,咸复旧制。
其新疆全境之卡伦,分南北二路。北路之塔尔巴哈台,与科布多毗连,以额尔齐斯河为界,河东卡伦隶科布多,河西卡伦隶塔尔巴哈台。自辉迈拉呼至塔城,夏季设大小卡伦十三处,冬季设卡伦八处。此外皆哈萨克游牧之地。塔城西南一带卡伦八处,界连伊犁。卡伦以外,为哈萨克游牧。伊犁东北七百馀里,与塔城接界之处,由哈布塔海达阑一带而南,设大小卡伦二十三处。此外亦哈萨克游牧。又西而南,至伊犁河北岸,设大小卡伦八处,乃索伦领队大臣专辖。自伊犁河南而西,设大小卡伦十六处,乃锡伯领队大臣专辖。卡伦之外,与哈萨克接壤。其锡伯屯牧西南,因有回子屯所,每年夏秋设卡伦于达耳达木图,以资巡察。由锡伯卡伦迤西转南而东,设大小卡伦十七处,乃厄鲁特领队大臣专辖。西南为布鲁特游牧,西北为哈萨克游牧。又厄鲁特游牧东南,界连喀喇沙尔之土尔扈特、和硕特游牧,设大小卡伦八处,亦厄鲁特领队大臣专辖。其伊犁城北塔耳奇一带,及伊犁河渡口,设卡伦七处,专为哈萨克贸易交通,并稽察逃人而设,乃惠宁领队大臣专辖。此伊犁及塔尔巴哈台大小卡伦之方向也。
其南路自伊犁南经木苏耳达巴罕至回疆乌什城西北一带,设卡伦六处,外通布鲁特,乃乌什办事大臣专辖。自乌什而西,经草地及布鲁特游牧地树窝子等处七百馀里,直达喀什噶尔城,由城东北而西转南,设卡伦十七处,外通布鲁特,西达霍罕安集延,乃喀什噶尔领队大臣专辖。自喀什噶尔东南行二百馀里,至英吉沙尔城,由城西北而南,设卡伦十二处,外通布鲁特,西南行千数百里,至巴达克山,乃英吉沙尔领队大臣专辖。自英吉沙尔东行三百馀里,至叶尔羌城,由城西南转而东北,设卡伦七处,西南一带,外通布鲁特,东北一带,专为稽查逃人,乃叶尔羌办事大臣专辖。又东南行七百馀里,至和阗城,城外之东西河,共设卡伦十二处,为稽查采玉回民,又札马耳路通阿克苏,专设卡伦一处,均和阗领队大臣专辖。自叶尔羌东北行一千四百里,至阿克苏城,其东北路通著勒士斯,专设卡伦一处,稽查喀喇沙尔所属之土耳扈特游牧,乃阿克苏办事大臣专辖。又东北行七百馀里,至库车城,由城西北而南,设卡伦五处,又东北行八百馀里,至喀喇沙尔城,城之东北设卡伦二处,又东北行九百馀里,至吐鲁番城,由城西南而东,设卡伦六处,又东北行一千七百馀里,至哈密城,城东北设卡伦四处,均由驻扎各城大臣专辖。此回疆各城所属大小卡伦之方向也。
自咸、同朝回逆鸱张,俄罗斯复乘机蚕食,边堠尽废。迨新疆定后,至光绪五年,收回伊犁,与俄罗斯画定边界,规复旧日卡伦之制。卡伦之例有三:其在内者曰常设卡伦,在外者曰移设卡伦,最在外者曰添设卡伦。三者惟常设卡伦为永远驻守之地。馀皆值气候和暖则外展,寒则内迁,进退盈缩,或千里,或数百里不等,沙漠浩荡,漫无定准,皆在常设卡伦之外。自西域乱作,凡移设、添设之卡伦,悉为俄人所攘夺。左宗棠平定新疆,乃与俄罗斯重定界约,凡常设卡伦以外,均作为瓯脱之地,中、俄边境之民,彼此不居,以免逼处。其常设卡伦,严申旧制,边烽少息矣。
其黔、楚苗疆碉堡之制,始于嘉庆朝征苗之役,傅鼐精练乡兵,遍设碉堡,师苗技以制苗,遂平边患。自湖南乾州界之木林坪起,至中营之四路口,筑围墙百数十里,以杜窜扰。其险隘处增设屯堡,联以碉卡。凤凰境内,设堡卡碉台八百八十七座。永绥境内,设堡卡碉台一百三十二座。乾州境内,设汛碉一百二十一处。古丈坪及保县境内,设汛碉六十九处。环苗疆数百里,烽燧相望,声息相闻。关墙则沿山涧建之。砲台则择冲要处筑之,哨台则于关墙之隙修之。卡碉屯堡,则因地制宜,或品字式,或一字式,或梅花式。其修建之制,关墙则土石兼施,砲台则以石砌,而筑土以实中心,哨台亦石砌,环凿枪孔,高峻坚实。碉楼之制亦然。关墙以严边界,砲台以备堵截战守,哨台为巡逻了望之用,屯堡为边民聚卫之所,卡碉则战守兼资。其防守兵丁,有警则荷戈,无事则秉耒,进攻退守,为持久计,以待敌之可胜,遂以底定蛮荒云。
志一百十三 兵九
△海防
国初海防,仅备海盗而已。自道光中海禁大开,形势一变,海防益重。海防向分南北洋。山东烟台归北洋兼辖。闽、浙、粤三口,归南洋兼辖。兹取沿海各省有海防者分述之:曰东三省,曰直隶,曰山东,曰江南,附江防,曰浙江,曰福建,曰广东。
奉天沿海,南自牛庄至金、盖各州,转东至鸭绿江口,西则自山海关至锦州,地皆滨海,口岸凡三十九处。康熙初,廷议锦州一带筹备沿边。旋定金州旅顺口设水师战船,隶金州副都统督率训练,战船皆木质旧式。雍正四年,将军噶尔弼以自旅顺海口至凤凰城,水程千里,仅恃旅顺水师一营,议增二营,联络巡哨。道光二十一年,耆英以奉省海防经营不易,有移民内徙之议,海防渐重。咸丰之季,欧舰北犯津、沽,奉天亦严海防。同治四年,崇厚调天津洋枪队千人赴营口屯驻。五年,以奉天兵船拙重,调天津轻利兵船十馀艘赴长岛驻防。复增新练洋枪队五百人于营口。十一年,瑞麟以南洋自制兵舰告成,砲械咸备,乃商拨兵舰一艘,巡防牛庄海口。光绪初年,以俄罗斯有窥北边,沿海亦有俄舰游弋,乃于制兵外加饷练兵,凡选练马步队四千二百馀人。又增绿营兵四千人,调拨吉林、黑龙江、蒙古马队各二百馀人驻营口,与宋庆豫军协同防守。其东边道之练军马步队一千三百人,则分驻凤凰城、大孤山、北河、长甸河口及安东等处。额设正兵,几同虚设,海上有警,全恃客军。金州与海参威毗连之处,尤为重要。李鸿章遣镇东等四砲舰巡防奉省海口。八年,鸿章以北洋迤东口岸,惟奉天旅顺口为首冲,乃在旅顺之黄金山顶,仿筑德国新式砲台,设巨砲多尊,并建筑兵房、子药库,近山要路,复设行营砲垒,海口内则布置水雷,沿海岸可登陆处,择要埋藏地雷,陆路则有护军营八哨,毅军十一营,水路则有快砲船、蚊砲船各二艘,表里依护。其次为营口,海滩平衍,敌易抄袭,复调劲旅接应后路。十年,将军定安于营口创设水雷营,电线火药,建雷库十间存储。十七年,李鸿章以大连湾为渤海门户,筑老龙头等处砲台六座,仿西洋曲折式,兵房、药库皆备。二十六年,将军增祺以岫岩、安东沿海,虽有北洋兵舰巡防,而海滨港汊纷歧,乃增造大号水师船八艘,布列于沙河、大孤山、太平沟等处。
至吉林、黑龙江之海防,以有松花、黑龙二江,贯省境而趋海,旧制二省各设水师营巡防,水师船止运船三十艘,桨船二十艘,每为运粮及采东珠、取桦皮之用,亦称水手营,非战舰也。
吉林海防,首重珲春。松花江虽可行海舶,而江水浅处为多。同治四年以后,屡有俄罗斯兵船,乘江水涨时,驶入至阿勒楚喀及伯都讷境内。将军岐元拟于三姓设水师营,不果。光绪六年,府丞王家璧有整顿东省水师改造战舰之议。李鸿章以长江水师船不適用于松花、黑龙二江,宜于吉林、三姓左近,择水深溜大之处设船厂,造小号兵轮船,如广东蚊砲船之式,入水不深,上可行驶伯都讷、省城附近,下可巡行黑河口,转入黑龙江,以佐陆军,备俄船侵入。并拨开花砲、新式马枪、快枪等,为吉省练兵之用。时将军铭安、及督办宁古塔等处防务吴大澂、喜昌,以俄患未平,于吉省沿江沿边,增练防军马步队五千人,各旗及西丹又募千五百人,练成即赴珲春驻守,并设护江关,防范水路。又虑俄国海军船坚力猛,水关不能阻其冲突,乃择要依山建筑砲台,以御俄舰。
黑龙江省于光绪三年始筹办海防,通省额兵及西丹共一万人,增鄂伦春兵五百人,兼习新式枪砲.黑省近俄,俄人环黑龙江左岸盘踞,达二千馀里,每相间百馀里,辄有俄兵屯驻之所,刁斗相闻。故黑省防务,重在陆而不在海。其江流入海之口,在省境东北隅,虽额设师船三十馀艘,仅循例操演。
东三省海防,奉天尤重。自日占旅、大,辽东半岛籓篱尽撤。而吉、黑二省,向受俄患,北海屡警,防务益形棘手云。
直隶津、沽口,为南北运河、永定、大清、子牙五河入海处,北连辽东,有旅顺、大连以为左翼,南走登、莱,有威海卫以为右翼,为北洋第一重镇。顺治初,天津巡抚雷兴疏言,大沽海口为神京门户,请置战船以备海防。下所司议行。雍正四年,于海口芦家嘴创设天津水师营,令满洲兵丁驻扎,学习水师,特简都统大员,守御海口。复自天津城南门外起至庆云县止,所有沿海各州县,设立海拨二十五处,分置守兵,扼要防范。
乾隆四年,直隶总督高斌请拓天津水师营、汛,增驻满兵一千,合旧额为三千。及道光六年,那彦成奏请裁撤海口官兵,改归大名镇。十二年,琦善奏天津地处海隅,与山东登州、奉天锦州遥相拱卫,沙线分歧,非熟习海径者,无由曲折而至。且海口二十里外,有拦港沙一道,融结天成,俨若海口外卫。总兵陆路营伍,足资捍卫,所有天津水师,无庸复设。于是水师营遂裁。二十年,又据琦善奏英舰到粤,难保不分投窜扰,天津密迩京畿,尤宜慎重防堵。遂复严旨派员驻扎要隘,协同防御。二十一年,天津海口增驻官兵,建砲台营房,近海村落,招集团练,修筑土堡,互为策应。二十二年,令直隶沿海营兵,善于凫水及谙习风涛驾驶之技者,饬统兵官训练,并增设巡哨兵船,以芦台为北塘后路,设通永镇标十五营驻守。二十三年,令天津水师营每年拨战船六艘,分三路巡防,与奉天、山东师船,定期会哨,以登州、岫岩城、锦州三处为呈票考验之地。有畏避风浪,巡哨贻误者,严惩之。三十年,令讷尔经额察视海防。
咸丰八年,令僧格林沁在大沽口及双港修筑砲台,设水路木筏,及沿岸营垒,调宣化镇兵会大沽协兵,守护海口砲台。又令史荣椿等由天津赴山海关履勘海防要隘。同治元年,令曾国籓、薛焕等购买外洋兵船巨砲,统以镇将,酌分数艘,驻泊天津海口。九年,山东巡抚丁宝桢以大沽、北塘等处为京师门户,虑直隶兵力不足,调山东旧部十八营,赴直隶边境候调。十年,直隶总督李鸿章增设大沽协海口六营,酌定营制。修筑大沽口南北两岸砲台,与北塘相犄角,调遵化练军千人移驻。十三年,又以北洋海防,仅恃大沽、北塘二海口砲台,后路尚恐单薄,乃就运河北岸,用三合土建筑新城,四围设大小砲台,护以金刚墙,引海河为城濠,屯驻重兵,与大沽防营相应。
光绪元年,李鸿章复于大沽、北塘、新城各处,增筑洋式砲台营垒,购置铁甲快船、碰船、水雷船,以备攻守。二年,令总兵周盛传率淮军马步二十馀营,建筑新城砲台。三年,成之。六年,李鸿章以北塘迤东至山海关,延长数百里,调宋庆、郭松林二军,分驻沿海蒲河口、秦皇岛等处,并增建砲台。又以淮、练各军驻天津,防守大沽、北塘各口。以鲍超全军三十营驻昌黎、乐亭,防守大清河、洋河各口。以山海关防军,兼顾金山嘴、秦皇岛、老龙头各处。时曾国荃建议直隶海防,不宜远守营口,宜以重兵守山海关。乃命曾国荃统率安徽、湖北、山西各军赴山海关驻守。八年,李鸿章于大沽、北塘砲台下埋伏水雷,大沽口内设拦河木筏,山海关内外筑三合土大砲台一,土砲台二,濒海营墙,均仿砲台建筑。又宁海城临海受敌,于砲台墙外,悉以沙土掩护。其时大沽南北岸砲台大小共数十座,辅以水雷铁舰,沿岸以陆军驻守。十一年,因京东沿海空虚,调练军各营,移驻灤州、昌黎等处。二十三年,直隶总督王文韶以武毅军训练初成,率前后二军及马队一军,周历山海关沿海一带,以重防务。自欧舰来窥,僧格林沁战败,廷议始专津、沽之防。中日之役,旅顺、威海相继沦陷,而津海未开战事。及拳匪肇衅,联军北犯,沽口砲台,毁于一旦,北洋沿海防务,遂日形懈弛云。
山东海岸绵亘,自直隶界屈曲而南以达江苏,其间大小海口二百馀处。东北境之登、莱、青三府,地形突出,三面临海。威海、烟台岛屿环罗,与朝鲜海峡对峙,为幽、蓟屏籓.海禁既开,各国商帆战舰,历重洋而来,至山东成山而折入渤海,以达沽口。故创练海军,以威海、旅顺为根据地。欲守津、沽,先守威、旅。齐、鲁关山,遂与畿疆并重矣。
顺治十一年,令苏利为水军都督,驻军碣石,为山东防海之始。乾隆五十五年,以胶州、文登、即墨等营,兼防海口,以总兵驻登州,统水师三营,战船十二艘,修治各海口砲台。道光二十一年,以芝罘岛扼东海之口,拨兵防守。蓬莱、黄县、荣城、宁海、掖县、胶州、即墨所属之十三岛,编练民团,互为防卫。三十年,以濒海之三汛师船,四县水勇,合并防守海口,并扼要安设大砲.咸丰元年,登州总兵陈世忠以海寇夺掠官船,山东水师无多,会闽、粤大号师船,合力截捕。三年,于登、莱、青三府举办联庄团练,给以兵械。八年,饬天津镇总兵赴山东,详勘海丰一带海口。九年,以海丰县之大沽河有防营故址,饬崇恩等拨兵防守。十年,文煜令青州等沿海各城满、绿营兵,勤加训练,分守城官兵之半以守海口。同治九年,丁宝桢以东境海口纷歧,惟有扼要防守。其文登县属之马头石岛,福山县属之烟台,蓬莱县属之庙岛,掖县属之小石岛,为洋船北来所必经,第居险要,共拨兵六千馀人分守。十一年,拨大号兵船一艘,驻泊登州洋面。光绪元年,丁宝桢以山东之东三府,三面环海,外寇随处可登,宜扼要屯守。其要地有三:一、烟台,于通申冈设防营,驻兵三千。烟台山下及八蜡庙、芝罘岛之西,共建浮铁砲台三座。芝罘岛之东,筑沙土曲折砲台一座。一、威海卫,于刘公岛之东口,建浮铁砲台一座,而于岛口内筑沙土曲折砲台,于口外海面密布水雷,其北口内亦建沙土浮铁砲台,可作兵轮船水寨之用。一、登州,于城北建沙土高式砲台,城内建沙土圆式砲台。长山之西,建沙土曲折砲台,与郡城相犄角。砲台用克鲁伯后膛大砲,参用阿姆司脱朗前膛大砲.兵丁用格林砲、克鲁伯四磅砲、亨利马悌尼快枪,请求行阵攻守之法。六年,以新购外洋蚊砲船驻防烟台海面。十二年,许景澄建议山东胶州湾当南北洋之中,东为浮山,西为灵山,口狭而水深,宜规画形势,为新练海军屯港,与旅顺口东西相应。是年,李鸿章于威海卫南北岸筑砲台,布水雷。十七年,于威海黄泥岩增筑新式砲台,又于南岸龙庙嘴砲台外,增筑赵北口砲台。刘公岛新筑地阱砲台,设后膛巨砲于隧道。其西之黄岛,水中之日岛,亦设砲台,与南岸相应。刘公岛又设大铁码头,为海军寄椗上煤之所,防务益周密。
东省形势,以威海、胶州为要口,于海军屯泊尤宜。乃甲午一役,威海水陆之防,既毁于日本,而德因教案,曾以大队铁舰夺踞胶州湾,辟商埠,开铁路,浸窥腹地。东省海防,遂无所藉手云。
江南海防,自海州南历长江、吴淞江二口,稍折而西,至松江奉贤县境之海湾,南接浙江洋面,其间港口罗列。惟江阴、吴淞二处,一为长江之筦键,一为苏、松之门户,防务尤重。至江阴以上,以江流深广,外海兵舰商船,溯流而上,西达夔、渝,三千里流域,虽皖、赣、楚、蜀各有江防,实以江南当下游之冲。自狼、福山以迄京口、金陵,砲垒防营,星罗棋布。上游防卫,与下游繁简迥殊。而江苏辖境,长江千里,兵舰砲台,无异海防,水陆营汛,亦与海疆联络。故安徽省以上江防,即隶于苏省海防焉。
自海州南抵江口,乃昔年黄河入海处,泥沙积久,凝结内海,称五条沙,海潮甚急。海舶北赴燕、齐者,必东行一昼夜以避其沙,故淮、海州郡,得稍宽海防者,以五条沙为之保障也。自狼、福山口南抵吴淞,沙凝潮急,略同北境。惟长江、吴淞二口,水深溜大,巨舰可直驶内江,故海口防务,视海滨倍重。
清初平定江南,分八旗劲旅驻京口,以镇海大将军统之,设水师营,造沙唬船以习水战。旋以沙唬船难涉大洋,乃改造鸟船。时郑成功据台湾,以师船进窥江表,由京口薄金陵,梁化凤击败之。顺治十四年,命梁化凤为水军都督,率军万人,驻防崇明、吴淞。以松江府三面临海,设提督,驻重兵。康熙六年,因崇明孤悬大海,严出海之禁。十四年,以提督统八营驻崇明。二十三年,减存四营,列汛六十有八。太仓州为元代海运放洋之口,明代置兵屯守,清初设游击,以刘河营移驻茜泾镇。雍正四年,分设宝山县,列汛五十有七。上海县当黄浦江之冲,原有墩台十七座,康熙二年,以墩台距海较远,乃建外塘斥堠。其南为金山县,踞青浦、南汇之上游,设参将驻守,列汛七十有八。常熟之福山,与隔江之狼山对峙,常熟、昭文濒海之口,为许浦、徐陆泾、白第港,康熙间,设墩堡戍守,列汛二十有四。通州为狼山营汛地,如皋为掘港营汛地,皆近海要区也。其北境之海州,为南北襟要,海口之大者凡九,最北为荻水口,其东北云台山,清初曾徙民内地,阻塞入海之道,康熙二十年复开通,设通海营,列汛五十有五。淮安府昔为淮河入海之处,设庙湾、盐城二营,会哨巡防,列汛四十有二。扬州府北之兴化,南之泰州,为滨海之县,清初设守备,康熙十一年,设游击镇之,列汛凡十。雍正八年,以福山营为江海门户,于江苏镇标四营内分兵船二艘隶之,与狼山营会哨。此清初至雍正年江南之海防也。
乾隆至道光,江海清平,防汛率循旧制。及道光中叶,海警骤起,东南戒严。二十一年,以宝山海口为江南要区,屯驻大营,分设游缉之兵。吴淞亦屯兵,增设濠垒。二十二年,令耆英等周历吴淞、狼山、福山、圌山关各处,整顿战船砲械。二十三年,以江阴鹅鼻嘴为由海入江要口,设险守御。又防堵瓜洲及南河、灌河、射阳湖之口。令璧昌等察沿海城邑,联络保障。所用砲位,设局开铸,并造水师舢板船,筑砲台于江岸南北。二十四年,璧昌因狼、福山江面太宽,于刘闻沙、东生洲、顺江洲、沙圩等处,修筑砲堤。水师各营,增大小战船一百三十馀艘,分厂制造。二十七年,李星沅筹防泖湖,贮石沈船,增置木牌,并存储砲位,分布重兵。而其时所筑砲台,实止因土为堤,且器械窳旧,布置多疏,非特不足御欧洲巨舰,咸丰间,粤寇东下,沿江防戍,咸望风奔靡。及湘军底定东南,军势始振。
同治元年,谕薛焕等购西洋兵舰,在上海等要口防守。四年,曾国籓于狼山镇标,每营增造大舢板船二十号,仿红单船之式,多设砲位,巡缉内洋。海门设绥海营,置大舢板船二十号,酌设兵轮,分防北岸海汊。七年,更定内洋水师五营,外洋水师六营之制。以兵轮四艘,分隶苏松、狼山、福山三镇总兵,驻防海口。九年,南洋初设兵轮统领,驾驶出洋,周历岛屿。十三年,调陕防武毅军马步二十二营,赴山东、江南沿海適中之地驻防日本。时台湾告警,李宗羲以苏、松之门户,吴淞为要,长江之关键,江阴为先,而镇江府属之焦山、象山,对岸之天都庙,江宁府属之乌龙山,省城外之下关,均为扼要。以大木方石为基,捣三合土,筑砲台砲门,护以铁柱铁板,空其下以藏砲兵。先筑乌龙山砲台十六座,以次江阴、天都庙、象山、焦山、下关各筑明暗砲台,置巨砲.北岸之沙州圩、吴淞口,及江阴北岸之刘闻沙,亦一律增建砲台,以严防务。
光绪元年,刘坤一于江阴鹅鼻嘴砲台外,复于下游增筑砲台。其北岸之十圩港,亦增筑砲台,与南岸相犄角。又修改焦山、圌山关、乌龙山等处砲门,以期合法。五年,以外海兵轮统领驻吴淞口,凡沿海各省兵轮,悉归调遣。七年,令彭玉麟筹办江阴至吴淞口一带海防。重修圌山关、东生洲两岸旧筑砲堤,并筑营垒,置大砲.又改天都庙旧式砲台为明砲台。八年,左宗棠举办沿海渔团,选渔户精壮者五千人隶吴淞镇,给以粮械,随时操练。彭玉麟以狼、福山为长江总口,长江下游虽修治砲台,而江面空虚,铁甲大战舰无多,止有海防,未能海战。议造铁甲小兵舰十艘,专顾内洋,与砲台相掩护。十年,令安徽疆臣筹备上游江防。乃于安庆城外,筑明暗砲台各一座,石营一座。拦江矶北岸,建明砲台二座,石营一座,南岸建明砲台、石营各一座。西梁山建明砲台四座,石营一座,土营二座。东梁山就其形势,筑石城、砲堤各一道,以控制江面。十年,曾国荃以新购西洋十四口径八百磅子大砲及开花子弹,分置江阴、吴淞二口砲台。又购马梯尼快枪二千枝,分给各营。又于吴淞砲台增兵八营,江阴砲台增兵十二营,扼守江海总路。十三年,又增建吴淞、江阴砲台,以铁木石土各料筑成,各设新式后膛大砲,其旁佐以哈乞开司砲.江阴之四门大砲台,分建于小角山、黄山二处。黄山旧砲台所存之八十磅子后膛砲,移设于大石湾明砲台。凡砲台之门,各建砲房,护以三合土墙。又田鸡砲为军中利器,于江干要隘,建砲房,置田鸡砲,以资操练。二十二年,张之洞以江南各砲台分为四路,南路狮子林、南石塘各台为一路,南北岸各台为一路,象山、焦山、圌山关、天都庙各台为一路,江宁之狮子山、幕府山、锺山、下关各台为一路,设总管砲台官四员,以新购外洋四十馀磅子快枪砲三十具分置各砲台。二十五年,以长江水师兵力单弱,皖省防军尤少,令沿江督抚,不分畛域,节节设防。
三十一年,以东南各省新军,次第练成,命兵部侍郎铁良至江南考察江海防务。旋铁良覆陈江南之沿江海砲台,分为四路,曰吴淞,曰江阴,曰镇江,曰金陵。第一路吴淞砲台,在宝山县南,分设三台,置前后膛大小砲三十四具,砲勇三百馀人,水旱雷营二哨,雷勇一百馀人,以盛字五营驻防。第二路江阴砲台,在县城北,于长江南北岸分设砲台,南岸置前后膛大小砲三十七具,北岸置砲二十具,砲勇共四百馀人,水旱雷营三哨,雷勇二百馀人,以合字、南字等八营分两岸驻守。第三路镇江砲台五处,曰圌山关,曰东生洲,曰象山,曰焦山,曰天都庙。南岸各台置砲十五具,北岸各台置砲六具,砲勇二百馀人,以新湘二旗驻防。溯江至镇江府城,南岸象山,北岸天都庙,中流焦山,分设三台,象山置砲十八具,焦山六具,天都庙九具,砲勇三百馀人,以武威六营、新湘三旗驻防。金陵城外砲台七处,曰乌龙山,曰幕府山,曰下关,曰狮子山,曰富贵山,曰清凉山,曰雨花台。乌龙山在省城外四十里,于南岸分设五台,置砲十二具,砲勇一百馀人。幕府山在北门外,砲台依次置砲七具,迤西老虎山置砲四具,砲勇一百馀人。下关砲台在城外东面对岸,东岸置砲二具,西岸置砲十具,砲勇一百馀人。狮子山在城内,分设东西二台,置砲八具,砲勇九十人。富贵山在锺山之麓,置砲六具,砲勇四十馀人。清凉山在西门内,依城为砲台,置砲二具,砲勇十四人。雨花台在聚宝门外,置砲二具,砲勇十四人。
安徽省砲台分为四路,曰东西梁山,曰拦江矶,曰前江,曰棋盘山。梁山夹江对峙,东台置砲十四具,西台十二具,以精锐营步兵三哨为砲兵。拦江矶砲台在省城外四十里西岸,置砲十五具,以续备步队中营驻台为砲兵。前江口砲台在上游十馀里,踞东岸高阜,分上下二台,置砲十二具,由续备中营拨兵分驻。棋盘山砲台在安庆东门外北岸,置大小砲六十八具,以步兵前营驻防。
江西省砲台分为四路,曰马当,曰湖口,曰金鸡坡,曰岳师门。马当在彭泽县东南岸,分设五台,置砲五具,砲勇六十人。湖口砲台在县城北之东西岸,分设二台,置砲十具,砲勇七十人。金鸡坡砲台在九江府十里外东西岸,分设三台,列东西北三面,置砲十二具,砲勇二百人。岳师门砲台在九江东门外,分上下二台,沿江岸建筑,置砲二十一具,砲勇七十人。
湖北省砲台,仅田家镇一路,分中南北三台,置砲三十一具,砲勇五十人。
自同治间,经营江海防务,历四十馀年,始称完密云。
浙江东南境濒海者,为杭、嘉、宁、绍、温、台六郡,凡一千三百馀里。南连闽峤,北接苏、松。自平湖、海盐西南至钱塘江口,折而东南至定海、舟山,为内海之堂奥。自镇海而南,历宁波、温、台三府,直接闽境,东俯沧溟,皆外海。论防内海,则嘉兴之乍浦、澉浦,海宁之洋山,杭州之鳖子门,绍兴之沙门为要。论防外海,则定海县与玉环皆孤峙大洋。定海为甬郡之屏籓,玉环为温、台之保障,尤属浙防重地。定海之东,其远势罗列者,首为海中之马迹山。山北属江苏境,山南属浙江境,而五奎山亦为扼要。陈钱山则在马迹之东北,山大而隩广,可为舟师屯泊之所。迤南经岱山、普陀山,出落迦门,至东霍山,与陈钱山南北相为犄角。其南有昌国外之韭山,均可驻泊舟师。自宁波而南,内有佛头、桃渚、松门、楚门诸山,外有茶盘、牛头、积穀、石塘、大小鹿山,为温、台所属水师会哨之所。由玉环而更南,历渔山、三盘、凤凰、北屺、南屺而至此关,则接闽省防地矣。
清初平定浙江后,沿明制严海防。顺治八年,令宁波、温州、台州三府沿海居民内徙,以绝海盗之踪。康熙二年,于沿海立椿界,增设墩堠台寨,驻兵警备。四年,以钦差大臣巡视浙江海防。七年,命偕总督出巡沿海,直至福建边境,提督则每年必巡历各海口,增造巨舰,备战守。二十九年,命江、浙二省疆臣,会勘辖境海面,分界巡哨,勒石于洋山,垂为定制。雍正五年,以提标之游击、守备二员,统率兵丁,改隶水师。六年,定沿海商船渔船之帆樯符号,以别奸良,并增设汛弁。选福建之精练水兵至浙,教练浙军十二营水战诸务,巡游海口。七年,增建沿海要口台,增设巡船,及防汛移驻之区,总兵官出巡之制。乾隆五十九年,以五奎山为浙洋扼要之地,拨定海标兵驻守。道光二十年,奇明保等以杭州之鳖子门,为钱塘通海要口,于潮神庙江狭之处,屯兵防守。二十一年,令沿海疆臣,仿定海土堡之法,凡近海村落,招募团练,筑土堡,互相联络。三十年,以渔山孤悬海外,令黄岩镇总兵以舟师靖盗。光绪六年,谭锺麟以浙省沿海各口,巨舰之可深入者,距省最近为乍浦,次则宁波之镇海、定海、石浦,台州之海门,温州之黄华关,旧有砲台三十馀座,惟海门镇砲台建筑合法。其澉浦之长山,乍浦之陈山,定海之舟山,海门镇之小港口各砲台,咸加修改。镇海之金鸡、招宝二山,于原有砲台外,增筑金鸡山嘴砲台一座。十三年,刘秉璋以浙江海防,首重舟山,次以招宝、金鸡二山为要塞。乃酌度形势,分建宏远、平远、绥远、安远砲台四座,置克鲁伯后膛大小铜砲,东御蛟门海口。十四年,砲荣光以浙江原有之营勇砲兵,已陆续汰弱留强,加以整练,镇海新筑砲台,及改造旧式砲台,皆已竣工,增置新购后膛巨砲,以新练之军驻守。十九年,谭锺麟以浙江水师船仅五十馀艘,增红单船八艘,助巡洋面。二十五年,刘树棠以浙江武备新军左营操法最精,其陆军水师前敌驻防洋枪队各营,步伐分合进退,亦均娴熟,饬分驻宁、台、三门湾各隘,并澉浦、乍浦沿海口岸。三十三年,张曾易攵建言,浙江象山港在定海之南,深入象山境六十六里,口宽而水深,群山环绕,作海军根据地最宜。寻谕南北洋大臣勘度经营。
浙江海岸绵长,省垣据钱塘江上游,外恃龛、赭二山为口门,江狭沙横,俨如天堑,敌舰卒难阑入。道光以后,海疆屡警,虽宁、台戒严,而不致牵动全局。中法之役,法舰曾至宁波洋面,招宝山砲台卻之。此后遂无欧舰之踪。惟象山港天然形胜,与胶澳、旅顺鼎峙而三,惜筑港未成云。
福建东南沿海凡二千馀里,港澳凡三百六十馀处,要口凡二十馀处。额设水师二万七千七百馀人,分三十一营,大小战船二百六十六艘。自清初以迄乾隆,削平郑氏,三定台湾,及嘉庆间靖海之役,福建用兵海上,较他省为多。岛屿星罗,处处与台、澎相控制,故海防布置,尤为繁密。其州郡滨海者,为福宁、福州、兴化、泉州、漳州五府,而台湾障其东方。五府防务,各有注重之处。福宁重在各港口,自北境之南关山、沙埕港口迤逦而西南,为乌岐港口、盐田港口、白马门口、金垂港口、飞鸾江口、东冲总口,海舶之轻利者,随处可入。其外海岛屿较大者,为东西台、七星礁、浮瀛、大小崳山,足资屏卫。此福宁之防也。福州重在闽江,以江口内为省治所在。其外自北境松崎、江户,经东西洛、南北竿塘、鼇江口,至闽江近口之琅崎岛、金牌、五虎门,皆扼要之所。入口经大小屿、罗星塔,乃同、光间所创建之海军船厂、军械制造局,咸在于是。出口沿海而南,经梅花江口、龙江口,少东即海坛岛,水师重镇所在。其外海之岛,若猴屿受闽江之冲,东永当长乐之臂,较白大、东沙诸岛为要。此福州之防也。兴化重在海滨诸岛,自三江口经鹿耳、大小丘,循平海卫、湄洲屿,至双溪港口,乃沿海之境。其外海岛屿,为平海、南日二岛,列汛置官,视为重地,而湄洲亦兴郡屏籓.此兴化之防也。泉州重在金、厦二岛。自北境惠安峰、崎港口,经雒阳江、晋江、安海港三口。其南为金州镇。又西经大登、小登,即厦门岛。岛北为同安港口。金、厦二门,远控台、澎,近卫泉、漳,为海防重地。其外海之永宁、定安、乌浔诸岛,亦设汛置兵。此泉州之防也。漳州重在南澳,鼓浪屿为南境尽处,尤擅形势。其沿海之境,自九龙江口折而西南,经六鼇港、漳江二口,循铜山而南,为诏安港口。其南隔海为南澳镇,南疆要地,与粤海共之。其外海岛屿,首为乌丘,最当冲要。而鼓浪屿当海门之口,与镇海城砲台同为重地。此漳州之防也。中国沿海各省,自浙洋而北,海滨淤沙多而岛屿少,其海岸径直,故防务重在江海总口,而略于海岸。自浙洋而南,岛屿多而淤沙少,其海岸纡曲,故防务既重海口,而巨岛与海岸亦并重焉。
顺治十七年,王命岳以闽省之海门与厦门相望,左为镇海卫,乃漳州府之门户,同安县之高浦城等处,地近厦门,为泉州府屏卫,乃屯兵于镇海、高浦二城,而分营以防邻近隘口。雍正四年,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陈操练沿海水师,并令闽洋水师巡视本省各口,兼赴浙洋巡缉。嘉庆四年,令闽省水师仿商船式改造战船八十艘,编为两列。自泉州之崇武,分南北犄角。由崇武而南,令南澳、铜山、金门及提标后营各镇将率船巡缉。崇武而北,令海坛、闽安及金门右营各镇将率船巡缉。道光二十年,谕邓廷桢招募练勇,严守澎湖,以扼闽省赴台湾之路。二十二年,谕怡良等屯兵福州金牌各要口。其距省二十里外之洪塘河及少岐,均沈船布椿设防。闽省门户在外洋者,为五虎、芭蕉二口。入口为壶江,水势稍狭,无险可扼。进至金牌、长门,有巨石横亘中流,扼守较易。又进乃闽安之南北岸,为水路总汇,两山夹峙,可称天险。光绪六年,于南岸建铁门暗砲台六、明砲台八,北岸建铁门暗砲台七。七年,又于长门建暗砲台四、明砲台六,悉仿洋式。二十四年,增祺因闽省滨海,屯戍空虚,增练旗、绿各营,以厚兵力。二十五年,许应骙以漳州之鼓浪屿设防尚未周备,增建砲台,置新式砲.综闽省海防,所注重者,随时异宜。当康熙间,以郑氏由台、澎据海坛、金、厦,故海防独重泉、漳。其时水师以沙唬船不適于海战,改造鸟船。施琅之平台湾,即藉鸟船之力。及嘉庆间,海盗蔡牵窜扰浙、闽、粤三省洋面,而闽省当其中,宁、福、兴、泉、漳五郡皆剽掠经由之境,故列郡咸重海防。其时水师利用巨舰,李长庚造霆船三十艘,置大砲四百馀具,屡败牵于闽海,卒合闽、浙水师之力,围而歼之。最后为光绪中法之战,法人以大队铁舰专攻福州,故海防独重闽江口,而各郡无惊。同治以后,创船厂,造铁舰,筑砲台,制枪砲,海防渐臻严密。乃马江失律,尽隳前功,良足慨耳。
台湾西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厦各数百里。其山脉北起鸡笼,南尽沙马碕.东西沃野,一岁三熟。宋称毗舍那国。明季日本、荷兰人迭踞之。顺治间,郑成功占台湾、金、厦,时犯泉、漳。康熙初,姚启圣以闽省水师三百艘讨之,先克金、厦。二十二年,施琅以水师二万克台湾,乃置台湾府,设县各官,铸铁币,开学校,筑城垣,逐生番,戍兵万有四千,遂为海外重镇。康熙六十年,硃一贵之叛,施世骠由厦门率水师六百艘进攻,七日而克之。乃以总兵官镇台湾,副将守澎湖。乾隆间,福康安平林爽文之乱,台湾北境乃渐展拓。其山后之地,至嘉庆间始辟之。光绪十三年,开台湾为省治,设巡抚以下各官,为中国海南右臂。及中日之战,割让于日本,而疆事益不可问云。
广东南境皆濒海,自东而西,历潮、惠、广、肇、高、雷、廉七郡,而抵越南。其东境始于南澳,与闽海接界。潮郡支山入海,有广澳、赤澳诸岛,皆水师巡泊所在。迤西为惠州,民性剽悍,与潮郡无异,设碣石镇总兵以镇之。又西为广州境,其海湾深广。自新安折而北,又折而南,至香山,是为内海,群岛环罗,为广州省治之外护。又西为金州、马鞍诸山,则肇郡阳江之屏障也。又西为高州海,多暗礁暗沙,海防较简。又西为雷州,其南幹突出三百馀里,三面皆海。渡海而南为琼州。又西为廉、钦,与越南错壤。廉州多沙,钦州多岛,襟山带海,界接华夷。琼州孤悬海表,其州县环绕黎疆,沿海多沈沙,行舟至险,水师可寄泊港口仅有六七处。此全境海防之形势也。
广州海防,自零丁洋过龙穴而北,两山斜峙,东曰沙角,西曰大角,由此入内洋,为第一重隘。进口七里有山曰横当,前有小山曰下横当,左为武山,亦曰南山,为海船所必经,乃第二重隘。再进五里曰大虎山,西曰小虎山,又西曰狮子洋,乃黄埔入省城之路,为第三重隘。历朝于此虽筑垒驻兵,而设备未周。欧舰东来,粤东首当其冲。道光禁烟之役,英舰进薄广州内海,林则徐督粤,屡战卻之。其时布防较密,而壁坞皆循旧式。至光绪间,彭玉麟、张之洞守粤,始有曲折掩护之砲台,后膛连珠之枪砲,防务益严矣。
清初规制,设大小兵船一百数十艘,仅能巡防内洋,不能越境追捕,遇有寇盗,则赁用民船。康熙五十六年,始建广州海滨横当、南山二处砲台。乾隆五年,以广东战船年久失修,谕疆吏加意整顿。四十六年,巴延三以各海口时有寇船出没,于石棋村总口设立专营,与虎门营汛联络。五十八年,吴俊以东莞米艇坚固灵捷,便于追捕海寇,造二千五百石大米艇四十七艘,二千石中米艇二十六艘,一千五百石小米艇二十艘,分布上下洋面,配置水兵,常年巡缉。嘉庆五年,于沙角建砲台。九年,倭什布以粤海穷渔伺刦商船,遇水师大队出巡,辄登陆肆扰,遂无宁岁,乃规画水陆缉捕事宜。十五年,设水师提督驻虎门,扼中路要区,以二营驻香山,一营驻大鹏,为左右翼。二十年,就横当砲台加筑月台,又于南山之西北,增建镇远砲台,置砲多具。二十二年,建大虎山砲台,置砲三十二具。
道光十年,于大角山增建砲台一,置砲十六具。十五年,在虎门砲台置六千斤以上大砲四十具。又于南山威远砲台前环筑月台,亦置砲位于横当之阴,及对岸芦湾山,增建永安、巩固二砲台,沙角、大角并增建了望台。十九年,林则徐筹防粤海,以零丁洋入口之要隘数重,历年虽增筑砲台,而武山、横当海面较狭,设大木排八千排,分为二道,大铁练七百丈,临以砲台,辅以水兵,以阻敌船来路。时邓廷桢因虎门当粤海中路,亦于横当山前海狭之处,增设练排。又于武山下威远、镇远二砲台之间,增大砲台一座,置砲六十具,以护排练。二十年,林则徐以大鹏营所辖尖沙嘴一带海门岛屿,为海舶东赴惠、潮,北往闽、浙所必经,乃于尖沙嘴之石脚上官涌偏南之处,皆建砲台,并药库兵房。二十三年,祁等以广东民风宜于团练,招集已得十万人,以升平社学为团练总汇之所,推及韶州、廉州等处。二十七年,增筑高要县属琴沙砲台,并虎门广济墟兵卡。同治十年,瑞麟以钦州海面与越南接界,调拨兵轮,会同舟师巡洋。时闽、沪二厂兵轮次第告成,粤省亦仿造兵轮,以备巡防。
光绪六年,刘坤一修整大黄窖及中流砥柱、虎门各砲台,威远及下横当共筑砲台六十馀座,沙角及浮舟山各砲台亦依次建筑。八年,曾国荃以琼、廉二郡洋面,与越南沿海相通,拨兵轮八艘,拖船二艘,赴北海驻防。九年,国荃以虎门为省城门户,而黄埔、长洲、白兔、轮冈、鱼珠、沙路尤为要区,乃于南岸屯重兵,为砲台犄角,兼顾后路。十年,彭玉麟办理广东军务,就粤省原有各砲台,修整改造,并于砲台后辟山开路,以藏弁兵。筑绵亘墙濠,联络各砲台声势。自虎门、大角、沙角以次各隘,节节设防。其新会、香山、顺德等县,选练精壮渔团,及新编靖海营兵,防堵各口。十一年,玉麟以省城要口虽已严防,而横门、磨刀门、厓口皆可由海口互达,窥伺后路,浅水兵轮尚未造成,先造舢板船百艘,编为水师,以散御整,藉固内口。十二年,张之洞于广州驻防兵内,选千五百人,习洋枪洋砲,以旗营水师并入,编为两翼,分防海疆。十四年,张之洞、吴大澂以琼州一岛,内绥黎族,外通越南,就琼州原有制兵,酌设练军,并加练饷,一洗绿营积弊,旧额四千九百馀人,按七底营抽练,共编练一千七百五十人。崖州等处水师,加以整顿,原有拖船,亦配拨练军,以二艘驻崖州,二艘驻儋州,二艘驻海口,二艘驻海安。其守兵二千人,匀拨紧要塘汛。三十三年,以广东民风不靖,已裁之广东水师提督,复其旧制,以资镇慑。此粤海防务之概略也。
历朝海疆有警,若大沽,若吴淞,若马江,迭遭挫败。惟林则徐、彭玉麟先后守粤,忠勇奋励,身当前敌,将士用命,敌舰逡巡而退云。
志一百十四 兵十
△训练
清代训练军士,综京、外水陆各营,咸有成规。而历朝整军经武之谕,则随时训练,因地制宜。兹分述之。
其定期训练者,为领侍卫府三旗亲军训练之制,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每月分期习骑射二次,习步射四次。八旗骁骑营训练之制,每月分期习射六次,都统以下各官亲督之。春秋二季,擐甲习步射,由本旗定期。擐甲习骑射,由部臣定期。春月分操二次,合操一次,秋月合操二次,预奏操期。仲春孟秋,登城操习,兵部稽察之。岁以为常。八旗汉兵训练之制,于春秋月试砲于卢沟穚,各旗咸出砲十位演放,五日而毕。越三年,鸟枪营兵与砲兵合演枪砲藤牌于卢沟桥。其春秋季常操,四旗合操四次,八旗合操二次,初冬则分遣各旗演习步围。前锋营训练之制,月习步射六次,春秋擐甲习骑射二次,左右翼各分前锋之半,兼习鸟枪,月习十次,均由统领督率。每年秋季,前锋统领会同护军统领奏闻,率所属兵演习步围二、三次。护军营训练之制,月习步射六次,春秋擐甲习骑射二次,与前锋同。圆明园八旗护军营训练之制,月习步射六次,春秋习骑射,兼习鸟枪。步军营及巡捕营训练之制,八旗步军习步射,城门骁骑习鸟枪,均以春秋操演。内九门,外七门,咸设砲位。每届三年,随同八旗兵运砲至卢沟桥演放。巡捕营参将、游击,月考其属之弓矢,守备等各练其汛兵。春秋兼习鸟枪,与城门骁骑同。内府三旗训练之制,月习步射六次,春秋擐甲习射二次,立冬后,内府护军及尚虞处执事等演习步围,别选三旗护军习马射各技。火器营训练之制,月习步射六次,骑射六次,马上技艺六次。统辖鸟枪砲兵护军骁骑各官,按日于本旗考验。至合操之日,八旗分左右翼列阵,环施枪砲.秋季至卢沟桥演砲五日。健锐营训练之制,月习云梯鸟枪各艺六次,骑射步射鞭刀等艺六次,馀日于本期习枪箭。值驻跸圆明园,左右翼各以舟演习水战。旗营校阅之时,自七月开操至次年四月,设教场于九门外,将军、都统、副都统掌校阅骑射枪砲之事,第其优劣,以为赏罚。春秋合操,与京营同。
陆路绿旗营训练之制,总督所属为督标兵,巡抚所属为抚标兵,提督所属为提标兵,总兵所属为镇标兵。每岁秋季霜降日,先期各营将弁肃伍赴教场,设军幕。届时军士擐甲列阵,中军建大纛于场中,统兵大臣于将台上传令合操,中军扬旗麾众,台下举砲三,军中鸣角伐鼓,步骑甲士列队行阵,施放火枪,连环无间,如京营之制。若长矛、藤牌、扁刀、短刀之属,各因其地之宜,以教士卒,咸有成法。阅竟,试材官将士骑射技勇,申明赏罚,犒军,释甲归伍。漕运总督标、河道总督标训练之制,咸与京营同,各营将弁率其所属,按日督练。八旗水师营训练之制,每年春秋二季,将军、都统、副都统督率官兵,分驾战舰,奉天、福建、浙江、广东水师,各赴海口,齐齐哈尔、墨尔根、江宁省水师,各赴江面,天津水师赴海口洋面。每年自四月至八月,于潮平风顺时,张帆起碇,列阵出洋,以次鸣砲操演,馀日各率所属讲习水务。其绿旗水师营,有内河水师、江海水师,出洋会哨,信候各省不同。每岁春秋之季,乘舰列阵,扬帆驶风,鸣角发砲,操演咸如军律。
其随时训练者,天聪七年,太宗始举大阅之典。八旗护军、汉军马步、满洲步军咸集。分八旗为左右翼,汉军、满洲步兵为二营,四方环立,前设红衣砲三十位。上擐甲乘马,诸贝勒率护军如对严敌,亲军为后盾。传令闻砲而进,闻蒙古角声而退。次汉军马步,次满洲步军,进攻砲军。大阅礼成。严申退后之令。崇德八年,大阅于沈阳北郊,前列汉军砲手,次满洲步兵、蒙古步兵,次骑兵,次守城应援兵,次守城砲兵,绵亘二十里,闻砲合战。上亲临简阅,步伐止齐,军容整肃。
顺治七年,诫各将领勿以太平而忘武备,弓马务造精良。十一年,定每年阅操赏银之制。定骑射各兵分期演习之制。定督、抚、提、镇奖赏优等弁兵之制。
康熙十一年,令各省营伍,须武职大员巡察。嗣后各镇臣以巡察之期上闻,不得扰累各营。十二年,以汉军不能骑射者甚多,每旗宜增练火器。寻议八旗汉军骁骑,每佐领下,增鸟枪兵十八名。十六年,令各营于安营驻宿之道,驰骋奔走之劳,皆须习练,不得仅拘操演成法,直省提、镇,每岁督选标兵行围,以习劳苦。十九年,定每年演放红衣大砲之期。二十八年,定演砲之制。每年九月朔,八旗各运大砲十位至卢沟桥西,设枪营、砲营各一,都统率参领、佐领、散秩官、骁骑砲手咸往。工部修砲车,治火药。日演百出,及进步连环枪砲.越十日开操。太常寺奏简都统承祭,兵部奏简兵部大臣验操。各旗演砲十出,记中的之数。即于砲场合队操演,严鼓而进,鸣金而止,枪砲均演九进十连环,鸣螺收阵还营。三十年,定春操之制。每旗出砲十位,火器营兵千五百名。汉军每旗出砲十位,鸟枪兵千五百名。每佐领下之护军鸟枪兵、护军骁骑,每参领下之散秩官、骁骑校,及前锋参领、护军参领、侍卫等,更番以从。既成列,演放鸟枪,鸣螺进兵,至所指处,分兵殿后而归。五十年,定火器营合操阵式。八旗砲兵、鸟枪兵,护军骁骑,分立十六营。中列镶黄、正黄二旗,次六旗,按左右翼列队,将台在中,两翼各建令纛为表。每旗鸟枪护军在前,次砲兵,次鸟枪兵,次骁骑。台下鸣海螺者三,以次整械结队出营。施号枪三,台下及阵内海螺递鸣,乃开阵演枪砲九次至十次,砲与鸟枪连环无间。
雍正四年,改定卢沟桥演枪砲为三年一次,均演一月。兵校等火药器用,由工部预储。五年,以满洲夙重骑射,不可专习鸟枪而废弓矢,有马上枪箭熟习者,勉以优等。七年,以直隶营汛多演空枪,通饬直省将帅,令各营以铅子演准。八年,刘汝麟建议,汉军应习步围。寻谕各旗兵于初冬行步围,每旗行二、三次,统以各旗大臣,步行较猎,侍卫、打牲人等,一律学习。九年,以八旗官兵未能精整,统兵各官,择不堪骑射者,立为一营,稍优者,别立一营。每营千人,勤加操练,化弱为强。又以兵丁重在步行,凡八旗兵给限一年习步,以日行百四十里为率,优者赏之。十年,以边陲用兵,操演加勤,免各旗轮班值日,专习骑射长枪。十二年,定八旗汉军骁骑演习鸟枪之制。春季二月为始,秋季八月为始,各习枪四十五日,本旗四翼仍合操二次。
乾隆四年,定旗兵合操之制。每年春季,本旗各营官兵,于本旗教场分操二次,八旗各营官兵,于镶黄、正黄二旗教场合操一次。至秋季合各营大操,其队伍号令,旗纛器械,均遵大阅之制。六年,议准八旗骁骑营步射由本旗定期,骑射由兵部定期。八年,令八旗汉军至卢沟桥演放枪砲,于九月朔为始,演放一月,简都统大臣监视,日演十出,兵部阅操之日,每旗各演百出,演毕,合操枪砲.其金鼓号令,悉如大阅之制。十年,以沿海水师,经大臣察阅,其操演多属具文,未谙水务,通饬将军、督、抚、提、镇,实心训练甄别。十四年,以旗兵习练云梯,随征金川有功,凯旋后,别立健锐营,云梯兵千名为一营,统以大臣,专练云梯、鸟枪、马步射及鞭刀等艺,并随侍行围。又于昆明湖设趕缯船,以前锋军习水战驾船驶风之技。是年,莽阿纳上言,整顿边省营伍章程:一、步弓均改五力以上,一、马射与步射一式,一、马兵骑射宜枪箭二技,一、鸟枪专练准头,一、枪兵兼习弓矢,一、定优劣赏罚,一、预储军械,以固边陲。十七年,定八旗汉军藤牌兵之制,春季与旗兵一律操演,遇大阅及诸营合操,则守护砲位,入队演习。三十六年,令鸟枪兵宜遵定例,于演枪时,检回铅子,以励勤能。三十八年,定各营增演马上四箭四枪之制。三十九年,以金川用兵,京城之健锐、火器二营,功绩最多,令各省绿营习鸟枪兵弁,悉仿火器营进步连环之法操练,不得虚演阵式。寻定各营枪兵升补之序,以资鼓励。四十年,令健锐营兵月习枪十二日,定三等为赏罚。四十三年,令各省习枪兵弁,仿京营火器操练之法,各总兵于巡阅时,有进步连环精熟者纪功。四十四年,令各省绿营兵习射,以五矢中三为一等。五十年,以绿营阵法,向习两仪四象方圆等旧式,无裨实用,改仿京营阵式,由提督颁发各标镇,如式教演。各营每月定期合操,并演九进十连环之阵。其堆拨应差兵丁,暇日一律练习。又以各省巡抚标兵,向供给使,训练甚稀,饬各抚臣实力整理。其旧式之藤牌兵,均兼习鸟枪。五十五年,令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审定演放砲位步数及惩劝之例。
嘉庆二年,罢水师冬令凫水习艺,以恤兵艰。四年,令水营兵丁一律兼习陆战。又令新疆屯田之兵,每营分半屯种,馀悉回营操练。令各省督抚,修理营汛墩台。督操将、备,加力振奋。九年,令各统兵官习射以六力弓为度,习枪以迅速命中为度,申明教诫,力挽积习,不得养尊处优。十一年,令德楞泰等兵丁,以十成之一兼习长矛,其制不得逾丈。
道光元年,令各军均习长矛步枪,不得专精马枪。是年,杨芳上言:“兵丁于练骑射枪矛之外,加以车骑合步连环三项,融结参合,日操一队,以五队更番演习,六日合操为一阵。直隶额兵,抽练四成,得一万五千三百馀人,成二百四十队,按图操演,以齐勇怯而节进退。”允之。二年,以广东营伍废弛,严饬抚臣,实力练习,不得多立章程。四年,罢撤梅花车砲阵式,专习部颁九进连环阵式。五年,允英和之请,以八旗圈马四百匹,改拨巡捕营,令满洲、蒙古马兵演习骑射,春秋二季,步军统领会同左右翼总兵简阅,三年后亲临大阅,八年,令那彦成等回疆增设防兵,筹给饷糈,议定操兵章程,并于喀什噶尔防兵内,抽练二千名,伊犁满兵亦勤习骑射,由参赞大臣及总兵督操。十五年,以山西满、汉营伍废弛,严饬阅兵大臣严明甄别。是年,常大淳上言,新疆、湖南、广东、四川各营伍,日久生玩,满营则奢靡自逸,汉营则粮额多虚。由于拔补之循私,操演之不实,以国家养兵之资,为众人雇役之用。请饬将军、督、抚,力除积习。遇剿匪保案,不得冒滥,以励戎行。允之。并令各州县额设民壮,一律充补训练。十七年,令各省民壮,每月随营操演,授以纪律,以辅兵力所不及。十八年,令盛京满洲兵各勤操务,遇行围之时,不得有雇役情弊。十九年,以四川各营,技疏胆怯,致夷匪日张,特简大臣,督率镇、道,亲往校阅。二十二年,令天津增兵六千馀人,饬各将、备率新旧兵丁,悉加练习,首火砲,次鸟枪刀矛,辅以马队。遇警则各营联合南北砲台。命精能武员,专司稽察,讲求方略。二十六年,令各州县民壮,随营调考刀矛杂技。三十年,令各督、抚、提、镇,汰老弱冗滥之兵,抽练精壮,俾各营皆有选锋劲旅。不得以工匠仆役,虚占兵粮。
咸丰元年,奕山等以伊犁及乌鲁木齐二处满洲营增练鸟枪,拟定考验章程,并绿营一律办理。三年,综各省绿营额兵共六十馀万人,除征调之兵,所馀存营者,汰弱留强,定期分练。各省驻防旗兵亦如之。五年,令健锐、火器、圆明园八旗营,及前锋、护军、八旗汉军营,饬阅兵大臣核实校令,分别劝惩。又令僧格林沁等增满洲火器营操演阵式。十一年,以盛京、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日就疲弱,饬将军、副都统,无论在城在屯,一体挑练,可造者多方鼓励,贫苦者酌量周恤,遇行围兵数不足,以馀丁随同操演。
同治元年,以上海、宁波等海口官兵,延欧洲人训练,令曾国籓、李鸿章、左宗棠等,酌选武员数十人,在上海、宁波习外国兵法,以副、参大员统之,学成之后,自行教练中国兵丁。又以广东、福建营伍久弛,饬耆龄、刘长佑等于旗、绿营营内,择骁勇员弁,习外国兵法。天津练军亦如之。其内地营兵,仍遵旧章,随时训练。是年,令文煜等定京营绿旗兵枪队砲车合阵之制。四年,醇郡王等训练神机营兵及练兵三万馀人,操演渐著成效,绿营亦就整肃。令仍隶醇郡王节制,督操阅兵大臣,一并阅看。是年,令崇厚率洋枪队千五百人赴畿南,饬天津镇、芦台镇选择标兵,增练新式洋枪。六年,以丁宝桢所拟训练马队章程十四条,饬特普钦于黑龙江所属、富明阿于吉林所属打牲人内,招募壮丁三千人,遵章速练马队,以剿捻匪。曾经出师回旗之员,分起训练,入关候调。十年,曾国籓建议,用兵十馀年,绿营几同虚设。查阅江南营伍,约有四宗:曰经制绿营,曰新设水师,曰挑练新兵,曰留防勇营。凡陆兵四十一营,水师十一营,新兵十一营,防勇十二营,兵数实存二万四千馀人。旧习宜改者,约有四端:一、兵丁应差与操演分为二事,应差以分塘分汛为额,操演以分营分哨为额。一、绿营饷薄兵疲,宜仿新军练军之制,裁兵加饷。一、旧用鸟枪土药,不利战阵,各营宜以次悉改洋枪。一、水师不得仍沿马兵、战兵、守兵之名,各省水师,皆应筹造船之费,以船为家,但兼陆操,不得居陆,外海、内洋、里河水师,器械船只,力求精整。凡此皆事关全局,请特旨通行内外臣工,合议遵行。是年,令长江水师,及外海、内洋、里河水师,均应专习枪砲,不得藉口演习弓矢,致开陆居之渐。沿海兵轮水师,亦免习弓矢。十二年,沈葆桢以各兵轮虽分驻各省,而操演徵调必应声势联络,请饬兵轮统领,躬历各海口,随时调操。十三年,李鸿章以八旗、绿营兵,用弓矢刀矛抬枪鸟枪旧法训练,固难制胜,即新练各军,用洋枪者已少,用后膛枪及炸砲者更少,可靖内匪,而不可御外侮。曾国籓曾拟以新械练兵,沿海七省,共练陆兵九万人,沿江三省,共练三万人,计年饷八百万两,总理衙门议以制胜之洋枪队练习水战,丁日昌议合各省练精兵十万人,皆以费重未能遽行。陆军与水师规制各殊,训练亦异,水师犹可陆战,陆军不能操舟。请以现有陆营,一律选练洋枪,裁绿营疲弱之额,加新军之饷,沿海防营,悉改后膛枪,于海岸要口,屯大支劲旅,专讲操练及筑垒诸事。各海口修洋式沙土砲台,置十馀寸口大砲,择良将劲兵练习,以命中及远为度,以固海疆。
光绪五年,李鸿章以德国陆军步队尤精,得力在每日林操,熟演料敌应变之法,夏秋大操,熟演露宿野战攻守之法。其法备于一哨,扩而充之,可营可军。前于海防营内,选游击等七员,赴德国学习林操及迎敌、设伏、布阵、绘图各法三年馀,学成回国。乃于亲军营内,挑选哨队,仿德国一哨之制,依法教练,渐次扩充。九年,李鸿章始创设水师学堂于天津,习驾驶等艺。十一年,张之洞酌定海防各营操练章程,旧式刀叉弓矢已无实用,改用新操,一练卧枪,一练过山砲队,一练掘造地营,一练安放水雷,一练修筑砲台,一练临敌散队,一练洋式火箭,一练安设行军电线,一练疾步逾濠越岭,一练夜战,一练坚守地营及濬濠筑墙一切工程。是年,李鸿章以外洋留学生回华,于操法、阵法、电学、水雷、旱雷,均有心得,饬分赴各营教练弁兵,并设武备学堂。十二年,张之洞以广东省驻防营,于光绪六年,选甲兵千五百人,改练洋枪洋砲及阵法,乃裁汰旗营水师,附入步军,编为两翼,合阵操演。饬制造局移解新式枪砲,增练砲队。十三年,李鸿章以北洋武备学堂学生,于砲台、营垒、马队、步队、砲队诸新法,咸有成就,饬令回营,转相传授。是年,张之洞始于广东设水师、陆师学堂,水师分管轮及驾驶攻战二种,陆师分马步、枪砲、营造三种,兼采各国之长。二十年,张之洞之南洋水师学堂著有成效,加以奖励。又于江宁省设陆军学堂,讲求地理、测量、营垒诸术,马、步、砲队诸法。
二十一年,张之洞建议,旧营积弊太深。人皆乌合,来去无恆,一弊也。兵皆缺额,且充杂差,二弊也。里居不确,良莠不分,三弊也。摊派刻扣,四弊也。新式枪砲,抛弃损坏,五弊也。营垒工程,不知讲求,六弊也。营弁习尚奢华,七弊也。若以洋将统之,期其额必足,人必壮,饷必裕,军火必精,技艺必嫺,勇丁不供杂差,将领不得滥充,此七者练兵之必要。所聘德国武将三十五人已来华,即仿德国营制,设步队八营,二百五十人分为五哨,马队二营,一百八十骑分为三哨,砲队二营,二百人分为四哨,工程队一营百人,医官、枪匠等咸备。凡勇丁二千八百六十人,饷四十四万两。俟操练有效,推广加练,增至万人。以此军洋将移练第二军,俾次第以成劲旅。是年,胡燏芬建议,新练各军,宜用一律枪砲.北洋先练五万人为大军,南洋练三万人,广东、湖北练二万人,馀省万人,操法军械,务归一律,以便徵调。各省应一律设立武备学堂。
二十二年,始以新法训练海陆各军。各省设立学堂,同时举办。是年,张之洞始裁撤湖北武防等三旗,改练洋操二营,工程队一营,仿直隶武毅军新练洋操章程,参用德国军制,聘德国武员为教习,以开风气。是年,盛宣怀建议,全国绿营兵岁饷千馀万,练勇岁饷亦千馀万,凡八十馀万人,徒耗财力,无裨实用,宜悉行裁撤。共练新军三十万人,就各省情形轻重,定兵数多寡,徵募训练,悉仿西法。旋总理衙门以各省营伍,骤难尽裁,先就北洋新练两军,及江南自强军、湖北洋操队,切实教练。俟裁兵节饷,次第推广。饬两江、两湖督臣,较准制造局枪砲画一办理。又于武昌城设武备学堂,聘洋员教习。
二十四年,令各省稽察缺额摊派之弊,严行革除。至操练之法,宜不拘成格,尽力变通,饬督办军务王大臣议之。寻以神机营、火器营、健锐营、武胜新队,操演嫺熟,赏统兵大臣有差。令满、蒙、汉各军骁骑营、两翼前锋、护军营,五成改习洋操,五成改用洋枪,八旗汉军砲队营、藤牌营,一并改练,神机营汰弱留强,共练马步兵万人。其阵法器械营制饷章,酌仿泰西兵制。是年秋,上亲诣团河及天津大阅新操。又令各省增水师学堂学额,增造练船,习驾驶诸术。二十五年,以北洋各军训练三年,饬统兵大臣取各种操法,绘图贴说以闻。步队以起伏分合为主。砲队以攻坚挫锐为期。马队以出奇驰骤为能。工程队以扩地利、备军资为事。以平时操练之法,备异日战阵之需。二十六年,邓华熙于安徽省城设立武备学堂,习枪砲战阵诸学。
二十七年,以各省制兵防勇,积弊甚深,饬将军、督、抚,就原有各营,严行裁汰,精选若干营,分为常备、续备、巡警等军,更定饷章,一律操习新式枪砲.又令南北洋、湖北之武备学堂,山东之随营学堂,酌量扩充,认真训练。是年,刘坤一、张之洞等,以二十年来,各省练习洋操,屡经整顿,而旧日将领,于新操多未谙习。东西各国教将练兵要旨,约有十二:一曰教士以礼,使知有耻自重,一曰调护士卒起处饮食,一曰讲明枪砲弹药质性源流之法,一曰枪砲线路取准之法,一曰掘濠筑垒避枪砲之法,一曰马步砲各队择地借势之法,一曰测量绘图之法,一曰队伍分合转变之法,一曰守卫侦探之法,一曰行军工程制造之法,一曰筹备行军衣粮辎重之法,一曰行军医药之法。各疆臣均应选择统领、营、哨各官,均切实研究。练兵固亟,练将尤要。数年以后,非武备学堂出身者,不得充将弁。更请仿英、法之总营务处,日本之参谋部,于都城专设衙门,掌全国水陆兵制、饷章、地理绘图、操练法式、储备粮饷、转运舟车、外交侦探等事。平日之预筹,临时之调度,悉以此官掌之。兼采众长,务求实用。令内外臣工合议。二十八年,设北洋行营将弁学堂,实演战击诸法。此历朝训练之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