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六十六 礼十(宾礼)
籓国通礼山海诸国朝贡礼敕封籓服礼外国公使觐见礼内外王公相见礼京官相见礼直省官相见礼士庶相见礼四曰宾礼。清初籓服有二类,分隶理籓院、主客司。隶院者,蒙古喀尔喀,西藏、青海、廓尔喀是也;隶司者,曰朝鲜,曰越南,曰南掌,曰缅甸,曰苏禄,曰荷兰,曰暹罗,曰琉球。亲疏略判,于礼同为属也。西洋诸国,始亦属于籓部,逮咸、同以降,欧风亚雨,咄咄逼人,觐聘往来,缔结齐等,而于礼则又为敌。夫诗歌“有客”,传载“交邻”,无论属国、与国,要之,来者皆宾也。我为主人,凡所以将事,皆宾礼也。兹编分著其仪节,而王公百官相见礼与士庶相见礼,亦附识焉。
籓国通礼清初,蒙古北部喀尔喀三汗同时纳贡。朔漠荡平,怀柔渐远。北逾瀚海,西绝羌荒。青海厄鲁特,西藏准噶尔,悉隶版图。荷兰亦受朝敕称王,名列籓服。厥后至者弥众,乃令各守疆圉、修职贡,设理籓院统之。
崇德间,定制,外籓诸部贝勒等有大勋绩,封和硕亲王,或多罗郡王,次多罗贝勒,遣使持信约往封。既入境,贝勒出迎五里外,跽俟制册过,骑以从。抵府,设香案正中,使臣奉册其上,退立左旁,贝勒一叩三跪。毕,兴,复跪,使臣授册。宣读官宣毕,置原案,三叩,兴。受册如初礼。贝勒与使臣对行六叩礼。使臣坐左,贝勒坐右。事讫,躬送如前。凡有诏敕、赏赉至亦如之。
内外札萨克会盟,三年一举。使臣赍制往,迎送礼同。自王以降,岁时朝贡者,分年番代,列班末行礼。坐次视内亲王、贝勒、贝子、公降一等,宴赉有差。
康熙五十九年,定朝觐年例。蒙古二十四部为两班,喀尔喀札萨克等为四班。雍正四年,帝念四十九旗王公台吉远至勤劳,诏改三班,二岁一朝。咸丰八年,以蒙古汗王等远道输将,谕令停止年班。御前行走者,番上如故。
其贡献仪文,按季各旗遣一人来将事,年时贡马匹羊酒,交理籓院转纳礼部。朝贡赏赉诸典,柔远清吏司掌之。
山海诸国朝贡礼凡诸国以时修贡,遣陪臣来朝,延纳燕赐,典之礼部。将入境,所在长吏给邮符,遴文武官数人伴送。有司供馆饩,遣兵护之。按途更代,以达京畿。既至,延入宾馆,以时稽其人众,均其饮食。翼日,具表文、方物,暨从官各服其服,诣部俟阶下。仪制司官设表案堂中,质明,会同四译馆卿率贡使至礼部,侍郎一人出立案左,仪制司官二人分立左右楹。馆卿先升,立左楹西。通事、序班各二人,引贡使等升阶跪。正使举表,馆卿祗受,以授侍郎,陈案上,复位。使臣等行三跪九叩礼,兴。退,馆卿率之出。礼部官送表内阁俟命,贡物纳所司。
如值大朝常朝,序班引贡使等列西班末,听赞行礼如仪。非朝期则礼部先奏,若召见,馆卿豫戒习仪。届日帝御殿,礼部尚书引贡使入,通事随行,至丹墀西行礼毕,升自西阶,通事复从之。及殿门外跪,帝慰问,尚书承传,通事转谕,贡使对辞,通事译言,尚书代奏。毕,乃退。如示优异,则丹墀行礼毕,即引入殿右门,立右翼大臣末,通事立少后。赐坐、赐茶,均随大臣跪叩,饮毕,慰问传答如初。出朝所,赐尚方饮食,退。翼日赴午门外谢恩。
礼部疏请颁赐国王并燕赉贡使,既得旨,所司陈赐物午门道左,馆卿率贡使等东面立,侍郎西面立,有司咸序。贡使诣西墀三跪九叩,主客司官颁赐物授贡使,贡使跪受。以次颁赐贡使暨从官从人,咸跪受。赞“兴,叩”如仪。退,赐宴礼部。
贡使将归国,光禄寺备牲酒果蔬,侍郎就宾馆筵燕,伴送供偫如前。所经省会皆飨之,司道一人主其事,馆饩日给,概从周渥焉。
顺治初,定制,诸国朝贡,赍表及方物,限船三艘,艘百人,贡役二十人。十三年,俄国察罕汗遣使入贡,以不谙朝仪,却其贡,遣之归。明年复表贡,途经三载,表文仍不合体制。世祖以外邦从化,宜予涵容,量加恩赏,谕令毋入觐。
康熙三十二年,俄复遣使义兹柏阿朗迭义迭来朝,帝始召见,赐坐赐食。五十九年,葡萄牙使臣斐拉理入觐,帝御九经三事殿。使者入殿左门,升左陛,进表御座则膝行。帝受表,使者兴,出,凡出入皆三跪九叩。赐坐赐茶,谢恩如仪。
初,琉球、安南、暹罗诸使来,议政大臣咸会集,赐坐及茶。乾隆初元,谕停止。时属国陪臣增扩,敕所司给皇清职贡图,以诏方来。四十七年正月,紫光阁锡燕,朝鲜、琉球、南掌陪臣与焉。燕罢,赐珍物。五十年,举千叟宴,特命朝鲜贺正陪臣齿逾六十者充正、副使,预宴赋诗。越五年,安南国王阮光平来京祝寿,定行礼班序,列亲王、郡王间,其陪臣仍附班末。五十八年,英吉利入贡,使臣玛戛尔等觐见,自陈不习拜跪,及至御前,而跽伏自若。
嘉庆初元,再举千叟宴,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吉尔巴纳足塔毕噶尔玛萨九叩,“跪奉大皇帝前:窃小臣闻湖南教匪滋事,致天威震怒,遣兵剿除。今已平定,闻之忻慰。小臣受恩深重,虔修土产微物,表文,叩贺天喜。小臣属蒙天恩,视如子民,唯有一心归顺,和睦邻封。小臣阳布离京远,年尚幼,伏垦当作奴辈,曲施教导,霑恩不浅”云云。其贡物计十二事,语质意恭如此。
二十一年,英复遣使来贡,执事者告以须行拜跪礼,司当冬等遂称疾不入觐,帝怒,谕遣归国,罢筵宴赐物。嗣是英使不复来庭。
道光九年,回疆敉定,上太后徽号,缅甸国王遣使进金叶表,创举也。
故事,琉球间岁一贡,至十九年,诏改四年为期。时国王尚育咨达闽抚吴文镕,谓琉球濒海,地患多风,朝贡以时,风雨和顺,岁则大熟。贡舶出入闽疆,岁颁时宪书,获以因时趋事。地不产药,赖舶载回应用。至航海针法,非随时练习不为功。若改四年,则恐丰歉不齐,人时莫授,药品既缺,针盘益疏,请复旧制便。报可。并令陪臣子弟得随贡使入监读书。
光绪三十四年,廓尔喀入贡,赏正使噶箕二品服,副使四品服,其将事时,服色即各从其品,亦前此所未有者。
凡贡期,朝鲜岁至,琉球间岁一至,安南六岁再至,暹罗三岁,荷兰、苏禄五岁,南掌十岁,均各一至,馀道远贡无常期。凡贡物,各将其土实,非土产者勿进。朝鲜、安南、琉球、缅甸、苏禄、南掌皆有常物,馀唯其所献。
敕封籓服礼清自太宗征服朝鲜,鑱石三田渡。厥后安南、琉球诸国,先后请封,皆遣使往。其他回首内乡者,航海匪夐,梯山忘阻,则玺书褒奖,授来使赍还而已。
崇德间,定制,凡外邦效顺,俱颁册锡爵。进奏书牍,署大清纪年。若朝贡诸国无子嗣位,则遣陪臣请朝命,礼部奏遣正、副使各一人持节往封,特赐一品麒麟服以重其行。行日,工部给旗仗,兵部给乘传。封使诣礼部,仪制司官一人奉节,一人奉诏敕,授本部长官,以授正、副使,跪受。兴,出易征衣乘传往。将入境,其国边吏备馆传夫马。缘途所经,有司跪接。
及国,嗣封王遣陪臣郊迎,三跪九叩,劳使者一跪三叩。延入馆,陈诏节龙亭内,行礼如仪。谒使者三叩,不答。诹日,王率陪臣诣馆,礼毕,王先归。龙亭舁行,仗乐前导,封使后随。入门陈正中,使者及阶下马,正使奉节,副使奉诏敕,入殿陈案上,退立东旁。王率众官北面立,三跪九叩,兴,诣封位前跪。副使奉诏书付宣读官,宣讫,王行礼如初,出俟门外。使者出,跪送。有间,適馆劳之。使者还朝,乃修表文,具方物,遣陪臣诣阙谢恩。
如谕祭兼册封,先于其祖庙将事,谕祭文陈案上,使者左右立。世子跪叩如前,退立神位左,乃宣读,众俯伏。宣毕,兴。送燎行礼,使者退。次行册封礼,仪与前同。
至以诏敕授使赍还,则礼部设案午门,位正中,尚书立案左。仪制司官从馆卿率来使入,授诏敕,序班引诣案前跪,授受如制。退诣丹墀西,三跪九叩,礼成,归授国王。谢恩同。
外国公使觐见礼康熙初,外洋始入贡,中朝款接,稍异籓服。南怀仁官钦天监,赠工部侍郎,凡内廷召见,并许侍立,不行拜跪礼。雍正间,罗马教皇遣使来京,世宗许行西礼,且与握手。乾隆季叶,英使马格里入觐,礼臣与议仪式,彼以觐见英王为言,特旨允用西礼。筵宴日,且亲赐卮酒。商约既缔,将命频繁。咸、同间,外国使臣尝求入觐,时以礼制乖异,力拒之。同治时,英、法使臣固请再四,我犹绳以华制,莫之应。彼且曰,宜亟修好,阻其入觐,是靳以客礼也。
十二年,穆宗亲政,泰西使臣环请瞻觐,呈国书,先自言用西礼,折腰者三,廷臣力言其不便。直隶总督李鸿章建议,略言:“先朝召见西使时,各国未立和约,各使未驻京师,国势虽强,不逮今日,犹得律以升殿受表常仪。然嘉庆中,英使来朝,已不行三跪九叩礼。厥后成约,俨然均敌,未便以属礼相绳。拒而不见,似于情未洽。纠以跪拜,又似所见不广。第取其敬有馀,当恕其礼不足。惟宜议立规条,俾相遵守。各使之来,许一见,毋再见,许一时同见,毋单班求见,当可杜其觊觎。且礼与时变通,我朝待属国有定制,待与国无定礼。近今商约,实数千年变局,国家无此礼例,往圣亦未豫定礼经,是在酌时势权宜以树之准。”时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以拜跪仪节往复申辨,而各使坚执如初。势难终拂其意,乃为奏请,明谕允行。
其年夏,日本使臣副岛种臣、俄使臣倭良嘎哩、美使臣镂斐迪、英使臣威妥玛、法使臣热福理、和兰使臣费果荪瞻觐紫光阁,呈国书,依商订例行事。接见时,帝坐立唯意,赐茗酒,恩自上出。使臣讯安否,谨致贺辞。未垂问,毋先言事。西例臣见君鞠躬三,今改五鞠躬。使臣初至始觐见,馀则否。嗣后亲奉国书者仿此。其礼式先期绘图试习,觐见某处所,某月日时,并候旨行。其大略也。
光绪十六年,驻英使臣薛福成奏陈:“各使觐见,须定明例。凡使臣初至一国,其君莫不延见慰劳,使臣谒毕,鞠躬退,语不及公。此通例也。顷闻驻京公使,以未蒙昼接,不无私议。昔年英使威妥玛藉词不令入觐,致烟台条款多要挟,靳虚文而受实损,非计之得。今宜循同治十二年成案,援据以行。若论礼节,可于召见先敕下所司,中礼西礼,假以便宜。如是,彼虽行西礼,仍于体制无损。”云云。自是遂为定例。
二十七年,联军平拳匪,各国挟求更改礼节。谓各使臣会同觐见,必在太和殿。一国使臣单行觐见者,必在乾清宫。呈递国书,必遣乘舆往迓,至宫殿前降舆,礼成送归。赍奏国书,必自中门入,帝必躬亲接受。设宴乾清宫,帝必躬亲入座。嗣复允会同觐见改在乾清宫,而轿用黄色。于是庆亲王奕劻等以天泽堂廉之辨,不能每事曲从。遂与各使磋商,历时数月,始将乘坐黄轿、太和殿觐见暨宫殿阶前降舆三事酌议改易,而争议始息。
各国亲王觐见仪,始光绪二十四年。德国亲王亨利入觐,帝幸颐和园,御仁寿殿,亨利公服入,递国书,帝慰劳之。既,亨利欲觐皇太后,帝奉懿旨代见。是日巳刻,御玉澜堂,亨利偕德使海靖等入,外部司官引殿东便门外入布幄少憩。驾至,扈从如仪,鸣鞭三,升座。庆亲王等侍左右,外部长官率亨利等自中门入,北乡一鞠躬,行数武又一鞠躬,至龙柱前又一鞠躬。然后奉国书进,庆亲王降左阶接受,陈玉案,亨利等又一鞠躬,帝颔首答之,操国语慰劳。庆亲王跪案左聆玉音,降阶,操汉语传宣。德繙译官译毕,亨利等又一鞠躬,帝仍颔首答之。亨利等退数武又一鞠躬,退至堂左,又一鞠躬。礼成。
内外王公相见礼崇德初元,定宗室外籓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相见仪。宾及门,王府属官入告,主人降阶迎,宾辞,主人升。宾从自中门入,宾趋左,主人趋右。行相见礼,二跪六叩,即席序立。从官升东阶,行礼亦如之。兴,入右门,坐宾后。执事献茶,宾受茶,叩,主人答叩。饮茶叙语毕,从官趋前楹,跪,叩,兴,趋出。宾离席跪叩,主人答叩,并兴。宾出,主人降阶送,属官送门外。
若外籓郡王见,则主人迎送殿外,不降阶。相见,宾二跪六叩,主人答半。宾辞退,跪叩,主人答跪不叩。馀如亲王仪。
外籓贝勒见,主人离坐迎,不出殿,宾北面跪叩如初,主人立受。即席正坐,宾侍坐。辞退跪叩,主人立受不送。馀如郡王仪。
外籓贝子、公见,府属官引宾入殿,跪叩同。辞退仍跪叩,主人皆坐受。馀如贝勒仪。
外籓亲王见郡王,主人迎送大门内,馀与亲王相见同。郡王见郡王亦如之。
其外籓贝勒见郡王,如郡王见亲王礼。以下宾主相见,降杀递差。
外籓亲王见贝勒,主人迎送门外。宾入,主人从,相见各一跪三叩。外籓郡王暨贝勒见贝勒同。
外籓贝子、公见贝勒,宾一跪三叩,主人跪拱手受。
外籓王、贝勒见贝子,宾主一跪一叩坐,此其异者也。
京官相见礼顺治元年,定制,京朝官敌体相见,宾及门,主人迎大门内,揖宾入,及阶,让升,宾西主东。及事,让入,皆北面再拜。兴,主人为宾正坐西面,宾辞,主人固请,卒正坐。宾还正主人坐东面亦如之。宾就坐,受茶,揖,主人答揖。饮茶叙语毕,告辞相揖。宾降阶,主人送及门,复相揖。宾辞,主人固请,送宾大门外,视宾升舆马,乃退。
尚书、左都御史见大学士同。宾降一品者,主人趋正宾坐,辞亦如之。馀仪同。
二品以下京堂官翰詹科道见大学士,主人迎仪门内,送大门外,不视升舆马。
科道见左都御史、副都御史、尚书仪同。
五品至八品官见大学士,主人迎堂阶下,宾就东阶,主人导入。宾北面拜,辞,乃三揖,主人东面答揖。宾趋正主人坐,辞,固请,卒正坐相揖。宾西面,主人东北面坐。宾启事毕,辞退,三揖如初。主人送二门外。
翰詹科道见二三品官,如宾降一等礼。见四五品官,如同官礼。
阁部寺监属官见其长官,初见,公服诣署,升自东阶,具履行陈坐案,依次向坐三揖,长官避席答揖。退。若燕见,如五品官见大学士仪。
国学生见国子师仪,初见,具名柬,公服诣学,自东阶升堂,北面三揖,师立受。侍立左旁,西面受教,毕,三揖退。若燕见,通名,俟召乃入。师迎阶上,弟子升,揖。师入门,从之,北面再拜,师西面答揖。趋正师坐,师命坐,北面揖。师位东北面,弟子西面。茶至,揖,请问,揖。辞退,北面三揖,师皆答。出送,师前行,弟子后随,及二门外,弟子三揖,俟师入始退。
翰林院庶吉士见大学士,与见教习庶吉士同。
凡京朝官途遇回避,爵秩均等,分道行,次让道行,次勒马俟其过,又次下马,唯钦使即遇应回避者,分道行可也。又武职民公、侯、伯以下,男以上,文职大学士以下,九卿以上,得用引马一骑,途遇并下马回避云。
直省文武官相见礼顺治间,定督、抚、学政、河漕总督,盐政,巡视御史相见,坐次平行,馀各按品秩行礼。
雍正八年,定直省官相见,位均等者,宾至署,吏入白,启门,自中门入,至外堂檐下降舆马。主人迎檐前,揖宾入。及事,各再拜。其正坐、就位、进茶、辞退,如京朝官仪。
属官见长官,辕门外降舆马,自左门入。初见具名柬,呈履行,文官司道见督抚,迎堂后屏内。及事,庭参则扶免,三揖,皆答揖。督抚正坐,司道旁坐。命坐,揖。茶至,揖。均答如仪。辞出,三揖如初。送至屏门外,司道三揖。俟督抚入,复三揖,趋出。督抚次日用名柬答拜。若公事谒见,常服通衔名,三揖就坐。馀同前。
府、、州、县见,庭参拜则免,府、揖,答揖。州、县揖,立受。俱不送,不答拜。
佐贰等官见,一跪三叩,不揖、不坐。府、、州、县见司道,与司道见督抚同。佐贰等官见司道,与见督抚同。
同知、通判见知府,柬题晚生,入自中门,用宾主礼。
州、县教职见督抚,仪如佐贰见司道,不迎送。见知府,迎送屏门外。见府倅,迎送堂檐下。馀同。见州、县,如同、通见知府仪。
司、道、府、见学政,入中门,礼如宾主,迎送并出堂檐。学政品秩崇者,如见督抚仪。州、县见,庭参旁坐,主人答揖不答拜。
运使见督抚、盐院,与司道同。运、判以次递降。
武官副将以下见提督,初见具衔名、履行,披执则传免,易公服佩刀。都司、守备不免,跪宣名,席地坐,不进茶。馀仪按品递降,与文职同。
顺治十三年,定直省文武官相见礼,提督见总督,入中门,至仪门下马,升堂三揖。总督正坐,提督佥坐,迎送不出堂檐。若提督兼世职者,总督西面,提督东面。辞出,送至堂檐下,视乘马。
总兵见,仪门外下马,坐则侍坐,迎、送止阶上。与巡抚见,视宾主礼唯均,以下按品差降。
至满、汉官相见,将军、副都统与督、抚、提、镇以敌体见。司道以下见将军如总督,见副都统如总兵,协领、参领见督抚同司道,佐领、防御同知府,骁骑校同州、县。不相统属者,一以宾主礼行之。
其儒学弟子员见学师,与国子生见国学师同。
士庶相见礼宾及门,从者通名,主人出迎大门外,揖入。及门、及阶揖如初。登堂,各北面再拜。兴,主宾互正坐。即席,宾东主西。饮茶,语毕,宾退,揖。及阶、及门,揖,辞,主人皆答揖。送大门外,揖如初。卑幼见尊长礼,及门通名,俟外次,尊长召入见,升阶,北面再拜,尊长西面答揖。命坐,视尊长坐次侍坐。荼至,揖,语毕,禀辞,三揖。凡揖皆答,出不送。若尊长来见,卑幼迎送大门外。馀如前仪。见父执友,与见尊长仪同。
受业弟子见师长礼,初见,师未出,先入,设席正位,俟堂下。师出召见,乃奉贽入,奠贽于席,北面再拜,师立答揖。兴,谨问起居。命坐乃侍坐。有问,起而对。辞出,三揖,不送。常见侍坐,请业则起,请益则起。师有教,立听。命坐乃坐。师问更对,仍起而对。朝入暮出均一揖。与同学弟子,以齿序之。
志六十七 礼十一(凶礼一)
皇帝丧仪皇后丧仪贵妃等丧仪五曰凶礼。三年之丧,自天子以至于庶人,无贵贱一也。有清孝治光昭,上自帝后丧仪,下逮士庶丧制,称情立文,详载会典与通礼。兹依次类编,累朝损益,皎然若鉴焉。
皇帝丧仪天命十年,太祖崩。远近臣民,号恸如丧考妣。越五日,奉龙轝出宫,安梓宫沈阳城中西北隅。国制,除夕、元旦备陈乐舞,至是悉罢。时东邦甫建,制阙未详。
崇德八年,太宗崩。男自亲王讫牛录章京、朝鲜世子,女自公主讫奉国将军妻,集清宁宫前,诣几筵焚香,跪奠酒三,起立,举哀。固山额真、昂邦章京、承政以下官及命妇集大清门外,序立举哀。次日,奉梓宫崇政殿,王公百官朝夕哭临三日。其斋所,王、贝勒、贝子、公归第,部、院官宿署,閒散诸臣赴笃恭殿,固山额真等官及命妇,翌日暮还家。
世祖登极,年甫六龄,会天大寒,侍臣进貂裘,卻弗御,帝曰:“若黄里,朕自衣之。唯红,故不服耳。”是日不设卤簿,不作乐。王大臣等谓已即位,冠宜缀缨,于是军民皆缀缨。服官者暂停婚嫁宴会,民间不禁。乃颁哀诏朝鲜、蒙古,制曰:“我皇考盛德弘业,侯服爱戴。本年某月日,龙驭上宾,中外臣民,罔弗哀悼。属在籓服,咸使闻知。祭葬礼仪,悉从俭朴。仍遵古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诏到,国王以下举行丧礼如故,时犹在关外也。
顺治十八年,世祖崩,圣祖截发辫成服,王、公、百官、公主、福晋以下,宗女、佐领、三等侍卫、命妇以上,男摘冠缨截发,女去妆饰翦发。既大敛,奉梓宫乾清宫,设几筵,朝、晡、日中三设奠,帝亲诣尚食祭酒,三拜,立,举哀。王、公、大臣、公主、福晋、县君、宗室公夫人诣几筵前,副都统以上序立乾清门外,汉文官赴景运门外,武职赴隆宗门外,咸缟素,朝夕哭临,凡三日。外籓陪臣给白布制服。至四日,王公百官斋宿凡二十七日。过此则日哭临一次,军民服除。音乐、嫁娶,官停百日,军民一月。百日内票本用蓝笔,文移蓝印。禁屠宰四十九日。京城自大丧日始,寺、观各声钟三万杵。越日颁遗诏天安门,★臣素服,三跪九拜。宣毕,举哀。礼部謄黄,颁行各省。听选官、监生、吏典、僧道,咸素服赴顺天府署,朝夕哭临三日。诏至各省,长官帅属素服出郊跪迎,入公廨行礼,听宣举哀,同服二十七日除,命妇亦如之。军民男女十三日除。馀俱如京师。
殷奠,列馔筵二十一,酒尊十一,羊九,楮币九万。读文。帝诣几筵哭,内外传哭,奠酒,率众三拜,举哀,焚燎。设启奠如殷奠仪。届日奉梓宫登大升轝,三祭酒,并祭所过门、桥。帝号泣从,群臣依次随行。将至景山,内外集序,俟灵驾至,跪举哀。奉安寿皇殿讫,设几筵,帝三祭酒,每祭一拜,哀恸无已。皇太后再三抚慰,始还宫。明日行初祭,帝释服。又明日行绎祭,周月行月奠,自是百日内月奠,期年内月奠,仪并视殷奠,唯所陈品币有差。期年满月致祭,不读文。
上尊谥庙号,祗告郊庙社稷。届日殡宫外陈卤簿,作乐,大学士奉册宝陈案上,三叩,退。帝素服御太和门,阅讫,一跪三拜,退立东旁。大学士诣案前,复三叩,奉册、宝列采亭内,如初礼。校尉舁行,御仗前导,车驾从。王公百官先集协和门外,跪迎,随行寿皇殿大门外,册宝亭入,至檐前,帝入自左门,礼部长官先奉绢册宝陈中案,退。大学士诣亭前三叩,奉香册宝陈左案。帝就位,率众三跪九拜,大学士从左案奉册跪进,帝献册,授右旁大学士,跪受,陈中案上。进宝亦如之。乃宣册,宣册官奉绢册宣讫,三叩,退。宣宝仪同。帝率众行礼如初。复诣几筵前致祭,奠帛,读文,三献爵,如仪。焚绢册宝,礼成。翌日颁诏如制。百日内外集序,读文、哭奠如初祭。
是日题神主,大学士一人进观德殿,诣祔庙神主前上香,奉主至寿皇殿外陈案上,并三叩。满、汉大学士各一人,诣香案前复三叩。填青讫,行礼如初。奉主登黄轝,至观德殿前止。大学士进殿,诣祔奉先殿神主前三叩,奉主登安轝,随黄轝后,出景山东门,入东华门,帝素服跪迎景运门内,从至乾清门,轝止。帝诣两神主前各三叩,先后陈案上,三献,九拜,礼成。诹吉升祔,祥吉礼。
大祭如初祭仪。毕,帝升殿,延见群臣。清明、中元、冬至、岁除,并以时致奠。
既卜葬吉,将奉移山陵,前三日,遣告天地、宗社。前一日,设祖奠,仪如启奠。先是王大臣援引古礼,止驾远送,不许。至是奉太后懿旨,不获已,勉遵慈命。届日内外齐集,帝诣梓宫奠酒,尽礼尽哀。辅臣率执事官奉梓宫登轝启行,卤簿前导,册宝后随,帝攀号。俟过,步至东安门外泣奠,群臣从之。所过门、桥皆致祭。途中宿次,朝夕奠献,亲王行礼,群臣举哀。百里内守土官素服跪迎道右。至陵,奠献如在途。
大葬前期,遣辅臣及三品以上官诣陵陈祭。先三日,祗告如常告仪。届日辅臣诣梓宫告迁,三奠酒,奉梓宫登轝,群臣序立,跪举哀。俟轝过,哭从。至地宫,王大臣奉梓宫入,册宝陈左右,掩石门。辅臣率众三奠酒,举哀,卤簿仪仗焚。飨殿成,奉安世祖神位,致祭如时飨。届二十七月,诣太庙祫祭,如岁暮祫祭礼。
康熙六十一年,圣祖崩,大敛,命王公大臣入乾清门瞻仰梓宫,并命皇子、皇孙行礼丹墀上,公主、福晋等咸集几筵殿前,帝及诸皇子成服。以东庑为倚庐,颁遗诏,谕礼臣增订仪节。届时帝立乾清宫外,西乡,大学士奉遗诏自中道出,帝跪,俟过,还苫次。大学士出乾清门,礼部尚书三拜跪受,馀如故时遗诏。
二十七日释服,帝曰:“持服乃人子之道,二十七日服制,断难遵从。”群臣以万几至重,请遵遗诏除服。不允。复疏云:“从来天子之孝,与士庶不同。孝经曰,天子以德教加于百姓、施于四海为孝。书称高宗谅阴,晋杜预谓释服后心丧之文。盖人君主宗庙社稷,祭为吉礼,必除服后举行。若二十七日不除,祀典未免有阙。”复叩首固请,始俞允。既释服,仍移御养心殿,斋居素服三年。灵驾奉安寿皇殿,日三尚食。退观德殿席地坐,有事此进奏。晡奠毕,始还倚庐。
群臣议进尊谥,帝亲刺指血圈用“圣祖”字。礼臣进仪注未惬意,更定。前期并祗告奉先殿,至日阅册、宝讫,帝行一跪三拜礼,东次西乡立,俟册宝亭行始还宫,豫至殡殿倚庐恭俟。会朝鲜贡祭品,设几筵前。群臣咸集,鸿胪寺官引来使入,立仪仗南,北乡,三跪九拜。遣官读文,三祭酒,每祭一拜,众及来使咸举哀行礼。来使复行二跪六拜礼,焚燎,退。外籓敖汉王请谒梓宫,报可。自是蒙籓使者皆得入谒以为常。
雍正初元,将奉移景陵飨殿,廷臣援宋、明二代礼,谓嗣皇帝不亲送梓宫,帝不允。礼臣议奉安地宫后,题太庙神主,令亲王敬奉还京。帝曰:“明季帝王不亲送梓宫,故令王大臣代行。朕既亲往,自宜亲奉以还焉。”先奉移二日,并遣告后土、昌瑞山神。
届日,帝诣梓宫祭酒,率众三拜,举哀毕,趋立大门东旁。梓宫出,跪,举哀。登大升轝,帝跪左。礼臣祭轝,三叩。灵驾发,帝步随。至景山东门,俟宿次。至景陵,帝跪迎红门外,举哀。徒步从,抵三洞桥,跪俟。降大升轝登小轝,安奉飨殿,设几筵,列册、宝。三祭酒,三拜,礼成。帝不忍别,群臣以皇太后为言。无已,翌日还跸。王大臣请御门听政,帝以梓宫未永安,命暂缓。固请之,始行。
既卜葬,届日晨帝诣景陵奠献,躃踊哀恸,祭酒三拜,趋陵寝门外跪哭以俟。龙輴入地宫,复祭酒三拜,出俟幄次。题主、虞祭如常仪,归奉主升祔太庙。二十七月将届满,允吏部尚书硃轼请,祫祭太庙,颁示臣民。
世宗崩,丧礼悉依景陵故事。越日朝奠,特简王、贝子、公数人入内瞻仰,馀集乾清宫廊下行礼。嗣后王公大臣、额驸暨台吉初至者,均得请旨瞻仰。又命宗室三十人、觉罗二十人番上奠献申哀慕。
颁遗诏,大学士奉至乾清宫檐下,帝亲受之,陈案上,三拜。大学士诣黄案前亦三拜。诏出中门,帝跪迎,俟过,始还苫次。诏至直省,军民男女改素服二十七日。梓宫奉移雍和宫,帝徒步随行,群臣谏阻不获,遂留居是宫。至二十七日后始还。月内日叩谒,月外间日一次,二月外三日一次。
时帝欲行三年之丧,廷臣请以日易月,不许。命详稽典礼。寻议上:“一,祭祀,按礼记王制‘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越紼行事’。註谓‘不敢以卑废尊’。是知三年内本应亲行。明吕坤谓祖宗不轻于父母,奉祭不缓于居丧,何可久废?诚以天亲一理,宗庙之祭,亦当并举。谨议:凡遇郊庙、社稷、奉先殿大祀,皇帝躬诣行礼,或遣官恭代,皆作乐。先期斋戒,素服,冠缀缨纬,视祝版,御礼服。朝日,夕月,飨帝王、先师、先农,遣官行礼,咸礼服作乐。届日冠服如斋期。宫内祭神,百日后举行。经筵、耕耤,释服后举行。一,朝会,典礼攸关,元旦朝正,万国瞻仰,朝仪最重。谨议:二十七月内,遇元旦朝贺,吉服升太和殿,不宣表,不作乐,常朝亦然。一,御门听政,典制至钜。昔宋仁宗行三年丧,临朝改服。孝宗时,二十七日后,百官请听政,援书被冕服出应门语固请,乃许。稽之史册,自古为然。谨议:常事及引见俱在便殿,百日后乃御门。一,冠服,按谅阴之制,先儒谓古无可考。史载魏孝文帝、唐德宗释服后仍素服练巾听政,宋仁宗虽用以日易月制,改服临朝,宫中实行三年之丧。盖缟素不可以临朝。前代行三年丧者,亦唯宫中素服而已。谨议:百日内服缟素,百日外易素服,诣几筵仍服缟素,御门莅官听政或诣皇太后宫俱素服,冠缀缨纬。升殿受朝则易吉。祭祀及一切典礼俱礼服。二十七月服满,如百日礼,致祭释服。一,宫中服制,帝后齐体,服制不容有异。二十七日后后素服,遇典礼易礼服,诣几筵仍缟素。妃嫔亦如之。皇子与诸王同。一,在京王公百官,二十七日除服。遇典礼及朝会、坐班吉服,在署治事、入朝奏事俱素服,冠缀缨纬。诣几筵去冠缨。各署进本章用硃印。”制可。
乾隆元年正旦,以御极初元,御太和殿常朝,次年仍罢,著为例。将移泰陵,帝诣梓宫行礼毕,皇太后亦三祭酒,馀如故。向例清明、中元、岁暮、国忌皆朝服行礼毕,素服举哀,唯冬至不更素服。帝以梓宫未葬,且在服内,允礼臣请。承祭执事各官不缀冠缨,仍用素服。
嘉庆四年,居高宗丧,如泰陵故事,唯遗诏到直省,文武官率绅耆摘缨素服出郊跪迎,入公署行礼。听宣毕,举哀,始成服,哭临三日。官吏军民自大事日始,百日不薙发。大葬,帝躬引梓宫御龙輴入地宫。复以朝正大礼元年已行,二十七月内不再举。
仁宗崩热河,越六日,梓宫至京,始大敛,奉安淡泊敬诚殿。又四日,颁遗诏,礼官奉安龙亭,驿送入都。旧制,自太后以下二十七日后俱素服,孝和睿皇后改服缟素,百日后始易。丧将至,群臣出郊哭迎,帝先返,至安定门、东华门,并祗俟哭迎。步随入大内,奉安乾清宫。允礼臣议,丧服已届二十七日,改大祭后除服。又几筵前奠献,陈法驾卤簿,百官会集暨各署用蓝印,俱大祭后停罢。
宣宗崩,梓宫奉移圆明园,安正大光明殿。会衍圣公至京,遇二周月致祭,命赴园随行礼。
文宗崩热河,依宣宗故事,梓宫移东陵。穆宗年尚幼,群臣援康熙二年例,止帝远送。同治二年释服,奉两宫皇太后懿旨,诸庆典及筵宴,俟山陵事毕再行。穆宗、德宗崩,并循斯例。
自世宗亲营泰陵吉壤,工需动用内帑,并谕毋建石像,惜人力。宣宗葬慕陵,规制简约。至同治时,侍郎宋晋言定陵工程宜法慕陵,虽廷臣囿于成宪,而制度毋稍逾侈,时称其俭。宣统初,为德宗营崇陵,颁帑数百万,亲贵主其事,移以营私第,致逾三年未成。逊国后,当道拨款营治,及葬,工甫半,故较旧制为略云。
皇后丧仪太祖癸卯年九月,皇后叶赫纳喇氏崩。越三载,葬尼雅满山。天聪三年,与太祖合葬福陵,制甚简也。入关后,凡遇列后大事,特简大臣典丧仪,会礼臣详议。
顺治六年四月,太宗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崩,梓宫奉安宫中,正殿设几筵,建丹旐门外右旁。首亲王讫骑都尉,公主、福晋、命妇咸集。世祖率众成服,初祭、大祭、绎祭、月祭、百日等祭,与大丧礼同。七年,上尊谥曰孝端文皇后,葬昭陵。
圣祖母慈和皇太后佟佳氏,康熙二年二月崩。初违豫,帝时年十一,朝夕侍。及大渐,废餐辍寐。至是截发成服,躃踊哀号,水浆不入,近侍感泣。日尚三食,王公大臣二次番哭。停嫁娶,辍音乐,军民摘冠缨,命妇去装饰,二十七日。馀凡七日。四日后,入直官摘冠缨,服缟素。五日颁诏,文武官素服泣迎,入公署三跪九拜,听宣举哀,行礼如初。朝夕哭临三日,服白布,军民男女素服如京师。上尊谥曰孝康章皇后。梓宫移坝上,帝祭酒行礼攀号,太皇太后、皇太后念帝冲龄,止亲送。与世祖合葬孝陵,升祔太庙。
十二年五月,皇后赫舍里氏崩,辍朝五日,服缟素,日三奠,内外会集服布素,朝夕哭临三日。移北沙河巩奉城殡宫,帝亲送。自初丧至百日,亦躬亲致祭。时用兵三籓,虑直省举哀制服易惑观听,免治丧,馀如故。册谥仁孝。三周后,致祭如陵寝。后葬昌瑞山。世宗登极,谥曰孝诚仁皇后。
十七年二月,皇后钮祜禄氏崩,丧葬视仁孝后,册谥孝昭。世宗加谥曰仁。
二十六年,世祖母博尔济吉特氏崩。先是太皇太后违豫,帝躬侍,步祷南郊,原减算益慈寿。亲制祝文,词义垦笃。太常宣读,涕泗交颐。既遭大丧,悲号无间。居庐席地,毁瘠过甚,至昏晕呕血。自是日始,内外咸集,日三哭临,四日后日二哭临。官民斋宿凡二十七日。寺、观各声钟三万杵。文移蓝印,题本硃印,诏旨蓝批答。值除夕、元旦,群臣请帝暂还宫,不许。唯令元旦辍哭一日。礼臣议上尊谥曰孝庄文皇后。帝以升遐未久,遽易徽号为尊谥,心实不忍。谕俟奉安寝园,称谥以祭。及梓宫启攒夕,攀慕不胜,左右固请升辇,坚不就驾,断去车靷,恸哭步送。遇舁校番上,辄长跽伏泣,直至殡宫,颜悴足疲,凄感衢陌。又传旨还宫日仍居乾清门外幕次。并定志服三年丧,不忍以日易月。群臣交章数请除服,国子生五百馀人咸以节哀顺礼为请,帝骨立长号,勉释衰绖,而有触辄痛,阅三年不改。
初太皇太后病笃时,谕帝曰:“太宗梓宫奉安已久,卑不动尊,未便合葬。若别营茔域,不免劳费。我心恋汝父子,不忍远去,必安厝遵化为宜。”帝遂相孝陵南建飨殿,奉安梓宫,称暂安奉殿,设官奉祀如孝陵制。至世宗改建地宫,号昭西陵,始大葬。
圣祖仁皇后佟佳氏,二十八年七月崩,时由妃立后第二日也。帝辍朝亲临,制四诗悼之,谥曰孝懿,丧仪如孝昭。
世祖皇后博尔济吉特氏,五十六年十二月崩。先是疾大渐,礼臣请如孝康后丧礼。帝言:“孝康升遐,朕甫十岁,辅臣治丧,礼恐未备。后见仁孝后丧仪,条理颇晰,如遇大事,其悉议以行。”及崩,会帝病足,舁近几筵,就榻成服。哭而晕,有间苏。群臣环跽叩劝,乃勉舁侧殿。将移殡宫,设启奠,礼臣请遣皇子代。帝曰:“此初祭,朕必亲奠,宁寿宫中岂能复行此礼耶?”至日遣代奠爵,仍舁几筵旁榻上行礼。梓宫启行,舁榻哭送,出宁寿宫西门,仰望不见灵驾,乃止哀,还苫次。大祭,足疾少愈,即亲诣殡宫行礼。谥曰孝惠章皇后,葬孝东陵。
雍正元年,世宗母仁寿皇太后乌雅氏崩,丧礼如孝惠,谥曰孝恭仁皇后,与圣祖合葬景陵。时帝遭圣祖丧,斋居养心殿。服竟,仍终太后丧。辅臣援圣祖丧礼请服阕行祫祭,帝曰:“父母之丧,人子之心则一,帝后之礼,国家之制迥殊。今届皇妣释服期,诹日祭告奉先殿,无颁谕中外为也。”
九年九月,世宗皇后那拉氏崩,帝服缟素十三日除,奉移田村,三周年后,殡宫时奠与沙河殡宫礼同,唯承祭各官改补服。高宗立,上尊谥曰孝敬宪皇后。乾隆二年,与世宗合葬泰陵。
十三年三月,帝奉皇太后东巡,皇后富察氏从,还至德州崩,亲制悼亡篇。丧将至,王公大臣诣通州芦殿会集,皇子祭酒,举哀行礼。既至,群臣素服跪迎朝阳门,公主近支王福晋集储秀宫,诸王福晋及命妇集东华门外,咸丧服跪迎梓宫,奉安长寿宫。帝亲临成服,辍朝六日。
中宫之丧,自孝诚仁皇后后,直省治丧仪制久未举行。至是王大臣言:“周礼为王后服衰,註谓诸臣皆齐衰,是内外臣工无异也。明会典载后丧仪,十三布政使司暨直隶、礼部请敕差官讣告。外省官吏军民,服制与京师同。今大行皇后崩逝,正四海同哀之日,应令外省文武官持服如制。”从之。册谥孝贤。
五月,廷臣奏言:“后虽俪体,礼统所尊,升殿视朝,事关典制。孝贤皇后丧仪,应遵祖制,百日后皇帝升殿,文武百官及外籓使臣朝服行礼如常仪。帝两月除沐礼,御门听政,群臣朝服不挂珠,礼毕仍素服。百日后如御门,群臣常服挂珠,庶协礼制分义。”帝曰:“孝贤皇后丧仪,朕皆斟酌古今,不参私意。考明嘉靖七年孝洁陈皇后之丧,张璁援引古礼,谓‘丧服自期以下诸侯绝,特为旁期言。若妻丧本三年报服,杀为期年,固未尝绝。上宜为后服期丧’云云。今据议奏,如升殿作乐,凡大朝祀典,自当如例。唯常日视朝,但鸣钟鼓,乐悬而不作。至明年正月,将届期年,一切典礼如常仪。”
时沂州营都司姜兴汉、锦州知府金文醇国恤期内薙发,所司以闻,下部逮治。并申明祖制,禁百日内薙发,违者处斩。谕载入会典。
三十一年,皇后那拉氏薨,时帝幸热河,留京王大臣以闻。诏言:“后自册立以来,尚无失德。去年侍太后南巡,性忽改常,未尽孝道,理应废黜。今仍存其名号,丧仪依贵妃例,内务府大臣承办。”
仁宗母魏佳氏,四十年正月在贵妃位崩,诏称令懿皇贵妃,命皇八子、十二子、十五子、皇孙绵德等穿孝,葬胜水峪。嗣立仁宗为皇太子,遂赠谥孝仪皇后,升祔奉先殿,后复上庙谥为纯皇后,乃升祔太庙。
高宗母崇庆皇太后钮祜禄氏,四十二年正月崩,帝衰服百日,如世宗丧,馀仍素服。亲拟尊谥曰孝圣宪皇后。礼臣上丧仪,援雍正九年例,二十七日内遇郊庙大事,素服致祭,乐设不作。帝曰:“郊庙典重,不应因大丧而稍略。”复下军机大臣议。旋议上:“遇郊庙大祀,遣官致祭,仍作乐,朝服行礼,常祀素服致祭,乐设不作。”制可。颁遗诏,自到省会日始,停嫁娶,王公百官百日,军民一月。辍音乐,王公百官一年,军民百日。馀如故。
先是历代丧礼,百日后服色礼制,未载会典,至是命军机大臣会典丧仪王大臣详议。议上御殿视朝仪注。得旨:“元正朝会,二十七月内不必举行。其常日视朝,百日后行之。”
又议定御用服色:“一,百日内缟素。百日释服后,二十七月内素服。诣几筵,冠摘缨。一,百日内遇祭郊、社、日坛,遣官将事。斋戒日,素服冠缀缨。百日外,亲诣行礼。又斋期,常服不挂珠。阅祝版,先期宿坛,常服挂珠。祭日朝服作乐,还宫乐设不作。一,百日外祭事御龙袍褂。百日内祭奉先殿冠缀缨、青袍褂,百日外珠顶冠、蓝袍、金龙褂。一,二十七月内祭月坛、帝王、先师、先农,俱遣官行礼。一,宫中祀大神,百日后亲诣行礼,龙袍、蓝褂、挂珠。一,二十七日外,遇元旦,前后七日貂褂挂珠,百日外,御门听政,常服不挂珠。一,二十七日外百日内,召见及引见俱在便殿,服缟素。遇万寿节。七日常服。一,阅视大行皇太后册、宝,素服冠缀缨,先期斋戒带牌。一,阅视玉牒,朝服。一,十二月封宝,正月开宝,御龙褂。一,文武传胪不升殿。一,经筵、耕耤,二十七月后举行。一,山陵礼制,二十七月内谒陵,青袍褂,冠摘缨,其往返在途,冠并缀缨。一,内廷主位,二十七日释缟素后,二十七月内常服。遇元旦万寿,俱七日吉服。百日内遇亲蚕,遣王福晋恭代。朝服,百日外二十七月内,依旧行礼,吉服。其文武百官,二十七日缟素,百日内素服,冠缀缨,夏用雨缨冠,诣几筵仍摘缨。一,百日内祭郊庙、社稷、日坛,遣官恭代。先期省牲、视牲咸素服。祭日,承祭、执事各官咸朝服。作乐。百日外二十七月内,亲诣行礼。斋戒日常服挂珠,阅祝版、省视牲、宿坛并补褂。冬貂褂挂珠。祭日,朝服作乐。一,百日外祭堂子,俱蟒袍、补褂、挂珠。百日内祭奉先殿,青袍褂,冠缀缨。百日外补褂、挂珠。一,百日外祭月坛、帝王、先师、先农,遣官行礼,皆素服斋戒。祭日,朝服,作乐。百日内素服行礼,乐设不作。一,二十七月内遇元旦谒堂子,百官皆蟒袍、补褂、挂珠。其前后三日及万寿前后七日皆常服挂珠。一,二十七日外百日内引见官,青袍褂。百日外青褂。一,百日外二十七月内,遇升殿、常朝、坐班俱朝服。遇朔、望常服挂珠。一,奉移山陵,随从官在途青袍褂、冠摘缨。礼成后,神主还京,并百日后随从谒陵,在途俱青袍褂,冠缀缨。谒陵日如之。还京时,仍短襟袍、马褂。一,百日内雨衣、雨冠均青色。百日外雨冠按品级,雨衣仍青色。皇子以下同。”制可。
四月,葬泰东陵,梓宫迳泰陵,命暂停道旁,帝代向陵寝行礼,著为令。
至陵翼日行飨奠礼。初,帝以会典旧称“遣奠”,称名未当,命儒臣稽所自昉.大学士言:“遣奠之称,礼经并无明文,唯见诸孔颖达士丧礼疏,唐以后相沿用之。盖颖达第用仪礼葬日将行苞牲体之车名为遣车,遂取遣字为奠名,牵合无当。复考仪礼,将行之祭,‘彻巾苞牲。’郑康成註:”象既飨而归宾俎也。‘又礼记杂记:“大飨既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所以为哀也。’郑註:”既飨归宾俎,言孝子哀亲之去也。‘是将行之祭,本用飨礼,旧称遣奠,似不若作飨奠为长。“敕下部更正从之。
四十四年四月,帝诣陵释服。谕曰:“朕昔遭皇考大故,思持服三年,因遵圣母慈谕,断以百日。然缟素虽释,其服仍存。嗣值圣母大丧,百日后即不存,非厚前薄后也。盖彼时年力正壮,可终三年丧制。今春秋望七,设存之而弗克尽礼,于心转不安也。”
仁宗皇后喜塔腊氏,嘉庆二年二月崩,奉太上皇敕旨,丧仪如皇后。改为辍朝五日,素服七日。奠醊时,皇子等成服如制。官民俱素服七日,不摘缨,不蓄发。寻谕辍朝期内,仍进章疏,毋废引见诸事。其奏事官暨引见官,俱常服不挂珠。凡停嫁娶、辍音乐,官二十七日,军民七日,馀如仪。册谥孝淑,嗣葬太平峪。
十三年正月,宣宗皇后钮祜禄氏崩,时在福晋位,暂安王佐村园寝,二十五年帝即位,追封孝穆皇后。拟改园寝为陵寝,礼部言:“园寝规制未备,忌辰大祭,朔、望小祭,请如孝淑后殡宫例举行。”制可。遂命大学士戴均元等勘定宝华峪,嗣以地宫渗水,道光十一年,改葬龙泉峪。
越二年,宣宗皇后佟佳氏崩,帝辍朝九日,素服十三日,册谥孝慎。又越二年,卜葬,与孝穆后同吉壤。
二十年正月,皇后钮祜禄氏崩,帝服青袍褂十三日除,临奠仍素服。谥孝全。亦葬龙泉峪。
二十九年十二月,仁宗皇合钮祜禄氏崩,谥曰孝和睿皇后。时帝年七十,二十七日释缟素,数日而崩。咸丰三年,葬昌西陵。
方孝和后崩次日,文宗后萨克达氏崩福晋位,内府治丧,殡田村。次年正月帝即位,追封孝德皇后,其丧仪先期豫改,如大丧礼。同治四年,与文宗合葬定陵。
康慈皇贵太妃,宣宗皇贵妃也。咸丰五年七月,尊为皇太后。俄崩,帝持服百日如制。加谥孝静,升祔奉先殿,改慕陵妃园为慕东陵。同治初元,加庙谥曰成,升祔太庙。
光绪元年二月,嘉顺皇后蒙古阿鲁特氏崩,去穆宗丧未百日,帝释缟素后,率群臣服丧二十七日,仪如故事。谥曰孝哲毅皇后。五年,与穆宗合葬惠陵。
慈安皇太后,钮祜禄氏,文宗后也。七年二月崩,谥曰孝贞显皇后,葬定东陵。
三十四年十月,慈禧太皇太后后德宗一日崩,诏礼部从优具议。寻议百日内上谕用蓝笔,章疏十五日后具奏。王、公、百官、公主、福晋、命妇二十七日内日三哭临。官停嫁娶期年,辍音乐二十七月,京师军民二十七日罢祭祀,馀如大丧礼。谥曰孝钦显皇后,葬定东陵。
贵妃等丧仪顺治初,定制,妃、殡之丧,内务府掌行,临时请旨。
康熙四年,寿康太妃博尔济吉特氏薨,帝辍朝三日,大内及宗室咸素服。王、公、大臣、公主、福晋、命妇毕集。初祭,陈楮币十四万,画缎万,馔筵三十有一,牛一,羊十八,酒九尊,读文致祭。次日绎,陈楮币万,馔筵五,羊三,酒三尊。大祭同初祭。奉移豫祭,陈楮币二万,馔筵十三,羊五,酒五尊。岁时致祭如例。
九年,慧妃博尔济吉特氏薨,辍朝三日,大内、宗室咸素服。三日不祀神。妃宫中女子翦发,内监截发辫,成服,二十七日除。又定金棺至殡宫,初祭陈楮币十四万,画缎千,帛九千,馔筵二十一,羊十九,酒十九尊,设采仗行礼。奉移则陈楮币三万,馔筵十三,羊、酒各五。不直班官员跪迎十里外,俟过随行。次日行奉安礼,如奉移仪。
十三年,太宗懿静太贵妃博尔济吉特氏薨,帝摘冠缨,躬诣致祭,馀同太妃仪。
三十五年,温僖贵妃钮祜禄氏薨,辍朝五日。命所生皇子成服,大祭日除,百日薙发,馀如制。
雍正三年,敦肃皇贵妃年氏薨,辍朝五日。特简王公大臣典丧仪,遣近支王公七,内务府总管一,散秩大臣二,侍卫九十,内府三旗佐领,官民男女咸成服。大祭日除,薙发。日三设奠,内外齐集,百日后至未葬前,日中一设奠,朔望仍三奠,命内管领妻祭酒三爵。奉移日,礼部长官祭轝.金棺启行,王公百官从。礼部长官祭所过门、桥。初祭陈楮币十八万,帛九千,画缎千,馔筵三十五,羊、酒各二十一。大祭同。
又定贵妃晋封皇贵妃,未受册封前薨,罢制金册宝,以绢册宝书谥号。遣正、副使读文致祭,先期遣告太庙后殿、奉先殿。届日内外会集,正、副使赴内阁诣册宝案前一跪三叩,奉册宝出,至午门外陈采舆内,复三叩。校尉舁至殡宫大门外,正、副使行礼如初。奉册宝入中门,陈案上。正使诣香案前三上香,宣讫,读文致祭如仪。乾隆二年,奉移金棺从孝敬后葬泰陵。
八年,寿祺皇贵太妃佟佳氏薨,礼部以辍朝五日请,诏改十日。摘冠缨,亲诣行礼,谥悫惠,馀同贵妃仪。
二十九年,忻妃戴佳氏薨,诏加恩如贵妃例治丧。先是,晋封时金册宝已镌字,未授受,至是陈设金棺前,其绢册宝增书贵妃字焚之。又谕:“嗣后贵妃以上薨逝,王公大臣俱步送暂安处,妃、嫔豫往,满大臣年老艰步履者如之。”故事,皇贵妃金棺至园寝,始制神牌,甚稽时日,三十三年谕:“嗣后遇大祭,即往园寝制造,俟金棺至,刻字填青,大学士等监视。奉安后,陵寝官朝服行礼,奉设飨殿。著为令。”
四十年,奏定皇贵妃以下五等丧。凡请辍朝、素服日期,传行内外齐集,请遣承祭大臣,奉安地宫前期祭告陵寝及金棺前,并所过门、桥奠酒诸事,均礼部掌行。其追封赠谥制牌,会同二部奏办,馀归内府掌仪司牒礼、工二部襄治之。
四十九年,裕皇贵太妃耿氏薨,诏罢朝,仍亲诣奠酒行礼,谥纯懿,馀如故。
嘉庆四年,庆贵妃陆氏薨,帝念其抚育如生母,特追封庆恭皇贵妃,下所司议赠谥典礼。寻议上,豫期工部制绢册宝,寝陵官制神牌,遣告太庙、奉先殿暨高宗几筵,俟高宗梓宫移山陵次日,遣正、副使诣园寝配殿致祭。九年,议定皇贵妃丧,罢坤宁宫致祭酌减为五日,贵妃二日,妃、嫔不停止。
道光十三年,仁宗諴僖皇贵妃刘氏薨,不辍朝,不素服,命僧格林沁穿孝,谥和裕。
同治五年十一月初七日,琳皇贵太妃乌雅氏薨,会初十日慈禧太后万寿,命大内、宗室王公百官展期十二日素服一日。
志六十八 礼十二(凶礼二)
皇太子皇子等丧仪亲王以下及公主以下丧仪醇贤亲王及福晋丧仪忌辰赐祭葬赐谥外籓赐恤品官丧礼士庶人丧礼服制皇太子皇子及皇子福晋丧仪皇太子丧仪,有清家法,不立储贰。至乾隆三年,皇次子永琏薨。高宗谕曰:“永琏为朕嫡子,虽未册立,已定建储大计,其典礼应视皇太子行。”礼臣奏言:“皇太子丧礼,会典未载。旧制,冲龄薨,不成服。今议,皇帝素服,辍朝七日。若亲临奠醊,冠摘缨。典丧大臣、奏遣之王公暨皇太子侍从官咸成服,内务府佐领、内管领下护军、骁骑校等成服,以六百人为率,并初祭日除。直省官奉文日,咸摘冠缨素服三日,停嫁娶、辍音乐,京师四十日,外省半之。幼殇例无引幡,今请依雍正时怀亲王丧仪,引幡仍用。外籓额驸、王、公、台吉、公主、福晋、郡主服内来京,男摘冠缨,女去首饰。朝鲜使臣素服七日。金棺用桐木。”启奠帝亲祭酒,奉移亲视送。礼部长官祭轝.初祭内外会集,帝至殡殿奠酒三爵,每奠众一拜,是日除服薙发。将册谥,先期遣告太庙后殿、奉先殿,谥曰端慧。礼成。礼部颁行各省,并牒朝鲜国王,文到率百官素服,军民罢嫁娶、音乐各三日。八年,葬硃华山园寝。
皇子丧仪,顺治十五年,荣亲王薨,治丧视亲王加厚,葬黄花山园寝。
康熙中,定制,凡皇子殇,备小式硃棺,祔葬黄花山,唯开墓穴平葬,不封不树。
雍正六年,皇八子福惠卒,帝辍朝,大内素服各三日,不祭神,诏用亲王礼葬。十三年,追封亲王,谥曰怀。
乾隆十三年,皇子永琮甫二周薨,帝言:“建储之意,朕虽默定,然未若端慧太子旨已封贮,丧仪应视皇子为优。”大祭亲临奠醊,谥悼敏,后追封哲亲王。
越二年,皇长子永璜薨,金棺用杉木,其福晋及皇孙绵德等翦发去首饰,成服百日而除,素服二十七月。成服王公大祭日除。礼部以第三日移殡,请辍朝三日,诏改五日,追封定亲王,谥曰安。初祭、大祭并亲临奠醊.二十五年,皇三子永璋薨,诏用郡王例治丧,辍朝二日。大内、宗室素服咸五日,不祭神。追封循郡王。
四十一年,皇十二子永璂薨,诏用宗室公例治丧。嘉庆四年,追封贝勒。
道光十一年,皇长子奕纬薨,命依皇子例治丧。罢公主、福晋、命妇会集,园寝不建碑,追封贝勒,谥曰隐志。三十年,晋封郡王。
皇子福晋丧,定制,亲王世子、多罗郡王下及奉恩将军、固伦公主、和硕福晋下及固山格格、奉恩将军妻咸会集。朝供馔筵,午果筵。初祭引幡一,楮币十二万,馔筵二十五,羊十五,酒七尊,读文致祭。绎则陈楮币三千,馔筵十二,羊、酒各七。百日、周年、四时致奠礼同。
嘉庆十三年,宣宗时为皇次子,其福晋钮祜禄氏薨,帝命即日成服,初祭后除。未分府皇子福晋依亲王福晋例,金棺、座罩皆红色,以无仪仗,特赏金黄色座罩,仪仗仍视亲王福晋例用,旗色用镶白,著为令。
道光七年,皇长子奕纬福晋瓜尔佳氏薨,罢内外齐集及豫往暂安处接迎。十一年,追封贝勒夫人,诹吉遣官奉纸册往殡所,读文致祭。
亲王暨福晋等丧仪顺治九年,定亲王丧闻,辍朝三日。世子、郡王二日。后改贝勒以下罢辍朝。敛具,亲王至贝勒采棺,藉五层。贝子至辅国公棺同,藉三层。镇国将军以下硃棺,藉一层。初薨陈仪卫,鞍马、散马亲王十五,世子、郡王各十四,贝勒各十三,贝子各十二,镇国公各十,辅国公各八;镇国将军鞭马七,辅国将军五,奉国将军四,奉恩将军三。府属内外咸成服,大祭日除。内外去冠饰、素服会集,各如其例。镇国将军以下不会丧。公主、福晋、命妇会丧,临时请旨行。凡亲王至辅国公,御祭二,遣官至坟读文致祭。宗人府请赐谥,撰给碑文。工部树碑建亭,贝勒以下碑自建,给葬费有差。镇国将军至奉国将军赐祭二,文一。立碑、予谥,临时请旨。奉恩将军赐祭无文,不立碑,不予谥。
王至公婚娶之子卒,许陈鞍马,祭品各如其父母例,唯不遣官致祭。未婚娶幼子不造坟。
凡葬期,亲王期年,郡王七月,贝子以下五月。
又定亲王福晋以下丧,内外会集如制,陈仪卫从其封爵,亲王福晋、侧福晋、世子福晋御祭一。
十二年,定下嫁外籓公主丧,御祭一,遣官至茔所读文致祭。
康熙四年,定贝勒至入八分公予谥请旨行。
九年,定亲王至辅国公丧,本府官属具丧服,其礼亲王、肃亲王、承泽亲王、敬谨亲王、饶馀亲王、郑亲王、克勤郡王、恪僖贝勒、靖宁贝勒、顾尔马洪贝子、福勒黑公十二支,凡为本支所分者,本身暨府属官、命妇咸具丧服,非本支会丧者摘冠缨,从官如其主,尊属无服。
五十二年,定贝勒生母薨,治丧如嫡夫人,遣官读文致祭。五十四年,定固伦公主有子孙者,获请建碑予谥。
雍正四年,遵旨议定嗣后皇帝子孙依五等服制,遇期服伯叔兄弟丧,依例具奏临丧。其诸王以下,不论爵次,遇小功以上丧,会丧成服,期六十日、大功一月、小功七日除。乾隆三年,更定期服大祭日、大功初祭日、小功送殡日除。
二十一年,谕诸王侧福晋予谥请旨行,予祭不逾一次,罢给祭文。三十六年,定贝勒、贝子、公兼一品职获请予谥,镇国暨辅国将军兼一品职获请赐恤。四十年,定凡侧福晋为王等生母,获请赐祭,降嫡福晋一等。五十六年,镇国公晋昌夫人卒,诏罢赐祭,后仿此。
嘉庆十七年,贝勒绵懃子奕绶卒,命封为未入八分辅国公,嗣后宗室如追封公,俱作为未入八分,著为令。
公主以下丧仪,顺治九年,定固伦公主丧视亲王福晋,和硕公主视世子福晋,郡主视郡王福晋,县主视贝勒夫人,郡君视贝子夫人,县君视镇国公夫人。十二年,定下嫁外籓公主至县主并给谕祭文,遣官赴坟读奠。郡君以下,致祭无文。道光二十四年,定公主薨,内务府请旨,如命官为治丧,一切典礼,即会礼部具奏。得旨,再牒各署治办,额驸自行治丧,礼部应将会集处奏闻。公主以下丧,会集临时请旨,如获请,牒宗人府、五旗传行。未釐降受封者,内务府治丧,不会集。
醇贤亲王及福晋丧仪光绪十六年,醇亲王奕枻薨,定称号曰“皇帝本生考”,帝持服期年,缟素十有一日,辍朝如之。期年内御便殿仍素服。元旦谒堂子,诣慈宁宫,太和殿受朝,并礼服。唯升殿不宣表,乐设不作,罢宗亲、廷臣筵宴。祭文、碑文书皇帝名。初祭、大祭暨奉移园寝并御青袍褂,冠摘缨,亲诣行礼。又定庙制及祭葬,庙中殿宇及正门瓦色,中用黄琉璃,殿脊及正门四围用绿琉璃。祀以天子礼。岁时飨,四仲月朔举行,忌辰躬亲致祭。葬以亲王礼,帝亲制碑文,谥曰贤。三十二年,其福晋叶赫那拉氏薨,称“皇帝本生妣”,丧仪如醇贤亲王例。
忌辰顺治十年,定盛京、兴京三陵忌辰,遣守陵官行礼,献酒果,不读祝,不奠帛。十二年,改定忌辰遣官,礼部具题请旨。康熙三年,复定三陵忌辰在隆恩殿神牌前揭幔致祭。雍正四年,帝以圣祖丧满,哀慕无穷,思依三年内祭礼举行,下礼臣议。寻议上,依周年祭祀例,遣在京或陵寝王公大臣一人承祭,在京王公百官遣三之一陪祭。著为令。十三年,高宗嗣服,议定圣祖忌辰,依陵寝四时大祭,用太牢,献帛爵,读祝文,遣官承祭,陵寝官悉陪祀,罢遣京官往。嗣后列圣、列后忌辰,永如例行。
定制,帝、后忌辰,内外俱素服,停宴会,辍音乐,不理刑名,帝诣奉先殿后殿上香行礼。如祀南郊,帝阅祝版,遇忌辰,御龙袍、龙褂、挂数珠,执事官蟒服、补褂、挂数珠。阅北郊、庙社暨各中祀祝版,则俱御龙褂、挂数珠,执事官咸补服、挂数珠。大祀斋期内,御常服、挂数珠,陪祀执事官亦如之。凡祭日遇忌辰,行礼时祭服作乐,礼毕仍素服。
赐祭葬世祖初入关,沿崇德间例,超品公,一、二、三等公卒,遣官祭三次;子、副都统二次;参领、佐领一次。阵亡与有勋劳者,遣官治丧,出自上裁。
顺治三年,定制民公、侯、伯、子兼任内大臣、都统、大学士、尚书、镇守将军卒,候旨立碑,致祭一次。袭公、侯、伯、子在任不逾三年,止给祭品,无祭文,不立碑。二、三品官卒,给祭品。满任三年给祭文。有战功者,获请立碑。
十三年,定佐领、员外郎、主事任满三年,给祭品、祭文,未满者无祭文。致仕同。
十五年,定部、院长官加秩至一、二品,致祭、立碑。三品满三年者如之。未满,但致祭而已。护军统领、副都统、前锋统领、步军总尉考满视三品。如为男爵,得致祭、立碑。参领、前锋参领满三年,致祭,不立碑。四品卿、少卿考满者同,否则不给祭文。阵亡不论品级,获请恩恤。内大臣、都统、大学士、尚书、护军统领、副都统、前锋统领、侍郎、学士、步军总尉原品休致者,致祭、立碑同。现任轻车都尉、佐领、骑都尉、郎中、员外郎、主事,致祭、无碑文。承袭公、侯、伯有职任者,依职任予恤,否则止给祭品。
十七年,定本身所得民公、侯、伯、子及都统有职任内大臣、镇守将军给全葬。大学士,尚书,左、右都御史加级及宫保者,视一品给全葬,无加衔、加级视二品给全葬。侍郎无兼衔、加级而考满者,视三品给全葬,未满者半之。四品卿、少卿或兼少卿衔,视四品,止给祭品。护军统领、前锋统领、副都统、步军总尉任满给全葬,未满者半之,并致祭一次。武职自参领、文职自郎中以下,俱不给祭品。阵亡者如故。
十八年,定本身所得民公、侯、伯造葬,致祭一次,加祭出特恩。都统、内大臣、大学士、尚书、右都御史、子、镇守将军及加衔、加级至一二品官,俱依品级造葬,致祭一次。三品侍郎、学士、通政使、大理寺卿考满者给全葬,未满者半之,俱致祭一次。参领、协领、郎中、佐领及三等侍卫、护卫官阵亡者,致祭一次。汉文职一、二品或三品考满,俱致祭、造葬,未满者半之,致祭一次。在外布、按以上,依京秩例行。武职加衔副将以上,造葬,致祭一次,无兼衔而考满者同,未满者半之,致祭一次。知县、守备以上阵亡者,各依加赠品级造葬,致祭一次。凡满、汉文武原官致仕者,恤典同现任。
康熙九年,定本身所得及承袭公、侯、伯给全葬,遣官读文,致祭一次。内大臣、都统、子品级散秩大臣、大学士、尚书、左都御史、子、世袭子、镇守将军、提督,各依品级给全葬,遣官读文,致祭一次。男品级散秩大臣、护军统领、前锋统领、副都统、侍郎、本身所得男、学士、副都御史、总督、总兵官、加级至二品巡抚,各依所加品级给全葬,遣官读文,致祭一次。三品侍郎、学士、副都御史、巡抚、通政使、大理寺卿,任满给全葬,未满者半之,俱遣官读文,致祭一次。布政使给全葬,致祭一次。云骑尉、三等侍卫以上,文职知县、武职守备以上阵亡者,各依加赠品级给全葬,致祭一次。
道光二十四年,定赐祭王、公以下仪,祭日,堂中陈仪卫,灵座前置供案,陈赐祭物品,左右分陈自备祭品。案前设遣官奠位,东设祝案,北乡,南设燎位,具楮帛。遣官至,丧主率宗亲及属官跪迎大门外,礼部官奉祭文入自中门,陈东案,遣官随入,就位立,丧主以下皆就位跪。读祝官读文讫,遣官跪奠三爵,每奠一叩。镇国将军以下立奠,丧主率众随行礼。毕,兴,举哀,燎祭文。丧主率众望阙谢恩,三跪九叩。遣官出,跪送大门外。
赐谥亲王例用一字,贝勒以下及文武大臣二字。郡王谥号,尚沿明制用二字,间有用一字者。圣祖时,追谥郡王,满、汉文俱用一字,遂为定制。
顺治九年,定亲王以下丧闻,宗人府请谥,内院撰拟碑文。康熙四年,定诸王赐谥,封号上加一字,贝勒以下、入八分公以上,予否请旨行。乾隆三十六年,遵旨议定贝勒至辅国公兼一品职者予谥,仍请旨。其兼二品以下职暨不兼职者罢予谥。
定制,一品官以上予否请上裁,二品官以下不获请。其得谥者,率出自特旨,或以勤劳,或以节义,或以文学,或以武功。破格崇褒,用示激劝。嘉、道以前,谥典从严,往往有阶至一品例可得而未得者。世宗朝,一等公福善,大学士魏裔介,将军佛尼勒、莽依图,都统冯国相,尚书汤斌、徐潮、玛尔罕辈,望实素高,入祀贤良。逮至高宗初元,始获追谥。易名盛典,殊不易得。
令甲,得谥者礼部取旨,行知内阁典籍撰拟。至穆宗朝,大学士卓秉恬改归汉票签,唯侍读司之。大学士及翰林授职者,始得谥“文”,亦有出自特恩而获谥文者。侍读拟八字,大学士选四字,馀则拟十六字,大学士选八字,并请上裁定。武臣有谥文者,如领侍卫内大臣索尼获谥文忠,异数也。唯“文正”则不敢拟,出自特恩。文职内自三品卿、外自布政使以下,例不予谥。唯御史陆陇其谥清献,侍讲学士秦承业谥文悫,太常卿唐鉴谥恪慎,则以崇尚儒臣,笃念师傅,不为恆式。
咸丰三年,礼臣奏定文职二品官殉难,视一品予谥。如按察使优恤,礼部亦得援例以请。军兴而后,道、府、州、县等官死绥不少,疆臣疏请,不拘常格矣。其武职死事,参将以下,视副将议恤;协领以下,视副都统议恤:皆得援新章奏请。唯武功未成者,不得拟用“襄”字。至十二年,谕:“嗣后文武各官,其官阶例不予谥者,不得率行奏请。”至是限制稍严。
光绪四年,贵州巡抚黎培敬为已革总督贺长龄请谥。诏以易名之典,不容冒滥,严切申儆,且下培敬吏议。亦有得谥而被夺者,若沈德潜、卞三元,或追论其生平,或败露于身后,削秩仆碑,以示诫也。
至朝鲜国王谥号,曏亦内阁撰拟,嗣以所拟之字有触其国王先代名讳,则改由其国自拟八字以进,请帝裁定云。
外籓赐恤顺治十三年,定蒙籓亲王等丧,遣官★祭文至茔所宣读致祭,丧主率属跪迎。礼毕,望阙谢恩,行三跪九拜礼。自王以下,致祭如前仪,唯牲醴物品,则依其爵为隆杀。著有勋劳者,建碑优恤,特遣大臣、侍卫,出自恩旨。亲王、郡王福晋丧,遣祭如仪。贝勒至公夫人,并遣祭,无祭文。
其朝鲜国王母妃、王妃、世子丧讣至,礼臣请赐恤,遣正、副使赉祭品、香钞谕祭。乾隆五十一年,国王世子李丧,礼部奏闻。诏以朝鲜世守籓封,最称恭顺,命倍给祭品,示优恤。嘉庆十年,国王李钖曾祖母庄顺王妃讣至,赐祭一次。
琉球、越南国王卒,告哀,遣使谕祭,并给银绢。母、妃、世子丧,俱不告哀,不赐恤。使臣来京病殁,则题请恤典,赐棺及祭,归葬者听。
品官丧礼定制,有疾迁正寝,疾革书遗言,三品以上官具遗疏,既终乃哭。立丧主、主妇。护丧诸执事人治棺,民公采板,侯、伯、一品官以下硃棺。讣告。设尸床、帷堂,陈沐具。乃含。三品以上用小珠玉,七品以上用金木屑五。袭衣,常服一称,朝衣冠带各以其等。明日小敛,陈敛床堂东,加敛衣,三品以上五称,衤复三、襌二;五品以上三称,衤复二、襌一;六品以下二称,衤复、襌各一:皆以缯。衤复衾一。又明日大敛盖棺,设灵床柩东,柩前设灵座,陈奠几,丧主及诸子居苫次,族人各服其服。
朝夕奠肴馔,午饼饵。遇朔望,则朝奠具殷奠,肴核加盛。初祭,陈馔筵羊酒,具楮币。公筵十五席,羊七,楮四万;侯筵十二,楮三万六千;伯筵十二,楮三万二千:羊俱六。一品官筵十,羊五,楮二万八千;二品筵八,羊四,楮二万四千;三品筵六,楮二万;四品筵五,楮万六千:羊俱三。五品筵四,楮万二千;六、七品筵三,楮万:羊俱二。
族人齐集,丧主以下再拜,哭奠如礼。卒奠,大功者易素服,大祭同。初祭,期服者易素服,百日致奠薙发,三月而葬。
一品茔地九十步,封丈有六尺,递杀至二十步封二尺止。缭以垣。公、侯、伯周四十丈,守茔四户;二品以上周三十五丈,二户;五品以上周三十丈,一户;六品以下周十二丈,止二人守之。公至二品,用石人、望柱暨虎、羊、马各二,三品无石人,四品无石羊,五品无石虎。其墓门勒碑,公、侯、伯螭首高三尺二寸,碑身高九尺,广三尺六寸,龟趺高三尺八寸。一品螭首,二品麒麟首,三品天禄辟邪首。四至七品圆首方趺,首视公、侯、伯递杀二尺至尺八寸止,碑身递杀五寸至五尺五寸止,广递杀二寸至二尺二寸止,趺递杀二寸至二尺四寸止。刻壙志用石二片,一为盖,书某官之墓,一为底,书姓名、乡里、三代、生年、卒葬月日及子孙葬地。妇人则随夫与子孙封赠。二石相乡,铁束,埋墓中。
制柩轝,上用竹格,结以采,旁施帷幔,四角垂流苏,缯荒、缯帏并青蓝色。公、侯、伯织五采,一、二品用销金,五品以上画云气,六、七品素缯无饰。承以槓,五品以上魨硃,六、七品饰红垩,障柩画翣,五品以上四,六、七品二。引布二,功布一,灵车一,明器则从俗。
诹日发引,前夕祖奠,翌日遣奠,会葬者毕集。公鞍马八,递杀至二数。仪从前导,引以丹旐、铭旌,满用丹旐,汉用铭旌。至墓所,乃窆。祀后土,题主,奉安,升车,反哭,乃虞。羊、酒、楮帛各视其等。祭毕,柔日再虞,刚日三虞。百日卒哭,次日祔家庙。期年小祥,再期大祥,迁主入庙。祝读告辞,主人俯伏五拜。讫,改题神主,诣庙设东室,奉祧主藏夹室。乃彻灵座。后一月禫.丧至此计二十有七月。丧主诣庙祗荐禫事。
其在外闻丧者,讣至,易服,哭,奔丧。至家凭殡哭,翌日成服。丧期自闻讣日始。馀同。期以下闻丧,易服为位而哭,奔丧,则至家成服。官在职,非本生父母丧,虽期,犹从政,不奔丧。闻讣,易服为位而哭,私居持服,入公门治事仍常服。期丧者,期年不与朝、祭。服满,则于私居为位哭,除之。
顺治九年,定百官亲丧祭礼以其子品级,子视父母,命妇视夫同。
康熙二十六年,禁居丧演戏饮博。凡官卒任所,或父母与妻丧,许入城治事。
乾隆间,谕京旗文武官遇亲丧,百日后即入署治事,持服如故。罢与祭祀、朝会。
道光二十四年,定民公以下、军民以上居丧二十七月,不宴会、作乐,不娶妻、纳妾,门户不换旧符。
宣统元年,礼部议画一满、汉丧制,自是满官亲丧去职,与汉官一例矣。
士庶人丧礼顺治初年,定制,士、庶卒,用硃棺,榇一层,鞍马一。初祭用引幡,金银楮币各一千,祭筵三,羊一。大祭同。百日、期年祭,视初祭半之。一月殡,三月葬。墓祭纸币、酒肴有定数。通礼,士敛衣衤复襌各一,衤复衾一,袭常服一称,含用金银屑三,用铭旌。庶人衤复衾一,含银屑三,立魂帛。士茔地围二十步,封高六尺。墓门石碣,圆首方趺。壙志二,如官仪。柩轝上竹格垂流苏,槓饰红垩,无翣。引布二,功布一。灵车一。明器从俗。庶人茔地九步,封四尺。有志无碣。轝以布衾覆棺,不施帏盖。槓两端饰黑,中饰红垩。馀略仿品官,制从杀。
雍正初元,定军、民故者,前后敛衣五袭,鞍马一。初祭,祭筵二,羊一,大祭同,常祭减半。棺罩生、监用青绢,军、民春布。
十三年,诏曰:“朕闻外省百姓丧葬侈靡,甚至招集亲邻,开筵剧饮,名曰闹丧,且于丧所殡时杂陈百戏。匪唯背理,抑亦忍情。”敕督抚严禁陋习,违者治罪。又谕:“吉凶异道,不得相干。故娶在三年外而聘在三年内者,春秋犹以为非。三年之丧,创深痛钜。乃愚民不知礼教,虑服丧后不获嫁娶,遂乘父母疾笃或殡敛未终而贸然为之者,朕甚悯焉。自今伊始,齿朝之士,下逮生监,毋违此制。其皁隶编氓,穷而无告,父母卧疾,赖子妇治饔飧者,任其迎娶盥馈,俟疾瘳或服竟再成婚礼。”古者礼不下庶人,其斯之谓欤?曾子问:“亲迎在途而婿之父母死,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亦此义也。
服制顺治三年,定丧服制,列图于律,颁行中外。道光四年,增辑大清通礼,所载冠、服、绖、屦,多沿前代旧制。制服五:曰斩衰服,生麻布,旁及下际不缉。麻冠、绖,菅屦,竹杖。妇人麻屦,不杖。曰齐衰服,熟麻布,旁及下际缉,麻冠、绖,草屦,桐杖。妇人仍麻屦。曰大功服,粗白布,冠、绖如之,茧布缘屦。曰小功服,稍细白布,冠、屦如前。曰缌麻服,细白布,绖带同,素屦无饰。
叙服八:曰斩衰三年,子为父、母;为继母、慈母、养母、嫡母、生母;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子之妻同。女在室为父、母及已嫁被出而反者同;嫡孙为祖父、母或高、曾祖父、母承重;妻为夫,妾为家长同。
曰齐衰杖期,嫡子、众子为庶母;子之妻同;子为嫁母、出母;夫为妻;嫡孙祖在为祖母承重。
曰齐衰不杖期,为伯、叔父、母;为亲兄、弟;为亲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同居继父两无大功以上亲者;祖为嫡孙;父、母为镝长子及众子;为嫡长子妻;为女在室者,为子之为人后者;继母为长子、众子;孙为祖父、母;孙女在室、出嫁同;女出嫁为父、母;为人后者为其本生父、母;女在室或出嫁而无夫与子者为其兄、弟、姊、妹及侄与侄女在室者;女適人为兄、弟之为父后者;妇为夫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妾为家长之父、母与妻及长子、众子与其所生子。
曰齐衰五月,为曾祖父、母,女虽適人不降。
曰齐衰三月,为高祖父、母,女虽適人不降;为继父昔同居者;为同居继父两有大功以上亲者。
曰大功九月,祖为孙及孙女在室者;祖母为诸孙,父、母为诸子妇及女已嫁者;伯、叔父、母为侄妇及侄女已嫁者;为人后者为其兄、弟及姑、姊、妹在室者;既为人后,于本生亲属皆降一等;为人后者之妻为夫本生父、母;为己之同堂兄、弟及同堂姊、妹在室者;为姑、姊、妹已嫁者;为兄、弟之子为人后者;女出嫁为本宗伯、叔父、母;为本宗兄、弟及其子;为本宗姑、姊、妹及兄、弟之女在室者;妻为夫之祖父、母及伯、叔父、母。
曰小功五月,为伯、叔祖父、母;为同堂伯、叔父、母及同堂姊、妹已嫁者;为再从兄、弟及再从姊、妹在室者;为同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从祖姑及堂姑在室者;祖为嫡孙妇;为兄、弟之孙及孙女在室者;为外祖父、母;为母之兄、弟、姊、妹;及姊、妹之子;为人后者为其姑、姊、妹已嫁者;妇为夫兄、弟之孙及孙女在室者;为夫之姑、姊、妹、兄、弟及夫兄、弟之妻;为夫同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女出嫁为本宗堂兄、弟及姊、妹在室者。
曰缌麻三月,祖为众孙妇;祖母为嫡孙、众孙妇;高、曾祖父、母为曾、玄孙,为乳母;为族曾祖父、母,族伯、叔父、母;为族兄、弟及族姊、妹在室者;为族曾祖姑及族祖姑、族姑在室者;为兄、弟之曾孙及曾孙女在室者;为再从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祖姑、堂姑及再从姊、妹出嫁者;为姑之子、舅之子;为两姨兄、弟;为妻之父、母;为婿;为外孙及外孙女;为兄、弟孙之妻;为同堂兄、弟之妻;为同堂兄、弟子之妻;妇为夫高、曾祖父、母;为夫伯、叔祖父、母及夫祖姑在室者;为夫堂伯、叔父、母及堂姑在室者;为夫同堂兄、弟及同堂兄、弟之妻;为夫同堂姊、妹;为夫再从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夫同堂兄、弟之女已嫁者;为夫同堂兄、弟子之妻与孙及孙女在宦者;为夫兄、弟孙之妻及兄、弟之孙女已嫁者;为夫兄、弟之曾孙及曾孙女在室者;女已嫁为本宗伯、叔祖父、母及祖姑在室者;为本宗从伯、叔父、母及堂姑在室者;为本宗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
乾隆四十年,高宗特旨允以独子兼祧,于是始定兼祧例。兼祧者从权以济经,足补古礼之阙。会典服制别大宗、小宗,以大宗为重。大宗依服制本条持服,兼祧依降服持服。
道光九年,礼臣增议两祧服制,以独子之子分承两房宗祧者,各为父、母服斩衰三年,为祖父、母服齐衰不杖期。父故,嫡孙承重,俱服斩衰三年。其本身为本生亲属俱从正服降一等,子孙为本生亲属祗论所后宗支亲属服制。
同治十年,允礼臣请,兼祧庶母服制,依定制为兼祧父、母服期,为兼祧庶母服小功。其以大宗子兼祧小宗与以小宗兼祧大宗者,以大宗为重。为大宗庶母服期年,小宗庶母服小功。其以小宗兼祧小宗者,以所生为重,为本生庶母服期年,为兼祧庶母服小功。至出嗣而非兼祧者,以所后为重,为所后庶母服期年,为本生庶母服小功。既降期而服小功,其兼祧庶母为兼祧子持服亦如之。
志六十九 乐一
记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乐也者,考神纳宾,类物表庸,以其德馨殷荐上帝者也。圣道四达,声与政通,于是有缀兆之容,箾籥之音,被服其光辉,膏润其猷烈,以与民康之,民无憔瘁揫伤之嗟,放僻嫚荡之志,夫然后雅颂作焉。盖三苗格而韶舞,十一税而颂讴,玄鸟歌而商祚兴,灵台奏而周道昌。王官失守,神不降祉。移及春秋,脊脊大乱。仲尼序诗,列黍离于国风,齐王德于邦君,明其不能复雅。中更暴秦,乐经埃灭,音之郑卫,自此而阶,郊庙登歌,声不逮下。扰民齐教,无闻焉尔。然而历代创兴,莫不铺陈南雅,自制郊辞,绳祖业之维艰,颂帝功之有赫,考较钟悬,裁定缛典。虽浑灝三五,炳焉同风,而寤想闻韶,跂之弥卲.是则前诰所讥,邻于夜诵者也。
清起僻远,迎神祭天,初沿边俗。及太祖受命,始习华风。天命、崇德中,征瓦尔喀,臣朝鲜,平定察哈尔,得其宫悬,以备四裔燕乐。世祖入关,修明之旧,有中和韶乐,郊庙朝会用之。有丹陛大乐,王公百僚庆贺用之。有中和清乐、丹陛清乐,宫中筵宴用之。有卤簿导迎乐,巡跸用之。又制铙歌法曲,奋武敌忾,宣鬯八风,以俪汉世短箫。而满洲旧舞,是曰莽式,率以兰锜世裔充选,所陈皆辽沈故事,作麾旄弢矢跃马涖阵之容,屈伸进反轻蹻俯仰之节,歌辞异汉,不颁太常,所谓缵业垂统,前王不忘者欤?
圣祖、高宗,制作自任,臣匪师旷之聪,君逾姬旦之美。考音谐金石,昭德摛天汉,帝秩皇造,于斯为盛。但观其命伶伦使协律。召咸黑以赓歌,非不陶英铸茎,四隅率同,而继体再传,颂声浸废。魏文听之而思卧,季札观之而无讥,是知乐之为懿,觇国隆洿,讴歌在民,匪所自致,而三古承流,曾靡先觉,可为惋欷者也。
稽清之乐,式遵明故,六间七始,实绍古亡,布咫(艹剽)禾,譣气灰琯.斯乃神瞽以之塞(流玉),隶首由其踠步。将欲起元音之废,复淳朴之真,弘我夏声,秕乞西奏。澹欲缮性,一綖庶几,有庇经诰,其或在此。必监前宪,我则优矣。国宬所书,声容器数之次第,管律弦度之讨论,焕乎秩秩,可谓有文。今掇其要,以备简籍。
太祖肇启东陲,戡乱用武,声物弇朴,率缘辽旧。天命元年,即尊位沈阳,诸贝勒群臣廷贺上寿,始制卤簿用乐。八年,定凯旋拜天行礼筵宴乐制。太宗天聪八年,又定出师谒堂子拜天行礼乐制、元旦朝贺乐制。九年,停止元旦杂剧。先是梅勒章京张存仁上言:“元旦朝贺,大体所关,杂剧戏谑,不宜陈殿陛。故事,八旗设宴,惟用雅乐。”从之。
十年,建国号曰清,改元崇德。其明年,遂有事太庙,追尊列祖,四孟时享、岁暮祫祭并奏乐。皇帝冬至、万寿二节与元旦同。御前仪仗乐器,锣二,鼓二,画角四,箫二,笙二,架鼓四,横笛二,龙头横笛二,檀板二,大鼓二,小铜钹四,小铜锣二,大铜锣四,云锣二,唢呐四。乐人绿衣黄褂红带,六瓣红绒帽,铜顶上缀黄翎,从内院官奏请也。又诏公主册封、诸王家祭、受降献馘皆用乐。
世祖顺治元年,摄政睿亲王多尔衮既定燕都,将于十月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大学士冯铨、洪承畴等言:“郊庙及社稷乐章,前代各取嘉名,以昭一代之制,梁用‘雅’,北齐及隋用‘夏’,唐用‘和’,宋用‘安’,金用‘宁’,元宗庙用‘宁’、郊社用‘咸’,前明用‘和’。我朝削平寇乱,以有天下,宜改用‘平’。郊社九奏,宗庙六奏,社稷七奏。”从之。于是定圜丘大祀,皇帝出宫,午门声钟,不作乐。致祭燔柴迎神奏始平,奠玉帛奏景平,进俎奏咸平,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嘉平,终献奏雍平,彻馔奏熙平,送神奏太平,望燎奏安平。礼成,教坊司导迎,乐奏祐平。午门钟作,还宫。方泽大祀,皇帝出宫,午门声钟,不作乐。致祭瘗毛血迎神奏中平,奠玉帛奏广平,进俎奏咸平,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安平,终献奏时平,彻馔奏贞平,送神望瘗奏宁平。礼成,教坊司导迎,乐奏祐平。午门钟作,还宫。祈穀,皇帝出宫,午门声钟,不作乐。燔柴迎神奏中平,奠玉帛奏肃平,进俎奏咸平,初献奏寿平,亚献奏景平,终献奏永平,彻馔奏凝平,送神奏清平,望燎奏太平。馀与圜丘、方泽同。太庙时享,皇帝出宫,钟止,不作乐。致祭迎神奏开平,奠帛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嘉平,终献奏雍平,彻馔奏熙平,送神望燎奏成平。礼成,教坊司导迎奏禧平,声钟还宫。社稷坛,皇帝出宫,声钟,不作乐。致祭瘗毛血迎神奏广平,奠玉帛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嘉平,终献奏雍平,彻馔奏熙平,送神望瘗奏成平。礼成,教坊司导迎奏祐平,声钟还宫。
舞皆八佾,初献武舞,亚献、终献文舞,文武舞生各六十四人,执干戚羽籥于乐悬之次,引舞旌节四,舞生四人司之。祭之日,初献乐作,司乐执旌节,引武舞生执干戚进,奏武功之舞。亚献、终献乐作,司乐执旌节,引文舞生执羽籥进,奏文德之舞。惟先师庙祗文舞六佾。
其三大节、常朝及皇帝升殿、还宫,俱奏中和韶乐,群臣行礼,奏丹陛大乐。亲祭坛庙,乘舆出入,用导迎乐,乐章均用“平”字。宴享清乐,则以乐词之首为章名。
是年世祖至京行受宝礼,先期锦衣卫设卤簿仪仗,旗手卫设金鼓旗帜,教坊司设大乐于行殿西前导。时龟鼎初奠,官悬备物,未遑润色,沿明旧制杂用之。教坊司置奉銮一人,左右韶舞各一人,协同官十有五人,俳长二十人,色长十七人,歌工九十八人。宫内宴礼,领乐官妻四人,领教坊女乐二十四人。祠祭诸乐,则太常寺神乐观司之。以协律郎教习乐生,月三、六、九日演于凝禧殿。
二年,从有司言,春秋上丁释奠先师,乐六奏,迎神奏咸平,奠帛初献奏宁平,亚献奏安平,终献奏景平,彻馔送神奏咸平。
祭历代帝王乐六奏,迎神奏雍平,奠帛初献奏安平,亚献奏中平,终献奏肃平,彻馔奏凝平,送神望燎奏寿平。
八年,制:朝日七奏,乐章用“曦”,迎神奏寅曦,奠玉帛奏朝曦,初献奏清曦,亚献奏咸曦,终献奏纯曦,彻馔奏延曦,送神奏归曦。
夕月六奏,乐章用“光”,迎神奏迎光,奠玉帛初献奏升光,亚献奏瑶光,终献奏瑞光,彻馔奏涵光,送神奏保光,皆中和韶乐。
皇太后、皇后三大节庆贺,皇帝大婚行礼,皆丹陛大乐。
祭真武、东岳、城隍庙,教坊司作乐如群祀。
是年又允礼部请,更定乐舞、乐章、乐器之数,享庙大乐于殿内奏之,文武佾舞备列乐章卒歌乐器俱设,补舞生旧额五百七十人。
其后又定常朝升殿中和韶乐奏隆平,王公百官行礼丹陛大乐奏庆平,外籓行礼丹陛大乐奏治平,还宫中和韶乐奏显平。耤田飨先农,乐章七奏,用“丰”,迎神奏永丰,奠帛初献奏时丰,亚献奏咸丰,终献奏大丰,彻馔奏屡丰,送神奏报丰,望瘗奏庆丰。
礼成,御斋宫,导迎大乐奏天下乐,升座奏万岁乐,群臣行礼丹陛大乐奏朝天子,筵宴上寿奏三月韶光,进馔清乐奏太清歌。
太庙祫祭迎神奏贞平,奠帛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嘉平,终献奏雍平,彻馔奏熙平,送神奏清平。
大享殿合祀天地百神,乐章九奏,用“和”,迎神奏元和,奠玉帛奏景和,进俎奏肃和,初献奏寿和,亚献奏安和,终献奏永和,彻馔奏协和,送神奏泰和,望燎瘗奏清和。
其上皇太后徽号册宝、尊封太妃、册立中宫、太和殿策士诸庆典,皆特诏用乐。自后幸盛京、谒陵,进实录、玉牒亦如之。
康熙初,圣祖践阼幼冲,率承旧宪,无所改作。八年,惟诏定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三大节朝贺乐,皇帝元旦升座中和韶乐奏元平,还宫奏和平,冬至升座奏遂平,还宫奏允平,万寿节升座奏乾平,还宫奏太平,群臣行礼丹陛大乐奏庆平,外籓奏治平,太皇太后升座奏升平,还宫奏恆平,行礼奏晋平,皇太后升座奏豫平,还宫奏履平,行礼奏益平,皇后升座奏淑平,还宫奏顺平,行礼奏正平。而有司肄习日久,乐句律度,凌厉失所,伶伦应官,比于制氏,但纪铿锵鼓舞而已。
自世祖时,已屡饬典乐官演习乐舞声容仪节,尝谕大学士等曰:“各处祭祀,太常寺所奏乐俱未和谐。乐乃祭祀之大典,必声容仪节尽合歌章,始臻美善。其召太常寺官严饬之。”至十一年,圣祖亦谕礼臣:“慎重禋祀,勤加习练,勿仍前怠,亵越明典。”
二十一年,三籓削平,天下无事,左副都御史余国柱首请釐正郊庙、朝贺、宴享乐章,上曰:“享祀乐章,一代制作所系,礼部、翰林院其集议以闻。”寻奏:“自古庙乐,原以颂述祖宗功德,本朝郊坛庙祀乐章,曲名曰‘平’,遵奉已久。太祖、太宗、世祖同于太庙致祭,宜如旧。惟朝会、宴享等乐曲调,风雅未备,宜敕所司酌古准今,求声律之原,定雅奏之节。”从之。因命大学士陈廷敬重撰燕乐诸章,然犹袭明故,虽务典蔚,有似徒歌,五声二变,踵讹夺伦,黄锺为万事根本,臣工无能言之者。帝方谦让,亦未暇革也。
二十三年,东巡谒阙里,躬祭孔林,陈卤簿,奏导迎大乐乐章、乐舞,先期命太常寺遣司乐官前往肄习,与太学先师庙同。二十九年,以喀尔喀新附,特行会阅礼,陈卤簿,奏铙歌大乐,于是帝感礼乐崩隤,始有志制作之事。
三十一年,御乾清宫,召大学士九卿前,指五声八风图示之曰:“古人谓十二律定,而后被之八音,则八音和,奏之天地,则八风和,诸福之物,可致之祥,无不毕至,言乐律所关者大也。而十二律之所从出,其义不可知。律吕新书所言算数,专用径一围三之法,此法若合,则所算皆合;若舛,则无所不舛矣。朕观径一围三之法,必不能合,盖径一尺,则围当三尺一寸四分一釐有奇,若积累至于百丈,所差当十四丈有奇,等而上之,舛错可胜言耶?”因取方圆诸图谓群臣曰:“所言径一围三,但可算六角之数,若围圆必有奇零。朕观八线表中半径句股之法极精微,凡圆者可以方算,开方之术,即从此出。若黄锺之管九寸,空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是为律本,此旧说也。其分寸若以尺言,则古今尺制不同,当以天地之度数为准。惟隔八相生之说,声音高下,循环相生,复还本音,必须隔八,乃一定之理也。”随命乐人取笛和瑟次第审音,至第八声,仍还本音。上曰:“此非隔八相生之义耶?”群臣皆曰:“诚如圣训,非臣等闻见所及。”
三十四年,定大阅鸣角击鼓声金之制。
四十九年正月,孝惠章皇后七十万寿,又谕礼部曰:“玛克式舞,乃满洲筵宴大礼,典至隆重,故事皆王大臣行之。今岁皇太后七旬大庆,朕亦五十有七,欲亲舞称觞。”是日皇太后宫进宴奏乐,上前舞蹈奉爵,极懽乃罢。
帝既妙揅锺律,时李光地为文渊阁大学士,以耆硕被顾问,会进所纂大司乐释义及乐律论辨,因上言曰:“礼乐不可斯臾去身,亦不可以一日不行于天下。自汉以来,礼乐崩坏,不合于三代之意者二千馀年,而乐尤甚。盖自诸经所载节奏、篇章、器数、律吕之昭然者,而纷纷之说,终不能以相一,又况乎精微之旨,与天地同其和者哉!今四海靡靡,风声颓敝,等威无辨,而奢僭不可止;联属无法,而斗争不可禁。记曰:”无本不立,无文不行。‘神而明之者,本也;举而措之者,文也。谓宜搜召名儒,以至淹洽古今之士,上监于夏、商,近稽自汉、唐以降,考定斟酌,成一代大典,以淑天下而范万世。“大学士张玉书亦言:”乐律算数之学,失传已久,承譌袭舛,莫摘其非;奥义微机,莫探其蕴。臣等躬聆训诲,犹且一时省寤,而覆算迷蒙;中外臣民,何由共喻?宜特赐裁定,编次成书,颁示四方,共相传习。正历来积算之差讹,垂万世和声之善法,学术政事,均有裨益。“
帝重违臣下请,五十二年,遂诏修律吕诸书,于蒙养斋立馆,求海内暢晓乐律者,光地荐景州魏廷珍、宁国梅成、交河王兰生任编纂。兰生故光地所拔士,乐律有神契,硃子琴律图说,字多譌谬,兰生以意是正,了然可晓。及被诏入直,所与编校者皆淹雅士,而兰生学独深,亦时时折中于帝,遇有疑义,亲临决焉。
其法首明黄锺为十二律吕根源,以纵黍横黍定古今尺度,今尺八寸一分,当古尺十寸,横黍百粒,当纵黍八十一粒。汉志:“黄锺之长,以子穀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锺之长,一为一分。”广者横也,九十分为黄锺之长,则黄锺为九十横黍所累明矣。即以横黍之度比纵黍,为古尺之比今尺,以古尺为一率,今尺为二率,黄锺古尺九寸为三率,推得四率七寸二分九釐,即黄锺今尺之度。律吕新书:黄锺九寸,空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再置古尺,积八百一十分,以九十分归之,得面冪九方分,用比例相求,面线相等,面积不同。定数圆面积一十万为一率,方面积一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四为二率,今面冪九方分为三率,推得四率一十一分四十五釐九十豪,开平方得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为黄锺古尺径数。求周,得十分六釐三豪四丝六忽。即以古尺之积比今尺之积,古尺一百分,自乘再乘得一百万分为一率,今尺八十一分,自乘再乘得五十三万一千四十一分为二率,黄锺积八百一十分为三率,推得四率四百三十分四百六十七釐二百十一豪,即黄锺今尺之积。以今尺长七寸二分九釐归之,得面冪五分九十釐四十九豪,求径得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而黄锺管之纵长体积面径定矣。
黄锺既定,于是制律吕同径之法,以积实容黍为数,三分损益以覈之,黄锺三分损一,下生林锺,林锺三分益一,上生太簇,太簇三分损一,下生南吕,南吕三分益一,上生姑洗,姑洗三分损一,下生应锺,应锺三分益一,上生蕤宾,蕤宾三分益一,上生大吕,大吕三分损一,下生夷则,夷则三分益一,上生夹锺,夹锺三分损一,下生无射,无射三分益一,上生仲吕。又倍之,自蕤宾以下至应锺,半之,自黄锺以下至仲吕,皆六。不用京房变律之说,定宫声在黄锺、大吕之间。
黄锺为宫,次太簇以商应,次姑洗以角应,次蕤宾以变徵应,次夷则以徵应,次无射以羽应,次半黄锺以变宫应,所谓阳律五声二变也。至半太簇为清宫,仍应黄锺焉。大吕为宫,次夹锺以商应,次仲吕以角应,次林锺以变徵应,次南吕以徵应,次应锺以羽应,次半大吕以变宫应,所谓阴吕五声二变也。至半夹锺为清宫,仍应大吕焉。旋相为宫,折中取声,类而不杂。验之箫笛,工为宫,则凡应商,六应角,五应变徵,乙应徵,上应羽,尺应变宫。
黄锺为低工,大吕为高工,而分清浊。太簇为低凡,夹锺为高凡,而分清浊。姑洗为低六,仲吕为高六,而分清浊。蕤宾为低五,林锺为高五,而分清浊。夷则为低乙,南吕为高乙,而分清浊。无射为低上,应锺为高上,而分清浊。倍之,则倍无射、倍应锺为宫声之右变宫尺字,而分清浊。倍夷则、倍南吕为变宫之右下羽上字,而分清浊。倍蕤宾、倍林锺为下羽之右下徵乙字,而分清浊。半之,则半黄锺、半大吕为羽声之左变宫尺字,而分清浊。半太簇、半夹锺为变宫之左少宫工字,而分清浊。半姑洗、半仲吕为少宫之左少商凡字,而分清浊。古乐所以起下徵而终清商也。
黄锺一径,别其长短,为十二律吕,复助以倍半,而得五声二变之全,由是制以乐器,以黄锺之积为本,加分减分,皆用黄锺之长与径相比,大加至八倍,则长与径亦加一倍,小减至八分之一,则长与径亦减其半。正律吕管十二,倍管六,半管六。黄锺同形管五十六,亦倍管六,半管六。同形管又生同径管十一,凡一千三百六十八管。依数立制,以考其度,以审其音。八倍黄锺之管,声应正黄锺之律浊宫低工。七倍黄锺之管,应大吕之吕清宫高工。六倍黄锺之管,应太簇之律浊商低凡。五倍黄锺之管,应夹锺之吕清商高凡。四倍黄锺之管,应姑洗之律浊角低六。三倍半黄锺之管,应仲吕之吕清角高六。三倍黄锺之管,应蕤宾之律浊变徵低五。三倍宜应仲吕,今高半音而应蕤宾,盖管体渐小,声音易别。必于三倍之积,复加正黄锺之半积,始应仲吕之吕清角高六。半积之理,由此生也。二倍半黄锺之管,应林锺之吕清变徵高五。二倍加四分之一黄锺之管,应夷则之律浊徵低乙。二倍黄锺之管,不应夷则,而二倍半二倍之间始应之。必以半积复半之,为四分之一,加于二倍之内,其分乃合。四分之一之理,由此生焉。二倍黄锺之管,应南吕之吕清徵高乙。正加四分之三黄锺之管,应无射之律浊羽低上。正加四分之二黄锺之管,应应锺之吕清羽高上。正加四分之一黄锺之管,应半黄锺之律浊变宫低尺。正加八分之一黄锺之管,应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高尺。此管与正黄锺最近,欲取合清宫之分,则以四分之一复半之,为八分之一,加于正黄锺之分,其声始应。八分之一之理,由此生焉。
继此则正黄锺管声应半太簇之律,浊宫低工乃与八倍黄锺之管相和同声矣。递减之,黄锺正积八分之七之管,应大吕之吕。八分之六之管,应太簇之律。八分之五之管,应夹锺之吕。八分之四之管,应姑洗之律。八分之三分有半之管,应仲吕之吕。八分之三之管,应蕤宾之律。八分之二分有半之管,应林锺之吕。八分之二又加一分之四分之一之管,应夷则之律。此一分之四分之一,乃正黄锺三十二分之一,至此三十二分之理生焉。八分之二之管,应南吕之吕。八分之一又加一分之四分之三之管,应无射之律。八分之一又加一分之四分之二之管,应应锺之吕。八分之一又加一分之四分之一之管,应半黄锺之律。八分之一又加一分之八分之一之管,应半大吕之吕。此一分之八分之一,乃正黄锺六十四分之一,至此六十四分之理生焉。而八分之一之管,又应正黄锺,而为正黄锺长与径之半。
自八倍黄锺至黄锺八分之一,皆具同径之十二律吕,皆成一调之五声二变。推而演之,加黄锺之积至六十四倍,则同形管长径皆四倍于正黄锺,减黄锺之积至六十四分之一,则同形管长径皆得正黄锺四分之一。六十四倍积同形管应正黄锺,五十六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七同形管应大吕,四十八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六同形管应太簇,四十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五同形管应夹锺,三十二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四同形管应姑洗,二十八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三加半同形管应仲吕,二十四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三同形管应蕤宾,二十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二加半同形管应林锺,十八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二加一分四之一同形管应夷则,十六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二同形管应南吕,十四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一加一分四之三同形管应无射,十二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一加一分四之二同形管应应锺,十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一加一分四之一同形管应半黄锺,九倍积同形管与六十四分之一加一分八之一同形管应半大吕,六十四分之一同形管仍应正黄锺,于是十二律吕之同径异形者,合长短倍半以成旋宫之用。而黄锺之同形异径者,因加减实积,亦成旋宫之用。制器求声,齐于此矣。
虽然,五声二变管律与弦度又各不同,汉、唐以后,皆宗司马、淮南之说,以三分损益之术,误为管音五声二变之次,复执管子弦音五声度分,而牵合于十二律吕之中。试截竹为管吹之,黄锺半律,不与黄锺合,而合黄锺者为太簇之半律,则倍半相应之说,在弦音而非管音也。又黄锺为宫,其徵声不应于林锺而应于夷则,则三分损益宫下生徵之说,在弦度而非管律也。以弦度取声,全弦与半弦之音相应,而半律较全律则下一音。盖弦之体,实藉人力鼓动而生声,全弦长,故得音缓,半弦短,故得音急,长短缓急之间,全半相应之理寓焉。管之体虚,假人气入之以生声,故管之径同者,其全半不相应,求其相应,必径减半始得,所以正黄锺与黄锺八分之一之管相应同声也。
因全半之不同,于是管律弦度首音至八音,其间所生五声二变之度分亦异。管律黄锺之全为宫声首音,则太簇之半为少宫八音,其间太簇之全为商声二音,姑洗为角声三音,蕤宾为变徵四音,夷则为徵声五音,无射为羽声六音,黄锺之半为变宫七音。自首音至第八音,得七全分。若弦度假借黄锺全分为宫声首音,则黄锺之半为少宫八音,其间太簇之分为商声二音,姑洗之分为角声三音,蕤宾之分为变徵四音,而林锺之分乃为徵声五音,南吕之分为羽声六音,应锺之分为变宫七音。各弦之分,宫至商,商至角,角至变徵,徵至羽,羽至变宫,皆得全分,而变徵至徵,变宫至少宫,祗得半分。自首音至八音,合为六全分,故弦音不可以十二律吕之度取分。如以倍无射变宫尺字定弦,则得下徵之分。倍无射变宫尺字,即今笛与头管之合字也。凡品乐居首一弦,必得下徵之分,而五音之位始正。故世以头管合字定琴之一弦为黄锺之宫者,盖一弦不得不定以合字,正为取下徵之分也。
黄锺宫声工字定弦,得下羽之分;太簇商声凡字定弦,得变宫之分;姑洗角声六字定弦,得宫弦之分;蕤宾变徵五字定弦,得商弦之分;夷则徵声乙字定弦,得角弦之分;无射羽声上字定弦,得变徵之分;而半黄锺变宫尺字定弦,仍得徵弦之分焉。今借黄锺之分为宫弦全分,其首音仍定以黄锺之律,则二音限于太簇之分,而声亦应太簇之律,三音则变为夹锺之分,而声始应姑洗之律。如仍取姑洗之分,则声必变而应于仲吕之吕,四音复变为仲吕之分,而声应蕤宾之律。如仍取蕤宾之分,则声必变而应于林锺之吕,五音则为林锺之分而应夷则之律,六音则为南吕之分而应无射之律,七音又变为无射之分而声始应半黄锺之律。如仍取应锺之分,则声必变而应于半大吕之吕。此宫弦之分因全弦首音定黄锺之律,而变为羽弦之分者也。或以黄锺之分为宫弦全分,而本弦七音欲各限以宫弦内七音之分,则首音必定以姑洗之律。以次分之,此宫弦之分因全弦首音定姑洗之律,而得宫弦之分者也。又或以笛与头管合字为今所定倍无射之律为宫弦全分,首音依次分之,得下徵弦之分,此宫弦之分因全弦首音定以笛之合字而变为徵弦之分者也。依律吕而定弦音,则弦度之分随之潜移,依弦度之分命为七音之次,则声音宫调不与律吕相协。此由管律、弦度全、半生声取分之不同,于是丝乐弦音之旋宫转调,与竹乐管音亦异。
清浊二均各七调,中与管乐有同者,有可同者,有不可同者。同者惟宫调一调,五声二变皆正应。可同者,商调、徵调五声正、应二变借用;不可同者,角调、变徵调、羽调、变宫调五声之内清浊相淆。如但以弦音奏之,而不和以管音,祗有四调,馀三调皆转入弦音宫调。故周礼大司乐三宫,汉志三统,皆以三调为准。所谓三统,其一天统,黄锺为宫,乃黄锺宫声位羽起调,姑洗角声立宫,主调是为宫调也。其一人统,太簇为宫,乃太簇商声位羽起调,蕤宾变徵立宫,主调是为商调也。其一地统,林锺为宫,乃弦音徵分位羽,实管音夷则徵声位羽起调,半黄锺变宫立宫,主调是为徵调也。隋志郑译云:考寻律吕,七声之内,三声乖应。当时考较声律,或以管音考核弦音,或以弦音考核管音,故得四调相和,三调乖应,即二变调与角调也。变徵调与羽调五正声内祗一声乖应,然羽调犹能自立一调,变徵调则转入宫调声字。至角调变宫调,五声之内二三声乖应,与宫调声字雷同,皆不能成一调也。唐志载四宫二十八调,率以弦音之分定为十二律吕之度,故有正宫大食、高大食之名。今即弦音、管音之和不和,以辨阳律、阴吕之分用、合用,乃知唐书之二十八调独取弦音,不在管律。而古人所用三统,实取管音、弦音之相和者用之也。
是以弦音诸乐,其要有四:一,定弦音应某律吕之声字,即得某弦之度分。一,弦音转调不能依次递迁,故以宫调为准,有几弦不移,而他弦或紧一音,或慢半音,遂成一调,而各弦七声之分因之而变。一,弦音诸调虽无二变,而定弦取音,必审二变之声,必计二变之分,始能得其条贯,不然,宫调无所取准。一,弦音宫调,惟宫与商徵得与律吕相和为用,馀四调阴阳乖应,或淆入宫调声字,不得自成一调。即此四者,条分缕析,则弦音旋宫转调之法备矣。
乐之学既微,自古言者又歧说繁滋,莫衷一是。子长、孟坚时已异同,隋、唐登歌,杂苏祗婆龟兹乐,以律吕文之,神瞽弗世,等于诗亡。宋人李照、和岘、范镇、蔡元定之徒,稍有志于复古,然但资肊验,或且饰以阴阳郛廓之说,明郑世子载堉始以勾股谭律度。
帝本长畴人术,加之以密率,基之以实测,管音弦分千载之袭缪,至是乃定。明年书成,分三编:曰正律审音,发明黄锺起数,及纵长、体积、面冪、周径律吕损益之理,管弦律度旋宫之法;曰和声定乐,明八音制器之要,详考古今之同异;曰协均度曲,取波尔都哈兒国人徐日升及意大里亚国人德里格所讲声律节度,证以经史所载律吕宫调诸法,分配阴阳二均字谱,赐名曰律吕正义。兰生、廷珍等皆赐及第,进官有差。
既又谕改订中和乐章声调,曰:“殿陛所奏中和乐章,皆沿明代,句有长短,体制类词,曾因不雅,命大学士陈廷敬等改撰,章法皆以四字为句,而乐人未娴声调,仍以长短句凑拍歌之。今考旧调已得,宫商节奏甚为和平,必使歌章字句亦随韵逗,则章明而宫声谐,其著南书房翰林同大学士详定以闻。”是年十一月冬至,躬祀圜丘,遂用新定乐律。
五十四年,改造圜丘坛,金钟玉磬,各十有六。五十五年,颁中和韶乐于直省文庙。初,乐章既改用“平”,而直省仍沿用“和”,至是从礼部请,始颁行焉。
世宗雍正二年,定耕耤三十六禾词,耕耤筵宴乐制,进筵,丹陛乐奏雨旸时若之章,进酒,管弦乐奏五穀丰登之章,进馔,清乐奏家给人足之章,其辞皆大学士蒋廷锡撰。后又定祭时应宫、祭风伯庙、教坊司作乐,祭雷师、云师庙,和声署作乐,官民婚嫁,品官鼓乐人不得过十二,生、监、军、民不得过八人,著为令。
高宗即位,锐意制作,庄亲王允禄自圣祖时监修律算三书,至是仍典乐事。乾隆六年,殿陛奏中和韶乐,帝觉音律节奏与乐章不协,因命和亲王弘昼同允禄奏试,允禄因言:“明代旧制,乐章以五、六、七字为句,而音律之节奏随之,乐章音律俱八句,故长短相协。今殿陛乐若定以四字为句,则与坛庙无殊,惟乐章更定,大典攸关,谓宜会同大学士、礼部将乐章十二成详议,令翰林改拟进览。”寻大学士鄂尔泰等议:“乐章十二成内,惟淑平、顺平二成每章八句,其十成乐章每章各十句,句四字,而按之音律,则每章八句,每句六、七、八字,以十句四字乐章,和以八句六、七、八字之音律,长短抑扬,宜不尽协。应将乐章字句,按音律之节奏以调和之,章酌从八句,句无拘四言。”奏可。
旧中和乐编钟内倍夷则四钟在黄锺正律之前,帝疑其舛,兼询编钟倍律及设而不作之故于臣工,时张照以刑部侍郎副允禄管部,名知乐,奏言:“编钟之制,以十六钟为一架,阳律八为一悬,在上;阴律八为一悬,在下。阳自阳,阴自阴。律吕之法,必有倍、半,然后高低清浊具备,以成旋宫之用。故阳律有倍蕤宾、倍夷则、倍无射在黄锺之前,有半黄锺、半太簇、半姑洗在无射之后。阴律则有倍林锺、倍南吕、倍应锺在大吕之前,有半大吕、半夹锺、半仲吕在应锺之后。倍蕤宾以还,则声过低而哑,半仲吕以还,则声过高而促,故不用。编钟无倍蕤宾、倍林锺,亦无六半律,以编钟具八,其音中和,已足于用。低不至倍蕤宾、倍林锺,高不至六半律,其序以从低至高,浊至清,排列为次。倍夷则、倍无射当在黄锺之前,倍南吕、倍应锺当在大吕之前,与箫管之长短,琴弦之巨细为一例。排箫倍夷则、倍无射二管在黄锺之前,倍南吕、倍应锺二管在大吕之前。★A9之倍徵、倍羽二弦在宫弦之前,若琴弦箫管易位,则音不可谐,是以编钟之次第同于弦管。”又奏:“编钟一架,上八下八,上阳律,下阴吕。考击之节,南郊、庙祀及临朝大典,皆用黄锺为宫,北郊、月坛,则用大吕为宫。用黄锺为宫,则击上钟,用大吕为宫,则击下钟。临朝以下钟易置于上而击之,非下八钟不击也。又八钟原祗七音,姑洗为宫,黄锺起调为工字,倍夷则、无射为变徵,太簇为变宫,三钟不入调,是以不击。工字调外,则惟二钟不击。如以太簇为宫,倍无射起调为尺字,则倍夷则、无射、太簇三钟皆击,而黄锺为变宫,夷则为变徵,二钟又当不击矣。因相沿俱以黄锺调为黄锺宫,儒生不知音律,谓黄锺为声气之元,万物之母,郊庙、朝廷用之吉,否则凶。不知黄锺为宫,其第一声便是下羽,除变宫、变徵不入调,商、角、徵、羽必须迭用。若声声皆是黄锺,晏子所谓琴瑟专一,谁能听之。况大武之乐,即是无射为宫,载之国语。无射乃阳律之穷,而武王用之,则十二月各以其律为宫,无所不可,亦明矣。”上是之,命如故。
当是时,清兴百馀年矣,古学萌芽,儒者毛奇龄、李恭、胡彦升、江永辈多著书言乐事,考证益邃密。帝亦慕箫韶九成之盛,剬诗缉颂,勇于改为,欲以文致太平。圣祖时虽编定乐书,大抵稽于音律,而乐章句逗无谱,不与音相应。有协律高万霖者,耆年审音,改定宫谱,然祗坛庙之乐。朝会清歌,仍踵前缪。照遂请续纂律吕书,谓“前代坠典,宜见刊正”,许之。开馆纂修,仍命允禄监其事。未几,馆臣上议:“坛庙乐章字谱,天坛、太庙、朝日坛俱黄锺为宫,地坛、夕月坛大吕为宫,近于南齐祗用黄锺之说,而兼清浊二均。及于大吕,虽义有可取,但编钟器内必有设而不作者,同于隋以前哑钟之诮。我皇上制作定世,继述休明,允宜博考详稽,以襄盛典。夫言礼乐必宗成周,顾周代遥邈,文不足徵,所可考者,莫如周礼。而周礼所载圜钟为宫祭天、函钟为宫祭地、黄锺为宫祭宗庙之说,圜钟、函钟不知何律。郑康成以圜钟为夹锺,函钟为林锺,祭地用林锺,义则善矣。然林锺何以又称函钟,则亦无所据也。惟准六乐次第论之,有函钟而无林锺,则知函钟即林锺,然六乐又有夹锺无圜钟,其以圜钟为夹锺,谓夹锺生于房、心之间,房、心大辰,天帝之明堂,则用甘公、石申战代星家之言,以解七百年前周公之制度,诚非笃诂。李光地谓祭天以黄锺为宫,祭宗庙以圜钟为宫,圜黄互错,诸儒相承而不知改。揆以春禘之文,则夹锺之月也,虽若近理,然亦出于肊见。周礼本言祭天以圜钟为宫,其下即云黄锺为角,一章之乐,断无黄锺既为宫,而又为角之理。六乐次第,清浊各一均,黄锺与大吕配祀天神,太簇与应锺配祭地祗,姑洗与南吕配祀四望,蕤宾与函钟配祭山川,夷则与仲吕配享姜嫄,无射与夹锺配享先祖,以律之次第分神之尊卑。顾律吕同用,而清浊之间,有同均者,有不同均者,见诸实用,难于施行。是以历代皆欲仰法周制,而苦无所凭。惟唐贞观时祖孝孙定为祭圜丘以黄锺为宫,方泽以林锺为宫,宗庙以太簇为宫,朝贺宴飨则随月用吕为宫,最为通论。盖黄锺子位,天之统也。乾位在亥,亥前为子,十二辰之始。黄锺下生林锺,林钟未位,地之统也。坤位在申,阳顺阴逆,申前为未。自子至午七律,而天之道备,自未至丑七律,而地之道备。故黄锺属天,林锺属地,林锺上生太簇,太簇寅位,人之统也。故以祀宗庙,先儒所谓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之义也。光地亦称祖孝孙特有远识,而历代用乐,此最近古。臣等愚见,谓宜遵圣祖律吕正义所定旋宫转调之法,将地坛乐章改林锺为宫,太庙乐章改太簇为宫,社稷坛亦地也,亦宜改用林锺为宫。月生于西,酉,西方正位也。又秋分夕月,建酉之月也。夕月坛宜改用南吕为宫,朝日坛若以日东月西、日卯月酉论,应用夹锺为宫,但夹锺阴而日阳,衷以人心属日之义,宜改用太簇为宫。其朝会宴享,并应依唐祖孝孙之说,各以其月之律为宫。先农坛,农事也,宜以姑洗为宫。历代帝王庙、孔子庙祭以春秋,春夹锺、秋南吕为宫,太岁坛宜以岁始之律太簇为宫。”奏上,而皇太后、皇后升座、还宫乐章律吕未定,因命礼臣集议。允禄议曰:“皇太后、皇后乐章应用律吕,博考前典,并无明文。惟十二律吕皆生于黄锺,故黄锺为声气之元,但既专用于南郊以尊上帝,自不便拟用。且律协于乾,吕协于坤,坤元允宜用吕。大吕为黄锺之吕,拟皇太后乐以大吕为宫。礼记:天子日也,日月东西相从而不已,天道也。酉为月之正位,援后月之义,拟皇后乐以南吕为宫。”履亲王允祹议曰:“馆臣拟皇太后乐以大吕为宫,皇后乐以南吕为宫,臣愚以为大吕、南吕并是阴吕,皇上曾有‘凡庆贺大典,皇太后宫应用阳律’之旨,旧制一切大典,俱以黄锺为宫,请仍循旧制。皇上冬至、元旦、万寿三大节,皇太后、皇后三大节,并以黄锺为宫。”帝以“大吕者,黄锺之吕也。既用黄锺尊上帝,林锺尊后土,太簇尊宗庙,而议皇太后乐用大吕,大吕之序,乃在南吕后,皇后乐已用南吕,是先于皇太后也。又方泽坛用蕤宾之吕,林锺为宫,而社稷亦宜有别”。因命重议。于是馆臣请定皇太后乐用南吕为宫,社稷坛祭以春秋二仲月上戊,宜以夹锺南吕为宫。从之。七年,允禄等又奏:“太皇太后升座、还宫用中和韶乐,行礼用丹陛乐,与皇帝同,而皇太后、皇后俱用丹陛乐。考诸掌仪司,自来升座、还宫并用中和韶乐,缘陈廷敬撰拟乐章之时,以皇太后、皇后不敢同于太皇太后,便以丹陛名之。请仍复旧,各为乐章。”寻定皇太后御慈宁宫升座中和韶乐奏豫平;皇帝率诸王群臣行礼丹陛大乐奏益平,还宫中和韶乐奏履平,皇后率皇贵妃、贵妃、妃、嫔及公主、福晋、命妇至宫行礼并同。皇帝三大节临轩、还宫、御内殿升座中和韶乐奏元平,皇后率皇贵妃、贵妃、妃、嫔行礼丹陛大乐奏雍平,降座中和韶乐奏和平,皇后三大节升座中和韶乐奏淑平,行礼丹陛大乐奏正平,降座中和韶乐奏顺平。皇帝筵宴、进茶、赐茶丹陛清乐奏海宇升平日,进酒、赐酒奏玉殿云开,进馔、赐食中和清乐奏万象清宁。皇太后三大节升座、还宫行礼与庆贺同,筵宴进茶、进酒、进馔所奏歌词与皇帝同。
时山东道监察御史徐以升奏言:“古有雩祭之典,所以为百穀祈膏雨也。其制,则为坛于南郊之旁。我朝礼制具备,惟雩祭未有坛壝,乞敕下礼臣博求典故,详考制度,仿古龙见而雩之礼,择地立坛。”帝下其章,大学士鄂尔泰等议曰:“孟夏之月,苍龙宿见东方,为百穀祈膏雨,故龙见而雩。晋永和中,依郊坛制为雩坛,祈上帝百辟,旱则祈雨。唐时雩祀于南郊,后行雩礼于圜丘。历代京师孟夏后旱雩之礼,皆七日一祈,唐制斟酌最善,臣等酌议宜仿其制。古大雩用舞童二佾,衣玄衣,各执羽翳,歌云汉之诗。今皇上仿云汉体御制诗歌八章,圣念恳诚,宸章剀切,应用舞童十六人,玄衣,八列,执羽翳,终献乐止,赞者赞:”舞童歌诗。‘歌毕,乃望燎。令掌仪司选声音清亮者充之,羽翳依周礼皇舞之式,礼仪与孟夏常雩同。上帝、社稷、宗庙、太岁坛俱旧有乐章,惟神祗坛阙,应敕律吕馆撰进。“乃定雩祀天神从圜丘,以黄锺为宫;地祇从方泽,以林锺为宫。乐用七成,迎神奏祈丰,奠帛奏华丰,初献奏安丰,亚献奏兴丰,终献奏仪丰,彻馔奏和丰,送神奏锡丰。是年始专设乐部,凡太常寺、神乐观所司祭祀之乐,和声署、掌仪司所司朝会宴飨之乐,銮仪卫所司卤簿诸乐,均隶焉。以礼部内务府大臣及各部院大臣谙晓音律者总理之,设署正、署丞、侍从、待诏、供奉、供用官、鼓手、乐工,总曰署吏,而以所司乐器别其目。钟曰司钟,磬曰司磬,琴、瑟、笙、箫亦如之。又禁道士充太常寺乐员。初,明乐舞生多选道童,世祖定都,沿而用之,羽流慢亵,识者慨焉,至是其弊始革。
既又从馆臣言,定耕耤之乐。耕耤前期进种,导迎乐前导,至日,和声署率属鹄立采棚南,采棚之制,后二十三年裁。歌禾辞者十四人,司锣、司鼓、司版、司笛、笙、箫者各六人,搴采旗者五十人。祭毕,行耕耤礼。礼成,导迎乐作,驾涖斋宫内门,乐止,中和韶乐作。皇帝御后殿,乐止,报终亩,中和韶乐作。皇帝御斋宫,升座,乐止,群臣庆贺行礼,丹陛大乐作。进茶、赐茶中和韶乐作。皇帝乘辇出宫,和声署卤簿大乐并作。筵宴、进茶、赐茶改雨旸时若为喜春光。进酒、赐酒改五穀丰登为云和迭奏。进馔、赐馔改家给人足为风和日丽,升座、还宫乐章与三月常朝同。群臣行礼丹陛乐章与元旦同。又定祀先蚕乐章器用方响十有六,云锣、瑟、杖鼓、拍版各二,琴四,箫、笛、笙各六,建鼓一。皇后采桑歌器用金鼓、拍版二,箫、笛、笙六。遣官致祭乐章与群祀同。
又定赐衍圣公宴乐章奏洙泗发源长。正一真人宴奏上清碧落。文进士宴奏启天门。武进士奏和气洽。乡饮酒礼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章,笙御制补南陔、白华、华黍三章,閒歌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三章,笙御制补由庚、崇丘、由仪三章,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三章,召南鹊巢、采蘩、采蘋三章。
八年九月,高宗东巡狩至盛京,仪仗具,马上鼓吹导引,翼日设丹陛大乐于两乐亭,礼部设龙亭,置庆贺表,用导迎乐。上御崇政殿,升座中和韶乐奏元平,诸王大臣行礼、宣表丹陛大乐奏庆平,朝鲜陪臣朝贺丹陛大乐奏治平,颁诏、赐茶中和韶乐奏和平。是日崇政殿筵宴所奏中和丹陛清乐与太和殿筵宴同。改玛克式舞为庆隆之舞,又增世德之舞。旋定乐舞内大小马护为扬烈舞,舞人所骑竹马为禺马,马护为面具。大臣起舞上寿为喜起舞。歌章者曰司章,骑竹马曰司舞,搊琵琶曰司琵琶,弹弦子曰司三弦,弹筝曰司筝,划节曰司节,拍版曰司拍,拍掌曰司抃.九年,亲幸翰林院,诏乐部设乐,升座奏隆平,掌院大学士率百官行礼奏庆平,进茶、赐茶奏文物京华盛,进御筵宴奏玉署延英、进酒、赐酒奏延阁云浓,百官谢恩奏庆平,还官奏显平。
是年裁太常寺司乐人六,增设天神地祇坛乐器,谕礼臣,除夕保和殿筵宴蒙古王等,先进蒙古乐曲,次庆隆舞,元旦太和殿筵宴王大臣,互易用之,著为令。
帝自御宇,乐制屡易,因革损益,悉出睿裁,群臣希旨,务为补苴,非有张乾龟、万宝常之识也。帝思隆巍焕,遂特诏釐定朝会宴飨诸乐章,自七年定郊庙祭祀诸乐章,至十一年始成。朝会,皇帝元旦中和乐,升座元平,还宫和平。冬至中和乐,升座遂平,还宫允平。万寿中和乐,升座乾平,还宫泰平。上元中和乐,升座怡平,还宫升平,常朝中和乐,升座隆平,还宫显平。内廷行礼丹陛乐雝平,诸王百官行礼丹陛乐庆平,外籓丹陛乐治平。皇太后三大节中和乐,升座豫平,还宫履平,丹陛乐益平。皇后三大节中和乐,升座淑平,还宫顺平,丹陛乐正平。郊庙圜丘迎神始平,奠玉帛景平,进俎咸平,初献寿平,亚献嘉平,终献永平,彻馔熙平,送神清平,望燎太平。方泽迎神中平,奠玉帛广平,进俎含平,初献大平,亚献安平,终献时平,彻馔贞平,送神、望瘗宁平。祈穀迎神祈平,奠玉帛绥平,进俎万平,初献宝平,亚献穰平,终献瑞平,彻馔渥平,送神滋平,望燎穀平。雩祭迎神霭平,奠玉帛云平,进俎需平,初献霖平,亚献露平,终献霑平,彻馔灵平,送神霮平,望燎霈平。太庙时飨,迎神贻平,奠帛、初献敉平,亚献敷平,终献绍平,彻馔光平,送神、还宫、望燎乂平。祫祭迎神开平,奠帛、初献肃平,亚献协平,终献裕平,彻馔諴平,送神、还宫、望燎成平。社稷迎神登平,奠帛、初献茂平,亚献育平,终献敦平,彻馔博平,送神乐平,望瘗徵平。社稷坛祈雨报祀迎神延丰,奠帛、初献介丰,亚献滋丰,终献霈丰,彻馔绥丰,送神贻丰,望瘗博丰。朝日迎神寅曦,奠玉帛朝曦,初献清曦,亚献咸曦,终献纯曦,彻馔延曦,送神归曦。夕月迎神迎光,奠帛、初献升光,亚献瑶光,终献瑞光,彻馔涵光,送神保光。历代帝王迎神肇平,奠帛、初献兴平,亚献崇平,终献恬平,彻馔淳平,送神、望燎匡平。先师迎神昭平,奠帛、初献宣平,亚献秩平,终献叙平,彻馔懿平,送神德平。先农迎神永丰,奠帛、初献时丰,亚献咸丰,终献大丰,彻馔屡丰,送神报丰,望瘗庆丰。先蚕迎神庥平,奠帛、初献承平,亚献均平,终献齐平,彻馔柔平,送神洽平,天神地祇迎神祈丰,奠帛、初献华丰,亚献兴丰,终献仪丰,彻馔和丰,送神锡丰。太岁迎神保平,奠帛、初献定平,亚献嘏平,终献富平,彻馔盈平,送神丰平。太岁坛祈雨、报祀迎神需丰,奠帛、初献宜丰,亚献晋丰,终献协丰,彻馔应丰,送神洽丰。皇帝祭坛庙还宫导迎乐祐平,庆典导迎乐禧平。其词皆命儒臣重撰,天子亲裁之,分刌而节比,合则仍其故,不合则易其辞、更其调,视旧章增损有加,而律吕正义后编亦于是年书成。曰祭祀乐,曰朝会乐,曰宴飨乐,曰导迎乐,曰行幸乐。更参稽前代因革损益之异,为乐器考、乐制考、乐章考、度量权衡考。复推阐圣祖所以审音定乐制器协均者,为乐问三十五篇。大抵详于宫谱,而于律吕之原,管音弦度之分合,一遵圣祖,无所创也。帝自制序以冠之。
十三年二月,东巡山左,祭岱岳,大学士等上言:“泰山向不用乐,考周礼大司乐‘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今特举盛典,秩于岱宗,请遵古用乐,乐章饬部撰拟。”于是诏乐章六奏,用“丰”。十月,张广泗、讷亲讨金川久无功,上特命大学士傅恆为经略,出师,行授钺礼。是日御太和殿,陈法驾卤簿乐器如常仪。升座,中和韶乐奏隆平,经略跪受敕印行礼,丹陛大乐奏庆平,经略随奉敕印大臣由东阶下,乐止,上还宫中和韶乐奏显平。禡日建八旗大纛于堂子内门外之南,军士执螺角列竣,上舆出宫,乐陈而不作。至红椿,声螺角,上入自街门降舆,螺止。行礼,复声螺。纛前行礼毕,出至红椿,螺止,导迎乐作。驾至东长安门外,御武帐,升座,赐经略酒,从征官皆櫜鞬,辞,启行。还宫,导迎乐作。明年凯旋,赐宴丰泽园,驾御帐殿,进茶、赐茶奏景运乾坤泰,掌仪捧台盏卮壶奏圣德诞敷,进馔奏日耀中天。其后兆惠平定西域,阿桂再克金川,凯旋皆用此礼,改景运乾坤泰为圣武光昭世,圣德诞敷为禹甸遐通,日耀中天为圣治遐昌。改德隆舞为德胜之舞。中和乐章皆增武成庆语,以夸肤绩。上又自作凯歌三十章,增铙歌十六章,郊劳时奏之。声容矞厖,迈隆古矣。
二十六年,江西抚臣奏得古钟十一,图以进,上示廷臣,定为鎛钟,命依锺律尺度,铸造十二律鎛钟,备中和特悬。既成,帝自制铭,允禄等又请造特磬十二虡,与鎛钟配,凿和阗玉为之。三十三年,定关帝庙乐章,迎神、送神三献章各一。四十五年八月,高宗七旬万寿,增喜起舞乐九章。自是凡有大庆典,则增制乐章以为常……
五十二年,命皇子永瑢与邹奕孝、庄存与重定诗经乐谱,纠郑世子载堉之谬。五十八年,又命乐部肄演安南、廓尔喀、粗缅甸、细缅甸诸乐,故清之乐,终帝之世凡数变。
仁宗嘉庆元年,增制太上皇帝三大节御殿中和韶乐二章,丹陛大乐一章,宫中行礼丹陛大乐一章,筵宴中和清乐一章、丹陛清乐二章、庆隆舞乐九章,又增皇极殿千叟宴太上皇帝御殿中和韶乐二章。自后临雍,幸翰林院、文昌庙祀,社稷坛祈晴及万寿节,皆增制乐章。八年,命筵宴停止安南乐。十四年元旦,太和殿筵宴,命演朝鲜、回部、金川、缅甸乐舞等项,遇庆隆舞、喜起舞,即以承应。又增队舞大臣四人,岁如故事。
宣、文之世,垂衣而治,宫悬徒为具文,虽有增创,无关宏典。德宗光绪末年,仿欧罗巴、美利坚诸邦制军乐,又升先师大祀,增佾舞之数,及更定国歌,制作屡载不定,以讫于逊国,多未施行。
志七十 乐二
△十二律吕尺度
黄锺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九寸,积八百一十分。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七寸二分九釐,积四百三十分四百六十七釐二百一十豪。容黍一千二百粒。
大吕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八寸四分二釐七豪二百四十三分豪之二百三十九,积七百五十八分五百一十八釐五百一十八豪奇。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六寸八分二釐六豪三分豪之二,积四百零三分一百零七釐八百四十豪。容黍一千二十四粒。
太簇古尺径三分三釐八亳五丝一忽,长八寸,积七百二十分。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六寸四分八釐积三百八十二分六百三十七釐五百二十豪。容黍一千零六十七粒。
夹锺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七寸四分九釐一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豪之一千一百八十三,积六百七十四分二百三十八釐六百八十三豪奇。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六寸0分六釐八豪二十七分豪之四,积三百五十八分三百一十八釐零八十豪。容黍九百九十九粒。
姑洗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七寸一分一釐一豪九分豪之一,积六百四十分。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五寸七分六釐,积三百四十分一百二十二釐二百四十豪。容黍九百四十八粒。
仲吕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六寸六分五釐九豪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豪之二千九百零三,积五百九十九分三百二十三釐二百七十三豪奇。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五寸三分九釐三豪二百四十三分豪之二百二十一,积三百一十八分五百零四釐九百六十豪。容黍八百八十八粒。
蕤宾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六寸三分二釐0豪之八十一分豪之八十,积五百六十八分八百八十八釐八百八十八豪奇。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五寸一分二釐,积三百零二分三百三十釐八百八十豪。容黍八百四十三粒。
林锺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六寸,积五百四十分。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四寸八分六釐,积二百八十六分九百七十八釐一百四十豪。容黍八百粒。
夷则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五寸六分一釐八豪七百二十九分豪之四百七十八,积五百零五分六百七十九釐零一十二豪奇。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四寸五分五釐一豪九分豪之一,积二百六十八分七百三十八釐五百六十豪。容黍七百四十九粒。
南吕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五寸三分三釐三豪三分豪之一,积四百八十分。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四寸三分二釐,积二百五十五分零九十一釐六百八十豪。容黍七百一十一粒。
无射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四寸九分九釐四豪六千五百六十一分豪之二千二百六十六,积四百四十九分四百九十二釐四百五十五豪奇。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四寸0分四釐五豪八十一分豪之三十五,积二百三十八分八百七十八釐七百二十豪。容黍六百六十六粒。
应锺古尺径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长四寸七分四釐0豪二十七分豪之二十,积四百二十六分六百六十六釐六百六十六豪奇。今尺径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长三寸八分四釐,积二百二十六分七百四十八釐一百六十豪。容黍六百三十二粒。
七音清浊倍蕤宾下徵乙字倍林锺清下徵高乙字倍夷则下羽上字倍南吕清下羽高上字倍无射变宫尺字倍应锺清变宫高尺字黄锺宫声工字大吕清宫高工字太簇商声凡字夹锺清商高凡字姑洗角声六字仲吕清角高六字蕤宾变徵五字林锺清变徵高五字夷则徵声乙字南吕清徵高乙字无射羽声上字应锺清羽高上字半黄锺变宫尺字半大吕清变宫高尺字半太簇少宫工字半夹锺清少宫高工字半姑洗少商凡字半仲吕清少商高凡字黄锺同形管声同形管周径积分表繁,详正义,不列。
八倍黄锺之管黄锺宫声工字正黄锺之管七倍黄锺之管大吕清宫高工黄锺八分之七之管六倍黄锺之管太簇商声凡字黄锺八分之六之管五倍黄锺之管夹锺清商高凡黄锺八分之五之管四倍黄锺之管姑洗角声六字黄锺八分之四即二分之一之管三倍半黄锺之管仲吕清角高六黄锺八分之三分半之管三倍黄锺之管蕤宾变徵五字黄锺八分之三之管二倍半黄锺之管林锺清变徵高五黄锺八分之二分半之管二倍加四分之一黄锺之管夷则徵声乙字黄锺八分之二又加此一分之四分之一之管二倍黄锺之管南吕清徵高乙黄锺八分之二即四分之一之管正加四分之三黄锺之管无射羽声上字黄锺八分之一又加此一分之四分之三之管正加半黄锺之管应锺清羽高上黄锺八分之一又加此一分之四分之二之管正加四分之一黄锺之管半黄锺变宫尺字黄锺八分之一又加此一分之四分之一之管正加八分之一黄锺之管半大吕清变宫高尺黄锺八分之一又加此一分之八分之一之管正黄锺之管半太簇宫声工字黄锺八分之一之管乐之节奏,成于声调,声也者,五声二变之七音;调也者,所以调七音而互相为用者也。声调之原,本自旋宫,因管律弦度七音取分之不同而旋宫异。古旋宫之法,合竹与丝并著之。自隋以来,独以弦音发明五声之分,律吕旋宫,遂失其传。夫旋宫者,十二律吕皆可为宫,立一均之主,各统七声,而十二律吕皆可为五声二变也。声调者,声自为声,调自为调,而调又有主调、起调、转调之异,故以转调合旋宫言之,名为宫调。五声二变旋于清浊二均之一十四声,则成九十八声,此全音也。然调虽以宫为主,而宫又自为宫,调又自为调。如宫立一均之主,而下羽之声,又大于宫,故为调之首,古所谓宫逐羽音是也。羽主调,宫立宫,一均七声之位定,则当二变者不起调,而与调首音不合者亦不起调。盖以羽起调,徵在其前,变宫居其后。二音与羽相近,得声淆杂,而变徵为第六音,亦与羽首音不合。此所以当二变之位,与五正声当徵位者,俱不得起调也。至于止调,亦取本调相合,可以起调之声终之。当二变与徵位者,亦不用焉。其立羽位调首之音,自本声起者,即为本调。首音与五音为羽,与角次相合。首音与三音为羽,与宫又次相合,且均调相应。首音与四音为羽,与商转相合可出入。故本调为一调,自宫位起者为一调,自角位起者为一调,自商位起者复为一调。自羽位、宫位、角位起者为正,自商位起者为假借,故曰可出入,如曲中所谓与某宫某调相出入者是也。转相合者,下羽之调首至角为第五位,商之第三音至正羽第八音亦五位也。一均四调,七均二十八调,合清浊之一十四均,则为五十六调。乐工度曲,七调相转之法,四字起四为正调,乐工转调,皆用四字调为准,以四乙上尺工凡六七列位,视某字当四字位者,名为某调。一如五声二变递转旋宫之法,以四字当羽位为起调处也。乙字起四为乙字调,上字起四为上字调,尺字起四为尺字调,工字起四为工字调,凡字起四为凡字调,合字起四为合字调。此指笛孔言。四字调乙、凡不用,乙字调上、六不用,上字调尺、五不用,尺字调工、乙不用,工字调凡、上不用,凡字调合、尺不用,合字调五、工不用,即如羽声主调,当变宫、变徵声者不用也。又四字调乙、凡不得起调,而六字亦不得起调,即如羽声当羽位主调,二变不得起调,而徵声亦不得起调也。此七调之七字相转,即五声二变之旋相为宫,宫调声字,实为一体。析而言之,则有四科:一曰七声定位,以五声二变立一定之位,自下羽至正羽,共列为八,显明隔八相生之理,视下羽位声字律吕,知其为某宫之某调,视宫位声字律吕,知其为某调之某宫,视二变位,知某声字、某律吕之当避。二曰旋宫主调,以五声二变旋于七声定位之下,亦分八位,如羽声立下羽之下,宫声立宫位之下,则为宫声立宫而羽声主调。又如商声立下羽之下,变徵立宫位之下,则为变徵立宫而商声主调。三曰和声起调,以十二律吕兼倍半以备用,按所生之音,各随其均序于旋宫之下,仍以调主相和之声所起各调注本律、本吕之下,以正各调之名。如黄锺立宫,则夷则立下羽之位以主调,倍无射、正蕤宾当二变不起调,正夷则立徵位亦不起调,故用倍夷则起调者为正羽调,起黄锺宫声为正宫,起太簇商声为正商,起姑洗角声为正角,此正宫之四调也。大吕立宫,则倍南吕立下羽之位主调,用以起调者为清羽调,起大吕宫声为清宫,起夹锺商声为清商,起仲吕角声为清角,此清宫之四调也。其馀立宫主调,皆依此例。四曰乐音字色,以律吕箫笛所命字色,随声调而序其次,列于律吕之下。如黄锺为工字,而箫应黄锺者为工字,笛应黄锺者为五字,皆注于黄锺本律之下,大吕为高工字,而箫之高工、笛之高五亦皆注于大吕本律之下。其立羽位之字,即为主调,其立宫位之字,即为立宫,其当二变之位,则不用当徵位者亦不以起调。以此四科列为表,旋宫、转声、主调、起调之理犁然矣。
黄锺宫声立宫,倍夷则下羽主调为上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下羽下羽倍夷则上凡正羽调变宫变宫倍无射尺合不起调宫宫黄锺工四正宫商商太簇凡乙正商角角姑洗合上正角变徵变徵蕤宾四尺不起调徵徵夷则乙工不起调羽羽无射上凡同调首大吕清宫立宫,倍南吕清下羽主调,为高上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下羽清下羽倍南吕上凡清羽调变宫清变宫倍应锺尺六不起调宫清宫大吕工五清宫商清商夹锺凡乙清商角清角仲吕六上清角变徵清变徵林锺五尺不起调徵清徵南吕乙工不起调羽清羽应锺上凡同调首太簇商声立宫,倍无射变宫主调,为尺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下羽变宫倍无射尺合变宫调变宫宫黄锺工四不起调宫商太簇凡乙商宫商角姑洗合上姑洗商角变徵蕤宾四尺商角变徵徵夷则乙工不起调徵羽无射上凡不起调羽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同调首夹锺清商立宫,倍应锺清变宫主调,为高尺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下羽清变宫倍应锺尺六清变宫调变宫清宫大吕工五不起调宫清商夹锺凡乙清商宫商清角仲吕六上仲吕商角清变徵林锺五尺清商角变徵清徵南吕乙工不起调徵清羽应锺上凡不起调羽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同调首姑洗角声立宫,黄锺宫声主调,为工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下羽宫黄锺工四宫调变宫商太簇凡乙不起调宫角姑洗合上角宫商变徵蕤宾四尺角商角徵夷则乙工夷则角变徵羽无射上凡不起调徵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不起调羽宫黄锺工五同调首仲吕清角立宫,大吕清宫主调,为高工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下羽清宫大吕工五清宫调变宫清商夹锺凡乙不起调宫清角仲吕六上清角宫商清变徵林锺五尺清角商角清徵南吕乙工南吕角变徵清羽应锺上凡不起调徵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不起调羽清宫大吕工五同调首蕤宾变徵立宫,太簇商声主调,为凡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下羽商太簇凡乙商调变宫角姑洗合上不起调宫变徵蕤宾四尺变徵宫商徵夷则乙工变徵商角羽无射上凡变徵角变徵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不起调徵宫黄锺工五不起调羽商太簇凡乙同调首林锺清变徵立宫,夹锺清商主调,为高凡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下羽清商夹锺凡乙清商调变宫清角仲吕六上不起调宫清变徵林锺五尺清变徵宫商清徵南吕乙工清变徵商角清羽应锺上凡清变徵角变徵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不起调徵清宫大吕工五不起调羽清商夹锺凡乙同调首夷则徵声立宫,姑洗角声主调,为合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下羽角姑洗合上角调变宫变徵蕤宾四尺不起调宫徵夷则乙工徵宫商羽无射上凡徵商角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徵角变徵宫黄锺工五不起调徵商太簇凡乙不起调羽角姑洗六上同调首南吕清徵立宫,仲吕清角主调,为高六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下羽清角仲吕六上清角调变宫清变徵林锺五尺不起调宫清徵南吕乙工清徵宫商清羽应锺上凡清徵商角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清徵角变徵清宫大吕工五不起调徵清商夹锺凡乙不起调羽清角仲吕六上同调首无射羽声立宫,蕤宾变徵主调,为四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下羽变徵蕤宾四尺变徵调变宫徵夷则乙工不起调宫羽无射上凡羽宫商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羽商角宫黄锺工五羽角变徵商太簇凡乙不起调徵角姑洗六上不起调羽变徵蕤宾五尺同调首应锺清羽立宫,林锺清变徵主调,为高五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下羽清变徵林锺五尺清变徵调变宫清徵南吕乙工不起调宫清羽应锺上凡清羽宫商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清羽商角清宫大吕工五清羽角变徵清商夹锺凡乙不起调徵清角仲吕六上不起调羽清变徵林锺五尺同调首倍无射变宫立宫,夷则徵声主调,为乙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下羽徵夷则乙工徵调变宫羽无射上凡不起调宫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变宫宫商宫黄锺工五变宫商角商太簇凡乙变宫角变徵角姑洗六上不起调徵变徵蕤宾五尺不起调羽徵夷则乙工同调首倍应锺清变宫立宫,南吕清徵主调,为高乙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下羽清徵南吕乙工清徵调变宫清羽应锺上凡不起调宫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清变宫宫商清宫大吕工五清变宫商角清商夹锺凡乙清变宫角变徵清角仲吕六上不起调徵清变徵林锺五尺不起调羽清徵南吕乙工同调首弦音合律吕立论者,始自淮南子,淮南本之管子,管子曰:“凡将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以是生黄锺小素之首以成宫。三分而益之以一,为百有八为徵,不无有三分而去其乘適足,以是生商;有三分而复于其所,以是成羽;有三分去其乘適足,以是成角。”夫审弦音,无论某弦之全分,定为首音,因而半之,平分为二。其声既与首音相合而为第八音矣,次以首音之全分,因而四之,去其一分而用其三分,其声应于全分首音之第四音。此度乃全分首音与半分八音之间,又平分为二分之度。是即管子所谓“凡将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者也。先主一而三之者,以全分首音一分度为主,而以三因之,其数大于全分为三倍也。四开以合九九者,以三倍全分之数,四分而取其一,以合九九八十一之度,为宫声之分也。小素云者,素,白练,乃熟丝,即小弦之谓,言此度之声立为宫位,其小于此弦之他弦,皆以是为主,故曰以是生黄锺小素之首以成宫也。以八十一三分益一为百有八为徵,乃此弦首音全分之度,此宫弦上生下徵之数。于是以百有八,三分去一,为七十二,是为商。商七十二,三分益一,为九十六,是为羽。羽九十六,三分去一,为六十四,是为角。司马氏律书:徵羽之数小于宫,而管子徵羽之数大于宫者,用徵羽之倍数,所谓下徵、下羽也。首弦起于下徵,即白虎通弦音尚徵之义。今由三分损益之法详推其数,黄锺正徵上生皆得七十二,为正商;正商上生得九十六,为下羽;下生得四十八,为正羽;下羽、正羽皆得六十四,为正角;正角上生得八十五,小馀三三。为下于宫音之变宫;下生得四十二,小馀六六。为高于羽音之变宫;下于宫音之变宫,高于羽音之变宫,皆得五十六,小馀八八。为变徵:是为浊均。变徵上生得七十五,小馀八五。为清宫;清宫上生得一百有一,小馀一三。为清下徵:下生得五十,小馀五六。为清徵;清下徵清徵皆得六十七,小馀四二。为清商;清商上生得八十九,小馀八九。为清下羽;下生得四十四,小馀九四。为清羽;清下羽、清羽皆得五十九,小馀九三。为清角;上生得七十九,小馀九一。为下于清宫之清变宫;下生得三十九,小馀三三。为高于清羽之清变宫;下于清宫之清变宫、高于清羽之清变宫皆得五十三,小馀二七。为清变徵:是为清均。凡宫至商,商至角,角至变徵,徵至羽,羽至变宫,皆得全分,而变徵至徵,变宫至宫,则祗半分。管子起音篇,司马氏律书皆五声之正,淮南子始载二变之数,但不当以十二律吕名之。尤足取者,则二变之度分,与二变之比于正音,一为和、一为谬之说也。所谓应锺,即弦音之变宫度也,所谓蕤宾,即弦音之变徵度也。弦音变宫之在下徵第一弦为第三音,居第三位,即如宫弦之角声第三位,音虽不同,而分则恰值正声之度,故曰姑洗生应锺,比于正音为和也。变徵之在下徵第一弦为第七音,居第七位,即如宫弦之变宫第七位,音亦不同,而分则皆为变声之度,故曰应锺生蕤宾,不比正音为缪也。五声二变之清浊,定弦音各分之等差,今列于表:首弦首音起于下徵,全度一百八分。二音下羽,得全度一百八分之九十六。三音变宫,得全度一百八分之八十五。小馀三三。四音正宫,得全度一百八分之八十一。五音正商,得全度一百八分之七十二。六音正角,得全度一百八分之六十四。七音变徵,得全度一百八分之五十六。小馀八八。八音正徵,得全度一百八分之半。为五十四。
首弦首音起清下徵,全度一百一分。小馀一三。二音清下羽,得全度一百一分之八十九。小馀八九。三音清变宫,得全度一百一分之七十九。小馀九一。四音清宫,得全度一百一分之七十五。小馀八五。五音清商,得全度一百一分之六十七。小馀四二。六音清角,得全度一百一分之五十九。小馀九三。七音清变徵,得全度一百一分之五十三。小馀二七。八音清徵,得全度一百一分之半。为五十,小馀五六。
二弦首音起于下羽,全度九十六分。二音变宫,得全度九十六分之八十五。小馀三三。三音正宫,得全度九十六分之八十一。四音正商,得全九十六分之七十二。五音正角,得全度九十六分之六十四。六音变徵,得全度九十六分之五十六。小馀八八。七音正徵,得全度九十六分之五十四。八音正羽,得全度九十六分之半。为四十八。
二弦首音起清下羽,全度八十九分。小馀八九。二音清变宫,得全度八十九分之七十九。小馀九一。三音清宫,得全度八十九分之七十五。小馀八五。四音清商,得全度八十九分之六十七。小馀四二。五音清角,得全度八十九分之五十九。小馀九三。六音清变徵,得全度八十九分之五十三。小馀二七。七音清徵,得全度八十九分之五十。小馀五六。八音清羽,得全度八十九分之半。为四十四,小馀九四。
三弦首音起于变宫,全度八十五分。小馀三三。二音正宫,得全度八十五分之八十一。三音正商,得全度八十五分之七十二。四音正角,得全度八十五分之六十四。五音变徵,得全度八十五分之五六。小馀八八。六音正徵,得全度八十五分之五十四。七音正羽,得全度八十五分之四十八。八音少变宫,得全度八十五分之半。为四十二,小馀六六。
三弦首音起清变宫,全度七十九分。小馀九一。二音清宫,得全度七十九分之七十五。小馀八五。三音清商,得全度七十九分之六十七。小馀四二。四音清角,得全度七十九分之五十九。小馀九三。五音清变徵,得全度七十九分之五十三。小馀二七。六音清徵,得全度七十九分之五十。小馀五六。七音清羽,得全度七十九分之四十四。小馀九四。八音清少变宫,得全度七十九分之半。为三十九,小馀九五。
四弦首音起于正宫,全度八十一分。二音正商,得全度八十一分之七十二。三音正角,得全度八十一分之六十四。四音变徵,得全度八十一分之五十六。小馀八八。五音正徵,得全度八十一分之五十四。六音正羽,得全度八十一分之四十八。七音少变宫,得全度八十一分之四十二。小馀六六。八音少宫,得全度八十一分之半。为四十,小馀五。
四弦首音起于清宫,全度七十五分。小馀八五。二音清商,得全度七十五分之六十七。小馀四二。三音清角,得全度七十五分之五十九。小馀九三。四音清变徵,得全度七十五分之五十三。小馀二七。五音清徵,得全度七十五分之五十。小馀五六。六音清羽,得全度七十五分之四十四。小馀九四。七音清少变宫,得全度七十五分之三十九。小馀九五。八音清少宫,得全度七十五分之半。为三十七,小馀九二。
五弦首音起于正商,全度七十二分。二音正角,得全度七十二分之六十四。三音变徵,得全度七十二分之五十六。小馀八八。四音正徵,得全度七十二分之五十四。五音正羽,得全度七十二分之四十八。六音少变宫,得全度七十二分之四十二。小馀六六。七音少宫,得全度七十二分之四十。小馀五。八音少商,得全度七十二分之半。为三十六。
五弦首音起于清商,全度六十七分。小馀四二。二音清角,得全度六十七分之五十九。小馀九三。三音清变徵,得全度六十七分之五十三。小馀二七。四音清徵,得全度六十七分之五十。小馀五六。五音清羽,得全度六十七分之四十四。小馀九四。六音清少变宫,得全度六十七分之三十九。小馀九五。七音清少宫,得全度六十七分之三十七。小馀九二。八音清少商,得全度六十七分之半。为三十三,小馀七一。
六弦首音起于正角,全度六十四分。二音变徵,得全度六十四分之五十六。小馀八八。三音正徵,得全度六十四分之五十四。四音正羽,得全度六十四分之四十八。五音少变宫,得全度六十四分之四十二。小馀六六。六音少宫,得全度六十四分之四十。小馀五。七音少商,得全度六十四分之三十六。八音少角,得全度六十四分之半。为三十二。
六弦首音起于清角,全度五十九分。小馀九三。二音清变徵,得全度五十九分之五十三。小馀二七。三音清徵,得全度五十九分之五十。小馀五六。四音清羽,得全度五十九分之四十四。小馀九四。五音清少变宫,得全度五十九分之三十九。小馀九五。六音清少宫,得全度五十九分之三十七。小馀九二。七音清少商,得全度五十九分之三十三。小馀七一。八音清少角,得全度五十九分之半。为二十九,小馀九六。
七弦首音起于变徵,全度五十六分。小馀八八。二音正徵,得全度五十六分之五十四。三音正羽,得全度五十六分之四十八。四音少变宫,得全度五十六分之四十二。小馀六六。五音少宫,得全度五十六分之四十。小馀五。六音少商,得全度五十六分之三十六。七音少角,得全度五十六分之三十二。八音少变徵,得全度五十六分之半。为二十八,小馀四四。
七弦首音起于清变徵,全度五十三分。小馀二七。二音清徵,得全度五十三分之五十。小馀五六。三音清羽,得全度五十三分之四十四。小馀九四。四音清少变宫,得全度五十三分之三十七。小馀九五。五音清少宫,得全度五十三分之三十七。小馀九二。六音清少商,得全度五十三分之三十三。小馀七一。七音清少角,得全度五十三分之二十九。小馀九六。八音清少变徵,得全度五十三分之半。为二十六,小馀六三。
弦音旋宫转调,其要有四:一,定弦音应某律吕声字,即得某弦度分。如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定弦,则得徵弦之分;黄锺之律宫声四字定弦,则得羽弦之分;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定弦,则得变宫弦之分;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定弦,则得宫弦之分;蕤宾之律变徵尺字定弦,则得商弦之分;夷则之律徵声宫字定弦,则得羽弦之分;无射之律羽声凡字定弦,则得变徵弦之分。此阳律一均七声定弦之正分也。阴吕定弦七声之分亦如之。
一,弦音转调不能依次递迁,必以宫调为准,故七声因之而变。如琴之正调为宫调,其商调以七弦递高一音,但六弦、七弦太急易,或变宫调以七弦递下一音,则一弦、二弦又慢不成声,故宫调七弦立准,转调则七弦内有更者,有不更者,有宜紧者,有宜慢者,弦之转移间,宫调旋焉。如一弦、三弦、六弦俱慢下管律一音,在弦度为半分,而馀弦不移,即转为商调。盖正宫调一弦、六弦定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得徵弦分者,下为倍夷则之律;羽声凡字转角弦之分,三弦定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得宫弦分者,下为太簇之律,商声乙字转羽弦之分,其二弦、四弦、五弦、七弦不移者,仍应本律。但二弦、七弦原得羽弦分者,转为徵弦之分;四弦原得商弦分者,转为宫弦之分;五弦原得角弦分者,转为商弦之分。其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为徵弦分者,转变徵应于倍应锺之吕,清变宫高六,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为宫弦分者,转变宫应于仲吕之吕,清角高上,此二分当二变不用。因三弦定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得羽弦之分以起调,四弦原得商弦之分者,转为宫弦之分以立宫,故曰商调。如二弦、四弦、五弦、七弦俱紧上管律半音,在弦度亦为半分,而馀弦不移,即转为角调。盖正宫调二弦、七弦定黄锺之律,宫声四字得羽弦分者,上为大吕之吕,清宫高五转徵弦之分。四弦定蕤宾之律,变徵尺字得商弦分者,上为林锺之吕,清变徵高尺转宫弦之分。五弦定夷则之律,徵声工字得角弦分者,上为南吕之吕,清徵高工转商弦之分。其一弦、三弦、六弦不移,仍应本律,但一弦、六弦转为角分,三弦转为羽分,而转变徵、变宫者不用。因三弦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得羽弦之分以起调,四弦原得商弦之分者,上为角弦之分,转宫弦之分以立宫,故曰角调。如独紧五弦管律半音,在弦度亦为半分,即转为变徵调。四弦应蕤宾之律,变徵尺字得羽弦之分以起调。五弦原得角弦之分者,上为变徵之分,转为宫弦之分以立宫,故曰变徵调。如独慢三弦管律一音,在弦度为半分,即转为徵调,因五弦应夷则之律,徵声工字得羽弦之分以起调,一弦、六弦原得徵弦之分者,转为宫弦之分以立宫,故曰徵调。如以一弦、三弦、六弦慢下管律一音,四弦慢下管律半音,在弦度俱为半分,即转为羽调,因一弦、六弦应倍夷则之律,羽声凡字得羽弦之分以起调,二弦、七弦原得羽弦分者,上为变宫之分,转宫弦之分以立宫,故曰变宫调也。
一,弦音诸调虽无二变,而定弦取音,必审二变之声,必计二变之分。如阳律一均,即徵弦七声之分言之,散声为全分首音,其二音与羽弦应者为羽分,三音与变宫弦应者为变宫分,至七音与变徵弦应者为变徵分,八音仍与全弦应,故为旋于首音。其各分与各弦相应,亦自与各律相应。计其分,则首音徵至二音羽,三音羽至三音变宫,皆得全分。三音变宫至四音宫,祗得半分。四音宫至五音商,五音商至六音角,六音角至七音变徵,皆得全分。七音变徵至八音徵,亦得半分。以宫弦七声之分言之,散声为全半首音,其二音与商弦应者为商分,与角弦应者为角分,三至七音与变宫弦应者为变宫分,八音仍与全弦应。而四音变徵至五音徵,七音变宫至八音宫,皆祗半分。盖太簇商声乙字所应之弦分至姑洗角声上字所应之弦分,与无射羽声凡字所应之弦分至半黄锺变宫合字所应之弦分,其间必为半分,故各弦七声之分不移,而所应声律有间杂之别。各分全半之间,宫调旋焉。以宫调七弦为准,据每调徵弦七声言之,商调之徵,乃宫调之羽转而为徵分者也。宫弦之羽,全弦首音为羽,其变宫变徵在二音、六音,是二音至三音,六音至七音,为半分也。今全弦转为徵,则变宫、变徵在三音、七音,是三音至四音,七音至八音,为半分矣。故全弦定黄锺之律宫声四字者不移,二音即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其间得全分三音。若取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则二音至三音为半分,仍与宫调之羽同,是以必取仲吕之吕清角高上,其间弦度始得全分,其四音仍应蕤宾之律变徵尺字。盖太簇乙字至姑洗上字为半分,加仲吕高上之半分,得一全分,而仲吕高上至蕤宾尺字为半分,此所以二音至三音得全分,为羽至变宫,而三音至四音为半分,乃变宫至宫分也。五音仍应夷则之律徵声工字,六音仍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此四音至五音,五音至六音,亦得全分。至七音若取半黄锺之律变宫合字,则六音至七音为半分,亦与宫调之羽同,必取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高六,其间弦度始得全分,其八音仍与首音同应黄锺之律宫声四字。盖无射凡字至半黄锺合字为半分,加半大吕高六之半分,得一全分,而半大吕高六至黄锺四字为半分,此所以六音至七音得全分,为角至变徵,而七音至八音为半分,乃变徵至徵分也。角调之徵,乃宫调之变宫与清宫调之羽相杂而为徵分者也。宫调之变宫全弦首音即变宫,而变徵在五音,是首音至二音,五音至六音,为半分也。清商调之羽全弦首音为清羽,其清变宫、清变徵在二音、六音,是又二音至三音,六音至七音,为半分也,今全弦转为徵,则三音至四音,七音至八音,为半分矣。首音若仍定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则首音徵至二音羽所得全分,必当取于仲吕之吕清角高上,其本调羽弦,则亦应仲吕之吕清角高上,是清角调非正角调矣。因取姑洗之律角声上字为正角调,故起调于羽弦者,必取姑洗正角声,而徵弦羽分亦当应姑洗之律。是以角调徵弦散声首音,反比正宫调变宫弦之散声首音下半音,取清宫调之羽弦散声,大吕之吕清宫高五,其分始合,盖因本调羽声得正角之律故也。二音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为羽分,三音应蕤宾之律变徵尺字为变宫分,四音应林锺之吕清变徵高尺为宫分,五音应南吕之吕清徵高工为商分,六音应半黄锺之律正变宫六字为角分,七音应黄锺之律正宫四字为变徵分,八音仍应大吕之吕清宫高五,是则三音蕤宾至四音林锺为半分,七音黄锺至八音大吕为半分,正为本调徵弦之变宫至宫,变徵至徵之二半分也。变徵调之徵,乃宫调之宫转而徵分者也。宫调之宫,变徵、变宫在四音、七音,是四音至五音,七音至八音,为半分也。今全弦转为徵,则三音至四音,七音至八音,为半分,移宫调之宫四音至五音半分,为三音至四音半分,则四音取南吕之吕清徵高工,三音夷则至四音南吕为半分,七音太簇至八音姑洗为半分。徵调之徵,乃宫调之商转而为徵者也。宫调之商,变徵、变宫在三音、六音,是三音至四音,六音至七音,为半分也。今全弦转为徵,则三音至四音,七音至八音,为半分,移宫调之商六音至七音半分,为七音至八音半分,则七音取仲吕之吕清角高上,三音无射至四音半黄锺为半分,七音仲吕至八音蕤宾为半分。羽调之徵,乃宫调之角转而为徵分者也。宫调之角,变徵、变宫在六音、五音,是二音至三音,五音至六音,为半分也。今全弦转为徵,则三音至四音,七音至八音,为半分也。移宫调之商二音至三音半分、五音至六音半分,为三音至四音半分、七音至八音半分,则三音取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高五,六音取仲吕之吕清角高上,七音取林锺之吕清变徵高尺,三音半大吕至四音黄锺为半分,七音林锺至八音夷则为半分。变宫调之徵,乃宫调之变徵与清宫调之角相杂而为徵分者也。宫调之变徵、变宫在首音四音,是首音至二音,四音至五音,为半分。清宫调之角,变徵变宫在二音、五音,是又二音至三音,五音至六音,为半分也。今全弦转为徵,则三音至四音,七音至八音,为半分。爰定南吕之吕清徵高工为散声首音,三音黄锺至四音大吕为半分,七音夷则至八音南吕为半分,此弦音定阳律七调旋相为用之法也。定阴吕七调立调之羽分,亦必以阴吕为主,其各弦各分阴阳间用亦如之。
一,弦音诸调,惟宫与商徵得与律吕相和为用,宫调各弦之七声,皆应阳律一均。二变七声之分亦然。清宫调各弦七声及二变七声之分,皆应阴吕一均,此弦音宫调所以得与律吕相和。商调各弦之五正声,皆应阳律,惟二变声转阴吕,清商调亦惟二变杂入阳律,此商调五正声所以得与律吕相和。徵调各弦之五正声变宫声皆应阳律,惟变徵一声取阴吕,清徵调亦惟变徵一声杂入阳律,此又徵调五正声变宫声得与律吕相和也。至角调五正声内,徵弦、宫弦、商弦皆应阴吕,而二变反得阳律。且商声乙字、羽声凡字,各弦各分皆不得用,遗此二声字与宫调同,清角声五声二变阴阳相杂亦然。是角调不可与律吕相和,变徵调五正声内宫弦应阴吕,二变亦得阳律,羽声凡字各弦各分皆不得用,清变徵调亦宫弦杂入阳律,是变徵调不可与律吕相和,然祗借一音,即与宫调声字为同,较角调则为正也。羽调五正声内角弦应阴吕,二变应阴吕,清羽调角弦二变应阳律,是虽不可与律吕相和,然据弦音犹为七声俱备之一调。变宫调五正声内徵弦宫弦皆应阴吕,而二变反得阳律。且商声乙字、羽声凡字,各弦各分皆不得用,遗此二声字与角调同,清变宫五声二变阴阳相杂亦然,是亦不可与律吕相和也。
宫调徵一弦,定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得下徵之分。
羽二弦,定黄锺之律,宫声四字,得下羽之分。
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为变宫之分。
宫三弦,定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得宫弦之分。
商四弦,定蕤宾之律,变徵尺字,得商弦之分。
角五弦,定夷则之律,徵声工字,得角弦之分。
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为变徵之分。
徵六弦,定半黄锺之律,变宫六字,得徵弦之分。
羽七弦,定半太簇之律,宫声五字,得羽弦之分。
清宫调徵一弦,定倍应锺之吕,清变宫高六,得下徵之分。
羽二弦,定大吕之吕,清宫高五,得下羽之分。
应夹锺之吕,清商高乙,为变宫之分。
宫三弦,定仲吕之吕,清角高上,得宫弦之分。
商四弦,定林锺之吕,清变徵高尺,得商弦之分。
角五弦,定南吕之吕,清徵高工,得角弦之分。
应应锺之吕,清羽高凡,为变徵之分。
徵六弦,定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高六,得徵弦之分。
羽七弦,定半夹锺之吕,清宫高五,得羽弦之分。
商调角慢一弦,定倍夷则之律,下羽凡字,得变徵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倍无射之律,得倍应锺之吕,变宫合字,清变宫高六,为下徵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二弦,定黄锺之律,宫声四字,得下羽之分,转徵弦之分。
羽慢三弦,定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得变宫之分,转羽弦之分。
应姑洗之律,得仲吕之吕,角声上字,清角高上,为宫弦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四弦,定蕤宾之律,变徵尺字,得商弦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五弦,定夷则之律,徵声工字,得角弦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慢六弦,定无射之律,羽声凡字,得变徵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半黄锺之律,得半大吕之吕,变宫六字,清变宫高六,为徵弦之分,转变弦之分。
徵七弦,定半太簇之律,宫声五字,得羽弦之分,转徵弦之分。
清商调角慢一弦,定倍南吕之吕,清下羽高凡,得变徵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倍应锺之吕,得黄锺之律,清变宫高六,宫声四字,为下徵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二弦,定大吕之吕,清宫高五,得下羽之分,转徵弦之分。
羽慢三弦,定夹锺之吕,清商高乙,得变宫之分,转羽弦之分。
应仲吕之吕,得蕤宾之律,清角高上,变徵尺字,为宫弦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四弦,定林锺之吕,清变徵高尺,得商弦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五弦,定南吕之吕,清徵高工,得角弦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慢六弦,定应锺之吕,清羽高凡,得变徵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半大吕之吕,得半太簇之律,清变宫高六,宫声五字,为下徵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七弦,定半夹锺之吕,清宫高五,得羽弦之分,转徵弦之分。
角调角一弦,定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得下徵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黄锺之律,宫声四字,为下羽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紧二弦,应太簇之律,得大吕之吕,商声乙字,清宫高五,得变宫之分,转徵弦之分。
羽三弦,定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得宫弦之分,转羽弦之分。
应蕤宾之律,变徵尺字,为商弦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紧四弦,应夷则之律,得林锺之吕,徵声工字,清变徵高尺,得角弦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紧五弦,应无射之律,得南吕之吕,羽声凡字,清徵高工,得变徵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六弦,定半黄锺之律,变宫六字,得徵弦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半太簇之律,宫声五字,为羽弦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紧七弦,应半姑洗之律,得半夹锺之吕,商声乙字,清宫高五,得变宫之分,转徵弦之分。
清角调角一弦,定倍应锺之吕,清变宫高六,得下徵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大吕之吕,清宫高五,为下羽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紧二弦,应夹锺之吕,得太簇之律,清商高乙,商声乙字,得变宫之分,转徵弦之分。
羽三弦,定仲吕之吕,清角高上,得宫弦之分,转羽弦之分。
应林锺之吕,清变徵高尺,为商弦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紧四弦,应南吕之吕,得夷则之律,清徵高工,徵声工字,得角弦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紧五弦,应应锺之吕,得无射之律,清羽高凡,羽声凡字,得变徵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六弦,定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高六,得徵弦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半夹锺之吕,清宫高五,为羽弦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紧七弦,应半仲吕之吕,得半姑洗之律,清商高乙,商声乙字,得变宫之分,转徵弦之分。
变徵调商一弦,定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得下徵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二弦,定黄锺之律,宫声四字,得下羽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为变宫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三弦,定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得宫弦之分,转徵弦之分。
羽四弦,定蕤宾之律,变徵尺字,得商弦之分,转羽弦之分。
应夷则之律,徵声工字,为角弦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紧五弦,应无射之律,得南吕之吕,羽声凡字,清徵高工,得变徵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六弦,定半黄锺之律,变宫六字,得徵弦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七弦,定半太簇之律,宫声五字,得羽弦之分,转角弦之分。
清变徵调商一弦,定倍应锺之吕,清变宫高六,得下徵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二弦,定大吕之吕,清宫高五,得下羽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夹锺之吕,清商高乙,为变宫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三弦,定仲吕之吕,清角高上,得宫弦之分,转徵弦之分。
羽四弦,定林锺之吕,清变徵高尺,得商弦之分,转羽弦之分。
应南吕之吕,清徵高工,为角弦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紧五弦,应应锺之吕,得无射之律,清羽高凡,羽声凡字,得变徵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六弦,定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高六,得徵弦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七弦,定半夹锺之吕,清宫高五,得羽弦之分,转角弦之分。
徵调宫一弦,定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得下徵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二弦,定黄锺之律,宫声四字,得下羽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慢三弦,定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得变宫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姑洗之律,得仲吕之吕,角声上字,清角高上,为宫弦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四弦,定蕤宾之律,变徵尺字,得商弦之分,转徵弦之分。
羽五弦,定夷则之律,徵声工字,得角弦之分,转羽弦之分。
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为变徵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六弦,定半黄锺之律,变宫六字,得徵弦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七弦,定半太簇之律,宫声五字,得下羽之分,转商弦之分。
清徵调宫一弦,定倍应锺之吕,清变宫高六,得下徵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二弦,定大吕之吕,清宫高五,得下羽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慢三弦,定夹锺之吕,清商高乙,得变宫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仲吕之吕,得蕤宾之律,清角高上,变徵尺字,为宫弦之分,转变徵之分。
徵四弦,定林锺之吕,清变徵高尺,得商弦之分,转徵弦之分。
羽五弦,定南吕之吕,清徵高工,得角弦之分,转羽弦之分。
应应锺之吕,清羽高凡,为变徵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六弦,定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高六,得徵弦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七弦,定半夹锺之吕,清宫高五,得下羽之分,转商弦之分。
羽调羽慢一弦,定倍夷则之律,下羽凡字,得变徵之分,转下羽之分。
应倍无射之律,得倍应锺之吕,变宫合字,清变宫高六,为下徵之分,转变宫之分。
宫二弦,定黄锺之律,宫声四字,得下羽之分,转宫弦之分。
商慢三弦,定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得变宫之分,转商弦之分。
角慢四弦,应姑洗之律,得仲吕之吕,角声上字,清角高上,得宫弦之分,转角弦之分。
应蕤宾之律,得林锺之吕